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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各施奇謀

作者:寒恆

    「兩京鎖鑰無雙地,萬里長城第一關」。

    山海關位於明代萬里長城東部,是華北與東北交通必經的關隘。明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大將徐達選中設山海衛,上奏太祖:「枕山襟海,實遼薊咽喉,乃移關於此,連引長城為城之址」,太祖允之,從此便有了被稱作「天下第一關」的山海關。

    登上山海關城台,北望長城蜿蜒山間,南眺渤海波濤浩淼,就真如詩所云:「曾閒山海古榆關,今日行經眼界寬,萬頃洪濤觀不盡,千尋絕壁渡應難。」

    天啟七年八月二十六日,十八萬後金鐵騎以傷亡不到一萬人的代價拿下了明朝在遼東的最後一座重鎮----山海關。從此,京師東北屏障已失,大金鐵騎來去無阻。整個大明王朝更加風雨飄渺,臥病在床的木匠皇帝得聞此事又驚又急,兩腳一蹬,甩手而去。將整個祖宗基業交給了自己的五弟,信王----朱由檢,一個18歲的大孩子。

    意得志滿的皇太極負著雙手頂著凜冽的海風踏上了這座一直阻撓著後金國運的要塞。巡視了山海關一圈,皇太極在迎恩門敵樓上眺望著一望無涯的山川,喃喃自語道:「父汗,您看到了嗎?往這裡出關,過了通州便可直達北京。這大明朝的都城咱們大金垂手可得,但是咱們大金坐得穩漢人江山嗎?父汗,您要是在天有靈就給兒臣一點啟示吧。」

    「大汗,大貝勒他們都在侯著。還是先下去吧?」貼身隨從在皇太極身後輕聲問道。

    「叫他們到經略衙門侯著。」皇太極並未回頭。

    「喳。」

    「大汗,咱們在山海關休息了三天,也該去北京城喝酒吃肉了吧?」二貝勒阿敏朗聲問道,聽得身後一群貝勒大臣微笑點頭。

    皇太極聞言一笑,反問道:「咱們去北京喝酒吃肉,那誰守山海關?誰防朝鮮?誰擋蒙古諸部?誰又能拍著胸口保證拿下北京城給我?」

    一連幾個問題,讓諸位王公貝勒一時沒有準備,呆在一起,都答不出話來。

    大貝勒代善望望左右,拱手回道:「代善不才,願為大汗守山海關及遼東各要塞,防朝鮮,蒙古諸部。」

    皇太極笑問道:「若蒙古來攻,如何拒敵?」

    「以力拒之。」代善不假思索,隨口回道。

    「若朝鮮,蒙古兩路來攻,如何拒之?」皇太極又問道。

    「嗯。。。當分力拒之。」代善略微思考,回道。

    「若如此,大金危矣。」皇太極聽完,眼裡滿是失望。

    眾大臣對皇太極這話語均是不解,面露疑色,面面相覷。在一旁各自議論起來,莽古爾泰按奈不住,洪亮如打雷般的聲音響徹衙門大堂:「那大汗您的意思是,咱們不往北京去?可這北京就在眼前,以咱們八旗鐵騎之威安有不破之理?若得了北京,那中原還不是咱們女真人的天下?」

    阿敏也附和著道:「這明熹宗剛死,即位的思宗朱由檢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娃娃,根基未穩,大權還在魏忠賢和客氏手中。這是咱們滅明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望大汗三思。」

    皇太極聽完,負手起身,歎口氣道:「我何曾不想一舉拿下北京城。可是咱們拿下北京就能逐鹿中原嗎?咱們女真族八旗不過數十萬之眾,若是拿下北京,萬千漢人群起而攻之,我大金有滅族之危啊。現如今那崇禎起用袁崇煥為帥,統領北京各處大軍八萬餘人守禦。這袁崇煥可不是守山海關的黃絡!就算咱們揮兵北京城,鹿死誰手仍是未知之數,可是那損失咱們大金承受得起麼?現在咱們坐擁山海關之雄險,進可攻,退可守,能上能下,猶如掐住了大明的咽喉,諸位又何必急於一時?倒是那明朝爪牙朝鮮以及尚未臣服的蒙古諸部才是我大金心腹大患啊。」

