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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暗戰(中) 作者:寒恆 熊翔宇倦容滿面的走進了旗頂山圓桌會議室。看到劉公島各連級以上幹部全部到齊了,熊翔宇微微一笑,向在座的各位揮揮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李子端上剛砌好的碧螺春,輕輕的放到熊翔宇的面前,悄悄的退出會議室。 熊翔宇翻翻茶蓋,嗅了一口碧螺春的幽香,環視眾人笑道:「今天咱們聚到一起,就是聽聽張團長和邱團長對這次戰鬥的描述和總結。還是邱團長先說吧。」 邱風清清嗓子:「此次戰鬥,我看水軍和陸軍都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對手太弱了。一仗下來基本上沒什麼傷亡,倭寇小炮船共擊沉8艘,繳獲了2艘小炮船和1艘商船,其中有金銀珠寶12整箱。水軍沒有傷亡,只是炮彈消耗比較大。」 「哼,消耗比較大?照你們那打法。不能說是消耗簡直是浪費!我看水軍下次出海啊,總司令就得下令把這劉公島上的鐵鍋鐵瓢一起扔鋼爐裡融了給你們造炮彈了。」劉勇對邱風那種奢侈型的打法嗤之以鼻,不滿的嘟囔著。 「邱團長,這你可得注意了哦。劉部長已經在我面前說過你三次了,不滿意得很吶。小心下次出海大炮沒炮彈用啊。」陸四平私下裡聽劉勇說了這次戰鬥的經過,對邱風這種打法也是很不滿意。財政上本來就吃緊,這鋼鐵都是勒緊褲腰帶購來的。卻碰上了邱風這麼個浪費型團長,不敲敲警鐘,只怕劉公島以後有炮無彈的日子就不遠了。 邱風被陸四平和劉勇這麼一說,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反駁道:「咱們水軍雖照總司令指定的方案做以戰養戰式的訓練,可是出海數次,基本上沒打過一場像樣的水戰,幾乎沒有實彈訓練過。這次攻打無名島是個絕佳的實戰訓練,我怎麼能放過機會?我還嫌打得少了呢。」 「嗯,邱團長說得不錯。老六,別在爭論了。」熊翔宇看著劉勇神色不對,怕是要破口大罵,急忙出聲阻止了。 劉勇聽了,漲紅著臉,兩眼狠狠瞪住邱風,只是不在說話了。邱風也不甘示弱,回瞪著劉勇,本就黝黑的臉現在氣得更黑了。一黑一紅就在這旗頂山圓桌會議室裡交映成趣。互爭上風。王大海見了,輕咳一聲:「注意點紀律,現在是開會。注意點自己的身份!其實大家都是一條心,何必為了幾顆炮彈吵來吵去,傷了和氣。」 陸四平聽了王大海的發言,此時也忍不住了:「大海,不能這麼說。張團長說過打仗就是打得後,後什麼來著?對,後勤。這後勤什麼?無非就是銀子,糧食,炮彈之類的。所以我認為這打仗也要有個計劃,不能隨著自己的意思瞎打,昏打嘛。咱們還有大事兒沒辦呢。」 陳守正此時也插上了話:「陸部長,我也覺得邱團長說得在理。這打仗是打得的確是後勤。可是士兵也得訓練有素才能打勝仗,這水軍實彈訓練少大家都知道,這次既打了倭寇,又訓練的水軍,還最大程度的保護了陸軍安全。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此番話說得圓桌右邊一排帶兵的都點頭稱是。左邊陸四平為首的一排人卻是不服氣,謝佩耕看著正猛喝茶靜心的黃坤。心想,老子累死累活的弄點鋼鐵就讓對面這群瘋子一兩下就整個乾淨,我可不答應。