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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舉事(下)

作者:寒恆



    趙成義正領著自己的一營在打靶場進行射擊訓練。一團剛換裝火銃不久,全團上下對火銃的使用還是相當的陌生,這些時日的訓練基本上全是射擊和熟悉火銃操作。

    這火銃並不是明軍使用的火繩槍,而是採用的燧發式原理。這燧發搶配有火石能自動打火,不懼風雨,不須事先點火繩。在發射速度和射擊精度上比火繩槍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不過,當時發明此槍的劉勇卻懊惱的對著眾多軍官道:「沒辦法,以現在的條件只能做出這種破玩意兒。大伙先將就著用,以後有了條件我做更好的出來。」說得眾軍官目瞪口呆:這威力巨大的新式火銃還是破玩意兒?叫咱們將就著用?這劉部長腦袋裡到底裝了些啥希奇古怪的東西?

    趙成義看著士兵一排射擊,一排裝彈。時不時的插上兩句嘴:「注意,要保持平衡,瞄準時,要三點瞄成一線!射擊時,手要穩,別出大氣!」

    烈日當空,汗水將士兵的衣服都濕透了,可是沒一人吭聲抱怨。經過幾個月的訓練和戰鬥,士兵們早已明白訓練的重要性:一支無敵的雄師應該是一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的部隊,只有足夠的訓練才能在戰鬥中保全自己的性命。

    趙成義抬頭看看太陽,抹抹汗水,下令道:「大家打完這一輪,統計一下個人的成績。80環以下者,自己圍著操場跑十圈。80環以上者,可以喝口水,休息一柱香時間。」

    趙成義待士兵們統計完成績,自己操起一把火銃瞄起來。「趙營長,快,立即召集連以上幹部,去旗頂山圓桌會議室開會!去遲的軍法處置!」陳守正人未到,聲音卻遠遠的傳了過來。

    趙成義一聽,放下火銃。對著休息的士兵大聲吼道:「各連長聽令,立即往旗頂山集合!」說完,迎著陳守正一道向旗頂山跑去。

    待趙成義和陳守正帶著一營的三個連長到達圓桌會議室時,該到的都到齊了,就缺他們幾人。幾人打過報告,紅著臉進了會議室。

    熊翔宇笑道:「趙營長,陳參謀你們幾個先坐好歇口氣,喝點水,把身子冷一冷。瞧你們這一身汗出的!」

    趙成義聽完,紅著臉站起來:「一團一營所有軍官違反總司令命令,請責罰!」三個連長也跟著站起來同聲道:「請總司令責罰!」張勇在旁聽得哈哈一笑:「得了,趙營長,總司令可不會這麼小氣。你們營離旗頂山遠嘛,今日應該在打靶場訓練來著,對吧?」

    趙成義和手下三個連長都點點頭。

    熊翔宇對趙成義擺擺手,示意趙成義等人坐下。自己卻笑著說:「這也怪我,沒考慮周到。咱們這劉公島也不小嘛。」

    陸四平卻道:「總司令,這人都到齊了,這麼急召集大家開會究竟是什麼事兒?」

    一屋人幾十雙眼睛齊唰唰的望向了熊翔宇:是啊,這麼急召集大伙,居然還下了軍法處置的命令,究竟是為了何事?

    熊翔宇看著一夥人焦急,好奇,等待的目光,輕輕茗口茶道:「別心急,先聽我說兩件事兒。今日我得到兩個準確的消息,都不算是好消息。第一,遼東經略熊延弼被魏忠賢宣回北京,估計不是丟官就是被殺。反正回不了遼東了。新的遼東經略是個太監,名字我忘了。看來這遼東形勢危矣。」

    底下人一群躁動:派一個太監去守遼東?不被女真打得丟盔棄甲才是怪事兒。哎,這明朝就這麼荒唐,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反正離劉公島遠著呢,不干咱們的事兒。

    王大海又催促道:「這沒啥希奇的,他魏忠賢總不會派個太監到咱們劉公島來湊熱鬧吧?總司令,還有個又是啥壞消息?你就別掉咱們的胃口了。」

    熊翔宇看著眾人的反應,笑笑道:「第二個壞消息就是,高迎祥在七月二十六日大破四十萬明軍於潼關,恐怕現在已經把長安團團圍住了。這魏忠賢又糾集北方諸省二十八萬大軍往陝西開去了。」

    這王大海和陸四平幾人一聽,均想: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兒啊,怎麼能說是壞消息?總司令究竟賣的什麼藥?

