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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舉事(上)

作者:寒恆



    天啟七年八月,歷史上的這個月,明朝那可愛的木匠皇帝行將歸天,而明朝末代皇帝崇禎即將踏上歷史的大舞台。崇禎是個好皇帝,也許是這中國悠悠五千年歷史中最勤勉的皇帝,可是單靠一個勤勉的皇帝拯救不了一個沒落的皇朝。內憂外患,人神共憤的明朝,終將退出這精彩絕倫的歷史大舞台。是誰推翻它的?是滿清?是李自成?或是那禍國殃民的吳三桂?還是最後關頭遺言「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以一人」的崇禎?其實都不是,那是?是天,天意難違。是民,民心不向。還有呢?不說了,自己往下看吧。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熊翔宇站在劉公島的「聽濤亭」內看著奔騰的巨浪,低聲輕唱著南宋女詞人李清照的《一剪梅》。唱罷,將手中的花瓣迎著海風拋灑開去,片片花瓣隨風而舞,彷彿帶著熊翔宇的相思,乘著海風去找尋那熊翔宇心中魂牽夢繞的人兒去了。

    「總司令,風大了。咱們還是回吧?」小李子看著憔悴的熊翔宇,心中不忍。

    熊翔宇並不回答,只是癡癡的看著那隨風起舞的花瓣兒。彷彿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一般,心死了,隨著籐原靜的離去。。。。

    「總司令,今天還有個會呢。時辰快到了,咱們回吧,別人王團長他們等得久了。」小李子又催促起仍在思念中的熊翔宇來。

    熊翔宇看著遠去的花瓣兒隨風消失在波濤巨浪之中,轉過身,望望小李子,自嘲道:「這風景一時看得呆了,忘了時間。小李子,咱們回吧。」

    小李子知道熊翔宇的心事,只是不敢聲張,當下跟在熊翔宇後面緩步出了亭去。

    劉公島,旗頂山圓桌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滿了劉公島各級幹部,正中的椅子上卻空著,熊翔宇還沒來。王大海等人看著心慌,這熊翔宇自那妖女離去後,便神情恍惚,終日醉酒。好歹這幾日有些個好轉,今日開會卻又不見了人,難道是又發瘋了?

    眾人還在胡猜亂想之際,熊翔宇踏著大步進了會議室:「讓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蒼白的臉孔浮起了許久不見的笑容和自信。王大海等人暗裡吁出一口氣來,看來這熊翔宇應該恢復了吧?

    陸四平看到好友今日竟有幾分往昔的氣色,也高興起來:「不晚,咱們也都是剛到。」「對,咱們都是剛到一會兒。」餘下幹部那還不會察顏觀色?紛紛附和著陸四平。

    熊翔宇泛起久違的微笑,擺擺手:「那咱們就開會,今天的會議由陸部長主持。」

    陸四平也不客氣,站起來,大聲道:「根據咱們統計的資料,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我們一共掃蕩了倭寇大小據點27處,繳獲黃金白銀共4000餘萬兩,珠寶古玩不計。殺死倭寇共1800餘人,擊沉倭寇炮船120餘艘,擊傷,逃竄的不計。我水軍損失炮船6艘,傷12艘,犧牲水兵126人,傷289人。陸軍犧牲士兵68人,傷42人。到此為止,劉公島以南的海面上已經不存在有威脅我劉公島之倭寇勢力所在。」

    說完,會場響起了一片掌聲,放肆點的甚至吹起了口哨。的確,這將近兩個月的掃蕩所得簡直是大快人心。這倭寇的海上據點眾人一直不得而知,直到在籐原靜走後留給熊翔宇的一封信中發現了這副詳細記載了倭寇各處據點具體位置的《倭寇海上勢力圖》後才明瞭。但是那封信的內容卻無人得知,屬於劉公島超級機密(劉勇語)。

    看著喧鬧起來的會議室,王大海咳嗽一聲:「大家注意會場紀律!」

    陸四平看著安靜下來的會場,繼續道:「在與南洋的貿易中,我們全部購買的是鋼鐵等軍需用品。現在我們基本上能夠滿足裝備部和水陸軍的鋼鐵需求。如今陸軍換裝已經完成。需要的是加強訓練,熟悉火器操作,盡快形成戰鬥力。現在,我宣佈這次『順手牽羊』計劃,已經圓滿的完成!」

    會場又響起一片掌聲,這「順手牽羊」計劃的大體內容就是在與南洋貿易途中,順便掃蕩各個倭寇海上據點,去一次打一次,回一次打一次。這個計劃是陸四平一手制定的,所以這會議主持人理所當然的就是他了。