橫眉怒眼的吼道:「陳參謀!你知不知道這鋼鐵是老子幾個拼老……」 「王威,你去叫小李子他們把這茶撤了,換酒。」熊翔宇不待劉勇說完,對王威吩咐道。 王威一聽,傻了眼,這開會不喝茶,喝酒?總司令是不是被陸先生他們吵架吵糊塗了?當下轉眼看著王大海,希望王大海給個主意。 王大海等人也正納悶呢,吵吵鬧鬧的會場由於熊翔宇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頓時安靜了下來。熊翔宇坐在上首,冷眼瞧著眾人,目光之冷,把那些個連長營長盯得全身發毛,都想,總司令今天咋的啦? 熊翔宇此時也是氣憤不已,為了炮彈兩邊的人都快打起來,倒真像是二十一世紀那某個小島上一群傻B所謂的「議會」場面。 王大海和陸四平對視了一眼,覺得不妥。陸四平試探道:「總司令,這正開著會呢,要喝酒下來我陪你喝個痛快。」 熊翔宇聽了,更加惱怒。暗想,這文升今天怎的也如此糊塗?不但不阻止,反而自己參合了進去。難道就沒聽懂我說這話的意思?當下按奈不住自己的火氣,將手中茶碗猛的往桌上一放,一杯茶水全濺了出來:「王威,我叫你上的酒呢?讓他們喝!讓他們吵!喝高興了就雙方擂台,誰勝了,以後就聽誰的!看你們一個二個平日裡精得像狐狸似的,今日為了炮彈是不是要擺開陣勢,開槍打炮的在這島上幹上一仗心裡才舒服!一天到晚叫囂著紀律,軍紀!看看你們自己這群當官的,把這會議室當什麼了?當成了威海的牛市還是馬市?吵吵鬧鬧,成何體統!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總司令?你們就不怕下面的小兵看笑話?你們不怕我還怕呢!都是自家兄弟,多放了幾發炮彈也好!浪費了多少鋼鐵也好!大家好好說,好好商量不行?非要吹鬍子瞪眼睛,鬧得臉紅脖子粗,搞得跟世仇似的!現在百事待舉,你們就那麼多閒功夫坐在這裡吵架鬧仗?都是些大老爺們了也不知羞?」熊翔宇說完,狠狠的喘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由於發怒而微微抖動著胸口。 下面一群人都不敢吱聲了,坐在後面的連級幹部更是雙腿發軟,唇青齒白的看著熊翔宇,害怕得厲害。陸四平看了看眾人,站起來對著熊翔宇道:「總司令,先坐下,順順心。咱們開始是鬧得有點過火,大家說是吧?」一群人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王大海也站起來,招呼道:「王威,叫小李子去重新砌壺茶,咱們大家都喝喝總司令的碧螺春,大家和總司令都平平氣,靜靜心。總司令說得對,咱們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好好說嘛,非得吵才行?咱們也是糊塗了,都向總司令認個錯。」 一夥人,都各自起立低頭認錯,熊翔宇看到這情景,就像回到了學生時代,自己成了老師,下面一群人就如做錯事的學生正在低頭認錯一般。不由得笑起來:「今天大家火氣都不小嘛,我估計是因為咱們這夥人全是他媽的光棍兒的緣故。張團長不是從無名島上救了一批女的回來嗎?在座的那位如果看上了其中那位姑娘,給我說,我做媒人,幫他提親去。先說,可不許用強啊。成不成得看人家姑娘看得上咱們這群大老粗不咯!」 說得下面一群人都嘿嘿笑起來,沉悶的氣氛也熱鬧了起來。王一陶調侃道:「總司令,如果你瞧上了其中一個,那讓誰提親說媒去?該不會你自個兒毛遂自薦吧?」 「胡鬧!」