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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進駐威海(上)

作者:寒恆



    威海,位於山東半島東端,北東南三面瀕臨黃海,北與遼東半島相對,東及東南與朝鮮半島和日本列島隔海相望,西接煙台。明,洪武三十一年(公元1398年),朱元璋為防倭寇侵擾,設立威海衛,威海即由此而來。

    明,天啟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四艘耀武揚威的巨型炮船帶著十四艘大型運輸船泊進威海港,邱風站在艦隊旗艦「七星」艦艦首向桅桿頂處的傳令兵一個點頭,傳令兵向各船打出「下船」的旗語。

    旗語,這可是邱風對劉公島水軍的一大貢獻,邱風在受了張勇登陸作戰時,對士兵使用手語而得到的啟發。在與張勇,王大海南下數次清除倭寇的時候,鑒於在大海上各船聯繫不便,致使命令無法準確的下達而想出的一種聯繫方法。

    張勇看到旗艦傳來的命令,心下一陣激動:自從幾兄弟回到這個時代,決定做這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以後,自己就無時無刻的想著當年參軍時那個幼稚,美麗而苦澀的夢。就如二哥所說,重建中華盛世,任重道遠。眼下自己就要為了自己的夢想踏出關鍵的一步。當下,大手一揮,整裝待發的士兵們神情肅穆的列隊下了運兵船。

    一千多名官兵,整齊而快速的列好隊形。張勇和王威負著雙手站在隊伍的前頭,相對一眼,張勇開口大聲道:「二營一連加強給一營。威海四門由一營長趙成義指揮,每連負責一門!立即行動,不得放一人進,放一人出!違者,斬!」

    「是,保證完成任務!」趙成義出隊,大聲回道。

    張勇看著從身邊率隊向威海城內開去一營,繼續道:「馬忠,你率三營佔領城內各緊要街道,維護城內治安,不得驚擾百姓!」

    「得令!」馬忠率著自己的三營也向城內開去。

    看著馬忠和趙成義先後離去,楚三懷站不住了,急問道:「團長,老趙和老馬都進去了,我這二營該幹啥?你就下令吧!不論做什麼,保證完成任務!」

    張勇笑笑道:「就知道你心慌,我把這最關鍵任務交給你!聽清楚!」

    「是!」楚三懷一聽關鍵任務,身體一下子繃得筆直。

    「你帶部隊立即進城,直奔縣衙,途中若有阻擋者,斬!務必活捉威海知事李承德一干人等!」

    「是!保證把李承德活生生的送到面前!」楚三懷對著張勇行了個軍禮,帶著部隊往城內去了。

    張勇看著王威道:「王連長,咱們也進去吧。」

    王威點點頭,帶著警衛連和張勇一道進城去了。

    此時的威海城內早就亂成一團。趙成義的一營一入城,也不理眾多驚奇懷疑的目光,兵分三路往南西北三門而去,自己率一營一連守住了入城的東門。趙成義的一營剛把威海四門控制住,馬忠的三營便開進了城。這時威海百姓才紛紛反應過來:這威海被人佔了!卻不知道這打扮希奇古怪的軍隊是從那裡的?有說是倭寇從海上打進來了,劉公島的團練死了個乾淨。也有說是高迎祥的部隊從陝西打過來了。還有說是遼東女真越關打進來了的。城內一時炸開了鍋,逃命的,喊叫的,嚎哭的,躲藏的,報官的,操傢伙準備拚命的,各式各樣,倒真是熱鬧。

