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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暗戰(上)

作者:寒恆



    四艘威武雄壯的戰艦,頂著暖暖的陽光,迎著輕柔的海風,在寬廣的海面上劈波斬浪,向著那此時看來像珍珠般美麗的劉公島前進。

    張勇站在船頭,看著那隨距離接近而越來越大的人兒,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印入眼簾。看著碼頭上揮舞的雙手,跳動的人群,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英雄。張勇追逐的,喜歡的,享受的就是這種感覺。他知道能夠回到這個時代是上天賜給他的機會,他要抓住這個機會,為國為民為自己為熊翔宇建一番不世功勳,流芳百世。。。。。。。

    下了船,迎上等他的熊翔宇,「啪」的並立雙腿,立正敬禮道:「報告總司令,此次戰鬥……」

    不待他說完,熊翔宇伸手就是一拳,笑罵道:「剛回來,先不說這些。今天不談公事。今天是星期天嘛。」說得張勇一楞,反口問道:「二哥,現在你都還記得是星期幾啊?厲害。」熊翔宇攬著後面的劉勇和邱風,聞言笑道:「那是,你二哥我上知天文,下曉地理,諸子……」「老二,今天是不談公事,但是咱們也不是來聽你吹牛的啊。你別在那裡自誇個不停。」王大海搭著張勇的肩膀,阻止了熊翔宇的劣性牛皮,引得眾人狂笑不止。

    陸玲玉不知從何處冒出聲音:「咱們的總司令還有吹牛的嗜好?看不出,真的看不出。我以前還一直以為他只會吹豬呢。」端的是尖酸刻薄。熊翔宇聽了,嘿嘿一笑,也不臉紅,也不還嘴,也不生氣。想來是顧忌到人多,不想掃了陸大小姐的面子。陸玲玉見熊翔宇這次居然沒有還嘴,大感吃驚,冰雪聰明的她這時卻糊塗了起來:難不成這大笨熊在我回濟南的這幾日裡,練就了一身涵養的功夫?

    熊翔宇對著張勇道:「老三,今天你們剛回來。都回去休息休息,讓士兵們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咱們在說正事兒。」

    張勇陪著熊翔宇等看著逐漸散去的人群和回宿舍休息的士兵。伸伸懶腰:「哎,別說這半個月可還真夠累的。我也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覺了。老六,一起走。」說完拉著劉勇回住所去了。

    「團長,團長。。。」陳守正在後面看到張勇離開,邊追邊喊。熊翔宇一把拉住,問道:「陳參謀,什麼事兒?直接跟我說。」陳守正一見是熊翔宇,立正敬禮道:「報告總司令,這次戰鬥,一共抓獲了三個俘虜,該如何處置,請指示!」「哦?那帶到我辦公室去,我今天就當是義務加班。」熊翔宇聽了興奮不已,本對抓俘虜一事是抱的幻想,不想倒真的抓了幾個回來。

    王大海聽了,笑道:「老二,你審完了把這些俘虜交給我。我手癢拿來練練拳。」熊翔宇本想對王大海說什麼優待俘虜一類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下了。心想,我也是昏了頭了,對日本人還優待什麼?優待個屁。要是說出來大哥還不把我一起拿來練拳了?便回道:「我問完了話就叫小李子通知你,我先去了。」

    熊翔宇坐在辦公室的太師椅上,品著陸安剛帶回來的碧螺春,閉著眼思考著:娘的,都不知老三抓的是些什麼人,就不知抓個懂漢語的,連問兩個,都嘰裡呱啦一大串,連個屁都沒問得出來。我要求也不高嘛,就是想知道那海上的倭寇到底有多少巢穴,搶了多少黃金白銀而已。原來熊翔宇剛才在碼頭見了這次戰鬥的收穫,吃驚不小,那數箱珠寶黃金可買多少大炮火銃?那古玩字畫賣了可造多少大船炮艦?還有那20來個美女,想到這裡,頭就痛,放是不敢放的了,放了難保他們不把這劉公島上的一切說出去。不放的話又該怎麼解決?這倒是個難題,看來只好交給陸玲玉解決了,難不成交給自己這群大老爺們來解決,如果那樣還不亂了套了?越想越頭痛,索性拋開不想了。熊翔宇喝了口茶,喊道:「小李子,叫人把最後一個帶進來。」

