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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進駐威海(下)

作者:寒恆



    從威海縣衙往東,越過喧鬧且店舖林立的街道,穿過街上行人擁擠而雜亂的身影,踏著青條石鋪砌成的大馬路,便會來到威海水軍衙門--一個早就已經銷聲匿跡的衙門。站在那破敗的大門前,兩隻石獅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威嚴,兩眼暗淡無光的守衛著這個當年顯赫一時的部門,就如兩個滄桑古稀的老兵還憧憬著當年叱吒風雲的雄風,不甘心的希望這裡能夠重現當年的輝煌!

    如今的這裡一如往昔,只是當年冷清的門前現在是門庭若市。幾個革命軍戰士在維持著秩序,不少青年小伙兒安靜的排著隊,長長的隊伍不時發出幾聲歡呼或是一聲歎息,不知道究竟在高興著什麼,失望著什麼。

    原來這威海水軍衙門被熊翔宇做了新兵招募處。大紅的太陽已經高高懸掛在天空的正中,臨近午時了,招募士兵的隊伍依然車水馬龍,負責招募遴選新兵的士官也不得不推遲了自己的午飯時間,只能聞著從招募處食堂內飄出的飯菜香味,吞下一口又一口的唾沫,羨慕著此時正在狼吞虎嚥的戰友們。

    「軍爺,您要不先去吃飯。俺在這候著。」一個來應招的壯年男子看著招募官那饞嘴的模樣,小聲的說著。

    「那可不成,咱連長說了,這也是戰鬥,是咱革命軍戰士必須完成的使命。你瞧,這隊伍還長著呢,大家都餓著肚子,我怎麼能把你們扔在這裡曬太陽,自個兒去吃飯?來,你把這表格填一下。要是不識字,我問你答,我幫你填。」那負責招募的士官拿過一張表格遞到壯年男子的面前。

    「軍爺,這革命軍的兵都是您這樣?」那壯年男子並未接過表格,繼續問道。

    那士官微微一笑,故做神秘道:「等你成了這革命軍的一名士兵你就知道了。來,先填表格。」

    。。。。。。。。。。。。。。

    「成了,兄弟,你也是咱們革命軍的一名士兵了。小六子,你叫大黑快出來,刨食也刨這麼長時間?這邊還等著呢。」那士官收好表格,朝門口一個維持秩序的小兵吼道。

    「是!」那小兵兩腳一併,端正的敬了個軍禮。在招募隊伍的人群中傳來無數讚美聲。

    「班長,啥事兒?」一個身材壯實,一臉黝黑的大漢走了出來問道。

    「你把這幾個剛進軍的兄弟先帶到新兵營,叫新兵營管事兒的安排好,別怠慢了。這是咱們一營第一天招人,可不能被二,三營的傢伙比下去!」那士官指著旁邊坐著等候的一群人道。

    「是!班長,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那大黑嬉皮笑臉的帶著新兵往裡走去。

    那班長笑著搖搖頭,又開始了新兵招募。。。。。。。。。。。。。

    「司徒忌,青州人,20歲。」那班長皺著眉把司徒忌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青州人怎麼到威海來了?看你斯斯文文,細皮嫩肉的,又寫得一手好字,是個讀書人吧?你倒是說說怎麼想著入咱們革命軍的?」一番話說得司徒忌一時沒有思想準備,呆了半晌沒答出一句來。那班長一見,冷笑一聲,喊道:「小六子,把這位先生送到警衛連王連長那裡喝茶去。」那小六子和旁邊幾個士兵一聽這話,立馬跑過來,把司徒忌架到隊伍一邊,那司徒忌文弱書生,怎麼會是這群訓練有素的士兵的對手?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便被小六子架住,提小雞般往縣衙走去。吳瑞國在後面急得大喊:「軍爺,止步。咱們認識你們總司令!」小六子幾個一聽都停住了腳,同時望向了那班長,那班長倒還鎮靜:「不管認不認識總司令,也得先送到王連長那裡。如果真是總司令的朋友,那我齊為國親自給二位磕頭賠罪。如果不是,嘿嘿,王連長會讓你們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是怎樣的。在來個人,把這位先生也一併送過去。」

    就這樣,司徒忌和吳瑞國就如兩隻鬥敗公雞般垂頭喪氣的被架到了縣衙。剛到縣衙門口就被警衛擋下來,說王連長正在開會,沒時間。小六子便將二人交給了門口站崗的警衛。司徒忌和吳瑞國便又被帶進了縣衙一間小房子裡。警衛替二人倒了茶水,堆笑道:「兩位先生,不好意思,你們先喝喝茶。等咱們總司令和連長出來,這是黑是白便清楚了。怠慢之處,還請見諒。」說完,不理二人反應,逕直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司徒忌和吳瑞國被剛才所經歷的這一切弄得舉止失措,有口難言。半晌,吳瑞國才懊惱道:「懷言,你的妙計可害苦咱們了。」司徒忌哈哈一笑:「道清莫怕,等熊翔宇一來不就真相大白了?只是這革命軍素質從剛才的事情上便能看出不少來。你自己難道沒感覺?」

