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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波折(上)

作者:寒恆

   PS:咳假太監了這麼久,實在是愧對眾多書友!這次準備一直堅持到春節前。因為春節後我又要去幹活了!

    熊翔宇讓王大海率領二團主力火速增援關家集的命令才出威海不遠,馬家店那邊又傳回消息:「我二團主力在馬家店遭遇明軍主力,人數大約在萬人左右,目的地應為威海。我二團已在馬家店修築防禦陣地阻擋敵方進攻。望總司令指示後續行動……」陸四平在熊翔宇身邊看完這則情報後,驚得身子猛得一軟,癱軟在椅子上,慌張的問道:「翔宇,這馬家店一帶為何會出現數目如此龐大的明軍?我們事先居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這下可怎生是好?」熊翔宇凝視著手中那張皺巴巴的書信,半晌才答道:「關家集出現明軍咱們不知道,如今馬家店出現明軍咱們事先也不知道。如此看來,咱們在濟南的情報網一定出了問題,不是被發現,就是……」後面的話熊翔宇並沒說出口,因為在濟南主持情報工作的是陸富,而陸富卻是陸四平的心腹。

    「不可能的!陸富四兄弟自幼便是我陸家的包衣奴才,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這等叛主變節之事來,翔宇多慮了。」陸四平肯定的語氣讓熊翔宇愈加的迷茫,這陸富等人在濟南的身份相當隱秘,知者甚少,往昔都能夠及的送出準確的消息,為何這次明軍如此大的兵力調動會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讓整個進軍戰略計劃遭到一波又一波的阻擋。在關家集的二營被包圍,急需救援。而準備增援的二團主力卻又被明軍阻攔在馬家店一帶,動彈不得。這一重又一重的打擊讓熊翔宇一時間也亂了方寸,不知該如何是好,情報工作的重要性在此時凸現無遺。

    陸四平看著默然不語的熊翔宇,急得如走馬燈般的圍著熊翔宇團團轉:「翔宇,你倒是拿個主意啊,難不成就看著二團被困,二營被圍?」

    熊翔宇並未理會陸四平,逕直的走向辦公桌打開抽屜拿出一副軍事地圖攤開在桌上,獨自思索起來:「一團目前正在蓬萊一帶而邱風的艦隊正在往膠州彎集結。二團被堵在馬家店,二團二營被圍在關家集,咱們現在手上就只剩下我的警衛連和邱雨的艦隊,兵力實在是捉襟見肘啊。」

    「那把警衛連派出去支援馬家店的王大海?」陸四平竄過來,挨在熊翔宇旁邊搭話。

    「不可,警衛連一派出,劉公島和威海連最基本的防禦都不能滿足,弊大於利,不妥不妥。」熊翔宇考慮一會兒後搖著頭否定了陸四平的提議。

    「劉公島不是還有邱雨的水軍麼?目前二團二營情勢危急,若不及時救援,很有可能會全軍覆沒的!」陸四平見熊翔宇拿不定主意,急得嗓門也大起來,希望借此能讓熊翔宇下定決心。

    熊翔宇拍拍陸四平的肩膀:「文升,這警衛連三個排,其中一排在威海,二三排在劉公島,你認為這憑一個連的人就能將整個二營從近萬明軍的包圍中帶出來?那簡直是去送死!」

    「那以你的意思,這二營就沒得救了?看著他滅亡?」陸四平頹廢的坐回椅子上,耷拉著腦袋。

    「這怎麼可能?咱們的二營也不是那麼好啃的骨頭。在說咱們不是還有整整一個團麼?張勇的一團目前可沒被明軍絆住手腳。你看,一團二三營現在正在蓬萊,而一營應該正在往萊州方向機動吧?咱們做個大膽的估計,本來濟南有駐軍兩萬人上下,現在關家集的明軍人數大約為一萬人,而馬家店的明軍也有大約一萬人。換句話說就是這濟南的駐軍已經傾巢出動了。就算他孟德魁(山東布政使)馬不停蹄的招兵買馬,這濟南無非也就剩下些新兵蛋子,我才不信孟得魁他敢讓新兵出戰我革命軍!咱們何不讓正往萊州機動的趙成義不去萊州,而讓它南下萊陽去救援二團二營。而在蓬萊的二三營卻乘船在濰坊登陸,經淄博,直奔濟南!把以前以佔領萊陽為目標的作戰計劃完全推翻,咱們現在的目標——濟南!」熊翔宇說完一拳狠狠的砸在地圖上標有濟南字樣的地方。