    代善聽得心中一動,問道:「大汗莫不是想取朝鮮?」

    皇太極哈哈一笑:「正有此意,遼東土地貧瘠兼咱們滿人少,對外連年用兵,錢糧久不能支。朝鮮與我大金緊鄰,頗有錢糧,不如轉道取朝鮮,使其臣服,歲歲貢錢獻糧,倒可解決我大金後顧之憂也。無朝鮮之慮,咱們可盡心與蒙古諸部談判,不服者,伐之。蒙古諸部一平,我大金即可揮兵入關,學當年成吉思汗逐鹿中原!」

    諸位王公貝勒聽得皇太極一番話,都做恍然大悟狀。代善拱手道:「臣願為大汗取朝鮮。」

    皇太極手一揮,笑道:「大貝勒不忙,此事稍後再議。目前當暫時與大明修好,我先修書一封與崇禎,許和之。以安其心。」

    北京,紫禁城,皇極殿。

    崇禎安坐龍椅,正看著皇太極的親筆書信:「後金國汗謹奏大明國皇帝:小國起兵,原非自不知足,希圖大位,而起此念也。只因邊官作踐太甚,小國惱恨,又不得上達天聽……今欲將惱恨備悉上聞,又恐以為小國不解舊怨,因而生疑,所以不敢詳陳也。小國下情,皇上若欲垂聽,差一好人來,俾小國盡為申奏。若謂業已講和,何必又提惱恨,惟任皇帝之命而已。夫小國之人,和好告成時,得些財物,打獵放鷹,便是快樂處。謹奏。」皇太極用辭卑微,極是恭敬,卻絕口不提山海關之事。崇禎反反覆覆將書信瞧了十餘遍,對身邊宦官道:「宣袁崇煥。」

    。。。。。。。。。。。。。。。。。。。。。。。。。

    袁崇煥進得皇極殿,跪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免,賜坐。」袁崇煥恭恭謹謹的坐了下來,剛坐定。崇禎便道:「今日召袁卿來是為朕謀劃謀劃山海關之事。」

    袁崇煥聽罷,久久不語。崇禎看得迷惑,又問道:「袁卿,為何不答?」袁崇煥看看崇禎,猛得跪倒在地,俯首道:「臣還是請陛下遷都南京。」

    原來這幾日朝會上各位大臣為了山海關淪陷一事吵得不可開交,分為兩大陣營,一派贊成遷都南京,袁崇煥便是主張遷都的其中之一。而另一派則認為遷都南京是示弱於後金,有損大明尊嚴,當死守北京,保全大明幾百年的基業。每日在朝會上鬧得雞飛狗跳。崇禎自己也是徘徊猶豫,遲遲拿不定主意。今日崇禎收到皇太極的書信,也是迷惑不解,這才招來袁崇煥商議,誰知還沒說出來,這袁崇煥卻又勸自己遷都,心下有些惱怒這些個大臣都是貪生怕死,懦弱無能之輩。

    崇禎按奈住心中不喜,問道:「難道朕除了遷都之外,別無選擇?」

    「陛下,山海關一失,京畿之地已無屏障,大金騎兵入關將是一馬平川,朝發夕至。如今北方諸省大軍仍在陝西剿匪,那各路勤王大軍此時仍在來京途中,時不與我啊。望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切莫意氣用事啊。」袁崇煥將各位主張遷都的大臣在朝會中說過的話又翻了出來。

    崇禎聽完,冷哼一聲:「江山社稷,這大明的江山社稷都在北京!祖宗宗廟也在北京!讓朕遷都那是棄祖宗宗廟,棄大明之根本於不顧!叫朕有何顏面面對列祖列宗?況且這北京城還有大軍八萬餘人,就算是皇太極親來,未曾不有一戰之力,有何懼哉!朕當御駕親征,光復大明的山海關及遼東諸要塞!」