    「感覺?我只感覺自己像是做賊被抓住了一般,羞都羞死了,你沒瞧見街上百姓的神情?」吳瑞國端起茶水,喝下一大口,借此平息一下仍在「突突」跳動的心臟。

    司徒忌也端起茶水,說道:「道清,今日可算大開眼界,先是聽這革命軍總司令熊翔宇在俠客居高談一番。如今有切身體會了這革命軍的素質,有理有節,謹小慎微,乃文武全才之軍隊也。我中華禮儀之邦,當配此軍隊才是正理!」

    吳瑞國聽完,氣都不打一處來:「早知此時何必當初!那熊翔宇禮賢下士,你要故做姿態,不肯頷首,還自擂妙計一番,讓你我二人入軍觀察。如今可好,被當細作給抓起來了,顏面盡失啊!」

    司徒忌卻不生氣,笑道:「如今亦是不遲。待會道清便自知也。」說完,不在理會吳瑞國,瞇起眼,在椅子上養起神來。那吳瑞國見了,也只得坐一旁生悶氣。

    卻說這熊翔宇一干人等此時在縣衙議事堂開會。

    諸位軍官聽完那段十萬火急的消息,均是面色大變,顧不得會議紀律,大聲的談論起來。陸四平在旁也是看得心急,說道:「今日召集諸位開會,不是讓大家來討論的。有何見解,直言無妨。」眾位軍官你看我,我看你,齊聲道:「這等大事,我等武夫有何見解?還是得請總司令指明!」氣得陸四平漲紅著臉,望向熊翔宇。熊翔宇此時如菩薩入定般,端坐上位,並不說話,沉默不言,顯是在靜靜的思考著對策。張勇見狀,也急了。大聲道:「大家別吵,小聲些,總司令正在思考對策呢。馬忠,你先說說你有何想法?」馬忠見張勇點將,只得站起說道:「如今女真入關,北京門戶洞開。若依我之見,當靜觀其變,若女真滅明,我軍當退回劉公島,在做打算。若北京未破,我軍當按部就班,一切照常。」剛說完,陸四平反問道:「為何北京城破,我軍要退回劉公島?馬營長請說清楚一些。」馬忠回道:「北京城破,女真韃子必揮兵直下河南,山東,以鞏固勢力。女真鐵騎,素來剽悍,來去如風,我軍無騎兵,更兼兵少,此時決計不是女真鐵騎的對手。所以我認為應該先退回劉公島,憑我水師炮船拒敵與海上,在做打算。」這番話說出在座大部分人的心聲。惟有陳守正和趙成義皺著眉頭,不大贊同。

    張勇正欲開口問趙成義,卻聽見熊翔宇道:「大家都安靜些,這北京城還沒有破,八旗兵還沒打到威海,急噪什麼?張團長,這新兵已經招募多少?」眾軍官見總司令發話,當下都閉上嘴,不在討論。

    張勇站起答道:「今日登記在冊的新兵已有1267人,全是威海附近的青壯年,無可疑之處。」

    「嗯,先坐下。要繼續加快招募的力度,咱們現在人手緊缺。」熊翔宇點點頭道。

    「是!」

    「陸部長,你馬上親筆一封,著陸壽帶領精幹探子快馬趕到北京,一有任何消息,查明屬實,立即通知。在吩咐陸福主持濟南情報工作,這濟南的駐軍應該會去北京勤王吧?什麼時候走,走多少人,我要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在通知陸安讓他想法子把這女真入關的事情散播出去,越遠越好!」熊翔宇轉頭對陸四平吩咐道。

    「好的。可是在這之前咱們不做什麼準備?」陸四平不放心的道。

    熊翔宇回道:「怎麼不做準備?要做準備!這新兵馬上開始訓練,全部轉入陸軍,先不送回劉公島。趙成義,你負責新兵訓練,你的一營暫時由陳參謀兼著。時間上要抓緊!」

    「是!保證盡心盡力!」趙成義乾脆的答道。

    「王威,使人通知邱團長,立即派船回劉公島,將火炮,火槍,弩箭,軍服以及炮彈等所需裝備運到威海!還要將黃老師和謝老師一併帶來!」

    「是!」

    「張團長,劉公島一把大炮運過來,就由你負責將這些大炮安放在威海四周各緊要的關口。這可是最新式的大炮,打得遠,威力大,一定要保護好!威海各處的防務也要規劃好,我知道人手不足,必須記住好鋼用在刀刃上。你自己下來和軍官籌劃!」

