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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成軍(下)

作者:寒恆

     隆隆的炮聲宣示著這片海域今天是那樣的不平靜。一顆顆帶著復仇與憤怒的炮彈密密麻麻如傾盆大雨般落進了這個在汪洋大海中微不足道的無名小島上。無名小島隨著一陣又一陣炮響而顫抖著,興奮的顫抖著。無名小島彷彿已經看到了島上強盜們的末日,是一種喜極而泣,忍辱負重的宣洩。它興高采烈的將自己身上的樹枝,泥土伴著那骯髒的醜陋的殘肢斷臂一起高高的拋起,與此時顯得那麼親切可愛的炮聲遙相呼應著,像是在呼喚著戰艦上的親人,快上來吧,我可愛的親人,我已經不願意在受到強盜的踐踏!我已經不願意在受到敵人的壓迫!
  張勇和邱風站在甲板上,同時舉起身材修長的雙筒望遠鏡。這是劉勇的最新發明,將單筒望遠鏡二合一,原理基本與現代望遠鏡一致,只是在精度方面有所差距。不過張勇使用後讚不絕口,笑道,總算是脫離了獨眼龍時代。

  邱風放下望遠鏡,看著早已經面目全非的無名小島,感歎道:「這種打法純粹是單方面屠殺,根本失去了戰鬥的樂趣。」張勇放下了望遠鏡剛想說話,劉勇卻怒火中燒的從下層船艙鑽出來,吼道:「夠了,邱團長你們出來時可是和我說好了的,艦隊只需要幾次齊射就進行登陸作戰。可是就這麼芝麻大的小島你們已經傾灑近3000發炮彈。這小島上我估計他媽的現在連一隻螞蟻都沒了,還要齊射?邱團長我以裝備部部長的名義命令你,立即停止炮擊。要不然,你這艦隊以後休想在他媽的有一顆炮彈!」張勇和邱風看著兩手握拳,毛髮豎立,臉由於發怒而顯得又黑又紅的劉勇,相互吐吐舌頭。

  邱風將自己的手帕掏出,遞給劉勇。笑道:「劉部長,先別生氣,先擦一擦臉。」劉勇不客氣的接過,擦了擦臉,將被火藥熏過的臉擦出了原色。張勇也走過去,幫著理了理劉勇的衣服,解釋道:「這還不是為了上島的時候更安全些。是炮彈重要還是老子的兵更重要些?」劉勇揮開張勇的手,反駁道:「我的三哥,現在是在打仗!打仗就會有風險,就會有傷亡。照你們這種打法,咱們的炮彈儲備,恐怕只能支持幾場這種屠殺。炮彈用完了以後用什麼?用泥巴?」張勇聽了,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不好意思道:「嘿嘿。老六說得對。這是我的錯,我承認!我改正!」說完,對傳令兵吼道:「叫陳參謀上來!」

  陳守正小跑到了張勇面前,立正敬禮。張勇回了禮,命令道:「傳我命令。1營準備立即按照作戰計劃登陸!」「是!」

  趙成義接到命令,立即指揮1營所有士兵從運兵船一舷攀著繩索下了衝鋒舟。這衝鋒舟是王一陶的得意之作,一隻衝鋒舟可以容納50名士兵,全封閉,只有船頭有觀察口,有活動門可打開,左右兩舷各由10名士兵划槳,船槳由封閉的左右兩舷伸出,船屁股上有一名舵手和一名觀察員。

  趙成義是最後一個下運兵船的,剛準備攀繩索。卻被陳守正一把拉住,往趙成義胸口上來了一拳:「小心!」兩個字透露了太多的關心和不捨,幾個月的軍旅生活早就將二人結成一體。趙成義拍拍背上的大刀,豎起大拇指,笑了笑下了運兵船。陳守正收拾好情懷,跑步回到張勇身邊。他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感懷的時候。

