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盛世--玄幻時空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迎著清涼的海風，唱著歡快的歌謠，踏著整齊的步伐，威海革命軍戰士在漫天的紅霞籠罩中又結束了一天的訓練。落霞印在張張日曬雨淋過的臉上，個個顯得精神飽滿。

    「團長，1營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出發，不知還有什麼要吩咐的？」陳守正來到張勇身後，悄悄的說道。正看著士兵結束訓練列隊歸營的張勇聞言轉過身，正對著陳守正輕聲道：「這次是你和成義第一次單獨執行任務，要和海軍配合好，讓1營的老兵起好帶頭作用。你和成義遇到突發事件一定要冷靜，沉著，凡事多商量，切莫自亂陣腳。……哎，不說啦，在說下去，我都和總司令一副德行，成話婆子咯。」

    原來經過和張勇等人的討論，熊翔宇最後還是決定派軍攻佔覺華島，缺糧之事干係重大，讓熊翔宇也不能顧忌太多。在說，攻佔覺華島對熊翔宇和革命軍對整個全國形勢來說，利大於弊，凡事都要付出代價。所以最後熊翔宇拍板決定，整個行動交與陳守正和趙成義的一營執行。這才有陳守正與張勇道別的一幕。

    「好啊，你小子背著我就說我的壞話！看我怎麼收拾你！」望著掛帆出海的戰艦發神的張勇被身後傳來的聲音驚醒過來，回頭一看，卻發現熊翔宇和陸四平二人站在自己身後，眼睛望著那出海的戰艦一動也不動。

    「二哥，這次搞這麼大的動作，你不怕被崇禎和皇太極知道？」張勇和熊翔宇，陸四平三人肩並肩的往威海城走去。張勇對熊翔宇下令奪取覺華島的糧草，還是感到迷惑不解，這時趁沒有外人便問起來。

    「遲早都是要知道的。」陸四平開口道。

    「是啊，咱們的事情遲早都會曝光的，這只是時間問題。如果只是單純的為糧食，我也許不會下這個決定，畢竟現在咱們暫時還是不宜見光。可是，咱們奪取覺華島的糧食後，對咱們的好處，實在讓我割捨不下，只得下令啦。」熊翔宇兩手一攤，做出個無可奈何的模樣。

    「好處？好處不就是咱們威海以後不缺糧嘛。可是壞處就太大咯，咱們可不像高迎祥動不動就用幾十萬大軍和明朝火拚！」張勇兩眼鼓得似銅鈴，狠狠的盯著熊翔宇，對熊翔宇的解釋顯然不大滿意。

    熊翔宇見張勇這架勢，故做生氣的樣子道：「我說張團長，你做為我的下屬，請你不要用這種不禮貌，不友善的眼神瞪著你偉大的二哥，睿智的總司令！那是會受到處罰的，你知道麼？」

    「睿智？偉大？哈哈哈哈……可是笑煞小生也，翔宇的牛皮讓我自歎不如啊。」在旁的陸四平終於忍受不住熊翔宇的牛皮，狂笑出聲。

    張勇卻是不笑，步步緊逼道：「二哥，莫要說笑，你就給我說說到底是為什麼？我知道你可不是為那點糧食就會輕易做出這番決定的。」

    熊翔宇那如星空一般浩瀚的眼睛閃過一絲對張勇的讚賞，收起說笑的語氣，正色道：「老三，如果咱們在平原上與後金騎兵對戰你有幾分把握戰而勝之？」

    「這個，沒有遇到我也不好說。咱們所依仗的是武器先進，訓練更合理。而後金騎兵剽悍勇猛，悍不畏死，騎兵的機動性更是我們現在不能比擬的。雖然考慮到火炮和火器的巨大殺傷性和威懾性，但是我認為以咱們現在這支軍隊與後金騎兵野戰，結果應該是五五之分，勝負各佔一半，而且這還是我的樂觀估計。」張勇說著說著，眉頭越皺越深，似乎已經置身於和後金騎兵的野戰中，對後金騎兵的戰鬥力感到吃驚。

    「那照張勇所說，咱們以後對上後金騎兵豈不是只有望風而降？」陸四平被張勇這麼一嚇，臉色慘白，眼裡露出駭然的神色。的確，如果打不過後金騎兵，那現在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而已，白白辛苦自己，便宜他人。