    「是,這威海防務圖,我們已經畫好了,沙盤也做出來了。總司令可以去看一下。」張勇答起來,顯得信心十足。

    熊翔宇讚賞的點點頭,順著把眾人都看了個遍,笑著道:「今天我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慌了手腳。才急急忙忙的把大家召集起來,好像這八旗辮子已經打到了威海城下似的。其實,根本不必心慌,女真現在還在山海關,就算他已經打下了北京城,他十八萬人還要休息嘛,還要搶奪一番,這北京到威海快馬加鞭,不眠不休也得半個月時間吧?他就有這麼快?再說咱們威海臨海,咱們的大炮,火銃不是做擺設的,他要敢來就咱們打他狗日的!咱們還有水軍,那水軍巨炮他女真韃子沒見識過,可是咱們見識過,倭寇見識過,他女真韃子要是敢來,咱們就叫邱團長開炮把那辮子軍統統射回遼東老家放羊去!話在說回來,其實女真入關也在幫咱們的忙,咱們現在是惟恐天下不亂啊,越亂越好!大家現在做好兩手準備,一,繼續加強日常訓練。二,做好打濟南的準備。咱們要盡快的佔領山東,這樣進可攻,退可守,地盤大了總不是壞事。咱們現在需要的是發展,發展人手,發展軍隊!」

    眾軍官一起起立,異口同聲道:「請總司令放心,保證完成任務!」聲音整齊有力,熊翔宇看得滿意,頻頻點頭。

    熊翔宇抬抬手,示意全部坐下,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就齊心協力,共創大業。大家還有什麼補充的?沒有的話,就散了吧,我開始安排的事情,立即去辦。」

    散了會,王威伴著熊翔宇和陸四平往外堂走去。剛出門,一個警衛上前報告:「報告總司令,今日新兵招募時抓到兩個細作,自稱認識總司令和陸部長。」

    「哦?」熊翔宇和陸四平對視一眼,「那二人說了名字沒有?現在在那?」

    「一個叫司徒忌,另一個叫吳瑞國!如今待在縣衙後門的黑房子裡面。」

    「啊?快帶到大堂,沒用刑吧?」陸四平一聽,也沒顧忌,急問道。

    「沒有,我們怕是真和總司令認識,所以連綁都沒綁。還砌了茶好生招待著呢。」其實司徒二人俱是書生,10個司徒忌也不是警衛連一個小兵的對手,心高氣傲的警衛連士兵根本沒把二人放在眼裡,那裡還用得著五花大綁的,傳出去,那是丟警衛連的面子。

    「那就好,先去帶過來。文升,咱們去大堂侯著,王連長,去把我的好茶砌上一壺。」熊翔宇拉著陸四平邊走邊說。

    司徒忌和吳瑞國跟著士兵七轉八拐的進了縣衙大堂。剛進門,便見熊翔宇起身相迎:「懷言,道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司徒忌和吳瑞國二人見了,拱手道:「見過總司令,陸先生。」

    「兩位客氣,快快請坐。」陸四平也起身招呼二人。

    幾人依著主賓位坐了,司徒忌才將這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說與熊翔宇和陸四平聽了。原來,當時在「俠客居」,熊翔宇走後,司徒忌為更全面的瞭解熊翔宇以及革命軍的能力,便與吳瑞國一道去報名參軍,想在軍中過些時日,看看這革命軍究竟有何能耐,熊翔宇有何本事。不想,軍沒參得成,便被負責招募的士官給瞧出了破綻,司徒忌識字,而且寫得一手好字,手指白皙修長,無老繭,手指關節也不粗大,兼且長相秀氣,面無菜色,根本不像前來參軍的農民苦漢子,活脫脫的一個養尊處優的書生秀才,怎叫這招募士官不起疑?二人當時也想得天真,認為只要去報名便可入軍,那裡知道這招募士官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防得就是可疑人員混入軍中,盜得些許革命軍機密。而且革命軍已經抓住了兩個習作,都是那被殺地主老財家的死士,全軍上下早引以為戒,那裡還會讓二人矇混過關。

    熊翔宇和陸四平聽完,哈哈大笑。笑得二人倒是不好意思起來,特別是吳瑞國,羞得都快鑽到桌子下去了。待熊翔宇笑完,見到二人模樣,拱手抱歉道:「失禮,失禮。倒讓懷言,道清失了臉面。其實二位若要見識我革命軍風采,有何難處,我這便讓二人入軍,上上下下任其參觀。這革命軍本就是百姓的隊伍,有何遮掩的?只是軍中昨日才抓到兩個細作,不得不防啊。不想卻把二位給誤抓了。」熊翔宇說雖這樣說,心裡卻想,想看也可以,帶你去新兵營轉個三五天都行,想看別的,那得看你二人如何表示才行。

    陸四平也接口道:「總司令,叫王威把那招募士官抓來給懷言,道清賠罪。」

    熊翔宇搖搖手,正色道:「不可,這招募士官盡忠職守,何罪之有?不但不該罰,還要表揚,獎勵。要做到獎懲分明嘛。只希望懷言,道清莫要掛在心上,今日之事,純屬誤會。不知者無罪嘛。」