    陸四平將整個「順手牽羊」計劃的總結交給熊翔宇,示意自己該說的都說完了。該熊翔宇講話了。

    熊翔宇拿過總結,置於一旁,頓了頓道:「在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本人因為身體上的原因,一直由陸部長主持劉公島的日常工作。在這裡,我首先感謝陸部長。」說罷,站起身向陸四平鞠了一躬。驚得陸四平大呼:「愧不敢當,愧不敢當。」熊翔宇鞠完躬,又道:「再感謝帶領水陸兩軍在海上浴血奮戰的邱團長,王團長,張團長。」說完,又朝三人一一鞠躬。這三人早料到此事,也不推委,省得尷尬。熊翔宇卻沒坐下,接著道:「最後感謝所有一直監守崗位的各位幹部。」說完對著會場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與會人等,除王大海幾兄弟卻之不恭外。餘下人等皆是一片感動:自己不過是做了職責範圍內該做的工作,怎當得起總司令如此大禮?

    熊翔宇感謝完眾人,坐回位子,繼續道:「今天我還有件大事宣佈,就是擇一良辰吉日,我將與陸玲玉小姐完婚。還請各位賞臉,當日來與我一醉方休!」

    此話一出,無疑於青天霹靂,驚得眾人說不出話來,雖說這總司令和陸玲玉之婚事早在劉公島傳得沸沸揚揚,可是聽熊翔宇親口說出,眾人一時間還是沒反應得過來,尤其是現在正在開會!

    還是王一陶腦筋轉得快,開口道:「哈哈,恭喜總司令,賀喜總司令!」王一陶話一說完,眾人均醒悟過來,娘的,開會又怎麼了?總司令高興在那說就在那說,管這個做甚?於是都紛紛向熊翔宇道賀。熊翔宇笑著一一回禮。

    待眾人道賀完畢,熊翔宇轉頭小聲的與陸四平說道:「文升,這良辰吉日就你與我大哥定吧。越早越好,早把這事兒定了。只是這婚禮排場我不打緊,關鍵是看玲玉的意思,怎麼辦得才有面子。」陸四平暗喜,這翔宇終究是想通了,還這麼在乎玉兒的臉面,得如此丈夫,玉兒該知足了罷?當下便笑著點頭答應了。

    眾人又繼續開起會來,該商議的商議,該總結的總結,該匯報的匯報,該批評的批評,眾說紛紜的把劉公島近兩個月的大小事務都報與熊翔宇聽了。待眾人散會出來,才發覺飢腸轆轆,這次會竟開了三個時辰,可是破天荒第一次。眾人一起到了食堂,匆匆吃過午飯,各司其職去了。

    熊翔宇回到辦公室批閱起各式文件,時而皺眉,時而思考,時而點頭,時而大罵,表情端的千奇百怪,層出不窮。批閱得困了,不由依著椅子靠背養起神來。恍惚間,覺得一陣香風襲人,正欲睜眼,卻感到一雙纖手同時按向了自己腦部的太陽穴,竟是幫自己按摩解乏。

    熊翔宇仰著頭,享受著溫柔的按摩。猛得醒悟,自己不是做夢,便睜開眼,卻見一位俏佳人正為自己按摩著頭部。熊翔宇微微一笑,並未阻止佳人繼續按摩,只是開口問道:「你何時會的按摩?」一陣黃鶯般悅耳的聲音響起:「我幼時學武,一位師傅精於此道,一時興起便跟著學了。卻不知這叫『按摩』,只知揉搓穴道,可以解困去乏。初來時見你正在批閱奏章,不好打攪,便離了開去。在來時,你便閉眼仰著,想來是倦了,便偷偷進來為你按摩,不想卻弄醒了你。」熊翔宇聽得呵呵一笑:「傻丫頭,這批閱的不叫奏章,叫文件。我可不是那狗屁皇帝。」「我那裡知道你這些希奇古怪的詞兒。文件就文件罷。」按摩的女子語氣中透著一種撒嬌的味道。

    熊翔宇不語。又閉上眼享受起這溫柔的按摩,心道:罷了,心中那可人兒如水中花,井中月,看不到,摸不著。陸玲玉雖說刁蠻任性,卻也懂得輕重,我辦公時,居然並不進來搗亂。這小妮子何時轉了性?我睏倦時,便進來為我按摩解乏,這小妮子何時懂得了溫柔體貼?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原來為熊翔宇按摩的女子便是熊翔宇即將過門的妻子--——陸玲玉。

    這陸玲玉在籐原靜離開劉公島後,找過熊翔宇多次,可是都被小李子擋在門外,說,總司令有令不論是誰,統不見!沒法只得回去向陸四平哭訴,陸四平知曉熊翔宇心中苦惱,只得勸陸玲玉忍耐一時,不想卻有近兩個月沒見了。這幾日聽說熊翔宇逐漸恢復正常,今日竟還出席了圓桌會議室的會議。便抵受不住噬人的相思之苦,跑來旗頂山尋他了。在門外的小李子一見未來的總司令夫人駕到,怎還敢阻擋?只得聽話的放陸玲玉進了辦公室。