    馬忠的三營將威海城內各處緊要街口全部控制住,擁擠的人群如洪流般堵在街上,進退不得。馬忠見這百姓在街上抱頭哭泣,心下不忍,大吼道:「鄉親們,你們不要害怕。咱們不是壞人,咱們是老百姓自己的軍隊,咱們是『革命軍』!鄉親們可以先回家待著,待咱們總司令進城來,會給鄉親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這百姓聽了馬忠的話,更不得了,什麼『革命軍』?專割性命的軍隊?剎那間,哭罵聲大起,長長的人流又拚命往城外擠。馬忠在各個街口的部隊都被擠得快要站不住腳了,這也是沒辦法,又不能打,又不能嚇,只得組成人牆,阻止擁擠的人流。這樣,兩撥人就如拚力氣似的,一股拚命往外擠,一股拚命往內擠。馬忠此時站在隊伍的前端,也不由自主的跟著擠了起來,此刻是勸也不是,擠也不是,就如老鼠鑽進風箱裡----兩頭受氣。馬忠本就是火暴脾氣,可能是被擠得疼了,開口罵道:「他娘的,誰在擠老子砍人了!」可是任憑他聲音在大,說得在嚇人,也被淹沒在了百姓的哭喊聲和自己士兵的號子聲中。號子聲?這馬忠的兵少,要擠肯定不是百姓人流的對手,眼看個街口都要被老百姓擠開缺口,也不知哪個小兵急中生智,想起在劉公島拔河比賽時的情景,不由自主的喊出聲:「咱們三營----不是孬種!咱們三營----加油!」身邊戰友一聽,也一起跟著喊,當時倒硬生生的壓住了哭鬧喊叫的老百姓。聲音四下傳了開來,傳到各個街口三營士兵的耳朵裡,片刻之間整個威海都傳出了一片『加油聲』倒是整齊劃一。這邊老百姓一看一聽,更加拚命,那人流中的婦女,小孩聽到這地動山搖般的加油聲,也如湊熱鬧般,哭得更大聲了,真是哭聲震天。

    趙成義站在城門口,聽到城內的聲音,心裡直納悶:這老馬的部隊和老百姓關係還真融洽,大街上居然玩起了拔河比賽來,也不怕挨團長罵?可是這女人孩子哭個啥?真是怪哉。城內幾撥人就這樣這樣僵在幾處,如磁鐵般黏在一起,誰也動彈不得。馬忠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正焦頭爛額之際,楚三懷的二營呼啦呼啦的開進城來。

    楚三懷一見這架勢,心想,看來要暢通無阻的進入縣衙怕是不成了。於是大吼道:「讓開,都讓開!團長有令,阻擋者立斬不赦!」

    堵在街上的老百姓一聽這話,也不知詳情,以為是進來屠城的,嚇得東躲西藏,四下散開了不少,倒是讓出了一條路來。

    馬忠見狀,大出一口氣,抹抹汗水,整整皺得不像樣的軍官服,回過頭對著後面喘粗氣的士兵大聲罵道:「誰他娘的開始在老子背後打黑拳?」。。。。。。。。。

    威海知事早在縣衙得到官差稟報,嚇得不輕,呆坐在椅子上不知如何是好。身邊師爺看得焦急,催促道:「老爺,趕快收拾收拾逃吧。要不就遲了。」威海知事如當頭棒喝,幡然醒悟,立即著一家老小在後堂換上平常百姓衣裳,收拾細軟,準備混進老百姓當中。

    威海知事一家人慌忙火急的收拾著字畫,珠寶,白銀,黃金,古玩等一切值錢的東西正準備往後門偷溜的時候,楚三懷的二營從縣衙前後門湧了進來,當場將一家老幼十幾口人全部抓獲。楚三懷暗出一口氣,罵道:「娘的,狗官還想跑?兒郎們,給我綁了。」

    楚三懷把吩咐士兵散開,仔細搜查縣衙各處,看是否有漏網之魚。

    這時候張勇隨著王威的警衛連才整整齊齊的進入威海城。

    一進城,王威就將警衛連四處散開,開始維護城內秩序。自己則和張勇一道往縣衙行去。張勇和王威一路走,一路皺眉頭:成裡一片狼籍,鞋子,衣服,包裹,糧食,蔬菜,雨傘……種類繁多,橫七豎八的扔在街道上,街角上有不少被擠傷的老百姓躺在地上,呻吟聲,大罵聲,聲聲震耳。

    張勇對著王威,憤怒的罵道:「這馬忠的部隊進城幹啥來了?總司令千叮萬囑不得擾民,這馬忠卻擾了個一塌糊塗!老王,你叫人把他抓起來!簡直不像話!那趙成義也是混蛋,進城時還對咱們說馬忠和老百姓關係處得好,這會兒正拔河比賽呢。這他娘的拔的啥河?一群糊塗蟲!」王威笑著拍拍張勇的肩膀:「老張,你先別生氣。你想,這部隊呼啦呼啦的開進城,又封鎖了城門,這老百姓能不鬧?能不怕?馬營長負責佔領各街道,肯定要和老百姓發生衝突。先把事情瞭解清楚,別把馬忠冤枉了。啊。」張勇聽罷,哼了一聲,和王威進了縣衙。

