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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成軍(上) 作者:寒恆 熊翔宇在邱風來到劉公島之後,每日都是笑吟吟的。照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睡著了也會笑醒。王大海等都不知原因,便暗中與陸四平商議,看是不是給熊翔宇請上名大夫,給熊翔宇診治診治,估計這熊翔宇怕是被陸玲玉給打傻了。陸四平聽了,拍拍王大海的肩膀:「王兄,這你得去找邱教官。」說完,逕直走掉了。留下王大海一人原地發愣,心想,這邱風難不成除了當海盜,當教官,還會當大夫,這陸先生怎麼也糊塗了?想歸想,憨厚的王大海還是決定去找熊翔宇,想把熊翔宇帶到威海去看看大夫。
來到新建成的指揮部,進了熊翔宇的總司令辦公室。看到熊翔宇正躬著身子,看著一副大大的地圖。王大海也不招呼,湊過去一瞧,原是一副航海圖。是邱風送給熊翔宇的見面禮。只見熊翔宇右手食指在地圖上轉悠個不停。 王大海瞧不出個所以,忍不住開口問道:「老二,你這手在地圖上轉悠個啥啊?瞧半天我也沒瞧個明白。」聽到王大海說話,熊翔宇被嚇了一跳,抬起頭一看是王大海,便撫著胸口道:「大哥,你現在走路怎麼沒個聲響,嚇死我了。我這正在瞧航海圖來著。」「我知道,只是你瞧它做啥。」王大海見熊翔宇沒懂自己的意思,又問到。 熊翔宇將地圖轉個頭,順了張椅子讓王大海坐了,挨在王大海身邊,指著道:「這是邱風給我的。是他自己畫的,還不錯,沒多大的偏差。我將咱們的情況都給他說了,指出現在咱們最主要是缺銀子,缺鋼鐵。讓他給出個主意,他就拿出這副圖,讓我自己想,說我是總司令,得我自己出注意。我這不是正在琢磨嗎?」 王大海一聽,來了勁。也忘了自己是來架熊翔宇去看大夫的。站起身看著航海圖問道:「那老二你琢磨出什麼沒有?」 熊翔宇又把王大海按到椅子上坐著,笑道:「以搶為主,貿易為輔。」王大海聽完,歎口氣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高招呢,還是老一套,這都等水軍完成訓練才行啊。」熊翔宇將航海圖收起,答道:「大哥,邱風不是帶來了100多號人嗎?可以一邊訓練一邊搶嘛,他弟弟訓練水軍的時候,邱風就帶上部分人出去搶。等邱風回來,他弟弟又帶上訓練的那部分人出去搶。如此重複,既訓練又實戰,戰鬥力形成的更快。這就叫理論加實踐。大哥,你說怎麼樣?」 王大海又問道:「那這海上貿易怎麼做?」 「這海上貿易更好做,咱們的戰船出海,既保護商船,又可當海盜船,一舉兩得。這貿易可以做南洋的,紅夷的,甚至倭人的。只要能賣銀子,誰都行。搶也一樣,只要是海上混的咱都搶,管他是漢人,南洋人,倭人,蠻夷。」熊翔宇此時極度亢奮,雙手抓住王大海的兩肩不停的搖。 王大海扣住熊翔宇的雙腕,將熊翔宇拽到跟前,將頭抵住熊翔宇的頭,盯著熊翔宇的眼睛。熊翔宇不解王大海為何這樣,問道:「大哥,你幹啥呢?」「我還問你幹啥呢?我看你不止是被陸玲玉打傻了,更是糊塗了。漢人你也搶?啊?」說話間,手也用起幾分勁來。熊翔宇抵不住痛,叫道:「哎喲,大哥。這明廷禁海,能在海上混的漢人,難道還有什麼好貨色?那好人能不管禁海令,就往這海上跑?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大哥咱們又不是去幹違背良心的事兒,說不定還是為民除害呢。你可別想不開。」 王大海鬆開扣住熊翔宇的雙手,罵道:「娘的,還說沒糊塗。這海上跑的漢人都不是什麼好貨色,咱們也是海上跑的,那算什麼貨色?還他娘的為民除害?」熊翔宇愕然,呆在一旁後悔不已。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嘛? 王大海看到熊翔宇的呆象,站起來拍拍熊翔宇的頭:「還呆著幹嘛?