    陸四平聽完,緊皺的眉頭有了些微舒展,但還是擔心的問道:「可是目前羅剛的二營還在包圍之中,趙成義的一個營救得了麼?而且王大海的二團還被明軍堵在馬家店,能及時殲滅明軍麼?」

    熊翔宇喝上一口茶水,微微笑道:「問得好!不過趙成義並不是要去救羅剛,而是負責佔領萊陽將關家集的明軍吸引出來。王大海則必須要徹底的消滅在馬家店的明軍,否則咱們可能連威海都保不住了。至於羅剛的二營?如果能堅守到趙成義佔領萊陽又或是張勇佔領濟南,那麼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不能,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不過羅剛應該是不會讓咱們失望的。」

    陸四平聽完熊翔宇的話,不解的問道:「若是羅剛堅持不到趙成義佔領萊陽,那麼趙成義的一營豈不是也羊入虎口?而張勇的一團則也有全軍覆滅的危險啊。」

    「如果急行軍,趙成義應該能在兩日後趕往萊陽,而我估計羅剛應該可以在關家集堅守兩天,如果羅剛堅守不住,那麼趙成義的任務就是盡量拖住關家集的明軍,讓張勇能夠拿下濟南。我就不信那明軍都是鐵打的,他就不休息!」熊翔宇頓了頓繼續道:「文升,記下我的命令。」

    待陸四平準備妥當,熊翔宇緩緩的道:「命令王大海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全殲馬家店之敵。命令張勇所率領的二三營不必往萊陽進軍,立即在蓬萊上船,登陸濰坊,直接進攻濟南。命令趙成義不入萊州城,南下萊陽必須消滅或拖住關家集明軍於我軍佔領濟南後。命令邱風立即在蓬萊靠岸,搭載一團。」

    陸四平書寫停妥後,抬頭問道:「我這就叫人發出去?」說完,抬腿就往門外跑。

    熊翔宇趕緊一把拉住:「張勇那邊叫小李子在警衛連裡挑幾個機警點的士兵,配最好的馬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至於王大海那裡,我準備親自去一趟馬家店。」

    陸四平回身驚訝的看著熊翔宇:「不行,你怎麼可以輕易涉險?馬家店那邊乾脆由我去吧。」

    熊翔宇搖搖頭,笑道:「馬家店的戰事事關威海存亡,我怎麼也得過去看看才放心。你坐鎮威海,負責各路消息的疏通和傳達,現在咱們人手緊缺,司徒忌在煙台,吳瑞國去了王大海那裡,威海就只剩下咱兩了,我這一走,你可得穩重些,一旦戰事不利,你就先和靈玉,老四等回劉公島去!」

    陸四平張口還要勸說,熊翔宇卻大聲吼道:「文升,莫在做那扭捏之狀!以大事為重!」見著熊翔宇一副我意已決的樣子,陸四平放棄了無謂的勸說,當下將熊翔宇的手緊緊握住,顫聲道:「小心了,為了咱們的事業!」。熊翔宇回道:「文升,靈玉正在養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你就替我隱瞞一時,免得讓她掛念。」

    原來陸靈玉偶感風寒,目前正臥病在床。

    王大海一臉驚訝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熊翔宇和小李子,佯怒道:「怎麼你也過來了?你不知道這邊有明軍麼?簡直是不知輕重緩急!敢情你不信我王大海打仗的能耐?」

    熊翔宇一聽,趕忙拉著笑臉道:「大哥,您這話是天大的冤枉啊,我不信你還信誰去?我只是來犒勞犒勞戰士的。」

    王大海聽得熊翔宇這麼一說,在也裝不起發怒的樣子,忍不住笑道:「犒勞?你兩手空空拿什麼來犒勞?就你這張嘴?我勸你還是省省,別來這裡瞎攪和,回威海去,大哥保證能消滅這些明軍。」

    熊翔宇嘿嘿一笑:「大哥,我保證只看不攪和。您繼續指揮戰鬥。」

    「好吧,不過威海那邊就四平一個人到底穩妥不?」王大海無可奈何的看著熊翔宇。

    「大哥,放心吧,沒問題的,文升辦事向來是一絲不苟。」熊翔宇用十分肯定的神情對王大海點點頭,隨即收起嬉笑的神情,「大哥,明軍目前沒什麼動作?」

    「有,你來之前我們剛打退明軍一次衝擊。趁這會兒明軍沒攻過來,我帶你到前面陣地上去看看。」王大海邊走邊拽著熊翔宇。

    熊翔宇跟著王大海來到前線的簡易陣地上,聽著王大海的介紹:「這明軍打仗還真不怕死,排著整齊的隊形一撥一撥的往前衝,在咱們的射擊隊形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咱們抵擋起來一點也不吃力。可是後來明軍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趕忙調來騎兵,這騎兵衝擊的確不一樣,速度快,機動性強,咱們和他們硬拚實在划不來,所以我們才退到這裡修築起簡易的工事,將炮兵營安置在兩側的山丘上,要不然戰果還真的很難說。」