    「四平也是多慮了，戰場上瞬息萬變，結果豈能隨便預料。況且對騎兵也並不是沒有辦法抵抗，比如明軍就經常使用『車陣』戰術，也就是以各式車輛結成陣，士兵以車為牆，在車後射擊，阻擋後金騎兵的衝殺。只是明軍對火器的使用實在太差，通常後金騎兵只要抵住明軍第一輪射擊，那明軍也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綜其原因，不外有三。一，明軍缺乏有效合理的訓練。二，戰術僵化，思想保守，缺乏戰而必勝的信心。三，對火器的具體使用缺乏正確的認識。有句老話說得好，『半罐水響叮噹』，明軍就是這句話最好的詮釋。明明對火器一知半解，偏要顯示自己裝備精良，那遼東的部隊整營整營的裝備火器，簡直就是浪費。那後金卻是更加離譜，繳獲到的火器居然棄之不用，嫌它還不如馬刀好使，氣死人啊。難怪在鴉片戰爭中會輸得一塌糊塗。」張勇嘴如機槍，捶胸跺足，嘰裡呱啦一長串，讓陸四平消化琢磨好長一段時間才算完全明白。

    「但是鴉片為何物？是個國家麼？後金和他開戰，還被打敗了？」陸四平讀過不少書，也不缺見識，可是卻從未聽說過『鴉片』一詞。

    「呃，這個，這個，其實鴉片是個國名，相傳這個國家盛產一種名叫『罌粟』的花，極其美麗。後金努爾哈赤為搏紅顏一笑，便出兵攻打這個國家。不想卻大敗虧輸而回，這可是後金建國前的密聞啊。」熊翔宇見張勇一時口快，說出『鴉片戰爭』一詞，心知陸四平必定會問其出處，當下急中生智，馬馬乎乎的編出這麼一個謊言，希圖矇混過關。

    「想不到這努爾哈赤倒還是個有情有義的好漢子。卻不知此事，翔宇是如何得知？」陸四平這不恥下問的學習態度讓熊翔宇此時感到十分惱火，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在旁舌頭打結的張勇，強笑道：「文升有所不知，我們兄弟少時四處遊歷，曾和一個落魄之人在山野孤廟中，有過一餐之緣，這個典故便是那人說與我等兄弟聽聞的。」

    陸四平「哦。」的一聲，不在發問，顯是信了熊翔宇的假話。見此，熊翔宇輕輕的暗噓一口氣。熊翔宇幾兄弟的真實身世，除在劉公島的王大海知道外，別人都只是知道幾兄弟均為孤兒，自小流浪江湖，後與王大海結識，幾人結為兄弟，才在小王莊安頓下來。就連熊翔宇的妻子陸玲玉也不知道詳情。

    張勇見熊翔宇騙住陸四平，便又開口道：「二哥，你還沒說究竟拿下覺華島有什麼好處呢。」

    熊翔宇聽後，又使勁瞪了張勇一眼，徐徐道：「這覺華島上囤積的是後金在山海關諸要塞八萬大軍的軍糧。如果咱們將這批軍糧搶走，那後金在山海關一帶的軍隊將會陷入斷炊的地步，而在北京的袁崇煥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一旦知道金兵缺糧，必定會趁此機會進攻山海關。那明朝和後金所簽定的議和，不過是一張廢紙，兩相妥協之作，有何用哉？這北方千萬不能平靜下來，越平靜咱們就越不安穩，越容易被發現。這一亂起來，就算發現我們也是無所謂了，咱們與後金相比，孰重孰輕，崇禎想必心裡還是清楚的，我料他崇禎必定是要先趁後金無糧的機會奪回山海關，好使自己回到北京，畢竟朱家歷代先祖的宗廟祖墳還在北京。等他一心一意的和後金在山海關拚殺，咱們就立即出兵拿下煙台，蓬萊，萊陽等地，將濟南到威海的必經之地牢牢控制在手中。一旦控制住煙台和蓬萊，咱們的艦隊就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入萊州彎，選擇合適的地方登陸，海陸並進，直下濟南！」