    熊翔宇品著茶,左等右等,沒等到小李子把人帶進來,不耐煩了,便抓起本線裝《孫子兵法》看了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一陣敲門聲。「進來。」熊翔宇看著書,漫不經心的喊到。小李子帶著最後一個俘虜進來,立正報告。熊翔宇看著書,揮揮手,讓小李子出去了。小李子本想說什麼,可是知道熊翔宇看書最忌諱被打攪,便退了出去隨手關好門,在門外守衛起來。

    熊翔宇看著書,低頭問道:「叫什麼名字?」

    「。¥。#%。%……#……」(本來是想寫幾句日語的,可是俺不會。)

    「那你能說咱們的話嗎?」熊翔宇隨手翻了一頁書,料到會聽到一陣鳥語,又隨口問道。

    「會」那人倒令人意外的說了句漢語。

    「那你叫什麼名字?」熊翔宇正看得起勁,並沒多加理會。

    「籐原靜」原來是個女的,這漢語說得倒不含糊。

    「哦,那你知道你們日本人在這海上還有別的小島落腳嗎?」熊翔宇對日本人的頑固深有體會,隨口問問,最這些俘虜並沒抱多大的信心。卻沒聽出是個女聲。

    「不知道。」答得是斬釘截鐵,不帶絲毫猶豫。

    這答案熊翔宇早就料到了,並不氣憤和驚訝。只是笑著搖搖頭,繼續看他的書,連頭都懶得抬了。更別說看看這俘虜長的是何模樣。熊翔宇也不在發問,只是埋頭看書。

    這籐原靜就是那被楚三懷在地道裡擒住的黑衣女子。被楚三懷抓了後,張勇等人也沒多過問,只聽得被救的那些個女子說是她是個日本人,便被扔進一間屋裡關了起來,糊里糊塗的被帶到了劉公島來。本來以為死定了,可是卻被帶到了熊翔宇的辦公室。看情形知道要被審問,本是打定主意閉口不答的,被熊翔宇那隨意親切而略帶一點磁性的嗓音問得精神恍惚,不知不覺的就答了出來,幸好及時醒悟過來,才沒釀成大錯。可誰知道這人問得幾句便不問了,自顧自的看起書來,把自己晾到一旁不在理會。

    籐原靜站在那裡,又饑又累,捆綁著的雙手漸漸發起麻了,異常的難受。籐原靜咬緊銀牙,辛苦的忍耐著。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籐原靜觀察起這間辦公室的佈置來。這辦公室面積不大,倒是向陽寬敞,擺著一張寬大的且樣式古怪的書桌,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線裝書,顯示著此間的主人很喜歡書。靠近窗戶的地方有一樣式古樸的花架,上面擺放著一盆名貴的吊蘭。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字,合起來是一首詩,自幼便學習中原文化的她自是知道的,那是唐朝大詩人李白的《俠客行》。也不知是誰寫的,下筆粗獷豪邁,細看卻是瀟灑飄逸,重意不重形,字體多變,有顏體,魏碑,隸書,行書,楷書等。最吸引人的還是正中央那副字,用狂草書就:胸懷大志,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乃英雄也。寫得龍飛鳳舞,豪爽不羈。不細看還真是認不來。落款處幾個蠅頭小字:熊翔宇於天啟七年六月初六狂醉子夜潦草成筆。籐原靜看了暗想,這面前埋頭看書之人怕就是熊翔宇吧?不想倒有一手好書法。在看左邊牆上裱了一副畫:鵝毛大雪漫天飄舞,一樹梅花傲然屹立在座座荒山之中。意境深遠,畫工精美,形神具備。畫的左側還有題詞,寶劍鋒自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下首也有一排蠅頭小字,天啟7年正月初一喜獲文升兄寶墨,不甚惶恐,賦詩兩句以合此佳作。