    袁崇煥聽得崇禎一席話,心裡直叫喚,若是照這樣下去,這大明滅亡只在頃刻之間。當下勸道:「陛下,遷都並不是棄江山社稷,祖宗宗廟不顧!且聽臣言,山海關一失,京畿三面受敵,我大明如刺在喉,朝朝憂心。而如今高匪,張匪在川陝一帶聲勢浩大。以微臣之見,攘外當先安內。請陛下與大金暫時修好,遷都南京,待剿滅各路匪患後在與大金理論其不敬之罪。」

    崇禎聽完袁崇煥一番話,心下計較,攘外當先安內,如今各路匪患已經成漫天大火,嚴重威脅到大明江山的根基。而那女真人目前也已經打到了北京城外,究竟是先剿匪還是先滅女真?只怕兩處不討好,大明江山岌岌可危,朕究竟該相信誰?依靠誰?難不成這祖宗百年基業將毀於我手?不行,絕對不行!

    袁崇煥見崇禎臉上忽晴忽暗,在看崇禎滿臉疲憊,心裡不忍,一個十八歲的娃娃本該活潑無憂,逍遙自在,卻遭逢家國大變,日夜操勞,心力憔悴。便奏道:「陛下!這遷都乃大勢所趨,眾望所歸。待陛下遷都南京,臣則為陛下留守北京,於京畿各處修築要塞,為陛下防衛女真,而陛下則安心剿除各路匪患。臣待罪之身,當誓死以報陛下知遇之恩。望陛下切不可意氣用事,還望以江山為重!」說罷,不住的磕頭,痛苦流涕。

    崇禎見到袁崇煥如此模樣,暗想,這袁崇煥究竟犯了什麼事被貶為庶民,自己還真不知道,我那糊塗的木匠哥哥只怕也是不知道袁崇煥做過些什麼,都是魏忠賢那廝害的。搞得這樣一個忠臣莫名其妙的被解了職,若不是自己那糊塗哥哥,這山海關一定也丟不掉的。哎,我怎麼接手這麼大個爛攤子,搞不好還成亡國之君,愧對列祖列宗。想完歎道:「袁卿,今日朕收到皇太極親筆書信一封,你拿去瞧瞧。」

    袁崇煥恭敬的接過書信,仔細的閱讀起來。

    「臣以為,若皇太極誠心講和,必將還我山海關及遼東各處要塞。可是信中絕口不提此事,有詐也。依臣之見,皇太極目前心腹大患非我大明,乃朝鮮與蒙古諸部,朝鮮乃我大明屬國與後金不和,常出兵擾之,兼且遼東貧瘠,朝鮮錢糧豐厚,皇太極取朝鮮可奪其錢糧,安其後方。蒙古諸部除科爾沁部與後金修好,其餘諸部皆不服之,常有出兵伐後金之意,皇太極豈會不知?若他敢揮兵入關,蒙古諸部必出兵討之。皇太極修此書乃安陛下之心,暫停刀兵,好讓其揮兵平朝鮮,蒙古諸部。若朝鮮,蒙古平,皇太極必出兵入關也。」袁崇煥不知崇禎將書信給自己看究竟是何意,於是將自己的見解一口氣的說了出來。

    崇禎點點頭,笑道:「朕今日召袁卿來就是為朕斟酌一番,聽袁卿如此一說,倒讓朕完全明白了皇太極的心思。袁卿有何良策對付皇太極?」

    袁崇煥略一沉思,回道:「臣以為,陛下可修書一封與皇太極,允與後金講和。冊封皇太極為後金國大汗,在賞些錢財女色堅其議和之心。只是那山海關皇太極絕不會拱手奉還陛下。那皇太極在山海關駐軍十八萬,後方空虛,糧草久不能支。其心有所慮,必會回師取朝鮮,安其後方。若要取朝鮮,必在入冬之前,遼東苦寒,冬季用兵,大忌也。皇太極乃用兵之人豈會不知?那十八萬大軍必將回師大半防衛金國各處,在加上對朝鮮用兵,臣料想山海關各要塞守軍絕不超過八萬。待時機成熟,臣自提一旅為陛下收復山海關及遼東各處要塞。山海關及各處要塞一旦光復,我大明又與女真成犄角之勢。陛下此時更可安心剿滅各路匪患,修養生息。國內諸事安定,便出精兵討伐女真,一旦女真降伏,大明中興亦不遠也,陛下以為如何?」