王大海就知道王一陶狗嘴吐不出象牙來,這話現在恐怕正說到了熊翔宇的痛處上。 王一陶莫名其妙的被王大海一吼,不敢出氣了,呆在一旁心想,我難道又說錯話了?抬起眼無辜的看著眾人,眾人都抱以同情的目光盯著他,卻沒人敢為王一陶說句話。王大海是這劉公島上出了名嚴厲,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王大海和陸四平看著熊翔宇,發覺熊翔宇笑吟吟的喝著茶,並無不妥,都覺得奇怪。只是不好當面發問,只能在心裡憋著,下來商量了。 熊翔宇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咱們繼續開會,開始邱團長講完了。現在由張團長給咱們講講陸軍方面的。」 張勇摸摸自己蓄的大鬍子,開口講道:「咱們陸軍可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戰果了。邱團長的大炮將那島上鬼子炸得體無完膚,慘肢斷臂擺了一島,那倭人長得醜也就算了。他娘的死了還那麼臭,熏得我幾頓吃不下飯,想起來都反胃。」 「老三,揀重要的講,別倒了大家胃口,晚上大家還得開慶功宴打牙祭呢。」王大海聽得噁心,連忙開口打斷。 張勇嘿嘿一笑:「咱們按照戰前部署,由趙成義的一營打頭,楚三懷和馬忠的二,三營隨後。直到我上去,整個登陸過程中都沒碰到抵抗。三個營上島後成扇形分三路向島內進發,四處都搜查遍了,就在島中央一座小木屋四周遇到了16個倭寇,解決了其中13個,抓了三個俘虜回來,兩男一女。另發現了6箱黃金白銀和一些珠寶字畫一類的。整個戰鬥,我1團傷4人,死了6個。」 熊翔宇一聽死了6個,趕忙問道:「怎麼的?我要聽詳細的。」 張勇喝了口茶,嚴肅的道:「總司令先別慌,先讓我總結這次陸軍戰鬥的不足之處,其實這次戰鬥敵人根本毫無抵抗能力,可是我軍仍有若幹不足,這是個大問題,值得總結總結。首先,登陸時趙成義的灘頭陣地上並沒按戰前部署,架好投炮,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這是極其嚴重的錯誤。如果敵人仍有能力反撲,在我軍並無火器的情況下,沒有投炮的火力壓制,那不但是先登陸的1營損失慘重,隨後的整個戰鬥計劃將受到影響和破壞!趙成義,我不管你是什麼原因沒有架設投炮,總之是你負責灘頭陣地,你是打得頭陣,你自己應該頭腦清醒。記住,為戰之道,切不可優柔寡斷!」 趙成義聽得心服口服,站立起來大聲道:「趙成義還請總司令責罰!」 熊翔宇很欣賞這個粗豪的漢子,敢於承認錯誤,敢於承擔責任。點點頭道:「先坐下,聽張團長總結完在說。」 張勇看著趙成義重新入坐,接著說道:「其次,楚三懷和馬忠你們2。3營登陸後,立即按照部署,派出了偵察兵,這點做得不錯!但是,你們不應該干涉趙成義構築灘頭陣地的任務,三個長官在陣地上,不管不顧,竟然討論起該不該架設投炮來,簡直是扯淡!趙成義,你是那根筋缺了?自己的事兒自己做!在說這投炮架不架設又與你楚三懷和馬忠何干?自己的部隊扔在一邊,管起別人的事兒來,真是吃飽了撐的!這是輕敵!這叫阻撓戰鬥計劃!蔑視長官!真是胡鬧!幸好這次倭寇沒什麼戰鬥力,要是碰上有能力反撲的,三個營的士兵將陪著你們三個糊塗蛋一起上西天!這可不是危言聳聽,你們自個兒好好反省清楚!」 張勇越訓越氣,也顧不上三人的面子,口氣嚴厲起來。這三人都是1團的,你說他能不生氣? 