    楚三懷見張勇和王威進了縣衙,上前立正敬禮報告:「報告團長,二營圓滿完成任務。威海知事李承德一家十四口,男女老少全部生擒。另抓到了威海師爺及縣衙官差十六人。」

    張勇點點頭,邀王威坐下了,回道:「楚營長,你現在立即率領一個連去東門迎接總司令和陸部長,剩餘部隊交與王連長指揮。」

    「是!」楚三懷當下點齊人馬往威海東門而去。

    張勇轉過頭,對王威道:「老王,我的任務可是完成了。剩下的可就是你警衛連的事兒咯。兄弟夠意思吧,怕你人手不夠,還送你一個連。」

    王威笑道:「老張,總司令交代好的任務,你怎麼也得幫著點啊。我警衛連那點人馬怎麼夠用?要是總司令怪罪下來,你也脫不了干係。不過,小弟先謝過,改明兒請你喝酒,行了吧?」

    張勇大笑道:「這還差不多。咱們去看看,總司令也該到了。」

    兩人起身,就看到熊翔宇和陸四平一左一右的進了縣衙。

    熊翔宇看了看縣衙的擺設,負著手,上了這威海知事的案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驚堂木』一拍,大笑道:「帶威海知事李承德等一干人犯上堂!」

    下面眾人瞧得樂了,大堂裡的幾個小兵也湊著熱鬧吼道:「威。。。武。。。」笑得縣衙內一群人人仰馬翻。熊翔宇忍著笑,著陸四平幾人也都坐下,說道:「今天咱們也對這威海知事來個三堂會審。楚營長,把李承德帶上來。」

    李承德低著頭,五花大綁的來到大堂,楚三懷一個腳踢,李承德「咚」的一聲跪倒在地。李承德跪在地上,嚇得三十六個牙齒捉對廝打,那心頭如十五個吊桶,七上八落的響,渾身卻如麻木中風,兩腿好似鬥敗的公雞,口裡連聲饒命。

    熊翔宇看著李承德這模樣,不覺好笑:「李大人,你抬起頭來。」李承德微微抬起頭,左右瞧了一圈,卻發現陸四平傲然坐在左首就如發現救命稻草般,大呼:「文升,救我。」陸四平一聽,將頭轉在一邊,卻不理會。李承德心有不甘,心下正準備說辭。卻聽到熊翔宇不鹹不淡的說道:「威海知事李承德為官12年有餘,不知造福一方百姓,卻貪贓枉法,魚肉鄉親,欺善怕惡,橫行霸道,顛倒是非,指鹿為馬……凡此種種,罪不可恕,不殺不足以洩民憤!本司令決定三日後午時當眾處斬!」

    聽到熊翔宇一席話,李承德軟倒在地,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熊翔宇輕蔑的一笑:「張團長,把他押下去,三日後由你監斬!」

    「是!」張勇離席答道。

    李承德如小雞般被張勇擰往後堂,剎時驚醒過來,反覆道:「爾等反賊膽敢謀害朝廷命官?大逆不道!」張勇聽得煩了,順著就是一腳:「老子就是造反了,你能怎麼樣?踢死你這狗官,叫你鬧!」

    熊翔宇和諸人相視一笑:「好了,大家該幹啥,幹啥去。別在這裡坐著。文升,安民告示寫好了吧?」陸四平笑道:「早寫好了,我這就使人出去貼。」說完,招呼幾個小兵一起出了去。

    王威也起身帶著人巡視威海各處去了。只留得張勇和熊翔宇坐在縣衙,熊翔宇道:「老三,走。陪我出去轉轉。」

    熊翔宇和張勇在威海城內四處轉了一圈,百姓倒是沒有士兵剛入城時的那種驚嚇感,只是街上行人依舊稀少,不少人對熊翔宇和張勇還有敵視的眼神,街角上受傷的老百姓也都被警衛連的士兵抬到一處,請城裡大夫集中醫治。