    籐原靜看著這屋子的裝扮,不由糊塗了,這熊翔宇看來是個讀書之人,怎會和那群粗魯凶悍的漢賊攪在一起了?這些漢人又怎會一改往日懦弱,竟敢在大海之上殺我大和民族精銳武士無數?那大型炮船更是厲害,一發起炮來如山搖地動般,這漢人何時又有了此等巨艦大炮的?一連串的疑問排山倒海般的洶進籐原靜的腦海之中。這一切的疑問怕是只有問眼前這人才會知曉答案,可是他會說給我聽嗎?畢竟我是大和人,他是漢人,水火不容。籐原靜想得急了,打量起仍在看書的熊翔宇來,只是熊翔宇埋著頭,倒是讓籐原靜看不大真切。

    熊翔宇看得累了,揉揉眼,茗了口茶,站起來活動起了四肢。這時才發現對面還站著個人,而且是個女人!熊翔宇心想,開始看書倒還沒注意,老三怎的抓個女俘虜回來?那救回來的20餘人還不知該如何安置呢。這女倭寇倒是頭會聽說,頭會看到,先看看這時的日本妹妹是否漂亮。熊翔宇想著便仔細的看了起來:這女子身高起碼1米7上下,在這個時代算是身材「魁梧」的女子了。生得一張瓜子臉,娥眉大眼。身材凹凸有致,曲線玲瓏,特別是那雙玉腿修長有形,引人遐想。熊翔宇感歎上天造物之不公,幾乎將所有的美好的東西都賜給了眼前這個女人,而且是個日本女人!這小妮子年紀應該和陸玲玉差不多大小吧,如果陸玲玉是火,那這眼前佳人就是水,看著是那麼的柔順,只是這眼神不大友好,臉色有些蒼白,怕是老三沿途不知憐花惜玉讓這女子餓得不輕,說不定還重刑逼供。熊翔宇越想越遠,倒把張勇好好的冤枉了一回,其實張勇把這三人抓來關了,也沒多過問,只是飯倒是經常忘了送,刑肯定是沒用過的。

    熊翔宇看得有些不忍,便開門招呼小李子將籐原靜身上的繩索鬆開,並去廚房做些小米粥來。小李子滿臉不高興,又拖又拉的就是不願意給籐原靜鬆綁,一會說是此人武功高強,一會又說是解不開繩索上的死結。氣得熊翔宇自己動起手來將籐原靜鬆了綁,順過張椅子讓她坐了。小李子沒了話扯,只好往廚房找師傅做小米粥去了,走到半路實在不放心,又叫了兩個警衛連的弟兄,到熊翔宇門口守著,怕是出了什麼狀況。

    熊翔宇倒了杯茶遞給籐原靜:「雖然咱們是仇人,但是姑娘如果願意說出這大明海域的倭寇藏身之處,我可以將你放了。對了,姑娘你會說漢語嗎?」籐原靜木然的接過茶杯,聽完熊翔宇說的話,冷笑道:「漢語我是會說的,開始就已經說過了,只不過別的什麼我都不知道。」熊翔宇摸摸頭,不解的問:「你何時說過了?你來這裡我問過你話?」籐原靜低頭喝水,卻是沒有回答,暗想這人倒是糊塗得緊,自己做過什麼也忘記了。不過人倒是生得好看,劍眉皓齒,斯文秀氣,那雙眼睛最特別,如星空般浩瀚,如大海般深沉,又如利劍般犀利,總讓人覺得深不可測,有種洞察天機,知曉一切的感覺,此人絕不簡單,不可能是那腐敗無能的明廷官府中人。加上這間屋子的佈置,和這戒備森嚴的小島及海上無敵的水軍,可知此人定是胸懷壯志,有意中原之人。從那副狂草就可看出此人胸襟廣闊,此時蝸居於一小島之內,必有深意。

    熊翔宇這時如果知道籐原靜心中所想,必會狠下殺手。這女人觀察入微,就在熊翔宇看完書和小李子說話這段時間加上這間屋子及島上所見到的一切,竟將熊翔宇猜了個通透。

    熊翔宇重新入坐,笑道:「熊翔宇還未請教姑娘芳名,還望姑娘告之一二。」話說的親切隨意,讓人不由得有種親近他的感覺。籐原靜輕輕道:「籐原靜。」「哦。」熊翔宇本想贊幾聲好名字之類的,可是這日本人的名字實在找不到修飾詞句,便作了罷。