  陳守正回到甲板上,張勇遞過望遠鏡,拍了拍陳守正的肩膀,沒有說話。他知道,陳守正和趙成義的哥們,是兄弟,是朋友,但是戰爭就是戰爭,戰爭就會有離別,甚至這一去就是生死兩茫茫。

  陳守正感激的看了看張勇,接過望遠鏡。在一個平「8」字的鏡頭裡清楚的顯示著8艘衝鋒舟正呈扇形向無名小島劃去。安靜的無名小島並沒有抵抗,並沒有一絲的聲音,猶如死地一般沉寂。

  陳守正的一營順利的登上了無名島。有條不紊的建立起灘頭陣地。張勇通過望遠鏡,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頭吩咐陳守正:「可以讓楚三懷和馬忠登陸了。」

  楚三懷和馬忠率領著建制不全的2營和3營也順利的登上了無名島。他們各自留下了一個連作為預備隊。

  張勇放下望遠鏡,對著陳守正道:「咱們也過去。」說完在眾人的目視下離開了。

  待張勇和陳守正到達無名島,趙成義,楚三懷和馬忠正聚在一起,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眾人看到張勇上來了,都直起身敬禮。張勇環視了一遍灘頭陣地,點點頭問道:「偵察兵出去了沒有。」楚三懷答道:「已經派出去了,按照計劃分三路派出的。」張勇聽完,獨自思考起來。陳守正巡視了一圈灘頭陣地,命令馬忠道:「馬營長,這投炮為什麼還不架設?」馬忠聽了,立正報告道:「我們三個開始就是在商量是否該架設投炮。」陳守正看了看張勇,見張勇仍在思考著什麼,不好打斷,問道:「那你們討論的結果?」趙成義答道:「我認為投炮還是應該架設的。因為目前敵勢不明朗,我們的偵察兵還沒有回來。安全起見,應該架設!」而馬忠卻道:「照登陸的情況看,敵人並無反抗,我個人估計在我艦隊炮擊時,敵人損失應該很大,在島上的殘餘力量不足以對我構成威脅。」楚三懷也道:「我同意馬營長的觀點。」趙成義聽了,正準備反駁。卻被陳守正用眼神阻止了。

  張勇此時回過神來,問道:「偵察兵還沒回來?」陳守正答道:「還沒有。」張勇聽了,環視眾人一圈後,命令道:「那不等了,現在各營長各自帶領1個連,分三路向島內進發!」「是!」趙成義等接了命令,各自整合部隊分三路向無名島內進發了。

  張勇這時才看到灘頭陣地並沒架設投炮,問陳守正:「投炮為何沒有架設!」陳守正將開始張勇思考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與張勇聽了。張勇聽完並沒言語。

  張勇和陳守正焦急等著前方的消息,不停的在灘頭陣地上巡視著。

  二狗子現在正趴在一具缺胳膊少腿的屍體旁,濃烈的血腥味不停的衝擊著二狗子那靈敏的鼻子。

  二狗子強忍著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覺,仔細的注意著前方那破爛的小木屋。心裡道:娘的,開始還有聲響,怎麼這會兒倒安靜下來了?這大黑回去了半天怎麼還沒領著營長他們過來?難不成出了什麼事兒?想完不由得緊了緊手裡的「長弩甲」。一會兒幾聲鳥叫傳來,二狗子聽了,心裡罵到,也不知是哪個該死的蠢豬想出來的餿主意,這無名島上現在被炸得螞蟻都見不到一隻了,那裡還有鳥?不是存心想被發現麼?想歸想,還是撮著嘴回應了幾聲鳥叫。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大黑匍匐到二狗子身邊,悄聲道:「你小子還真會選地方,讓我好找!」二狗子也不看大黑,問道:「找到營長他們了麼?」「都在後面蹲著呢。這邊什麼情況?」二狗子聽得趙成義就在後面,回過頭看了看,對大黑說:「你繼續看著,我去匯報情況。」

  二狗子爬到趙成義身邊,小聲道:「營長,前面那小木屋裡面據我估計還有十來個倭寇。前面2營和3營的弟兄當時也摸到這邊來了,我們就合計從木屋前後殺進去。誰知道那些倭人有火銃,從後面過去的弟兄可能完了,我當時一聽到槍響就縮了回來。讓大黑來尋你們了。」