    崇禎隨著袁崇煥的一席話,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明四海昇平,四夷來朝,皇太極拱手稱臣。又彷彿看了萬千臣民安居樂業,路不拾遺。不覺在龍椅上想得呆了。

    身邊宦官見狀,輕呼:「陛下,陛下。」

    崇禎聞言醒轉過來,問道:「袁卿,如果拿不下山海關該如何?」崇禎也對明軍的戰鬥力有所耳聞,心裡一直不大塌實。

    袁崇煥在下面聽了,回道:「陛下,皇太極此人極會用兵,若是他守山海關,臣也無十分把握,但皇太極現是大金國主,不會親身犯險。臣想金國諸位武將中首推代善,此人乃皇太極兄長,有勇有謀,不過皇太極要取朝鮮必不會放此人守山海關。守山海關者必是阿敏和莽古爾泰其中之一,若如臣所料,臣有絕對把握為陛下取回山海關。」袁崇煥在遼東與後金交手多次,對後金各位將軍都是瞭如指掌。

    崇禎聽完,放下心來,擺手道:「你先退下,明日早朝朕將宣佈遷都南京及與金國議和之事。」

    翌日,崇禎宣佈遷都南京,命袁崇煥為北京經略,總管北京軍政大事。只是這與後金議和之事,朝中大臣諸多反對,與崇禎吵得臉紅筋漲。最後崇禎大怒,吼道:「你們這班廢物誰能為朕取回山海關,朕便不與後金議和!」罵得朝中大臣面紅耳赤,不敢言語。崇禎冷眼看著朝會上文武百官那懦弱不振的模樣,哀歎道:「朕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說得朝中文武百官羞愧不已,當夜便有六人含羞自殺。

    皇太極收到崇禎書信,看罷,哈哈大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崇禎小兒,你大明朝終究還是與我大金講和了。來人,傳代善。」

    代善來到皇太極跟前,躬身問道:「大汗宣微臣來,有何吩咐。」

    皇太極將手中書信遞與代善,並未言語。

    代善看完書信,喜道:「恭喜大汗,這大明皇帝終於放下臉子與我大金議和了。若是父汗還在世,定也會高興個三天三夜啊。」

    後金在遼東和大明打了那麼多年的仗,死了那麼多的人,為的就是得到大明的承認,承認女真族在遼東的領導地位,承認遼東是後金的國土。只可惜明朝自神宗皇帝到熹宗皇帝對大金歷次提出的談判均是不理不睬,根本看不起女真人。努爾哈赤惱羞成怒,曾發誓一定要打到北京讓明朝皇帝看看女真鐵騎的厲害。只可惜壯志未酬身先死,死在了袁崇煥放置在寧遠城頭上的紅夷大炮下。皇太極繼汗位不久,便出兵攻打遼東各處要塞,為的就是給努爾哈赤報仇雪恨,只是在拿下了山海關,北京遙遙在望的時候,皇太極才冷靜下來,後金究竟是不是明朝的對手?幾十萬女真人是不是幾千萬漢人的對手?又加上朝鮮屢次騷擾後金國境,蒙古諸部除科爾沁部臣服後金外,其餘部族皆是口服心不服,常有出兵攻打後金的意思。皇太極此時也是內憂外患,想出兵攻打朝鮮,蒙古但又怕明朝乘機出兵攻打山海關,弄出個首尾難顧的局面。這才有了再次與大明議和的想法。而王公貝勒們對此均表示不理解,為何北京城就在眼前,不去攻打?反而回師攻打朝鮮。若論錢糧富饒,朝鮮能和大明比麼?特別是阿敏和莽古爾泰對皇太極登上汗位本就不心服,這次以這件事為借口四處宣揚皇太極出爾反爾,貪圖安逸,不為先汗報仇,不為大金國幾十萬族人著想。搞得後金國的大小王公貝勒人心浮動,流言四起。皇太極也於此時有了除掉阿敏和莽古爾泰的心思。