    二人就這麼靜坐了一會兒,熊翔宇按奈不住,開口問道:「籐原姑娘,不,靜姑娘,不,這個,籐原靜姑娘。嗨,你們日本人的名字還真不好找稱謂,累得心慌,在下還是稱你姑娘吧。」熊翔宇這句話喊了幾種姑娘,倒讓籐原靜聽得展眉一笑:這人倒是有趣得緊。這籐原靜不笑還好,一笑真是百花失色,萬鳥不鳴。熊翔宇聽得呆了,看得癡了,倒忘了自己要問的話,倒忘了對方是個日本人,是自己的敵人。

    籐原靜一看熊翔宇那傻樣,心裡湧起一陣甜蜜。哪個女人不喜歡男的讚自己貌美如畫的?這熊翔宇雖然口中沒說,不過那表情倒把他自己內心的想法出賣了個一乾二淨。籐原靜見熊翔宇就這麼呆了好久,心下又惱了起來,怒道:「你這人好不知羞。豈不知君子非禮勿視?」熊翔宇被拖回現實,老臉微紅,不由的調侃道:「古人亦云,食色性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分聖賢凡夫?怪只怪姑娘生了副沉魚落燕,閉花羞月之貌,驚煞小生。古語也雲,客隨主便,你是客,我是主,何來非禮勿視乎?」這熊翔宇想是被籐原靜的美貌吸引得忘乎所以,這等輕薄話兒也說出了口。籐原靜聽得氣惱,想動手教訓熊翔宇可是怎麼的也下不起心來。暗呼,不好,此人言辭輕浮,可是一雙眼睛卻是清澈見底,毫無淫邪之意,想來是想拉近距離套我話來,這人心計端的厲害,我可得好生應付。當下對熊翔宇施一微笑,倒真讓熊翔宇看得色與神受,渾身冒火。熊翔宇閉上眼品了口碧螺春,輕甩腦袋,平復了一下仍兀自激跳的心臟。暗歎道,這小妮子倒不簡單,居然識破了我這小小計謀,不但無動於衷,還反誘惑起我來了。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此女心慧智深,倒是個鬥智的好對手。這劉公島呆得久了,倒也發悶,平常也就逗逗那陸玲玉丫頭,沒甚意思。想不到今日上天賜我如此對勁敵,我就不信不能從你嘴裡套出這大海上倭寇藏身之地!

    這熊翔宇知道日本人都是打死不投降的,抗日戰爭見過多少投降的日本人?用暴力只怕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讓他自己說出來的好。這正是熊翔宇看《孫子兵法》悟出來,所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兵戰為下,心戰為上。熊翔宇一見籐原靜便立下決心,以為女的總要比男的笨上一些,不想卻打錯了如意算盤。

    籐原靜見熊翔宇閉眼順氣,也喝起熊翔宇倒給自己的茶水,這時才品出是碧螺春的味道,不由大驚,這大明內陸戰亂橫生,沒有相當勢力那裡能在這大海荒島之中喝上如此好茶,這碧螺春乃是太湖碧螺春,一年下來所得極少,恐怕現在比黃金還貴。眼前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籐原靜也不是純種的日本人,她母親是日本人,父親是漢人,可以說是半個漢人。只是自己母親是被自己父親強暴的,展轉回到日本生了籐原靜下來,她母親恨極漢人,從小便對籐原靜灌輸仇視漢人的理念。這籐原靜5歲開始學習忍術,15歲來到明朝,在浙江住了下來,一來是學習中原文化,二來學習中原博大精深的武功,三來是刺探明朝情報。直到師兄來接自己,才跟著大批倭寇來到無名島準備回國去。不想卻被張勇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300來人只剩下自己和另外兩個倭寇,來接自己的師兄已經被那大鬍子(張勇)宰了。本想和張勇等人同歸於盡,可是對張勇他們又充滿好奇,便假裝失手被楚三懷擒住,想順籐摸瓜趁機將這群神秘的漢人連根撥起,不過來到劉公島後,卻也死了心,這劉公島四處戒備森嚴,不是自己能夠撥得動的,那知天公作美,竟將她帶到了熊翔宇的辦公室,還將她鬆了綁!這天賜良機著實讓籐原靜心動不已。籐原靜幾次想動手,都被自己阻止了,看著熊翔宇俊美的模樣,風趣而不失文雅的談吐,都讓自己讚歎不已,更主要是對熊翔宇這個迷一般的人很好奇,想去揭開他內心深處的所有秘密。於是便心安理得和熊翔宇鬥起智來。