  趙成義皺著眉頭,問道:「就10來個倭寇,沒別的了?」二狗子回答:「應該是的,開始那些倭寇還他娘的嘰裡呱啦的不停,這會兒倒沒聲氣了。」趙成義往後吩咐道:「通知後面,把投炮架好,炸死他娘的。」

  趙成義的人正在後面架投炮,卻聽到一陣聲響,嚇得都趴了下來。趙成義和二狗子爬到大黑身邊一看,幾個倭寇握著火銃,嘴裡不清不楚的叫著,屁股後面跟著幾個倭寇扭了一群女的出來。趙成義看了順手就給了二狗子一巴掌:「娘的,不是沒別的了?怎麼又鑽出娘們兒來了?」二狗子摸了摸頭,委屈的道:「我是沒聽到有娘們說話啊,當時又沒敢摸到門口去瞧個仔細。」趙成義對著大黑道:「你下去傳我命令,投炮不架了,大傢伙把弩機掛弦,看我手勢,一起衝出去!」大黑應了聲,爬了下去。

  趙成義仔細的觀察著前方的倭寇,正尋思什麼時候動手。身邊一陣響動,卻是張勇摸了過來。趙成義一看,急道:「團長,你怎麼上來了?那些雜種手裡有火銃,你先下去。」張勇抹抹汗水,回道:「娘的,火銃老子就怕了。我在後面等得發慌,後來楚三懷派人回來說,全島都搜光了,就這裡有倭人。現在楚三懷的人在左邊,馬忠的人在右邊。我就摸到你這邊來了,具體怎麼的?」趙成義將知道的說給張勇聽了,張勇一聽死了幾個偵察兵,不由得罵了起來:「我日他娘的,誰出的主意要殺進木屋去?」二狗子正準備回答,卻聽到趙成義道:「團長,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得先把這群倭人解決了。我看他們一定是發現咱們了。要不我帶人上去和他拼了,這麼耗著也不是個辦法。」

  張勇盯著那群倭人,半晌沒有說話。過得許久,回過頭,對著趙成義道:「你下去選幾個弩箭射得準的。在找人通知楚三懷和馬忠把自己隊伍裡弩箭射得準的也挑出來。聽到我喊完話,就把那些全人全部給解決了。別射那些娘們,看那樣子不像是倭人。」原來張勇琢磨了半天,突的想到了現代的阻擊手,便對王大海說了開始那番話。

  趙成義縮回後面選出了幾個人,又使人去通知了楚三懷和馬忠。領著選出來的人,回到張勇身邊。張勇捏著鼻子,說道:「這他娘的倭人死了都這麼臭!成義,通知了馬忠他們沒?」「通知了。我的人也選出來,都是神箭手。」張勇點點頭,深吸口氣,說道:「你們準備好,我要喊話了。」旁邊幾個神箭手堅定的點點頭,各自選中一個目標瞄了起來。

  張勇兩手圈在嘴邊,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在做無謂的抵抗,放下武器,立即投降!」那邊倭寇猛的聽到聲音,其中幾個舉起火銃正往張勇這裡瞄。張勇耳邊「咻」的幾聲響起。木屋門外手持火銃的倭寇都應聲而倒,嚇得那群女人大聲叫了起來。張勇看了,手一揮。趙成義提起大刀第一個衝了出去,後面的士兵也齊齊衝了出去。那邊楚三懷和馬忠也是一樣。

  趙成義剛跑出去不遠,木屋裡衝出三個手舉倭刀的倭人,嘴裡「八嘎,八嘎」的叫個不停。趙成義看了,提刀就迎了上去。張勇也瞧見了,吼道:「不准射箭!抓活的。」士兵們一聽,下了弩弦,也都順手抽出了大刀,把三個倭人圍在中間。