趙成義,楚三懷,馬忠三人被訓得低著頭,看著桌子,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進去。 還沒等三人承認錯誤,張勇擼起袖子又開訓了:「還有就是陳守正,我的參謀長大人!到了灘頭陣地,我思考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你也問了為何不架設投炮,那你為什麼不命令?是不敢?是沒想到?還是無所謂?還是別的什麼?你要記住你是參謀長,1團除了我就數你最大。該命令的就要命令!別像個娘們兒,什麼都要等我點頭,都要我吩咐。什麼都要我,那還要你這個參謀為我分什麼憂,解什麼難?」 這陳守正早料到自己脫不了干係,這會兒被張勇訓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滿是慚愧之色。 張勇看到四人表情,緩和了一下語氣:「當然總的來說,這次大家的表現還有有目共睹的,在行進間的配合上,與敵遭遇的反應上,和敵人肉搏的勇氣上這些都是值得表揚的。我自己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人無完人嘛。我說這些並不是想推卸責任,而是希望諸位和我一樣吸取教訓,爭取使自己在經驗上更豐富些,策略上更周到點。盡量少犯錯誤,咱們手上都是捏著幾百士兵的生命,做決定要果斷而慎重。還希望大家都記住這點。」 張勇說完對著熊翔宇點點頭,示意自己說完了。熊翔宇看了看藏頭露尾的趙成義幾人,打趣道:「怎麼?這1團的好漢些都害羞,不敢見人了?張團長口氣是有點重,但是為了誰好?大家都清楚嘛,大家都是第一次實戰,經驗缺乏,我也明白。軍事上我不懂,也不多插嘴,但是我記得一句古話說得好,吃一虧,長一智。大家明白了沒有?」 趙成義幾人聽完,長出一口氣,怕的就是總司令不理解,把幾人全部革職拿問。沒想到總司令倒大度得很。換成明朝軍官,恐怕早就革職拿問了。 張勇又道:「陳參謀,我要你調查的事兒,你弄清楚沒?」 陳守正站起來,回道:「關於無名島之戰中那擅做主張的偵察兵,一共有12人,每營派出的4名偵察兵都參與了。」 熊翔宇等不解的望著張勇,張勇解釋道:「總司令不是問傷亡的問題嗎?這次戰鬥的傷亡全部是派出去的偵察兵,原因就是無組織,無紀律,忘掉了一個偵察兵的職責,貪功冒進。12人6死4傷這個損失我們是完全可以避免的。看來咱們的工作還沒做到位啊。反覆強調的紀律問題,職責問題仍然出了大問題!大家下來要好好的總結!」 熊翔宇聽完,開口道:「張團長這個提議很好,而且這件事大家必須高度重視。不光是陸軍,水軍也得總結,都要以這個事件為典型,狠抓紀律和職責問題!水,陸兩軍就以排為單位,各自討論和反思!要反覆的強調這幾點!大家都馬虎不得!下來後,張團長將此次戰鬥的詳細總結交上來。把這次戰鬥的一切全部編入咱們初級軍校班的教科書裡面。受傷的士兵要吩咐大夫照顧好,營養要跟上。那犧牲的6名士兵也要妥善的安排後事,哎,可惜了這6名士兵啊。諸位有意見沒有?」 「沒有」 「那看大家還有什麼補充的?如果沒有的話,大家就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熊翔宇看著眾人,詢問道。 張勇望著楚三懷,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住了沒說出口。 只見劉勇招呼道:「大家別慌,我還是要說幾句。