    可下面那群不知情的軍官卻忍不住了,有歎息的,有嘀咕的,也有破口大罵的,群情激憤。

    熊翔宇將下面眾人的表情一一盡收眼底。大聲道:「大家別討論,別罵娘,這裡是會議室,注意紀律。」一番話下來,會場又恢復了安靜。

    熊翔宇又接著道:「大家心裡肯定在罵這明軍不爭氣,對不對?實不相瞞,我也在罵。罵這朝廷昏庸無能,親小人,遠賢臣!那遼東一敗在敗,還是醒悟不了,居然派個太監去守!太監是什麼?是他娘沒鳥蛋子的孬種,靠太監守國土?簡直是扯淡!這自己的百姓沒飯吃,沒收成,聚在一起造反,圖的啥?不就圖有口飯吃嗎?那木匠皇帝坐不住了,大軍幾十萬,幾十萬派去鎮壓。幾十萬大軍都捨得,就是捨不得在糧倉裡堆得發霉發爛的糧食?這是他娘的什麼道理?難道糧食比士兵比百姓的命更值錢?」熊翔宇說著說著,倒是自己罵開了。

    下面眾人看到熊翔宇說得聲嚴厲色,都不敢出聲。只能在心裡悄悄嘀咕:總司令罵得好!這明朝真他娘的讓人喪氣!

    熊翔宇頓了頓,緩和了一下氣氛,又道:「現在這大明皇帝的兵會幹什麼?只會打敗仗!那關外明軍死了多少人?丟了多少城?10個打人家女真兵1個,可就是打不贏。那女真人難道都是三頭六臂?這打的是什麼仗?是他娘的混帳!丟咱漢人的臉。咱們大明的兵一上戰場,不是在打仗,是他娘的手打抖,腳發軟,敵人來了就抱頭!大家都是窮苦人家出身,這大明的『垛集軍』大家清楚,誰願意戰時做炮灰,平時做苦力?又不敢跑,跑了家裡人就要倒霉,就要被抓!這後來又變成『募兵制』,倒是跟咱們現在差不多了,可是當了兵卻沒飯吃,沒軍餉,還是要打仗。那怎麼辦?只有搶!誰遭殃?說到底,還是咱們老百姓自己遭殃。」說到這裡,熊翔宇停住不說,觀察起眾人的表情來。

    下面一群人聽得直點頭:總司令說得對啊,這大明的兵不會打仗,就會搶,只能窩裡橫,出去就是有多少死多少。也有幾個腦筋靈活的,呆在一旁暗想:總司令說這麼多,究竟想說個啥?這遼東被女真佔了也好,長安被高迎祥破了也好,關咱們啥兒事?難不成總司令也想學著高迎祥造反?

    熊翔宇對著陸四平笑笑,也不管陸四平幾個的表情,繼續道:「說了這麼多,咱們大明究竟是怎麼了?大家心裡其實早就有個譜,咱們這皇帝喜歡當木匠,不喜歡治理國家,所以重用太監魏忠賢來治理,可是這魏忠賢喜歡什麼?喜歡銀子,喜歡陷害忠良!現在這朝廷上下烏煙瘴氣。我看吶,明朝沒救咯,不知哪天女真鐵騎就入了關,到時咱們都做亡國奴咯。哎。」

    此話一出,會場又是一片喧嘩,黯然神傷者有之,咬牙切齒者有之,欲言又止者有之,總之各人表情盡不相同。

    陸四平看在眼裡,笑在心裡:翔宇,你何必用激將法呢?這群人早就死心塌地的跟著你了,你只要振臂一呼,那是一呼百應啊。

    楚三懷,馬忠幾個營級軍官終於憋不住了:「總司令,你就下令吧!咱們是上遼東找女真韃子麻煩,還是上岸反了朝廷!只要您一句話,咱們刀裡去,火裡游,殺頭也不皺眉頭!」

    熊翔宇終於得到滿意的答覆,呵呵一笑:「你們先別急,幹啥事兒咱們都得齊心對吧?這心不齊拳頭就捏不緊!今天把大家召集來,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有什麼大家直說,別憋在心裡。」