    熊翔宇此時也正在暗自思量著籐原靜,這籐原靜怎麼都不像一個成天喊打喊殺的女倭寇,不說她那驚人的美貌,只是從這言談舉止中的敏捷和聰慧,便知此女實不簡單,而幾次對我流露出的殺伐之意,更說明此女必是文武兼修。只是不知為何不動手?卻不知老三怎麼將這人擒了回來的。明日倒要問個清楚明白。只是這女人的目的是什麼?難不成也想從我身上套出什麼秘密?難不成想知道這劉公島上的一切?嘿嘿,休想。要知道好奇心是可以害死人的。籐原靜啊籐原靜咱們就比拚比拚看誰比誰更聰明,更厲害。輸了的將會失去一切,甚至生命。生命也許這樣才有趣。

    熊翔宇這邊閉著眼睛想得輕笑不已,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線。那邊籐原靜也看著微笑的熊翔宇心有所思,想到精彩處不由會心的淺笑起來,幸好熊翔宇沒看到,如果看到了,只把早就繳械投降了罷。小李子端著熬好的小米粥敲開了門,看到熊翔宇和籐原靜各自在一旁傻笑,心道:總司令怎麼和這婆娘表情一樣,不會是同時中了邪吧?想歸想,還是必恭必敬的喊道:「總司令,小米粥熬好了。」

    熊翔宇正想得高興,被小李子猛得出聲打斷,發起怒來,睜開眼,眼中精光畢現。剛好被同時醒過神來的籐原靜看到了。熊翔宇一看是小李子端著飯碗,眼中精華畢盡,失聲笑罵道:「你傻站著幹啥?拿給那姑娘。」小李子放好小米粥不多言語一句,慢慢的退了出去。熊翔宇最喜歡小李子的就是這點,不該問的絕對不問。不該說的絕對不說。

    籐原靜看著放在眼前的小米粥,忍耐著那誘人的清香,將頭別了過去,只留了側臉讓熊翔宇獨自欣賞。熊翔宇看得好笑:「君子坦蕩蕩,姑娘若信得過在下,請放心的食用。」籐原靜轉過臉迎上了熊翔宇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熊翔宇一不留神,被籐原靜那驚為天人的容貌,搞得血脈沸騰,氣血逆行,清澈的眼神逐漸蒙上了一層如血色般的薄霧,行將把持不住之時,熊翔宇強行別開頭去,盯著牆上的字: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比喻恰到好處,字裡行間此時現得暗藏殺機。長歎道:「罷了,姑娘如果此後均以自己的容貌做武器對付在下,那熊翔宇就此低頭認輸。從此願聽姑娘擺佈。」

    籐原靜娥眉一展,輕笑道:「聞貴國也有柳下惠坐懷不亂之說,翔宇君確實不如也。」

    熊翔宇撇撇嘴,不已為然的道:「柳下惠古之聖人。豈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乎?姑娘言重了。」籐原靜聞言,並不答話,只是慢慢的吃起了小米粥來,一雙大眼砸吧個不停。熊翔宇此時心浮起躁,正喝著茶試圖平息自己的情緒,心裡暗罵道,我自己吃飽了撐的,沒事兒找事兒,乾脆一刀殺了,一了百了。紅顏禍水此話不假,還他娘的是日本禍水,萬一把持不住,那人可就丟大了。想罷就想招呼小李子進來,剛回過頭就看到籐原靜水亮的眼睛正盯著自己,這次熊翔宇學乖了,對視一下立即轉開。

    「翔宇君起了殺意。」籐原靜不緊不慢,好像根本不害怕。

    熊翔宇一聽,招呼小李子的話又嚥了回去,大笑道:「罷了,就算我先輸一陣。不過以後姑娘切莫在用容貌做對付我,那是勝之不武之道!在下會不屑與姑娘在較量下去。到時只怕姑娘縱有萬般能耐在這劉公島也是插翅難飛!」說到最後,熊翔宇的話異常強硬,根本不是威脅的樣子。