  張勇提著王大海的鬼頭刀,站在一邊,楚三懷和馬忠靠過來,張勇道:「馬營長,安排人進木屋去看看。要小心。」馬忠應了聲,帶著人進木屋去了。楚三懷卻將衣服脫了,赤著上身,正在活動筋骨。張勇見了,笑道:「成義的大刀耍得多好,滴水不漏的。你小子也想下場?」楚三懷抓過自己的大刀,說道:「團長,俺看得手癢,讓俺也去會會?」張勇應了句:「我要活的,別砍死了。」好像那三個倭人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樣。

  楚三懷一聽團長同意了,大喝一聲加入了戰團。張勇看得興奮,也提著刀想參與進去,跟著王大海學了這麼久的功夫,除了和趙成義等人切磋過,還沒玩過真的。警衛員卻一把拉住張勇,阻止道:「團長,你可不能學趙營長和楚營長。」張勇此時看得血氣沸騰,那裡顧得上警衛員的話,喝道:「老子是團長,老子說了算!放開!這是命令!」警衛員宋平不敢拂了張勇的意思只好將張勇放了開來。抓起火銃,心想一有不對就開槍,要是張勇受了傷回去在總司令那裡可交不了差。

  圍在四周的士兵,看到楚三懷和趙成義打得精彩,紛紛喝起采來。看得團長也要下場,興奮得都尖叫起來。馬忠覺得不對,出來一看,大聲喊道:「胡鬧!都是胡鬧!」只是又不能阻止。便安排人手四周警戒,又將那群的女的看管起來。

  張勇提著鬼頭大刀,迎上了看起來裡面長得最彪悍的倭人。那人一見張勇過來,舉起倭刀和張勇轉起圈來。張勇右手橫著刀,左手向那倭人招招,嘴裡卻道:「COME ON。COME ON。」那倭人聽不懂,以為是罵他的,「八嘎」一聲,舉刀便砍,張勇也不閃避,揮刀一架,膀子一陣酸麻,心想,這人臂力不小。於是也認真起來。雙方你來我往了一百多招,張勇將王大海教的刀法舞了個遍,卻還是奈何不了那倭人。心一橫,把手裡鬼頭刀往地下一扔,脫了上衣,操起了以前在部隊學的散打功夫。

  這邊趙成義和楚三懷都已經制服了對手,將兩倭人提著領子擰出來交給士兵綁了。回頭卻看到張勇甩刀不用,二人傻眼,互相問道:「團長在幹嘛呢?」馬忠回了句:「幹嘛?我看團長是打高興了。連刀也懶得用了。」

  張勇踩著靈動的步伐,左右晃動著身子,對著那那倭人兜起圈來,那倭人看得眼花繚亂,卻是不不曾見過這等功夫,讓人看不到破綻,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下手。正猶豫間,張勇閃電般竄到跟前,那倭人那裡來得及反應,右臉實實在在吃了張勇一記肘擊。那倭人退後兩步,搖了搖發昏的腦袋,吐出一口血水,看到血水裡混著兩顆牙,氣得又是一聲「八嘎」。舉刀衝向張勇,張勇迎著倭刀就衝了上去,嚇得士兵們和趙成義等都驚慌失色,趙成義等想提刀去救,卻是晚了。電光火石間,聽到一聲脆響。原來是張勇扣住了那倭人的舉刀的手腕,竟硬生生將其撇斷了。那倭人痛得一聲大叫,握不住倭刀,掉了下來,張勇一腳踢開倭刀,兩手抓著那倭人的頭髮,就往自己腦袋上送。「砰」的一聲悶響,直砸得那倭人兩眼昏花,站立不住,軟軟倒在了地上,張勇順勢踢了幾腳。眼見沒了反應。便拍拍手走了回去,宋平忙將張勇的衣服揀起,給張勇披上了。