找邱風商量商量去,看你這想法行得通不?人家是內行,你的多聽聽意見。走吧。」 王大海拉著熊翔宇找到邱風時,邱風正在督促水軍訓練。邱雨和黑皮等正在指導開炮的技巧。王大海本想招呼邱風,卻被熊翔宇拉住,要王大海先看看訓練在說。王大海也就不在言語,陪熊翔宇看起訓練來。 水軍這個訓練場是應邱風的要求臨時搭建的,本是邱風在七星嶼的一艘三桅大炮船。把它拖上岸來,固定在了陸軍操場的一個角落裡,作了訓練船用,根據「振威」等艦的樣子做了改造。 邱風站在前頭,兩手叉腰,大聲道:「作為一個炮手,遇敵的時候,炮就是你的生命,你就是全船官兵的守護神。你只有用炮將對方打沉,大家才會安全。我聽鄧教官(黑皮)說起過你們開炮的水平,120發炮彈,打中的不過是2枚而已。這可是個好成績啊,我估計這打中的兩枚都是他娘的運氣!一個有經驗的炮手不是靠瞄得准,打得快就可以做成的。而是靠感覺,靠熟練,靠經驗。這海上大浪小浪,顛簸不平,靠瞄就瞄得准?打得多就打得沉?現在咱們還沒出海,只是在陸地上訓練,這些也只有說說,到了海上,大家得自己去感覺。這炮打得多了,感覺就出來,經驗也就豐富了。今天大家要練的是行動一致,炮不是一個人開的,是大家的努力。在海上需要的是齊心,是聽從號令!邱雨,黑皮你們先做示範,大家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及早的提出來,不要給老子憋著,到了海上誰他娘的要是打不準,丟了人,連累了大家,老子就丟他下海喂王八。」 邱風說完便站在前台觀察起下面圍成一團正在看邱雨,黑皮做示範的水軍,不在說話。 熊翔宇靠過去,拍拍邱風的肩膀,笑道:「邱教官,這些人不難教吧?」邱風回過頭一看是熊翔宇,立即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回答道:「報告總司令,水軍1團1營正在訓練,應到324人,實到324人。請總司令指示。」熊翔宇回了禮,笑著道:「邱教官肯定對行軍禮還不習慣吧?」邱風摸摸頭,笑道:「還真不大習慣,張教官教我們行軍禮的時候,我和兄弟們都難受得緊。我這軍禮還不如下面那些小兵行得好。不過這樣挺好,軍隊就要有軍隊的樣子。我想日子長了也就習慣了。」王大海也笑道:「是啊,我剛開始也是這樣。行得多了,也就熟練了。就如邱教官你說的,這炮打多了,感覺就來了,經驗啊也就豐富了。」說完便拉著邱風出了訓練船,來到操場上。 熊翔宇踢了踢操場地上的雜草,對邱風說道:「我有個想法想和你交換交換意見,這水軍你最懂,搶東西你最在行。你來了些日子了,咱們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單純的訓練既費時又費力,不如將水軍分成2隊,一隊在島上學習理論和基礎,一隊就出海去實踐。你和邱雨各負責一隊。你不是還有100來個老部下嘛?也分成兩隊,一隊留在島上帶帶水兵,另一隊也跟著出海,出海那組除了當當海盜,還得給咱們的貿易商船做保鏢。具體一次出動多少艘戰船,多少水兵,這些細節方面的問題由你拿主意。這樣以老帶新,咱們的水軍才能以最快的時間形成戰鬥力。又可以為咱們的海上貿易提供保護,為咱們吃緊的財力做出貢獻。你看怎麼樣?」 邱風聽著熊翔宇那些新詞新句,一時間消化不了,思考了半晌才道:「總司令這想法和我想的差不多,具體的地方我在回去合計合計。不過這出海貿易由誰帶隊?往那邊去?」 王大海插上話,答道:「我估計可能就是往江浙一帶,不過還得看陸先生明天回來後才能知道具體的情況。」邱風回道:「那我先去訓練。晚上我把水軍的人員配備先分出來,不過我還有個想法,就是每次出去都帶上部分陸軍,這陸軍以後要由海上乘船上岸,得讓他們多適應適應海上的各種天氣,也可以在上岸貿易時提供保護。有備無患嘛。」 熊翔宇點點頭,讚道:「邱教官這個意見好,我採納了。大哥,你回去和老三商量商量,看你們各自的團怎麼分配。