    籐原靜拂了拂耳發,輕聲回道:「翔宇君動了真怒,此時不宜比試,不若過些時日靜下心來在比如何?」熊翔宇哈哈一笑:「好!好!好!不趁人之危,你不是個真正的日本人!倒像是咱們漢人中那不讓鬚眉的巾幗英雄!」

    籐原靜不滿的回道:「我可是大和民族高貴的武士,可不是你們什麼不讓鬚眉的巾幗!」

    「哦?你們大和民族所謂的高貴的武士,在本人眼裡也不過是群雞鳴狗盜,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惡不做,喪盡天良的烏合之眾而已。卻不知貴國是如此理解高貴一詞,實在是萬幸,看來貴國還是沒把我天朝上國泱泱幾千年浩瀚如海的深奧文化學得明白!假若是學明白了,那高貴一詞恐怕還要比現在齷齪何止百倍,千倍!蠻夷之地也想與天國上朝並肩!豈不知羞恥二字!」熊翔宇一翻話連消帶打,又諷又刺,說得暢快淋漓。聽得小李子在門外大呼痛快。

    籐原靜在旁聽得俏目含怒,面現殺氣,一雙大眼狠盯著熊翔宇似乎想把熊翔宇生吞活剮了一般,熊翔宇並不懼怕,傲然迎上籐原靜的雙眼,眼中充滿鄙夷,驕傲之色。

    二人對視許久,還是熊翔宇首先扯開眼神,緩緩道:「倭寇那所做所為,姑娘怕是比我還清楚,我堅信是非對錯自有公論。在下有些累了,也請姑娘出去休息吧。」接著熊翔宇喚進了小李子,吩咐打掃一間乾淨寬敞點的屋子,讓籐原靜住下。

    熊翔宇在一旁冷眼看著小李子和兩警衛將籐原靜重新捆好,疲倦的揮揮手,小李子押著籐原靜悄悄的出去了。

    熊翔宇環視了辦公室一圈,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低落的情緒,看著安靜的吊蘭發起呆來,嘴裡喃喃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言語間說不出的失落。

    「我說,是誰做賊啊?讓咱們家老二如此心緒不定的?」王大海悄悄的進了熊翔宇的辦公室,正好聽到了熊翔宇的感歎。

    熊翔宇正氣惱是誰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回頭看到是王大海,苦笑道:「大哥莫要取笑小弟了。」說罷,長長的歎了口氣。王大海和熊翔宇相處得久了,卻從沒看到過熊翔宇有過如此神情。心想,這小李子給我說,我還不信,看來老二還真的迷上那女倭賊了。這可如何是好?

    原來小李子押著籐原靜,在中途遇到了王大海,便將王大海拉到一邊,把這辦公室發生的種種說與王大海聽了,王大海這才趕到熊翔宇辦公室想問個究竟。

    熊翔宇拖著沉重的腿,坐回椅子上繼續發呆。王大海看得心急,又不敢問,怕刺激了熊翔宇。心想道,還是去找四平商量商量。平時老二就最聽四平的,也不知四平這次還有沒有這個本事。哎,真是傷腦筋。想到此處,也不和熊翔宇招呼,轉身出了門去,留下熊翔宇繼續發呆。

    王大海心急火燎的找到陸四平,對陸四平說了熊翔宇的處處不妥。陸四平聽完,大吃一驚,慌道:「情之一字,害人不淺。翔宇素來心高氣敖,眼高於頂,等閒女子怎能入得他的法眼?卻不知怎會對一女倭賊情有獨鍾?大海,此事切不可聲張,還是讓我兩先去打探打探在做商議。」

    PS:這幾日忙得手忙腳亂,實在抽不出時間更新。好歹有點時間,便加了個夜班,急急趕了一章讓喜歡本書的書友先解解讒。實在不好意思。等這段時間忙過,就會恢復正常的更新。第一次寫感情戲,寫得不大好,望感情經驗豐富的書友,多提點意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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