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中華盛世》 |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
正文 第十二章 歸來 作者:寒恆 黃坤領著四個人,風風火火的進了旗頂山,遇見一個警衛,問道:「總司令現在在何處?」警衛兩腳一併,敬禮道:「報告,總司令和張教官正在初級軍官班監考。」黃坤聽了,回頭對四人道:「總司令現在可能脫不開身,咱們先去圓桌會議室坐會兒。」四人點頭同意。 張勇負著雙手,上下巡視著正在考試的眾人,調侃道:「都別看著我,都看試題!流什麼汗?天不熱嘛。平時都拽得跟牛似的,現在不拽了?我醜話可說在前頭,誰要是敢弄虛作假,老子罰他修一個月炮台!」 陳守正埋頭專心的看著試題,仔細的思考著,就如自己正在戰場上一樣,考慮著各種可能會出現的情況,自己該怎麼應對。趙成義正埋頭寫著答案。張勇附下身一瞧,這道題是評白刃戰有無必要。趙成義的字實在難看,張勇吃力的看了一行字:白刃戰需要士兵有大無畏的勇氣,無比堅強的意志。。。。。軍官需以身作則。。。。。在我軍火器缺乏的大前提下,白刃戰是不可避免的。。。。張勇直起身,抹抹汗,點點頭,心想,題倒是做得不錯,不過這字認起來實在費勁,看來得讓二哥親自輔導輔導。想罷,又開始來回巡視起來。 熊翔宇坐在前台,悠閒的品著茶,偶爾抬起頭,看上一看下面的考生。謝佩耕和王一陶則各自負責兩組考生,來回的監視著。原來,熊翔宇將本在下棋的謝,王二人抓來替自己監考,自己則品起從陸玲玉那裡偷出來的極品正山小種。 待黃坤知道考試結束,正要去找熊翔宇時。熊翔宇已經被陸玲玉追回了旗頂山圓桌會議室。原是謝,王二人對熊翔宇懷恨在心,將正山小種一事說與陸玲玉聽了。 熊翔宇進得會議室,黃坤笑道:「二哥,我正要找你,你卻自己來了。」熊翔宇一見有外人,整了整自己尚顯狼狽的模樣,輕咳一聲,問道:「老四,這幾位是?」四人中的一人,站起道:「總司令,我們四兄弟是少爺的書僮,少爺應該跟您提起過吧?」「哦。可是陸福,陸壽,陸安,陸康四兄弟?」其餘三人一同站起,拱手道:「陸福,陸壽,陸安,陸康見過總司令。」熊翔宇擺擺手,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都坐,坐下說話。」熊翔宇看著四人重新入坐後,也坐了下來,仔細的端詳起四人,嘴裡直道:「好,好,好。各有千秋。怪不得文升時常在我面前誇起你們四兄弟,說你們是他的左臂右膀啊。老四,把你三哥他們都叫來,大家見見面。」黃坤應了一聲,出門尋張勇他們去了。 走了不多遠,碰到陸玲玉急沖沖的趕來,問道:「四哥,看見熊翔宇沒?」黃坤笑道:「大小姐,二哥又惹你生氣了?不過現在二哥正在見客,我看你還是待會找他去吧。正事要緊,別使小性子。」陸玲玉嘟起櫻桃小嘴,氣道:「哼,那該死大笨熊,把我的正山小種給偷偷拿去喝了。」黃坤不喝茶,不知這正山小種是何東西,心想估計也就是飲料一類的,就笑道:「二哥就在會議室,正在見幾個重要的人。乾脆還是別去了,你知道二哥的脾氣,做正事兒的時候可不會和你瘋耍玩鬧。我還有事兒,先走了。」說完,不理陸玲玉,自個兒走了。陸玲玉聽得熊翔宇在會議室,心想,他正在會客,還是不去找他了,免得落下個不識大體的名聲。轉身往回走了沒幾步,又停了下來,心想到,今天還沒打過他,心裡實在堵得慌,這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哼,這煩人的大笨熊。左右為難之際,看到張勇等人也往會議室走去,便跺跺腳,回了去了。 張勇等人和陸福幾兄弟互相介紹後,各自坐下。便聽到熊翔宇道:「這陸家四兄弟,是四平的書僮,從小便在一起。我們的事兒他們是知道的。以前他們四個都在外邊活動,陸壽負責器具行在北方諸省的生意,陸福則總管這山東各地四平客棧的生意。陸安則一直負責這劉公島所有後勤事務,平常都在濟南待著。而陸康則負責南方江浙一帶的生意。所以都不常來劉公島。」 張勇等人聽了,都明白似的點點頭。張勇問道:「幾位兄弟都在外面,可知現在川陝那邊是什麼局面?」陸福笑道:「張兄,那川陝可就熱鬧了。這一個月不到,大明在那邊可栽進了幾十萬大軍了。