  張勇穿上衣服,卻看到趙成義等望著自己。覺得奇怪,便問道:「怎麼?出什麼事兒了?」馬忠笑道:「團長,你這是啥功夫?咋沒見你耍過?」張勇神氣的說道:「嘿,這叫一招制敵。回去以後你們要是閒著沒事兒,我倒可以教你們幾手。」說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倭人,對著眾士兵吼道:「地上睡著的倭人送給弟兄們出出氣,我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大家一聽,歡呼起來,顧不上紀律,爭先恐後的往那倭人跑去了。。。。。。。。。。。那被抓的兩個倭人聽到自己同伴不絕於耳的慘叫聲,嚇得瑟瑟發抖。張勇也不理會,滿帶笑意的看著正群毆得高興的士兵。對眾人道:「這打仗得一張一馳。士兵憋得久了就會犯錯誤,違反紀律。可又不能不讓他憋著,要不上了戰場他就成了軟腳蟹了。所以啊,憋到一定的時候就得讓他們發洩發洩。當然不是去幹壞事兒啊。我現在就是讓他們發洩多餘的氣力。你們也要學會掌握士兵的心理。以後有機會個人摸索摸索。」趙成義等聽了,都點頭應是。

  馬忠看了會兒道:「團長,那些女的已經問清楚了。是咱們漢人姑娘,讓這些雜種擄了來準備送回國去的。那小木屋裡有條地道,不知道下面是什麼。沒敢派人下去,只叫人守著口子。」

  張勇聽了,氣憤得給了那地上五花大綁的倭人兩腳,罵道:「他媽的人渣。老子宰了你!」說完就要抽刀砍下去。趙成義一把攔住,勸道:「團長,總司令不是吩咐過要兩活的嗎?這就殺了,不但便宜了這些雜種,咱們回去了也沒法交差。」張勇這才收了刀,忍不住又給了兩腳,恨道:「等回了劉公島,老子非把這些雜種卸了餵魚!」

  馬忠招呼著士兵將那群女人帶到張勇面前。約莫有20多個,姿色都不錯。張勇一群人在劉公島待得久了,平常也就看到陸玲玉那瘋丫頭。今日一下子見了這麼多美女,都鼓起眼睛發起神來。還是趙成義反應得快,輕咳了幾聲才算把眾人的魂給招了回來。張勇環顧眾人,擺擺手,大咧咧的道「嗨,咱們都是些大老爺們,久了沒見到女人,不小心倒都走神了。真他娘的丟人!姑娘們莫怪。哈哈哈哈。」趙成義等聽了也跟著一起笑了。楚三懷笑道:「團長,要不你挑一個漂亮的討了做媳婦兒?」張勇聽完,臉上的笑容剎那間凝固,正色道:「楚三懷!咱們是軍隊,是紀律部隊。不是他娘的土匪。你小子今天說的這話被總司令聽到了,非把你腦袋給擰下來。回去自己寫份檢查送到總司令那裡!」這楚三懷一聽,耷拉下腦袋,心中懊悔不已。

  馬忠拍拍楚三懷的肩膀,低聲道:「你小子那根筋缺了?今天怎的說起糊話來?你看團長臉都青了。」楚三懷後悔道:「哎,我今天也是興奮過了頭。這話也沒過腦子,自個兒就蹦出來了。」趙成義也湊了上來,安慰道:「三懷,待會先去團長那裡認個錯。回去找總司令檢討清楚。團長和總司令都不是那種不明事兒的人。只要改了不就結了?」

  兩人拉著楚三懷進了小木屋。張勇雙手叉腰,圍著地道入口轉著圈觀察。看到趙成義等進來,便吩咐道:「趙營長,挑幾個機靈點的,下去看看。楚營長你出去集合部隊。馬營長,你派人通知陳參謀叫他過來。」

  楚三懷集合完隊伍,進來報告。看到趙成義正準備帶人下地道,趕忙一把拉住:「老趙,讓我帶人下去,這立功贖罪的機會你怎麼也得讓給我。」話說得斬釘截鐵。趙成義看了看楚三懷,又看了看張勇,左右為難。張勇盯著地道,也不抬頭:「誰下去都行。下去隨機應變,放機靈點!」