    陸四平這才恍然大悟,自嘲道:「該罰的是我,這以公徇私一罪是怎樣也跑不掉的。」

    熊翔宇三人聽得呵呵一笑,那吳瑞國卻在也忍將不住,站起對著熊翔宇單躬身拱手道:「如若總司令不嫌棄,我吳瑞國願跟隨總司令,鞍前馬後,做個抗旗的小卒!肝腦塗地,誓死效忠!」說完竟直直的跪了下去。

    熊翔宇和陸四平被吳瑞國這舉動驚得呆了一呆,反應過來時,熊翔宇急忙將吳瑞國扶起,那吳瑞國卻是不起,直道:「若總司令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熊翔宇聽得大笑一聲:「為何不答應?道清兄光明磊落,敢做敢為,是謂真丈夫也。我歡喜還來及呢,快快請起,莫要折殺熊某。」

    司徒忌看在眼裡,聽在心裡:你說道清光明磊落,敢做敢為,那就是指我藏頭露尾,扭扭捏捏,如個婦人一般?罷了,都怪自己做事過於謹慎,丟了個大醜。當下,也站起拱手道:「司徒不才,也願為總司令宏圖大業獻微薄之力,不知總司令可願收留我這無才小人?」

    熊翔宇聽得,暗笑道:司徒懷言啊,現在你還不是手到擒來?若早前便從了我,何必讓我出言譏諷一番,自取其辱也?當下裝出很驚喜的樣子,抓住司徒忌的手,又抓住吳瑞國的手,暢笑道:「我得懷言,道清。如當年劉備得孔明耳,自是如魚得水也。來來來,坐下說話。」

    陸四平在旁看得發笑,卻不敢真個兒笑出聲來,心想:翔宇啊,看不出你也有做戲的功夫,這司徒忌被你又譏又捧,耍得是團團亂轉。當下也笑道:「今日真是可喜可賀,我著食堂做點好菜,今晚咱們四人醉談一番。」熊翔宇被陸四平這麼一說,恍然道:「文升,你不說我倒還忘了,咱們到現在好像就在「俠客居」吃過早點,那午飯還沒吃呢。」陸四平笑道:「我的總司令,這都什麼天了?都快吃晚飯了,還吃啥午飯?」熊翔宇拍拍腦門,笑道:「忙糊塗了,想必懷言,道清也是和咱們一樣。走,咱們到張勇那裡打秋風去。」

    幾人笑著剛要起身,王威卻進了來,笑道:「總司令,恐怕這晚飯你也得等會兒才有得吃。這威海大小商行老闆都在外面候著要見你呢。」熊翔宇的笑容在頃刻間凝固,皺眉道:「文升,昨日你才打發了他們,怎的又來了?」陸四平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不鹹不淡的道:「我的甩手掌櫃,今日你得自己出馬了。昨日我已經幫你糊弄過一次,這些老闆精得像兔子似的。你可得好生應付。」熊翔宇苦笑一聲:「罷了,今日我便會會這些兔子,看有何厲害之處。懷言,你們都坐。幫我押陣。文升,你先去把正事做了,不要忘掉。」陸四平被這麼一說,大聲道:「壞了,我還真的差點忘卻。失陪一會兒。」當下對著司徒忌和吳瑞國拱手而去。

    熊翔宇坐回正位,著司徒忌與吳瑞國坐在自己右手處。瞧著王威領著十三個人進了大堂。熊翔宇起身笑道:「諸位老闆,快快請坐。昨日本人由於軍務,實在脫不開身。有勞諸位了。」其中一個中年人站起拱手道:「總司令公務繁重,我等草民實不該來此打攪。只怪我等愚昧,心裡實在不知總司令那『鼓勵行商』之言是何意思,只得請總司令解說一二。」

    熊翔宇笑道:「不敢。還請諸位各自介紹一下。」

    那下面十幾人一一站起,做了自我介紹,熊翔宇各自答禮畢。

    便起身步到大堂中央道:「如今我革命軍初來乍到,諸多事情還未理順。本想過得幾日,召集威海各界名紳濟濟一堂,一起商議商議。不過如今各位既然來了,那我就先說上幾句,如今天下大亂,陸上營生不大好做,不管進貨,出貨都得冒很大的風險,還得僱傭鏢局,成本太高,利潤太底。我革命軍不禁海,不抑商,鼓勵大家做海上貿易。海上貿易的利潤大家都清楚,不用我多說。我的初步計劃是,一,建立海關,所有進出海貨物以市價課稅,名曰『關稅』。其二,成立商會。由商會出面解決各商行間的矛盾,競爭,協調統一市價,向政府提意見等等一系列的工作,具體的商會人選由各位老闆自己商議,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找陸部長。其三,推行股份制。何謂股份制?就是各位老闆共同投資,在政府的監督和主持下,按所出資金的比例佔有股份,成立大型綜合的商行,按股金多寡,分享利潤,同攤風險。這樣大家風險小了不少,更容易賺錢,不必為了競爭搞些不必要的手段,傷了大家和氣,和氣生財嘛。其四,政府成立商部,由商部制定稅收,成立股份制商行的具體標準,發放營業許可等一切與商業有關的事宜。暫時就這麼幾條了。」