    陸玲玉為熊翔宇輕輕的按摩著,可是一雙眼睛卻不停的打量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在這將近兩月時間裡,他卻瘦成了這樣,還鬍子拉碴的,只有這眼神還是如此幽深,如此吸引人。那笑容還是如此瀟灑自信。想著,想著雙手由按摩變成了撫摩,從頭髮慢慢撫摩到了熊翔宇此時現得瘦削的臉上。熊翔宇覺得奇怪,睜開眼望著陸玲玉。陸玲玉正獨自陶醉,不想熊翔宇會睜開眼來,羞的無地自容,俏臉紅雲滿佈。

    熊翔宇微微一笑,直起身子,拉過陸玲玉的小手,輕聲道:「你我婚事已定,何必拘於俗禮?你不是常說什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嗎?怎的會害起羞來?」語氣中充滿調笑,猶如夫妻一般。陸玲玉嚶嚀一聲:「我還未過門,你便欺負我。若是我嫁與了你,那你還不,還不。。。」卻是怎的也說不出口來。熊翔宇為眼前佳人那小女兒神態一驚,輕笑道:「還不怎麼?說不出罷?來,讓為夫教你。」說完,不待陸玲玉反應,微一用力將陸玲玉攬入懷中,驚得懷中佳人掙脫不得,只好把頭深深的埋進了熊翔宇的胸膛,不讓熊翔宇見到自己羞人的模樣。

    陸玲玉在熊翔宇的懷中感受著愛郎那寬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心臟的跳動聲刺激著自己的耳膜。心中如小鹿亂撞:這不是夢吧?自己就在日思夜想的情郎懷中。這感覺是如此的不真實。只是這心臟如此有力的跳動著,這一定不是夢。「玉兒。」一聲輕喚,將陸玲玉拉出遐想。「什麼?」陸玲玉抬頭問道,卻看見熊翔宇得意的微笑,心下叫糟,剛想將頭藏起,卻發覺櫻唇早已經被熊翔宇封住。陸玲玉迷亂了,不知道是該迎合還是該拒絕,神志漸漸的被熊翔宇所控制,情不自禁的放開了情懷,任君品嚐。。。。。

    天啟七年八月初八日,是一個風和日麗,晴空萬里的黃道吉日。也是熊翔宇和陸玲玉喜結良緣的大好日子。整個劉公島都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

    熊翔宇和陸玲玉拜過天地,拜過王大海和陸四平,互相對拜之後,便正式成為了夫妻。謝佩耕和劉勇幾人在下面看得熱鬧。劉勇嘀咕道:「這年頭結婚還真簡單,連個手續都不辦,想結婚的時候就互相拜一拜。想翻臉的時候一封信就打發了,連法院都不用上了,倒還灑脫自在。」張勇聽得好笑,問劉勇道:「老六,敢情你小子心動了?也想找個人互相拜一拜?待玩夠了也寫封信把人家一腳踢開?如果你小子真敢那樣做,你看大哥不剁了你那玩意兒餵豬!」劉勇被嚇得出了身冷汗,反駁道:「我啥時說過我想找個人互相拜一拜?別在那裡亂嚷嚷。」

    這時熊翔宇和陸玲玉儀式完畢,將新娘送入了洞房。

    熊翔宇扯下身上的大紅花,大馬金刀的坐進王大海一桌,苦惱道:「這身衣服穿得實在彆扭,能不能換換?」王大海瞪了熊翔宇一眼:「你小子要是敢換下來,看我如何整治你。」熊翔宇聽得不在言語,大吃大嚼起來,折騰了一日,肚子一直空著,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隨著越來越熱鬧的氣氛,席間眾人頻頻向熊翔宇敬酒賀喜。熊翔宇也是爽快,來者不拒。大喜之日,酒多人不怪嘛,早把陸玲玉早前囑咐的「少喝一點」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劉公島上上下下幾千人,就算是酒仙也得把肚子喝破,何況是熊翔宇?熊翔宇喝得昏頭暈腦,就是不肯離席入洞房。待酒席散去,幾兄弟和陸四平又開了一桌,繼續飲酒慶賀。熊翔宇醉得趴在一旁,嘴裡直道:「干,不干老子罰你值夜班!」那裡還有半點斯文?半點總司令派頭?