    代善在旁看著皇太極,看著這個後金國的大汗,自己的親弟弟,自己親手送上汗位的親弟弟,心中感慨。皇太極即汗位不久,便拿下了一直阻撓大金鐵騎前進的遼東各處要塞,最後不廢吹灰之力又打下了北京的咽喉,大明朝的咽喉,雄險的山海關。

    代善自己也很想皇太極下令向北京進軍,可是他也知道那不現實。多年為大金南征北戰的他知道,大金國不是戰勝不了明朝,而是戰勝不了千萬漢人,是死不起那麼多人!女真人太少了,少得在明朝皇帝眼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少得明朝那神宗皇帝根本不知道女真人是何族,來自何方。

    努爾哈赤,以13副甲冑起家,統一了整個草原的英雄,代善和皇太極的父親,所有女真人心目中的大英雄,草原上的雄鷹也曾經告訴過自己的子孫大金國不是打不過明朝那班廢物,而是咱們女真人打不過那住在中原千萬漢人,所以大金國和明朝開戰,圖的不過是得到明朝的承認,得到遼東的土地。

    皇太極見代善悶著不說話,心中奇怪,問道:「大貝勒在想什麼如此入神?」代善心中一驚,回過神來,說道:「回大汗,我想起了父汗。」

    「哦?說來聽聽,想起了父汗什麼往事?」皇太極也聽出了興趣。

    「我記得我曾經問父汗,咱們女真人能不能入主中原?父汗聽完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上天給我一千萬族人,那我便可以乾脆的回答你,咱們女真一定可以做中原的主人。只可惜咱們女真只有幾十萬族人,而中原的主人漢人有幾千萬。孩子,那中原咱們不去,幾十個漢人打咱們族人一個,咱們划不來,咱們吃虧太大。咱們啊,就在這遼東安家,這裡雖說冷點,但是也比逐水草而居的大草原好啊,比蒙古人強啊。』大漢,你說父汗的話說得有道理嗎?」

    皇太極聽完,笑道:「是啊,父汗的話說得有道理。咱們女真人金貴,這入主中原的買賣咱們沒本錢,等以後咱們有了本錢在說吧。咱們現在為的是大金國的將來,咱們女真人的將來。所以我才會與明朝議和。你能瞭解,我很高興。這些天風大,風停的日子應該快到了。」

    代善聽皇太極說得後語不搭前言,想了想,回味了一番,猛的醒悟,說道:「大汗,畢竟是自家兄弟,還請手下留情。」

    代善也知道阿敏和莽古爾泰不服皇太極,這些天趁此機會興風做浪,甚至叫囂要重新推舉大汗。皇太極也一定是聽到了風聲,為了穩固自己的汗位對阿敏和莽古爾泰起了殺機。

    皇太極手一揚:「自家兄弟!罷了,大貝勒,我知道該如何處理。你,放心吧。」

    皇太極一席話就像是在安慰代善一般。代善聽到皇太極如此一說,堅決道:「大汗,代善既然認定您做大汗,那就絕不食言,草原上的雄鷹可以見證代善的一切!」

    皇太極聽著代善的話,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明日準備回京,你也跟我一起走。」

    「那山海關及各處要塞由誰守?」代善心中顯然沒有準備,認為這山海關一線應該是自己來守禦。

    「交給阿敏和莽古爾泰。」皇太極不急不緩的道。

    「大汗。。。阿敏他們難當重任,還請收回成命。」代善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畢竟山海關是明朝的咽喉更是後金的咽喉,是後金對明朝目前最大的本錢。

    「我意已絕。」皇太極語氣堅決,顯得無庸質疑。

    「喳!」代善見此,心中明白大半,也不在反對。

    皇太極笑笑,說道:「大貝勒下去命令全軍準備吧,明日咱們班師回京。」

    「喳,臣告退。」

    皇太極見著代善緩慢的退下,心道,袁崇煥啊,袁崇煥,這阿敏和莽古爾泰就交給你替我解決吧,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哼!逆我者,必死無疑!

    次日,皇太極留阿敏和莽古爾泰統領五萬人馬守衛山海關各要塞。自己則和代善等一班文武班師回京,準備攻打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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