    這下會議室了可就炸開了鍋,有提議造反的,有提議去遼東的,也有提議什麼都不管的,更有甚者提議上書木匠皇帝殺魏忠賢的,各式各樣,簡直就是眾說紛紜,百花齊放。眾人分成幾大陣營,各執意見吵了起來,只是那提議上書皇帝的,倒成眾人公敵,藏在一處,不敢說話了。

    最後還是趙成義聲音大:「總司令,如果不是你,咱們在座的這些粗人恐怕有餓死的,累死,被拖去當兵做炮灰的,那裡還能在這劉公島上每日好茶好飯的舒服著?我趙成義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我是跟定總司令你了。你要我做啥我就做啥!」

    熊翔宇點點頭,示意趙成義坐下,剛準備開口。在會場後面站起一個人來,聲如陣雷:「總司令,這會議室裡我算是個小兵,本沒資格發言。可是趙營長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咱們這群人都是些大老爺們了,做起事來卻是扭扭捏捏,搖擺不定。這明朝還是有什麼盼頭?照我說,就反了他娘的。咱們劉公島兵強炮壯的還怕了那明軍不成?咱們明日就上岸,干他狗日的!」言辭說不出的粗魯。

    王大海皺皺眉頭,正準備教訓,卻聽到熊翔宇問起:「你叫啥名字?在哪個團做連長?」這營以上幹部熊翔宇都認識,只是這連以下的幹部,卻經常張冠李戴。

    陣雷又響起:「俺叫范超,威海文登人,是最後一批初級軍校畢業的!目前是2團2營2連連長!」

    熊翔宇滿意的點點頭,示意范超可以坐下了。環視了眾人一圈後,大聲道:「眾將官聽令!」

    「是」所有人等全部起來。

    「我意已決!從威海上岸,反了這無能的朝廷!具體日期待定!」

    「好!總司令萬歲!」贊成造反的一群人顧不上紀律,大呼起來。

    熊翔宇擺擺手,又道:「意見不同的,我不勉強。人各有志嘛。不過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考慮清楚了我照樣歡迎。如果實在有意見不同的,放心我不會為難各位,畢竟大家相處了這麼久嘛。那麼三天後願意跟我一起造反的,還是這個時間到圓桌會議室開會。這三天裡,島內准進不准出,誰要是要敢洩露了半點風聲,別怪我熊翔宇翻臉無情!大家散了吧。」

    散會後,熊翔宇將王大海和張勇暗中叫到辦公室。

    王大海道:「老二,叫我和老三來做啥?」熊翔宇緩緩道:「大哥,老三,這幾日你們可得辛苦點,把今天開會的眾人盯緊點,千萬別出了事端。」張勇傻乎乎的問道:「二哥,老四他們和四平也要監視?」話一說完,王大海就賞了張勇一拳,笑罵道:「你小子有時就是不開竅!老四,四平他們和咱們是啥關係?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熊翔宇也笑著道:「大哥教訓得好!老三,你活該!」張勇反駁道:「誰叫二哥你說得不清不楚,這還賴到我頭上了。」熊翔宇拍著張勇肩膀:「好了,好了。千萬盯緊點。」

    熊翔宇將王張二人送出門,對小李子吩咐道:「去把陸部長找來。」

    陸四平進來,順張椅子坐了:「翔宇,這不從的人可安排好人手盯牢了沒?」熊翔宇笑笑:「文升,這事兒我托大哥和老三辦了,放心吧。」陸四平放心的點點頭,又道:「那你叫我來做甚?」

    「我叫你來,是想你親自跑一趟威海。讓陸福和陸壽把各地四平字號的生意全部停了,該賣的賣,該轉移的轉移,該銷毀的全部銷毀,不要留下任何線索,轉賣時吃點虧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快,抓緊時間。還有要交代陸安將收集的山東各地駐軍,衛所最新的駐防情況交與你帶回,畢竟事情有了變化,以前的資料可能不頂用。你把小李子也帶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應。時間緊迫,我立即送你和小李子出島。」

    熊翔宇看著向自己揮手道別的陸四平和小李子,歎道:「四平,一切都拜託你了!」

    熊翔宇收拾好情懷,馬不停蹄的趕回辦公室。召來王威,吩咐王威安排人手,加強對劉公島各要地的守衛和防禦。又召來趙成義等人,命令他們要安排好訓練,不能耽擱了同時注意做士兵的思想工作。最後召來幾個在會議室裡態度不堅決的軍官,苦口婆心的勸解了一番。