當然,上了船不但要適應這千變萬化的天氣,關於什麼戰略戰術和單兵演練還是要繼續搞的。具體怎麼做,這是你和老三的事兒了。還有,你們出海要注意的就是,如果在海上和貿易時碰到有才能的人,不管是紅夷,南洋人,還是咱們漢人,能招攬的堅決招攬。千萬別分種族,這叫『師夷之長以制夷』嘛。如果是遇見倭人,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該怎麼做了。但是不管怎麼樣,咱們的大事千萬不能隨意洩露。切記,切記。」 王,邱二人聽完,均點頭表示記住了。熊翔宇讓邱風繼續回去訓練,然後拉上王大海去看張勇的1團訓練去了。 兩人圍著操場,轉著圈,注視著操場內正在操練的1團。 王大海看了會兒,轉過頭來問:「老二,你說這邱風值得我們信任嗎?你就這麼爽快,把咱們的心肝寶貝交給他了?」熊翔宇聽了,收回正邁出的左腿,駐足道:「大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邱風和咱們相處的時間是不長。可是這幾天我仔細的觀察過這個人,豪爽大氣,做事很認真,粗中帶細,而且每次我試探性的提起明朝,他總是咬牙切齒,顯得很憤怒,可問他為什麼,他卻總是搖頭,他不想說,我也不可能強逼,畢竟大家相處時間還短。而且這以後每次出海我都把他或是他弟弟留在島上,如果他有異心,這也算得上是一種牽制吧。咱們這水軍久不成軍,的確是個心病啊,用邱風就算是種賭博吧,希望是押對了寶。如果錯了,那咱們兄弟就在這海上找塊淨土,天天吃酒發瘋,也算是一種樂事,對吧?大哥。」 王大海盯著熊翔宇看了良久,笑道:「嗯,有心計。這是一個領導者必備的素質。大哥就怕你心眼少,現在看來倒是我多心了。再說這天下那裡還有淨土?就像咱們身上流的都是漢人的血,永遠是改變不了的。所以,我的總司令,你多拿點時間辦正事兒,別天天和陸玲玉那丫頭瘋瘋鬧鬧的,不成體統。虧你還是個總司令,一點威嚴都沒有。」 熊翔宇聽著王大海的教導,也不敢頂嘴,只得傻笑道:「大哥,這些我都知道。我以後一定注意自己的形象。大哥,其實不知你發現沒,你現在把這新鮮詞都說得很滑溜了嘛。」「那還不是拜你們這群好兄弟所賜?我要是不滑溜,你們一旁說話我自個兒在半邊非得琢磨半天才明白得了,你們不累,我還累呢。」王大海說完就給了熊翔宇一拳,往熊翔宇心口上砸去。熊翔宇輕輕閃到一旁,站得筆直,清清嗓子,嚴肅的道:「嗯。。恩。。這個王教官,軍事守則上說的那毆打頂頭上司該當何罪?」王大海一聽,活動活動了手腕,晃晃脖子,蔑視的道:「喲呵,在大哥面前逞起能來了?來,大哥用拳頭告訴你這毆打總司令該當何罪。你別跑啊。。。老二你站住!」王大海話沒說完,熊翔宇已經和王大海有了起碼20米的距離,兩腳象汽車輪子似的舞起來,惹起一片灰塵,嘴裡還不服氣的道:「大哥,你有本事先追到我在說。小弟別的不行,這逃命可是劉公島第一。」 王大海聽了,也不追了,的確這逃跑的速度熊翔宇在劉公島是公認的第一,和他跑簡直就是浪費氣力。 正在帶隊訓練的張勇此時也聽到了熊翔宇的話。張勇聽得憋住氣,額頭上流著汗,兩拳緊捏,似乎在忍受著什麼一般。回過頭來看到一群目瞪口呆的士兵,喝道:「看什麼看?現在是在訓練!把注意力收回來。誰在看,老子罰他跑操場,直到跑得過總司令為止!」下面憋著笑的士兵們聽到這話也顧不上紀律顧不上張勇的警告更顧不上張勇是他們的教官,動作一致的捂著肚子蹲在操場上,猖狂的笑起來。笑聲飄得很遠,飄到了正在訓練船上訓練水兵的邱風耳裡。邱風心想,娘的,這張教官訓練的啥?難道這陸軍還訓練士兵能笑多大聲不成?真他娘的奇怪。想完,使勁搖搖頭,又開始訓練起來:「娘的,你這抱的是炮彈,不是抱的饅頭。一口氣你要抱上3,5個,比氣力大呢?氣力沒處使就去修炮台,別來訓練了。你給我把炮彈放回去!輕點!你們真的想氣死我?」 本書逐浪原創文學網(www.zhulang.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