在潼關,高迎祥的20萬大軍和40萬明軍正打得熱鬧。陸壽在那邊著實做了幾筆大買賣。」張勇聽了,笑道:「那邊打得越厲害,對咱們就越有利。最好是高迎祥在幹掉幾十萬明軍。那樣,這北方諸省的兵力就越發空虛了。等咱們以後登陸上了威海,遇到的風險就小得多了。」陸康接著道:「張兄說得不錯。可這現在沿海一帶的倭寇也更加猖狂了,不知道咱們的水軍何時才能出海去殺殺他們的威風,現在咱們銀根吃緊,這些倭寇每次搶得滿載而歸,看著就讓人眼紅。」說完,搖搖頭,對水軍遲遲不能出海失望得厲害。 熊翔宇笑道:「這次文升他們出海就是為了這事兒。也有段時間了,估摸也該回來了。老三,你先去看看這次考試的結果。老四,安排人手打掃幾間空房出來。老五,老七你們陪著陸家兄弟到四處轉轉。我去看看指揮部那邊的建設。待會咱們和陸家兄弟好好喝上一杯。」陸福等人起身向熊翔宇拱手告辭,隨著謝佩耕和王一陶去了。張勇和黃坤也個忙個的一起走了。 陳守正和趙成義在操場上繞著圈,聊著天。趙成義問陳守正:「守正,你報的是啥子職位?」陳守正答道:「我報的是參謀部,成義,你呢?」趙成義摸摸腦袋,笑道:「我還能報啥,這1,2團團長的職位,俺估計就是張教官和王教官,團參謀又不適合我做,我就報的營長,也不知道成不成。其實也沒啥,都是打仗嘛,做啥都一樣。只是跟著學了這麼多,想考考看自己有沒那本事。」陳守正聞言,笑道:「我聽二狗子說,今天張教官看了你的試題,不停的點頭,只是嫌你的字實在難看。」趙成義嘿嘿一笑,道:「這俺也知道,張教官也找過俺,叫俺多去上上習字課。可是俺一拿筆,這手就莫名其妙的發抖,止都止不住。」陳守正大笑道:「難怪二狗子說你天生不是學文化的。這二狗子怎麼不見人影?」趙成義回道:「估計這小子考得不大好,自個兒去反省去了。守正,你瞧,那邊是誰?」 陳守正手搭涼棚,順著趙成義指的地方望去:「這不是謝老師和王老師嗎?另外那四個倒是沒見過。」趙成義也道:「這幾天都沒見過王教官,陸先生和劉老師,你說他們是不是辦啥兒事去了?」 陳守正想了一會,答道;「不是聽說3團還沒教官嗎?估計這次王教官他們出去就是去請人的。」趙成義攬住陳守正的肩膀,說道:「咱們不說這個了,咱們回宿舍看二狗子到底在幹啥去。」 邱風和王大海等人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劉公島。 王大海轉過頭對著陸四平笑著說道:「咱們這次幸不辱命,到底是把邱兄弟給請回來了。老二他們可是時刻盼著邱兄弟啊。」邱風卻皺著眉頭問王大海:「王大哥,這劉公島附近都沒有咱們自己的船出來巡查嗎?」王大海擺擺手,答道:「嗨,咱們這水軍沒個領頭的,一般都不敢出海,這次咱們可是大著膽子,帶上了所有水軍精銳出來尋的你啊。邱兄弟,以後你的擔子重著呢。」邱風大笑道:「難得王大哥你們這麼看得起我邱某,在下必會有回報,給我3個月時間,這劉公島水軍就會變成海上的無敵水師。」劉勇一聽要三個月,急了起來,連忙問道:「邱兄,難道不能在快些?咱們還有大堆事兒等著水軍去完成啊。」邱風正要問劉勇究竟是何事時,卻聽到陸四平道:「咱們要進港了,大家收拾收拾。」 當熊翔宇聽到陸四平等回來的消息時,慌得把飯碗一扔就往港口跑。急得警衛員小李子拿著飯碗邊追邊喊:「司令,您這飯還沒吃完呢。天大的事兒也得把飯吃了啊。」熊翔宇此時那裡還顧得上吃飯,兩腿舞的像風火輪似的,一溜煙就到了劉公港。那速度倒真不是吹的,小李子在警衛連各項考核中成績都是頂瓜瓜的,可在這跑步項目上卻和熊翔宇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熊翔宇到了港口,船還沒進港,熊翔宇就來回踱著步,搓著手,不時向大海望望。巴不得立即就看到那挺著大肚子的軍艦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小李子拿著飯碗跑得氣喘吁吁的趕了上來,把飯碗一遞:「司令,你就吃著等,別空著肚子。」熊翔宇看著小李子的模樣,擺擺手,笑道:「罷了罷了,我算怕了你了。我吃,我吃還不行嗎?別用這種狐疑的眼神看著你偉大的司令。」小李子倒是不饒人,說道:「那您就趕緊吃唄。」