還是關於炮彈的問題,大家都知道咱們的的鋼鐵供應相當困難。雖然靠做海上貿易從各處買到一些,可是仍然滿足不了需求。裝備部正根據總司令的命令準備給陸軍換裝火銃,島上各炮台群也準備安裝大炮了,這些都需要鋼鐵。我希望大家能省就省,能節約就節約。我現在是一斤鐵恨不得錘成2斤使。你們那種打法,我看著真的心疼。」 邱風坐正了身子,回道:「劉部長的建議我尊重,可是這鋼鐵不能從訓練和戰鬥中來節約,那樣打起仗來,吃虧的是咱們自己。這根本是治標不治本嘛!我們當兵的不懂什麼貿易裝備之類的,只知道打仗,可是也得士兵跟上訓練啊。我說這些只是盡我自己職責,具體的解決辦法還是得看陸部長,劉部長你們幾人了。」 陸四平也道:「是啊,這鋼鐵問題一直困饒我們,阻礙我們的發展。是得要想個萬全之策來解決才行。我覺得和南洋貿易是可以滿足我們現在的需要的。只是跑一次南洋成本太高,風險較大。萬一有所損失,我們承受不起啊。」 熊翔宇問清楚了陸四平跑南洋具體的成本和風險到底有大後,閉眼沉思了好一會兒,才咬咬牙道:「我決定,海上貿易暫時全部以南洋為主,全力採購鋼鐵。不惜成本,風險,全力滿足裝備部和水陸軍的需求!具體的安全問題由邱風的水軍負責,每次往南洋至少出動四艘大型戰船!而且必須埋滿員出動!」 「是!」這鋼鐵問題是劉公島上所有人的心病,聽到熊翔宇這次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定,都是高興萬分,只有陸四平心裡正暗自盤算,為了這鋼鐵,咱們犧牲太大了,看來還是早點打上山東去的好哦。 慶功會是在士兵食堂開的,除去必要的守衛和哨兵,全劉公島的士兵基本上都參加了。大魚大肉的不但讓士兵們打足了牙祭,就連熊翔宇等也是吃得胃漲肚滿,行走不便。 待散了會,除王大海和邱雨值班外,熊翔宇等人又在操場上圍了一桌,拼起酒來,還美其名曰:「賞月」。眾人很久都沒聚到一起吃酒發瘋了,自是高興,熊翔宇理所當然的成為大家罐酒的目標,加上熊翔宇又有心事,自然喝得酩酊大醉,將王大海自釀的燒刀子盡數喝了乾淨。 喝到興處,幾兄弟互相揭短,將幼時種種醜事說與陸四平等聽了。又講了無數現代笑話,引得陸四平幾人哈哈大笑。熊翔宇聽著以前往日種種和熟悉的各式笑話又被勾起了思鄉之情,當下趁著酒意,嚷著要學古人醉酒舞劍,陸玲玉最愛熱鬧,便將自己的配劍解下,遞與熊翔宇。陸四平此時大感不妙,怎奈王大海又不在此處,眾兄弟又均不知情,還在旁處加油鼓勁,只能由得熊翔宇發酒瘋了。 熊翔宇一襲白衫,仗劍月下,呆望著明月兀自發起呆來。陸玲玉見狀,急道:「大笨熊,快舞啊,我不是教了你一套劍法嗎?」搞得眾人面面相覷,不解的問道:「你倆跟生死對頭一般,你怎會教總司令劍法?」陸玲玉嘟著嘴,神氣道:「還不是你們總司令自己笨,就會套王大哥教的刀法,根本都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才教這大笨熊一套劍法,練好了做我的對手啊。他沒對你們說麼?」眾人聽了均想這總司令倒還掩護得巧妙,一點也不吭聲,搞得眾人毫不知情。 熊翔宇環顧四周,在月下醉醺醺的問道:「劍法?管他什麼劍法刀法我今日統統舞給你們瞧瞧。」說罷,挺劍狂舞起來。 張勇在旁看得奇怪:「這明明是大哥在小王莊時教的《血戰十式》怎麼讓二哥用劍耍起來了?」王一陶看得高興,回道:「嘿,管他刀法劍法舞出來就成。