    諸位在座的老闆見熊翔宇不說了,立刻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問得最多的便是商會,股份制是何事物,商部如何管理商業。熊翔宇耐心的將關於商會和股份制的意思的講解了數遍,又將商部的具體職權說了一番。見眾人總算大體明白了商會和股份制的意思,商部的職能,聚在一起低聲商量起來,這才抹抹汗水,坐回了位置,笑瞇瞇的在心裡罵道:老子又不是專門學經濟的,知道的這些都是從小耳濡目染而來,在問下去,我也只知道這麼多,你們這些老狐狸應該知道這些好處吧?但以後這種場面還是交給文升來應付比較好,實在太累了。想完一轉眼又見到司徒忌和吳瑞國也在小聲嘀咕,心裡又暗自得意起來:司徒忌,這下該對我服氣了吧?我畢竟多你們幾百年的見識,隨便拿點新鮮東西出來糊弄你一下,你也得迷糊好半天,誰叫我是幾百年後的來的?想來熊翔宇對司徒忌早前不明確表態助自己一臂之力,還跑去探察自己的底細,心裡還是有些意見的。熊翔宇這番『驚世駭俗』的理論也的確讓在座的眾人足足消化了好一陣子。

    熊翔宇見眾人基本上停止了議論,出言道:「今日和大家說的這幾條,並不是全部的鼓勵政策,只是今後威海商業發展的一個大框架。過幾日,我將請威海各界德高望重的前輩一起吃個便飯,順便討論一下咱們威海以後何去何從,希望諸位到時候賞個薄面,也來參與參與。」

    那大小老闆一聽這話,知道熊翔宇在下逐客令,便一起拱手告辭,熊翔宇也不挽留,拱手道:「大家行商應以信為本,切莫哄抬物價,以次充好,欺騙百姓。望諸位老闆好自為止。」熊翔宇話說得親切隨和,可諸位老闆聽到心裡,都不約而同的想起被砍頭的李承德等人來,當下打個冷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熊翔宇將眾人送出門,歎口氣道:「今日可累得夠嗆,懷言,道清,咱們去叫上文升,到『俠客居』美美的吃上一頓。」

    三人將陸四平找出,齊往『俠客居』去了。那小二在門口一見,滿臉堆笑道:「喲,四位爺,又來光臨小店。快裡面請。」熊翔宇等上樓坐定,小二問道:「幾位爺,想吃些什麼?」陸四平答道:「隨便做幾個下酒的小菜。」「那喝啥酒?咱們店裡有二十年的女兒紅,醇著呢。」「有自釀的燒刀子沒有?」陸四平知道熊翔宇喝慣了王大海自釀的燒刀子,不大愛喝別的。「有,我這就給幾位爺準備去。」那小二顛著屁股下了樓,卻見幾個革命軍戰士正在詢問掌櫃:「掌櫃的,可有四個人上了二樓?」那掌櫃的一見是革命軍士兵,不敢隱瞞,只得承認,還不及多說,只覺得眼前一花,幾位士兵如風一般的竄上樓去了。那掌櫃不敢怠慢,也跟著上去瞧個究竟。

    熊翔宇一看,笑道:「咱們警衛連的士兵就是機靈,被咱們走脫了一回,這次一下子就找到了。這往後啊,咱們要挪地方咯。」說得陸四平等大笑起來,那幾個士兵卻上前敬禮道:「保護總司令的安全是我們的職責。」「好好好,知道你們盡職,可也不能餓肚子,乾脆你們也坐下和咱們一起吃。」熊翔宇笑瞇瞇的說道。可那幾警衛死活不幹,好說歹說,最後還是熊翔宇佯怒,命令下來,才另外開了一桌坐下。

    那『俠客居』掌櫃一見,暗道:乖乖,原來是革命軍總司令來了,我還以為革命軍來抓人來的。當下便要對著熊翔宇下跪,熊翔宇連忙扶起:「掌櫃的,咱們革命軍可不興這套,快請起。咱們是來吃飯的,不用多招呼,你下去忙你的生意。」那掌櫃唯唯諾諾的下了樓,招呼小二要好生應付上面幾位貴客。小二不解,問道:「掌櫃的,那幾人是啥來頭?」掌櫃聽完賞了小二一下子:「啥來頭,那革命軍總司令在上面,你可得給我勤快點兒,出了差錯,我可保不住你。」那小二一聽,心下打個閃:啊,革命軍總司令?怪不得我總覺得眼熟。早上俺還以為是來吃白食的呢。掌櫃見店小二呆在一旁,沒出聲,以為嚇住了,安慰道:「也不用怕,那總司令待人和氣得很。你好生伺候著就成。」