    待把諸事安排完畢,已是華燈初上。這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陸玲玉早等在客廳裡,一見熊翔宇回來,便問道:「怎麼今日這麼晚才回來。咦?小李子怎麼沒跟著你?去那了?」熊翔宇疲倦的擺擺手,坐了下來,陸玲玉乖巧的幫熊翔宇按摩起來:「怎麼今日累成這樣?出了什麼事兒?」熊翔宇有氣無力的答道:「小李子和文升上威海去了,恐怕得過得兩日才會回來。」陸玲玉不解的問道:「好好的上威海幹嘛?這小李子可是你的貼身跟班,怎會和大哥一道去了威海。你可別瞞我。」熊翔宇喝了口茶,笑道:「我可不敢瞞我的陸大小姐,讓小李子跟著四平上威海,我心裡也塌實些,有起事來也好有照應不是?」「那去威海做甚?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我出去轉悠了一圈,看到好多士兵都交頭接耳的。總覺得今日劉公島上氣氛不大對勁。」

    熊翔宇將陸玲玉拉到自己腿上坐了,環抱著她道:「我的大小姐,這有些事兒你就不要問得那麼清楚了,啊。」陸玲玉扭過頭,盯著熊翔宇看了好一會兒道:「難不成,你終於決定上岸造反了?」熊翔宇看著自己老婆漂亮的臉蛋兒,笑道:「什麼終於決定?這可是早在小王莊時就商量好了的。現在有了機會當然要抓住。好了,好了,吃飯,吃飯。我還沒反,這肚子倒是開始造反了。」

    陸玲玉為熊翔宇添好飯,問道:「夫君就真的這麼想做皇帝?」熊翔宇聽得差點噴出飯來:「誰說我要做皇帝的?」「還有誰,你那群好兄弟唄,他們經常來找我大哥,每次來都在書房裡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商議個啥。有一次,我一時好奇,就偷聽了他們談話,剛貼上門就聽到我大哥說,『以後大事成了,這天下就是翔宇的了,咱們都是開國元勳,流芳百世啊。』後面說的我倒忘記了。你還說不想做皇帝?」說完,小嘴翹翹,端的可愛。

    熊翔宇聽完失笑道:「那也是你大哥說的,我沒說啊。這以後大事成了,我就陪著你看遍咱們漢人的山山水水。然後從劉公島出發,在海上找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你為我生上一大堆胖小子,咱們共享天倫之樂,倒比做皇帝快哉。」陸玲玉聽了,心裡甜得如蜜糖般。可是並不表露出來:「哼,到了那時。你可不會為了我這小小女子,放棄辛苦打下的江山。」熊翔宇聽得哈哈一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陸玲玉可愛的吐吐舌頭,想起了往昔二人打鬧比試的場面。

    世事就是這麼難以預料,這也就是人生最吸引人的地方。

    三天轉眼之間便過了。陸四平和小李子也辦完事情回到了劉公島。

    旗頂山圓桌會議室,熊翔宇滿懷自信的走進會議室。坐下,對眾人點點頭,問道:「人都到齊了吧?」陸四平回道:「有三個沒來。」熊翔宇皺皺眉頭,並沒說話。負責警戒的王威湊上來:「總司令,我去安排人把他們……」熊翔宇擺擺手:「罷了,人各有志。我不勉強,安排人看緊點。等上了岸在說吧。」王威點點頭,出了會場去招呼人手。