    「那依二哥之見，咱們當先取那裡？」張勇聽到熊翔宇要準備把事情做大，心裡一喜，出口問道。

    「萊陽！這萊陽是濟南到威海，煙台，蓬萊等地的必經之地。掌握住萊陽，就能讓咱們更加安全的發展一陣子。」熊翔宇說得飛快，顯是心中籌劃良久。

    「進城了，咱們要談還是回縣衙在繼續，城裡人多耳雜。」陸四平看到不遠處由花崗岩構築的城牆，緩緩的阻止住熊張二人的談話。

    山海關，覺華島。

    籠罩在島上的薄霧差不多已經完全散開，守夜的金兵倚住瞭望塔上的柱子，努力睜開惺忪朦朧的雙眼，打著長長的呵欠，無精打采的注視著漸漸清晰起來的海面。

    「喂，接班的時辰到了，咱們下去睡覺吧？」哨兵甲對哨兵乙說道。

    「慌什麼？等接班的爬上來咱們在下去。一夜都熬得過，這一小會兒你就憋不住了？」哨兵乙倒是個盡忠職守的好士兵。

    「你把千里眼給我，那海上的小點到底是啥？難不成這山海關一帶還有漁船出海？」士兵乙仔細的注視著遠處海面上隨波逐流的小點。

    「共有六座炮台，每座兩門大炮，每個炮台上有六名士兵。三個瞭望哨，成三角形位置，其中……娘的，其中一個瞭望哨上的士兵正在用千里眼看咱們呢！快通知團長！。」位於「七星」艦右舷的一號瞭望哨上，一名觀察兵發出一聲驚呼。

    「這是什麼船？有這麼大的漁船嗎？如果是炮船，怎麼又沒見到一門炮啊？奇怪，這船隊還挺大的。咦？他們往島這邊開過來了，離得好近。他們正在轉彎，哇，好長的大船，可是你說他們為啥排成一字長蛇陣？專門來尋咱們開心的？真是吃飽……炮！那船肚子裡有炮！好多！……」哨兵甲拿著千里眼喋喋不休，就如同一隻好奇的麻雀，嘰嘰喳喳，大呼小叫的讓人實在受不了。

    「既然是炮船，你還在發啥楞？還不去通報？真是一隻蠢驢！」哨兵乙鎮靜的向哨兵甲飛起一腳。

    「哎喲！喳！」哨兵甲不敢怠慢，跌跌撞撞的攀下瞭望塔。

    「旗號兵，傳我軍令！命各船右舷大炮瞄準島上炮台進行炮擊！」邱風衝著旗號兵大吼一聲。

    「是！」旗號兵向各艦打出瞄準炮台射擊的命令。

    「索大人，大事不好，在島子南端出現數十艘大炮船！」哨兵甲一步三滑的跑到覺華島守將的跟前，單膝跪地，拱手稟報。

    「你放……」那守將還未罵完，只聽得「咻，咻。」的數聲，一陣雨點般急促的破空聲，由遠至近，拉開一部慘絕人寰的屠殺交響曲。

    頭一次齊射，只命中其中一個炮台。邱風見此情況，微皺一下眉頭，對旗號兵道：「命令『風甲』，『風乙』等四艘護衛艦前出隊列，給我靠近打！」

    護衛艦，這是邱風到劉公島後，覺得「七星」等艦雖然有火力猛，船身堅固，抗風浪強等諸多優點，但是卻有個致命的弱點，機動太差，太笨重，一旦遇到近身肉搏戰，那就束手無策。所以便根據自己多年航海搶劫，和各式海盜作戰的經驗，與劉公島負責造船的船工們反覆論證研究，製造出這種航速快，吃水淺，既適合近距離戰鬥又可以遠程炮擊的軍艦。這種軍艦設兩層船甲板，二層甲板左右兩舷設15門小口徑炮，專門用於近海戰和河道戰。一層甲板還是依照「七星」等艦的配置，左右兩舷仍設10門大口徑炮，用於跟隨艦隊出海遠程炮擊作戰。這是護衛艦第一次跟隨艦隊出海作戰，所以邱風也想看看自己的傑作到底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

    「團長，敵方還有炮台，對我艦隊仍有威脅，還是謹慎為先。」團參謀在旁小心的勸道。

    「不怕，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護衛艦跑得快，吃水淺，況且成本低廉。靠近的打，那是一個打一個准，那幾個小炮台一定跑不掉。旗號兵，發什麼呆？傳令！」張勇對參謀解說一番，又端起望遠鏡觀看戰果。

    「快，點火，瞄準那領頭的大船給我狠狠的打！」

    「喳！」

    覺華島岸防炮台上的大炮終於發出抵抗的怒吼，稀稀疏疏的炮彈落在艦隊前方，連濺起的浪花都沾不到「七星」艦的船身。

    邱風見此，搖搖腦袋，嘴裡譏諷道：「這炮打得好，適合去炸魚！」

    身旁的團參謀和幾個小兵一聽，顧不得邱風在場，便哈哈大笑起來。邱風也當沒聽到，仍舉著望遠鏡專心的看著艦隊炮擊效果。

    四艘護衛艦，兩艘前行兩艘掩護，交替的變換著隊列，快速的靠近覺華島。島上的炮台受到近距離炮擊，不消一會兒連炮帶人便全部報銷。

    邱風看著護衛艦隊的戰果，滿意的點點頭，轉過身對旗號兵道：「傳令，『振威』，『揚武』，『英雄』，『豪傑』四艦與護衛艦隊集合，往山海城前行，務必阻擋前來支援的金兵。」