    幾兄弟看到熊翔宇醉成如此模樣,都要搖頭失笑。張勇笑道:「二哥今日也是高興,竟喝成這副德行,斯文話也統統不說了。這耳根今日倒是清淨了不少。」黃坤皺眉道:「如今可好。喝成這樣也賴著不進洞房,也不怕嫂子在裡面等得心急?這可怎麼辦?」劉勇也有些高了,叫喚道:「那還不簡單,叫陸小姐,不,該叫二嫂,出來把二哥耳朵一擰,你看二哥不乖乖的進去洞房?」幾兄弟都聽得轟然叫好。一夥人關係了得,那裡還管那些世俗禮節。當下叫丫鬟叫出陸玲玉來。

    陸玲玉出來一見熊翔宇醉成這般德行,怒上心來。早前還交代過他,別喝太多,不想還是酩酊大醉,而且還捨不得下席!當下也顧不上矜持,伸手揪住熊翔宇的耳朵,喝道:「還在這裡死皮賴臉的趴著不走?跟本小姐進房去。」熊翔宇吃不住痛,想伸手去撥陸玲玉擰耳的手,卻是沒有絲毫氣力,只得一步三倒的跟著進了洞房。看得陸四平幾人,連呼痛快,大笑之聲尤不絕耳。

    熊翔宇爛泥般的倒在洞房新床之上,模樣著實狼狽。陸玲玉搖搖頭,打來溫水。溫柔的脫去熊翔宇的衣衫,輕輕的擦拭起熊翔宇的身體。待擦拭完畢,陸玲玉轉身之際,熊翔宇竟準確的抓住了陸玲玉的小手,輕喚道:「玉兒,你且坐下,我有些話想對你說。」陸玲玉乖乖的坐在床邊,掙脫熊翔宇的手,撫摩著熊翔宇的額頭,柔聲道:「你都醉成這樣了,還說什麼?早點休息吧,明日在說也是不遲。」熊翔宇用力支起身子,靠在床上,歎聲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古話說,酒醉心明。其實我心裡清楚得很。」陸玲玉笑道:「玉兒倒不知夫君如此海量,竟還能學古人酒後吐真言?夫君有甚心事要對玉兒說?」

    熊翔宇面現痛楚,輕歎道:「玉兒,今日你我大喜之日,這有些話本不該將說的,可是在我心裡憋了甚久,實在是不吐不快啊。」陸玲玉遞上一杯解酒茶,溫柔道:「你我既成夫妻,便同為一體,有甚心事不能對玉兒傾吐?」熊翔宇喝過解酒茶,輕聲道:「既成夫妻便該一心一意,只是我心裡除了玉兒你,卻還另有其人。你叫我如何對得起你?」陸玲玉聞言,輕輕一笑:「我當夫君為啥心事煩惱。卻是為了此等小事。想我夫君文成武略,非等閒之人,心裡又怎會只有玉兒一人?玉兒從不求獨佔夫君,只望在夫君心裡有玉兒的影子便足了。在說男兒大丈夫三妻四妾平常事兒,何況我夫君乎?玉兒可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熊翔宇心裡歎道:這便就是封建時代婦女的悲哀,和幾人共享丈夫還心安理得?哎,罷了。就如老三所說,既來之,則安之。權當是對封建思想暫時的妥協吧。

    陸玲玉看著熊翔宇低頭不語,笑道:「夫君,你可知玉兒心裡此時就如蜜般的甜?」一番話說得熊翔宇不解,抬頭問道:「為何?」「今日夫君肯對玉兒說出心裡話兒,玉兒便知夫君心裡是有玉兒的。」言語間倒有了些害羞。

    熊翔宇看著低頭害羞的陸玲玉,伸出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笑道:「玉兒,夜已深了,咱們也該休息了。」

    今夜星空燦爛,月色皎潔。繁星和明月見證著什麼?見證著世間的永恆,永恆的愛。。。。。。

    歷史依然按照自己的腳步不緊不慢的在時間的長河中前行著。一句老話說得好,該來的終究會來的。

    轉眼,熊翔宇的新婚假期已然結束。

    熊翔宇坐在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陸壽和陸福托陸安帶來的情報:天啟七年七月二十六日,高迎祥大破四十萬明軍於陝西潼關,揮兵直迫長安。臥病在床的熹宗大驚失色,命魏忠賢再次傳繳北方諸省集結大軍。各省共集結大軍二十八萬,已於天啟七年八月初十開赴陝西,以援長安。現北方諸省兵力匱乏,望總司令慎重斟酌,驅虎狼之師上岸,早圖霸業。

    熊翔宇將著情報反反覆覆的看了十幾遍後,隨手扔在一旁,起身負手觀賞起自己辦公室內的那盆弔蘭。良久,吼道:「小李子,傳令下去,召集劉公島所有幹部立即到圓桌會議室開會!來遲者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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