    熊翔宇看著回座的王威,開口道:「既然大家如約而至,那麼就是要跟著我一起反了?可是我得說清楚,這事非同小可,一個不好是要掉腦袋的,大家真的考慮清楚了?」

    底下一群人嚷嚷起來:「總司令你都不怕,咱們怕啥?就連那些小兵都不怕,咱們這當官的怎麼會怕?誰怕誰是小娘生的。」

    熊翔宇大笑道:「好!都是血性漢子,我沒看錯人!那咱們現在開始說正事兒。我決定三天後從威海上岸。根據剛回來的情報,威海一帶並無駐軍。整個山東也只有濟南駐軍30000餘人。咱們現在陸軍有兩個團,2000來號人。雖然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嘛。所以啊,咱們上岸後,首先做的事情是招兵買馬,把隊伍拉大,這手裡有兵心裡不慌嘛,對不對?第二,就是迅速的佈防,佔領緊要的關口。第三,不准擾民,誰要是敢學那明軍姦淫擄掠,沒說的,殺無赦!這條必須執行好!誰的兵捅了簍子,誰跟著倒霉!大家都是窮苦出身,知道百姓疾苦。我們造反為的啥?為名?為利?都不是!咱們為的是漢人不受外族欺辱!為的是天下蒼生,黎民百姓不餓肚子,能過上好日子!這點大家下來必須重視!第四,除惡霸,打土豪!對於那些魚肉鄉鄰,惡名昭著的地主,官紳,流氓一律殺無赦!所有家產全部助餉!所有土地,該分的分,該還的還,分給誰?還給誰?當然是老百姓!誰要是中飽私囊的話,結果不用我說了罷?當然我們並不是所有的官紳,地主都殺,都繳,要有理有據,分清好壞。第五,招賢納士,有學問,有才能的人咱們要招募,要接納,咱們隊伍要壯大,人手卻不夠,眾人拾柴火焰高嘛。暫時就這幾條了,大家有什麼補充?」

    眾人小聲商議半天,陸四平問道:「總司令這5條命令,具體由誰負責?」

    熊翔宇閉眼沉思許久道:「邱風聽令!」

    「末將在。」

    「三日後,由你率領一半水軍搭載陸軍上岸。然後在威海一帶海域巡視防禦,進駐威海港。」

    「得令!」

    「張勇聽令!」

    「在!」

    「三日後你帶領1團上岸。上岸後首先控制四門,不放一人進,不放一人出!然後佔領縣衙!必須活捉威海知事!」

    「是!」

    「王大海聽令!」

    「在」

    「三日後,劉公島大小事務全部交與你負責。可在島內擇地修築『烽火台』。一旦遭遇緊急情況,可放狼煙向威海示警。」

    「總司令,我和張團長換換,如何?」王大海一臉不情願。

    「大哥,這劉公島是我等後路之所在,也是我等舉事之根本,重中之重啊。老三性急浮躁,交與他我實在放不下心,只得委屈大哥了,還望大哥以大局為重。」熊翔宇見王大海不願意,一時情急,大哥,大哥的喚了起來。

    王大海聽熊翔宇這樣講,冷靜下來,咬咬牙便點頭答應了。

    熊翔宇見狀,又道:「王威聽令!」

    「末將在!」

    「你率領警衛連與1團一同上岸。待佔領威海後,警衛連戰士要安撫百姓,而你則行監軍之責,有擾民,犯我禁令者,先斬後奏,不得徇私舞弊!」這王威是劉公島上有名的「包青天」,平時島上哪個小兵受了委屈,哪個小兵觸犯了軍法,都是交給王威處理的。熊翔宇對他十分放心,才把這『監軍』的權力交與了他。

    「末將得令!如有差池,甘受軍法處置!」王威說得斬釘截鐵,不帶絲毫猶豫。

    熊翔宇點點頭,又道:「陸四平聽令。」

    「呃,在。」陸四平沒想到會點自己的名,愣了一愣。

    「上岸後,貼榜安民,分田地,充軍餉,招賢納士等諸多事宜,全權交與你負責。」

    「好,一定盡心盡力!」陸四平看著熊翔宇希翼的眼神,堅決的回道。

    熊翔宇環視眾人,說道:「軍事上,就先由陸軍1團和警衛連上岸。2團駐守劉公島,邱雨負責另一半水軍巡視劉公島海域,進駐劉公港。待安定下來,在議後事。」

    陳守正見熊翔宇說完,便發問道:「總司令,咱們起事對外用何稱謂?」

    熊翔宇看著陳守正,笑道:「陳參謀心思慎密,幸好提醒了我。稱謂嗎?就喚作『革命軍』如何?」

    陸四平等人聽了,低聲反覆道:「革命軍,革命軍,好,就用這個名字!」

    熊翔宇見眾人轟然叫好,笑著對張勇幾兄弟眨眨眼道:「那諸事就先這麼定下。各位下來後一定要做好的士兵的思想工作。咱們的士兵全是些窮人出身,這工作應該不太難吧?如果沒什麼事,那散了吧。」

    一干人等散了會,都回去召集部隊開會作思想工作去了。熊翔宇則和陸四平,王大海幾人,站於旗頂山山頂,遙遙望著威海。熊翔宇道:「事成事敗,咱們都已經在這條不歸路上走了太遠,回不了頭了。大家為共同的理想努力吧!」

    眾人聽罷,擊掌道:「為了中華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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