    島子上的守將見失去炮台，只得抽刀大吼：「召集島上所有士兵，準備和敵人廝殺。」覺華島各處守軍全部匯聚到島子南端，準備與革命軍一決死戰。隆隆的炮聲和島上冒起的濃煙也驚動了在山海城的後金守將，驚動了在山海關的阿敏和莽古爾泰。於是，數十艘小船搭載著五百名金兵準備支援覺華島。誰知道出海沒多遠就碰到橫枕以待的革命軍艦隊，一陣炮雨過後，那幾百名金兵便化作幾百縷鬼魂，心不甘情不願的隨著帶火藥味的海風冉冉升天。

    覺華島上的數百名金兵抱著必死的決心等待著革命軍的到來，可是等來的卻是一陣又一陣的巨炮齊射，那比旱雷還要響的炮聲一次又一次的敲擊著後金兵脆弱的心理防線。當看到前來支援的兄弟全部陣亡在海上，覺華島守軍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灰飛煙滅，頓時整個覺華島守軍化做鳥獸散，往島內各處逃去。

    在艦隊後面的運輸船上，陳守正見到旗艦打出「可以登陸」的旗號，回頭宣佈道：「放下衝鋒舟，1連準備上船！」

    趙成義放下望遠鏡，對著陳守正道：「參謀長，我先跟著上去，你押後。」

    陳守正看著趙成義堅定的目光，點點頭道：「好，成義你可別在犯無名島時的錯誤。」

    趙成義憨厚的一笑，拍拍陳守正的肩膀，隨著士兵一起下船而去。

    隨後的戰鬥乏善可言，覺華島上殘餘的金兵大概是被一陣又一陣的大炮齊射嚇得呆了，傻了，大部分失去抵抗的勇氣。惟有在進攻覺華島中部的軍營時遇到一點小小的挫折，百餘名金兵在那哨兵乙的帶領下，揮舞著大刀長矛，氣勢凶凶的向已經掉以輕心的革命軍砍殺而來，讓正負責清掃這一帶戰場的一營2連一部陷入刀刀見血，血腥殘酷的肉搏戰中，傷亡慘重，2連長李得貴也在肉搏戰中被金兵砍斷半支胳膊。幸好趙成義聞聲趕來，組織好隊伍，讓一營三連完成一次應該得滿分的實戰射擊訓練，這百餘名垂死掙扎的金兵在革命軍每槍必中的點射中全數被殲。

    待清掃完整個覺華島，邱風命令艦隊分散開，在覺華島四周巡邏警戒。而隨軍的大型海貿船由於吃水太深，無法靠岸。只得依靠衝鋒舟和島上為數不多的幾艘小船靠岸搬運糧食，因此海面出現了難得一見的「螞蟻搬家」盛景，數十艘小船載著糧食在海面上來來往往，反反覆覆的穿梭忙碌。那覺華島堆放著八萬餘人吃一年多的糧食，一時半刻也沒法搬完。於是陳守正和趙成義商量，三個連除去必要的守衛，全部參加搬糧工作，就當是對一營進行一次超負荷極限體力訓練，直氣得一群士兵嘴歪牙癢，想把趙成義拖到大米堆裡淹死算了。

    那堆積如山的糧食足足搬了一天一夜。在這期間山海城的金兵又組織起好幾次反攻，什麼單軍突進，左右包夾，三路進攻各式戰術花樣百出的使用。可是在邱風的指揮下，都是有來無回，來多少死多少，管你金兵有幾路。讓阿敏和莽古爾泰氣得破口大罵，揚言一定要奪回覺華島的糧食，罵完又要準備強行進攻。可是身邊的幕僚卻告訴二人，整個山海關一帶已經找不到可以出海的船隻，哽得二人只能望著革命軍的艦隊乾瞪眼。阿敏不死心，又下令山海關城上的紅衣大炮對革命軍艦隊進行炮擊，可是剛一開炮，邱風便立即命令整個艦隊對山海城進行炮擊，直炸得山海城內的守軍哭天喊地，血肉橫飛。天一黑，邱風便帶著艦隊靠近山海關，仗著自己炮多，打得遠，命令所有大艦一字排開，只要對準山海關就可以開炮，不需要準確瞄準任何目標。那一夜，整個山海關在炮聲中徹夜未眠。

    待到天明，阿敏和莽古爾泰驚魂不定的來到山海關城牆巡視時才發現，那可怕的艦隊早已經失去蹤影。看著這支離破碎的城牆，阿敏和莽古爾泰相視一眼，同時聯想到那巨艦大炮的恐怖，均泛起一種無力抗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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