這麼久了,二哥這刀法倒還沒生疏,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別說,這二哥用劍舞得還挺好看的。」 熊翔宇此時舞得意隨劍走,身隨意行,也不顧招式路數,狂放不羈的舞得飛快。這《血戰十式》本是戰場步兵殺敵所用,招式大刀闊斧,講得就是個快,准,狠。被熊翔宇舞得少了一份霸道血腥之氣,但多了份靈秀飄灑之意。想來是用劍不用刀的緣故罷,不過倒還別有一番風味。。 陸四平在一旁看得興起,湧起酒意,早忘了擔心之事,喝彩道:「翔宇,舞劍怎可缺文?當一歌長吟,以合如此月色佳境!」 熊翔宇大叫一聲:「好!今日就醉吟一篇贈與文升。見證我與文升相交相知之情!」當下舞起一片劍花,隨口吟道:「孤月劍影,醉酒狂號,仗劍夢殘。漸月華收斂,晨霜耿耿,雲山離錦,朝露專專。世路無窮,勞生有限,似此區區長醉歡。微吟罷,憑征鞍無語,往事千端。當時初遇王莊,君本奕奕美少年。有下筆千言,胸中萬卷,效堯舜禹湯,此事何難!用捨由時,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閒處看?祈身長健,但優遊卒歲,且斗樽前!」 聲盡舞絕,熊翔宇仗劍醉問道:「不知文升兄滿意否?」 陸四平聽得眼含熱淚,長聲笑道:「人生得意需盡歡!得翔宇如此知己,陸某此生足矣!」 熊翔宇聽罷,哈哈一笑,不等張勇幾人發問,又提劍舞了起來。陸玲玉見了,拍手道:「大笨熊,快舞我教你《太極劍》!」 熊翔宇長嘯一聲:「正有此意!」手中劍映著月色,挽起道道銀白色的劍花,煞是好看。這《太極劍》追求以慢制快,以靜制動和《血戰十式》恰好想反。熊翔宇越舞越慢,狂呼道:「笑冷月無聲,嫩葉驚風,曠海孤島。聽盛夏海風,如泣如啜,逝影婆娑,徂日如歌。倥侗年華,錦繡敗絮,心繫香菲花枝折。無憂悲,如苦甜酸辣,歲月當車轍。今猶容顏依舊?月下醉劍情奈何?懷衾影香魂,笑靨如花,一襲月色,狂亂融合。簪冠零亂,醉頰倦容。此生情懷傷難得。劍輕嘶,願紅塵相伴路,與卿共步。」唱罷,手中劍遙指一處。 陸四平聽了,猛然想起,熊翔宇為情所困,此時更是趁著酒意將心中苦悶化詞唱出,只怕人是早就醉了。果然,熊翔宇收了劍,倒握劍把,舉步為艱的走到陸玲玉面前:「謝小姐劍。」陸玲玉接過劍,眼前人兒站立不住,一個踉蹌就要跌倒於地,忙一個抬手,扶住熊翔宇,正心慌意亂,不知如何之時,彷彿聽到熊翔宇輕吐了一聲:「謝謝。」 剩下幾人見熊翔宇酒醉不醒,也散了席,各自回了住所。熊翔宇由張勇扶著往住所去了。 喧鬧的操場逐漸寧靜了下來。在熊翔宇仗劍遙指之處,走出一個人來,在諾大的操場中顯得形影單只,猶如孤魂野鬼般。籐原靜緩緩移步到操場中央,嘴裡重複著:「劍輕嘶,願紅塵相伴路,與卿共步。」如此數遍。抬眼望著月色,輕歎道:」翔宇君,你可知我已輸了一陣?」 熊翔宇回到住所,猛的推開張勇,笑道:「老三,回去吧,我自己進去了。哈哈,痛快啊。遺憾啊。」說完,推開門,跌跌撞撞的進去了。 熊翔宇說得無頭無尾,聽得張勇傻愣了半天:這二哥究竟是沒醉還是醉糊塗了?不知道在搞些什麼鬼名堂,不管了,天色已晚回去睡覺吧。 熊翔宇躺在床上,自言自語道:「籐原靜啊籐原靜,這次該你輸一陣了吧?你是絕對跑不出我熊翔宇的五指山的。可千萬別這麼快投降,那樣人生會失去很多的樂趣。」言罷,閉上眼微微一笑,枕著萬般得意入夢去了。。。 本書逐浪原創文學網(www.zhulang.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