    熊翔宇問張勇:「老三,進城時沒有驚擾老百姓吧?」張勇攤攤手:「我也不清楚,具體的要王威調查了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咱們的兵並沒惡待老百姓,衝突絕對是有一點的。二哥你想,士兵剛進城,老百姓也不清楚咱們是那裡來的隊伍,這當中肯定就要鬧矛盾。我聽說當時威海大街小道上都堵滿了想出城的人,馬忠一個營的人硬是守住了各緊要街口,我看到不少士兵身上都帶些傷,估計就是那時候弄的。」

    熊翔宇認真的聽著張勇講,時不時的點點頭。待張勇說完,回道:「民心對咱們是最很重要的,咱們是老百姓的隊伍,咱們的發展,生存,壯大都得靠百姓。所以對老百姓有實惠的事情,咱們都要做,要做好!當前最重要的就是解決老百姓的肚子問題。這打土豪,地主的詳細計劃,文升已經在開始搞了,我打算讓你親自執行。對民憤極大的地主,土豪一定要殺。要積極的爭取民心!」

    兩人轉著轉著又回到了縣衙。

    熊翔宇回到縣衙不久,陸四平就進了來。熊翔宇招呼道:「文升,安民榜都貼好了?」「嗯,各街口都貼上了,已經有不少老百姓正在圍觀。」陸四平尋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熊翔宇點點頭:「那這打土豪,分田地的事情也盡快落實。具體由你來安排,老三來執行。我的要求很明確,該殺的殺,該繳的繳,該分的分。不亂繳,不亂分,不錯殺一人,不漏殺一人。」

    天啟七年八月二十五日,熊翔宇進威海的第三天,整個威海漸漸趨於正常。在陸四平的安排下,威海民憤極大的地主惡霸十三人,流氓地痞四十七人和原威海知事李承德及其幕僚,爪牙共六十八人全部押到午門斬首示眾。

    此告示一貼出,威海百姓奔走相告。舉城上下把縣衙到午門的街道圍了個嚴嚴實實,水洩不通。都想知道這『革命軍』總司令說的是不是真話。

    當罪大惡極的李承德等六十八人身插「罪狀牌」從縣衙徒步出來。街邊群眾見此情景,擁抱紛紛,擊掌相慶。威海各式百姓見平時飛揚跋扈的惡人此刻都成了死囚,那莫名的興奮和激動實在不能用言語形容,只能將手裡的各類爛菜,石塊扔向那群垂頭喪氣的死囚身上以解心中怨氣。

    「扔死他,就是他奪了我家唯一的半畝地。」白姓甲一邊說一邊扔。

    「砸死他,他奪我家產,霸我女兒!」百姓乙是個白髮老者,因為太激動,拿在手裡的石塊一直扔不出去,只得在旁邊為人鼓勁兒。

    。。。。。。。。。。。。。。。。。。。。。。。。

    縣衙到刑場的這一段路成了群眾的發洩之地,不但那些死囚挨了不少「爛菜石塊彈」,就連熊翔宇也被一塊石頭砸中了臉,氣得張勇在一旁哇哇大叫要去和那「兇手」拚命。熊翔宇忍著痛拉住張勇,嘴裡不清不楚的道:「老三,別。。。。別瞎折。。。騰,不就。。。。就砸。。。砸了一下。。。嗎?又不是故意的。」張勇只得氣憤得向那「兇手」瞪眼,可是那裡還認得出來?

    熊翔宇等坐到臨時搭建的行刑台上,士兵們將李承德等六十八人分七批帶上行刑台跪下。行刑手懷抱明晃晃的鬼頭大刀站立一旁,只等下令斬首。李承德睜眼看到刑場黑壓壓的人群,覺得有什麼晃著眼睛,抬頭一看一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抱著一把反射著陽光的鬼頭大刀,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底下濕了一大片。被下面眼尖的百姓看到李承德的丑象,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不消一會兒,整個刑場的百姓都知道了李承德嚇得尿褲襠,哄笑聲,叫好聲,鄙夷聲連綿不絕。

    陸四平看看太陽,對著點熊翔宇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熊翔宇見狀對張勇說道:「老三,開始吧。」

    張勇聽完,站起身來走到前台,舉右手吼道:「時辰到!準備行刑!」

    各個行刑的士兵都扯下李承德等人背上的「罪狀牌」,舉起手中的鬼頭大刀,對準了受刑眾人的脖子。

    「斬!」張勇用力的放下自己的右手!