熊翔宇接過碗,抓過筷子,三挖兩鋤的刨起飯來。 張勇和陸福等人一起來到港口,看到熊翔宇正在埋頭苦吃。張勇笑道:「二哥,你倒真是懂得享受啊,吃飯也來看風景?果然有品位,不愧是我二哥。」熊翔宇也不理會,繼續埋頭,不時望望,嘴裡「嗚嗚」的也不知道在說個啥。 陸玲玉不知何時來了港口,聽到熊翔宇吃飯發出的聲音,鄙夷的道:「我先前還以為是那隻豬這麼懂情趣從豬圈跑到港口刨食來了,不想卻是我們大名鼎鼎的總司令正在進餐呢。」眾人聽得這話,嘴裡都漲著氣,不敢笑出聲來,倒是熊翔宇爽快,辛苦的嚥下一口飯道:「你們想笑就笑,不要憋得那麼辛苦。哼!陸小姐才是真有品位,刨食都在自家閣樓裡刨。」眾人一聽,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陸玲玉一聽,玉眉一擰就要發作,小李子眼快,擋到熊翔宇身前,賠笑道:「大小姐,總司令就這脾氣,您大人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陸玲玉跺跺腳,嗔道:「誰和那木頭一般見識了。我只是可惜我的正山小種。哼。」熊翔宇心裡暗想:我啥時又變成木頭了?女人就是奇怪。書上不是說古代女子溫柔賢淑,我呸,都是騙人的。嘴裡卻道:「你那正山小種的味道也就那麼會事兒。還不如鐵觀音呢。」陸玲玉也不知聽見沒聽見,望著大海,卻沒理會熊翔宇。 眾人伸長了脖子,焦急得等待著。終於,四隻肥大的戰船慢慢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內。 熊翔宇抱著陸四平,笑道:「二十餘日不見,文升兄風采更勝從前啊。想來這海上生活過得挺滋潤嘛。」陸玲玉卻在陸四平身後嘟起小嘴,小聲道:「馬屁精。」熊翔宇也不反駁,衝著陸玲玉吐吐舌頭,翻翻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王大海領著邱風一干人等,下得船來。老遠就給了熊翔宇一捶,熊翔宇閃開,笑道:「大哥,你這力道可不是鬧著玩的,小弟心領了。」說罷和王大海,劉勇緊緊的抱在一起。張勇幾兄弟也一起圍上來,抱成了一團。熊翔宇本想把陸四平抓過來,不想卻抓到了陸玲玉,熊翔宇也沒注意,抓過來就一起抱了。不一會兒,眾人分開。熊翔宇才發現抱的是陸玲玉不是陸四平,以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卻還是陸玲玉。心下大叫,完了,這次死定了。剛想解釋,王大海卻喊道:「老二,這便是你日盼,夜盼的邱風,邱兄弟。」熊翔宇帶著歉意的看了看陸玲玉,陸玲玉雖是玉目含怒,倒還懂得顧全大局,沒有和熊翔宇計較。熊翔宇心下一寬,朝著邱風走去,拱手道:「久仰邱兄大名,心中甚是仰慕。本想親自前往相迎,怎奈分身乏術,只好讓大哥代走一遭,萬勿見怪。」邱風也不含糊,抱拳道:「熊兄如此說來倒讓邱某慚愧,邱某一介勇夫,何足掛齒?」兩人打著哈哈,互相打量著對方。 王大海知道熊翔宇的脾氣,一冒酸水,就了無止盡。便出言打斷:「老二,我們可都還餓著肚子。還是先把酒席擺了,邊喝邊聊,我可是想死我的燒刀子了。」熊翔宇順著王大海的話,笑道:「大哥說得對。咱們先為邱兄接風洗塵。喝個痛快在說。」 王大海拉起邱風的手,笑道:「走,邱兄,咱們哥兩投緣。先行喝兩碗去。」邱風也笑道:「王大哥是海量,小弟可攀比不上,還請王大哥酒下留情。」言罷,兩人於哈哈大笑中先行走了。眾人也跟在後面一同前行。 唯有熊翔宇支開小李子向陸玲玉賠起禮來。陸玲玉倒也乾脆,揚揚手,說道:「你讓本小姐打上幾拳,踢上幾腿,本小姐的氣也就消了。」熊翔宇苦著臉,慘聲道:「不知可不可以換一個條件?」「換什麼?」「比如猜字謎,對對子,吟吟詩。。。。寫寫詞。怎麼樣?」熊翔宇如數家珍般一口氣報出了數種條件。陸玲玉玉眉一冷,飛起就是一拳:「做夢!」熊翔宇殺豬般一聲慘嚎,響徹劉公島。王大海等聽了,搖搖頭,又一起聊起天來。 半晌,熊翔宇從地上爬起,摸摸紅腫的臉頰,低聲道:「天做孽,尤可活。自做孽,不可恕。」 本書逐浪原創文學網(www.zhulang.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