  楚三懷帶著人,摸著下了地道。緊握刀把,順著石壁步步為營。一條不長的地道也不知走了多久。走著走著,楚三懷腳下一絆,忙收起下墜的勢子,穩住身形,伸手摸了過去,卻摸到一具屍體,早已斷氣多時了。楚三懷頓了頓,又帶著眾人繼續往前,走了沒幾步,發現沒了依靠。楚三懷心一驚,剛想後退,猛的感覺一陣刀風從頭頂傳來。楚三懷大駭,就地一撲一個爛驢打滾,躲了開去。身後眾人聽得響動,紛紛抽出刀來。楚三懷在地上大呼道:「全部散開,打火折子!」話剛完,又是一刀,險險從楚三懷腦門上劃過,楚三懷感覺腦門一冷,一身冷汗跟著就湧了出來,將全身濕透!楚三懷被刀迫得站不起身,隨便往邊上一滾,不想撞到一個箱子,閉著眼心想這下我老楚可就交代在這裡了。剛想完,卻感覺得一片光亮,原是那邊火折子將牆壁上的油燈點燃了。

  那偷襲之人,眼睛一下子受不住刺激,閃到一邊。楚三懷連忙站了起來。這才看清,這人是個女的!身材修長,蒙著臉,一身夜行衣打扮。楚三懷抽出砍刀,和眾人將哪女的圍了起來。那女人好像已經適應了光亮,一對眼睛又大又圓的盯著楚三懷。楚三懷此時顧不上欣賞,吼道:「把這四周搜一搜,去個人通知團長他們。」

  那女子聽到楚三懷說話,舉刀「呀」的砍過來,楚三懷側開身子,伸手便扣住了那女子的手腕,略一使勁,那女子吃不住痛,手中刀「光鐺」一聲掉下地來。這種機會楚三懷那裡會放過,手中大砍刀順著勢子就架上了對方的脖子,在一個反手將那女子的右手扣到後背。心想,這婆娘武功倒是稀鬆平常得緊,開始趁我不備,倒讓我吃了不少泥土灰塵。想罷,手裡不由又加上了幾份勁,那女的卻是倔強死活不肯呼痛。

  張勇等人跟著下來,只看到一條地道連接了一個不大的四方形小廳。這小廳擺著2具倭人屍體和幾箱珠寶以及一些字畫古玩。想來平常倭寇將搶來的值錢東西等都放於這裡隨後運走吧。卻不知這女的是何人。

  張勇叫來趙成義,命令將這些東西通通搬走,把那女的也架了出去。眾人跟著張勇出了地道,聽得趙成義在後面對著搬東西的小兵大吼,誰要是敢把這東西往自己身上藏,老子非垛了他的狗爪子不可,二狗子在前面聽得臉色變了變卻沒說話。

  眾人收拾妥當,隨著陳守正來到一個小港口,上了船往艦隊靠了過去。原來陳守正在後面將小島又重新搜索了一遍,收拾了幾個將死未死的倭寇,又發現這個小港口。那邊邱風也沒閒著,張勇他們一登陸便帶著艦隊圍著無名小島轉起圈來,先是吃了幾艘想跑的小魚船。後來又碰到一隊應該是剛好搶劫回來的倭寇船隊,幾個齊射便將那些倭寇小炮船送進了大海,剩下兩艘保護著一艘大船想跑,卻被打得七零八落,打沒了船帆飄在海上等著挨揍。邱風見了這等獵物自是不會放過,團團圍住,派人上去一陣廝殺,將這三船盡數繳了過來。那艘大船卻是滿載的軍火,金銀,美女。邱風見了,一氣之下便將那些個倭人全數宰了,做了那海裡魚蝦的飼料。

  張勇等人回到艦隊,聽著劉勇細說了這一切,都暢懷大笑。這次出海收穫頗豐,無數金銀珠寶在眾人眼裡早已變成大炮火銃。收拾好東西,將那一女兩男關了。張勇宣佈大家回劉公島慶功,醉他個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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