    店小二將酒菜端上,要給熊翔宇斟酒,可是那手一直不聽使喚。熊翔宇見狀,笑道:「小二,你下去吧,咱們自個來就成。」那小二不肯,幾個警衛「刷」的站起身,嚇得小二心裡直打鼓,熊翔宇見了,打趣道:「小二,那邊幾個人脾氣不好,你還是下去,不用照顧我們。」小二被幾個警衛一嚇,早是七魄跑了六魄,聽熊翔宇這麼一說,放下酒壺,急速的下了樓。熊翔宇這才轉過頭對著幾個警衛道:「你看你們凶神惡煞的,小心以後連媳婦都娶不到。」那幾個警衛被熊翔宇這麼一說,摸著腦袋笑道:「嘿嘿,總司令,咱們娶不到媳婦,就讓您給安排安排就成。」敢情是早有這打算。陸四平一聽,笑道:「翔宇,我看咱們革命軍的大媒人非你莫屬啊。哈哈哈哈」說得熊翔宇哽在一邊,在不說話了。

    幾人說笑一會兒,便開始專心的對著桌上佳餚發動猛烈的『進攻』,也不顧一旁的警衛,更顧不上自己的身份地位了,吃象著實不怎麼雅觀。這也是,幾人都是只吃過早飯,熊翔宇早上還只啃了一隻鴛鴦,五臟廟早已造反了不知多少次了。

    幾人吃得差不多火候,陸四平便問起熊翔宇早先如何打發那些商行老闆的。司徒忌和吳瑞國一人一句將早前發生的事,熊翔宇講的話全部說給陸四平知了。

    陸四平聽完,皺眉道:「翔宇,難不成你想將威海建成一個大型的貿易城市?」

    「正有此意,這威海臨海,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當該大力發展海貿。以後咱們佔了山東,我還準備了一個地方也這樣搞。」

    「哦?卻不知總司令選了山東何處?」吳瑞國可不敢象陸四平那麼親熱的直呼熊翔宇的名字。

    「青島!」熊翔宇端起一杯酒一口飲盡。

    眾人釋然,接著詳細的討論起應當如何合理的發展經濟,增長勢力之類的話題。司徒忌見大家談得差不多了,出口問道:「總司令,咱們革命軍的政府該如何成立?與工,商,農等又有何關係?」

    熊翔宇瞅了司徒忌一眼,回道:「咱們革命軍是百姓的隊伍,這以後咱們成立的政府肯定就與百姓有關。工,商,農,軍,皆為百姓也,如何無關?」

    「那工,商,農,軍皆是只有一技之長之人,如何懂得治理國家?」熊翔宇說得不清不楚,陸四平也忍不住出聲問道。

    熊翔宇一聽,心道:這要說清楚,那可就的扯上老遠,這已經是民主的問題了。可是見幾人都望著自己,又不好拒絕,便道:「當然不是讓他們管理國家,如果國家讓個只會打鐵的鐵匠管理,那還不完蛋?我腦子裡有個沒成型的想法,只是很多地方還未想清楚。」

    「那總司令不如給我們說說這大體的構思?」陸四平倒是真感興趣,追問道。

    熊翔宇心想,今日不露點風聲出來,怕是走不了路。理理思路便道:「以後要是咱們建國,應該先成立議政院,由工,商,農,軍等各界中德高望重之人擔任,具體人數待定。議政院上設內閣,各內閣成員分管一部,如商部,工部,農部,宣傳部,文化部等等相當於尚書銜,內閣成員人數待定。而內閣之上設內閣總理,總管約束內閣成員,相當於丞相。而總理之上設國家元首,就相當於皇帝,但是又不同,皇帝是世襲制,而元首是任期制,即幾年為一屆,任期滿後自動離職。」

    三人聽完熊翔宇所說,倒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都暗自琢磨這一席話的意思。熊翔宇見罷,笑道:「我這也是個人想法,具體還需要大家來討論。並不是就一定要這樣搞。」熊翔宇這心裡也清楚,現在和人談民主,等於對牛彈琴。

    陸四平心裡也打起小九九:這國家元首一職非熊翔宇莫屬,而內閣總理一職應該就是為自己而設的。只是實行任期制,那任期一到,要是接班的人有能力還行,如果又是個昏君,那咱們做的一切不就白搭了?咱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讓他人坐享其成?那可不成!這陸四平思前想後,決定要聯合王大海幾人一起反對熊翔宇這個『恐怖』的想法。