    「哧。。。骨碌骨碌。。。」十把鬼頭刀自上而下劃出十道有力的弧線,砍瓜切菜般的斬下了李承德等人的腦袋。十個腦袋如皮球般的滾開老遠,似乎早就想離開那罪惡的身體。十具缺頭的屍體仍兀自抽搐著,彷彿心有不甘似的做著最後的掙扎,脖子斷處如噴泉般的澎湃而出無數的鮮血,濺開老遠。一時間刑場上下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熊翔宇和陸四平從未見過這等血腥場面,一時間嗅著那刺鼻的血腥味,胃部如翻江倒海般上下湧動,二人為顧忌形象,只得強忍著不吐出來,此時表情實在古怪。挨著坐的一干軍官,見此都是暗笑不已:這總司令和陸部長都是斯文人,這等場面沒嚇破膽,沒吐出來已是難能可貴了。

    待行刑完畢,將行刑台草草收拾一番。陸四平對熊翔宇道:「總司令,這人殺完了,該上去對老百姓說點什麼了。」熊翔宇嚥下噁心的感覺,點點頭站了起來。

    刑場圍觀的老百姓本來看完殺頭戲就準備各自散去了,可是看到一個長相斯文的人走到了行刑台的前端,又好奇的停住腳看那人要做什麼。

    熊翔宇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心下打鼓:在這麼多人面前演講,這可是打娘胎出來頭一遭。當下罕見的清清嗓子,大聲道:「鄉親們,我就是『革命軍』的總司令熊翔宇。咱們『革命軍』進城的時候和鄉親們有些誤會,動作有些粗魯,在這裡,我給鄉親們賠理道歉!」說完,對著人群深深的鞠了個躬。

    底下眾百姓一片嘩然:這當官的給老百姓道歉鞠躬?真是百年一見吶。這革命軍倒真不是吹的。一時間議論紛紛。

    「喂,大麻子,你說這革命軍究竟是啥目的?」

    「還能有啥目的?肯定是造反了唄。不過看著真解氣,那些狗日的就是該殺!」

    「我看了安民告示,也不知道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俺估計是真的。這革命軍進城三天了,除了剛進城時不讓咱們出城逃命外,也沒做什麼對咱們出格的事兒。這三日就是抓地主土豪,聽說還要給咱們分田,分地,這事兒要是真的,這革命軍可就真的了不起了!」

    。。。。。。。。。。。。。。。。。。。。。。。

    熊翔宇對喧鬧的群眾擺擺手,又繼續開口說道:「這安民告示相信大家都看過了。咱們革命軍是老百姓自己的隊伍!誰對咱老百姓不好,咱就打誰,教訓誰!今天,我們將這威海的惡霸地主,流氓地痞,還有那為官不仁的李承德等都砍了腦袋,就是給大家一個見證,咱們革命軍不是口頭上說說為百姓,咱們革命軍是言行一致的!如今這朝廷腐敗,四海百姓苦不堪言,大家都清楚。賦稅重,又天災人禍,可這當官的,當皇帝的寧肯大家餓死也不把糧食拿出來賑災,這朝廷,這皇帝還有啥盼頭?既然不要咱們活了,咱們就一起反了它!推翻這腐朽的朝廷,殺盡那無惡不做的狗官,地主!明日,咱們就將從這些地主,惡霸手裡繳回來的地契燒了,把這土地,糧食與大家分了!咱們革命軍造反,圖的就是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能吃飽穿暖,不受欺負!可是現在咱們革命軍力量還很弱小,還需要鄉親們的幫助。所以,願意跟著我造反,跟著過好日子的鄉親就請加入『革命軍』,咱們一起努力,讓咱漢人百姓都過好日子!讓咱漢人永遠不受欺負!大家願不願意?」

    「願意!」熊翔宇在上面說得話句句屬實,只是尋常百姓敢怒不敢言。今日被熊翔宇這麼一說,熱血沸騰,在也沒了什麼顧忌,眾口一詞的答應了熊翔宇。

    熊翔宇笑著示意大家安靜:「聽到大家都願意一起努力,我很高興!那麼請大家互相轉達,凡是真心願意參加革命軍的,就請明日到縣衙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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