    熊翔宇聽得王大海的介紹,接過一個望遠鏡向前方望去,前方地形果然異常開闊,地勢平坦,非常適合騎兵衝擊,而王大海現在選擇的地形則是凹凸狹窄,更絕的是陣地兩邊都有半高的小山包,正好擋住明軍左右兩側迂迴的路線,讓明軍在戰術上只有正面強攻一途可選。而正面強攻卻遭遇到革命軍各種火器猛烈火力打壓,每次衝鋒往往只有留下無數具屍體,兩側山包上的大口徑火炮更是明軍無法抵擋的利器,明軍也曾試圖派兵偷襲兩側山包上的炮兵陣地,不過都被王大海先發制人的抵擋住,明軍嘗試幾次後不得不又重新回到正面衝鋒的老路子上來。

    陣地上的士兵們看到熊翔宇突然出現在硝煙未散的陣地上,心裡都激動萬分,三三兩兩的悄悄嘀咕:總司令何等的金貴?居然和咱們這群小兵一樣出現的最危險的前沿陣地上,讓咱們怎不甘效死命?熊翔宇在陣地上左瞅右瞧瞧,最後居然和幾個受了點輕傷的士兵拉起家常來,讓王大海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注意到小李子一直在旁邊向自己打眼色。

    小李子著緊熊翔宇的安危,眼見熊翔宇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當下在也忍不住,上前小聲道:「司令,軍情緊急,王團長還等著你下去商量戰事呢。」熊翔宇聞聲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於是笑道:「好吧,那咱們就先下去。」

    走了沒幾步,熊翔宇又轉身對著陣地上的士兵大聲吼道:「兄弟們,要是待會兒明軍又攻過來,你們要替我狠狠的……」「揍他狗日的!」陣地上整齊劃一的響起一片髒話,聽得熊翔宇滿意的哈哈大笑起來:「好!就狠狠的揍他狗日的!」

    熊翔宇跟著王大海鑽進一座簡易的指揮所,隨便尋了一處坐下。王大海問道:「老二,咱們的以前的計劃還能實現麼?」熊翔宇聽完,歎出一口氣,苦笑道:「大哥,不瞞你說,現在形勢十分緊張,以前的計劃如今看來是不可能實現的了,咱們這次很有可能要滿盤皆輸啊。」王大海四處瞧瞧,小聲道:「你倒是小點聲,這可是擾亂軍心的話!」

    熊翔宇一聽,立即壓低聲音道:「大哥,我先問你個問題。你說這山東總兵孟德功本是個飯桶,他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精明,讓咱們處處受制?他的情報又是從那裡來的?」

    王大海思索一番,回道:「老二,咱們當時制定進攻萊陽的意圖是不是太明顯了?要知道威海城要藏幾個探子實在是太容易了,咱們又沒有多加提防,連威海城裡的老百姓都從咱們調集部隊,徵集軍用物資等方面知道咱們革命軍要打大仗了,更何況那些受過訓練的探子?我當時也不覺得,可是在收到羅剛傳回來的情報後我就感覺不妙,直到我自己碰上明軍,我才明白咱們有可能,不,是肯定早就被盯上了。不過我倒不覺得咱們革命軍內部出了問題,而是咱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夠,這是經驗問題。」

    熊翔宇聽完,也不答話,獨自品味起王大海的話來。王大海見狀,又笑道:「不過萬事無絕對,咱們還是要小心為上。你也先別去想這個,先想想該如何消滅眼前這隊明軍,要知道羅剛那邊可沒多少時間等咱們在這裡思考問題。」

    「大哥說得對,目前咱們的確應該先……」熊翔宇話還沒完,指揮所外面突的響起一片震天響的喊殺聲,拌雜著喝罵聲,槍聲,兵器相交的鏗鏘聲,嘈雜的吆喝聲以及讓大地微微顫抖的隆隆炮聲,二人相對一眼,均知道明軍又發起了新的一波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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