    熊翔宇見幾人還未醒轉過來,又道:「大家先不想這個,當務之急應該是如何將威海的工,商,農發展起來。這三項都是咱們軍隊的基礎,一定要計劃好,不能出差錯。我看這樣吧,文升,商業上的事情還是你來主管,畢竟你曾經在商行這個圈子裡待過,比較熟悉他們那一套。」陸四平一聽熊翔宇吩咐下來,立即問道:「可是翔宇你總得拿個大體計劃出來讓我知悉你的思路嘛。」熊翔宇笑笑:「行,晚上我加個班,把它寫出來,明日交給你。」

    「那這工,農由誰具體負責?」吳瑞國問道。

    「不急,農業我準備交給我四弟,工業準備交給我五弟。他們可都是這方面頂瓜瓜的人才。」黃坤是學土木工程的,這開溝建渠,水利灌溉什麼的還是知道一點。現在也沒有合適的人,只能暫時湊合著。而謝佩耕本就是學地質物理的,找礦挖礦是老行當了。熊翔宇把這工業交給他也算是正確的。

    吳瑞國和司徒忌不知道熊翔宇還有幾個弟弟,而且都是人才,便問起具體情況。陸四平笑著將熊翔宇的兄弟一一介紹了一下,驚的二人合不攏嘴巴,心想:這總司令的手下倒還真是人才濟濟啊。不禁患得患失,對自己在革命軍的前途擔起心來。

    熊翔宇瞧二人模樣,心裡還不明瞭?安慰道:「本來是想讓懷言和道清你倆也做點事的,可是你們剛加入,咱們很多東西你們不熟悉。現在就去做事,反而事倍功半,得不償失啊。這幾日,你們二人跟著文升一道,多看看,不明白的多學學,不懂的多問問。先熟悉一下咱們革命軍內部,以後有的是事情讓你們做。」

    吳瑞國和司徒忌這才恍然大悟,對熊翔宇越發的敬佩起來

    眾人打住這個話題,又談起詩詞歌賦,古今歷史,賢人聖事,熊翔宇均是有問必答,答得行雲流水,毫無破綻。讓司徒忌二人感慨,總司令真是無所不知,無一不曉。表情和言語間也漸漸崇敬起來,陸四平在旁看得好笑:和翔宇談這些,你們可是碰上對手了。熊翔宇此時也在暗笑:你們怎麼能和我比?我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嘛,你們算什麼?最多也就是高中生而已,嘿嘿,佩服我吧?

    幾人就這樣談天說地,渾然不覺天早已黑透,直到王威親自找上門來,眾人才悻悻而歸,似乎意尤未盡。熊翔宇還一路抱怨:「一點自由活動的時間都沒有,咱們王連長就快成管家婆了。」說得眾人暢懷大笑,引得路人紛紛觀望。

    第二日,熊翔宇將昨晚熬了一夜寫出的《工商農各界發展大綱》交給陸四平,便不管陸四平的感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過了兩日,熊翔宇便使人將威海剩餘的地主老財,全部揪到了縣衙。當那些膽戰心驚的地主到達縣衙時看到威海各階層的人齊聚一堂,一打聽才明白是來聽總司令大人訓話的。心下倒放鬆不少,均暗想:你不可能把這威海有頭有臉的人都砍頭吧?這裡面還有農民呢。

    當陸四平知道人都來齊的時候,便招呼道:「大家靜一靜,現在請咱們革命軍總司令講話。」熊翔宇微微一笑,說道:「今日召集大家來,是想和諸位討論一下這威海的民生前程大計。」還沒待熊翔宇繼續說下去,坐在下面的地主議論起來:「這威海都是你革命軍的,什麼不是你說了算?召集咱們來湊啥熱鬧?」而在座的商人都知道這次開會的目的,倒是沒有多大的議論。反應最強烈的便是從威海各鄉村選出的農民代表:「這革命軍還真是咱們窮人的隊伍,咱們是啥身份?也和這革命軍總司令坐在一起說話,還客氣得很。平時那些達官貴人們也和咱們一樣,平起平坐了,真長咱窮人的臉子。」

    王威看著哄鬧的場面,當下皺眉就要發作,卻被熊翔宇用眼神止住。熊翔宇又道:「各位先不要說話,等我說完,會讓大家暢所欲言的。」隨著熊翔宇的話,會場聲音漸漸小下來,熊翔宇滿意的點點頭:「咱們革命軍進城也有些時日了,今日請大家來就是聽我說點關於革命軍對威海各界百姓生計的一些打算。大家可要仔細聽好。咱們先說農業,這地主老爺們的田地以後將由革命軍出錢全部買下,不賣也得賣!當然咱們在價錢上絕對不讓地主老爺們吃虧。這田地買來後,我們將賣給農民大哥,當然也不會賣高價,甚至還要低一些!農民大哥生活苦嘛。農民大哥可以用銀子買地,也可以用糧食換地,糧食不夠的,就分期付,直至付清為止,當然一年為一期。不知道農民大哥有什麼意見?」這在座的農民代表一聽,心裡那高興就別提了,做夢都想擁有半畝屬於自己的田地,雖然是要買,但是沒錢的可以用糧食換,而且還可以分期付清,就當是納糧一樣。當下笑得眼都瞇成一條逢了,那裡還有意見。

    熊翔宇見了,心下知道這農民問題已經基本上搞定,便轉頭看向坐在一起苦著個臉的地主們:「當然地主老爺們也不必失望,我們賣地絕對是要付現銀給你們的。這地賣了,可以做別的嘛。咱們準備在威海開礦辦廠,你們可以將銀子投到這裡面,也可以做生意,比靠田收租划算得多。如果你們不會做生意,可以學做生意,還可以自己在威海開礦辦廠。沒技術,沒經驗不要怕,咱們可以幫助你們想辦法,保證讓你們日子過得還是那麼滋潤。」聽了這席話,那地主老財們能說什麼?不被殺頭已萬幸之極了。本來以為田地是肯定要被沒收的,沒想到還能賣,雖然是強迫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給錢,不過總是有點希望嘛。

    熊翔宇又轉頭對著商行老闆們道:「諸位老闆想必對我那日所提的幾條都有所領悟了吧?」那商行老闆們在陸四平這幾日苦口婆心的解釋,教育之下,終於弄明白了什麼股份制,商會一類的新式玩意兒,在加上那利潤巨大的海貿誘惑,已經有幾家商行在陸四平的協助下私下裡商定好了成立海貿商行的合同文本。

    熊翔宇見商行老闆們都沒說話,頓了頓,又道:「咱們還計劃在威海開辦義學學堂,不收學費。學堂開設工科,商科,算術科,文學科,醫科等等各類學科。威海16歲以下的小孩,不管男女全部免費入學堂學習。16歲以上的食宿自理。你們這些地主老爺們不會做生意也進來學,不會開礦辦廠也進來學,不過別把什麼丫鬟,傭人也給我帶進學堂來。實在不想學的,可以把錢投進我們革命軍開辦的工廠,礦區,商行裡面,或者是和商行老闆合股,大家一起賺錢,當然如果虧了,那也是大家一起虧。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皆損。如果信不過咱們革命軍,你也可以來檢查帳目。咱們革命軍可不會對你們有什麼隱瞞。關於這個問題,你們地主老爺們可以向商行老闆取取經,下來後可以找咱們陸部長問問合股,參股的具體事宜。」

    熊翔宇一說完,已經有幾個地主忍不住想去找陸四平或是商行的老闆們研究研究了。只是看到王威瞪著眼睛盯著會場,實在沒那個膽子。有個農民代表忍不住問道:「大人,如果俺不想買田,又不想種地了,那該怎麼辦?」熊翔宇看了看陸四平,陸四平會意,答道:「這也好辦,你可以進學堂學學問,也可以去工廠礦區當工人。反正啊,日子絕對比以前好過!」那農民似懂非懂的哦了聲,不在言語。

    熊翔宇見狀,接口道:「咱們革命軍一定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都能吃飽飯,不願種地,做買賣的,可以當工人,可以參軍,可以做水手,匠人。總之不會餓肚子。不過什麼都不願意幹,又想過好日子的人,那就只有一個字:死!不餓死,我也親手殺死!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好逸惡勞,無所事事之人是人渣,死不足惜!咱們革命軍要創造的社會是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職,按勞分配,多勞多得!」

    「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職,按勞分配,多勞多得。」在當時是個多麼有吸引力的口號,下面眾人大多都陷入了哪個理想社會的幻想中。熊翔宇輕咳一聲,把眾人驚醒過來:「當然這個目標需要大家一起去努力,去創造。今日我就先說到這裡,有對新政不理解的可以找陸部長,可以找我。大家都留下來吃頓咱們革命軍的便飯,當是認識認識,熟悉熟悉。」

    其實這次開會,熊翔宇最主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消除地主做為一個階級的存在。熟悉歷史的他,清楚的知道,地主階級是壓迫廣大生活在社會最底層勞動人民的罪魁禍首。消除了地主階級,然後普及教育,人民的思想會有很大轉變。首先廣大的農民沒有地主的壓迫和剝削便擁有更富余的錢糧,可以追求更高的生活水平,推動商品的流通,促進商業的發展,而商業的發展會促進商品的生產,商品生產加快則會刺激手工業,工業的迅猛發展,當然也會刺激原材料的生產,最終整個社會將會循序漸進的進入資本主義時代,民主思想開始普及,社會各行各業對人才的需求更為廣泛,而更多的人將主動的去學習各種技術,各種知識。從而使整個社會,意識到知識才是第一生產力這一真理。當然這是一條任重而道遠的漫漫長路,熊翔宇所做的不過是讓它更快一些,讓已經被中國領先了幾千年的世界,依舊活在中國的領先下,依舊活在中國的影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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