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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0章 作者:鬼雨 第七十一章通判
作者:鬼雨 葉昊天打開大門,門前站著一位中年文士,一襲青衣,未著官袍,人長得很是端正,身材瘦消,面目嚴肅,看見葉昊天便欲大禮參拜。葉昊天將他攔住道:「此為私宅,不必多禮。吳通判請進!」吳之晴連聲道歉,口中道:「實在不知大人在此,冒犯之處但請恕罪!」 葉昊天將他讓到客廳坐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吳大人,你身為一府通判,不但教子無方,而且糾集衙役騷擾百姓,該當何罪?」 吳之晴一聽急忙跪倒行禮,口中道:「死罪,死罪,請大人寬恕!」 葉昊天怒斥道:「兒子橫行鄉里不加管教,卻又招來武林人士,甚至命令官府衙役強行逮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吳之晴不住的磕頭,口中說道:「敝人知錯,情願削職為民,哪怕關入大牢也無怨言,原意只想救救小兒,他神智不清,如同癡呆…」 葉昊天左右看他半天,覺得他外表嚴謹,舉止穩重,不像蠻不講理的人,不知道為何為了個橫行霸道的兒子騷擾民宅。又訓了好大一陣,吳之晴卻一句分辯之詞也沒有,只是頻頻點頭道:「死罪,死罪!」。 葉昊天訓完了,看他樣子可憐,有點不忍的道:「好,讓葉師爺跟你去一趟,看看令郎的腦疾能不能治,你等著。」說完拂袖而去。 回到內宅,他恢復自身容貌又走了出去,對吳之晴拱了恭手道:「吳大人,在下葉麟,知府大人讓我跟你去一趟。」 吳之晴連忙多謝,出了大門在前領路。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來到一所高宅大院前,那門樓極其壯觀,簡直可以說在九江十分罕見。 葉昊天跟著他進了大院,但見房屋雕樑畫棟,很是豪華,前後九進,每進都有不同,假山流水,花鳥魚蟲,應有盡有。他心中暗道:「這人是個大蛀蟲,不知道貪污了多少公款!」 來到最裡面,剛進內宅,裡面就傳來女人的罵聲:「這個老烏龜,去這麼久還不回來!我要再派武林好手去,卻又推三阻四!連我讓人去叫的百多衙役也沒用,都是些什麼人啊?老烏龜!天殺的!回來扭斷他耳朵!」吳之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低低的道:「夫人,我回來了,別叫了,我請來大夫了!」 一個姿色尚可的半老徐娘急衝過來,真的上前扭住他的耳朵,一邊接著罵道:「老烏龜!我讓你派人將那妖女捉來,你去了半天捉的人呢?」 吳之晴掙扎一下沒掙脫,嘴裡叫道:「哎呀!你輕點啊!天色晚了,我明天派人去捉,先救龍兒要緊,我請的可是九江最有名的大夫,快給大夫上茶!」 那女人看見葉昊天才將吳之晴放了,大聲道:「大夫,快給我兒看看,看好了賞你紋銀百兩,看不好讓你鼻青臉腫的出去!」 葉昊天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潑婦,不知道吳之晴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不禁有點同情他的遭遇。他不慌不忙的說到:「夫人請放心,我醫術高明,包治百病,不管是軟骨病還是獅吼病。」婦人沒什麼反應。吳之晴卻是尷尬得無地自容。 婦人領他來到一間房裡,一個衣著花裡胡哨的年輕人呆呆的躺在椅子中,口角溜涎,雙目無神。婦人用手絹給他擦著口水,嘴裡心肝寶貝的叫著。 葉昊天看了一眼就吩咐道:「取繡花針來!」 婦人嚇得一哆嗦,叫人去取了幾根一寸長細細的小針來。 葉昊天叫道:「太短,拿大針來!」 婦人卻死活不肯,口裡罵道:「你是什麼鬼大夫?想整死我兒啊?你滾!」 葉昊天面色一沉,渾身發出一股寒氣,那婦人感覺有異,不覺語氣低了一截。葉昊天怒道:「我說能治就能治!你怕什麼?治不好拿我見官就是!」 吳之晴自己找了幾根兩寸的針來。葉昊天接過去,接著吩咐道:「燈火!」。有丫環以為他看不清楚,過來點了個大大的蠟燭。葉昊天捏著繡花針在火上燒了燒,接著手指連彈幾下,繡花針隔空三尺飛出,釘在年輕人的腦戶、風府、百會、前頂、印堂、睛明六處大穴,其中風府穴的針幾乎全部沒入,外面只留了一點痕跡,更玄的是睛明穴在眼內角,針入一寸半,幾乎擦著眼球! 婦人看了又驚又痛,最裡不停的罵著。葉昊天不去睬她,卻將年輕人頭上的針捻個不停,每捻一次年輕人就哆嗦一下,嚇得婦人住了口再不敢罵。 不久葉昊天感覺年輕人腦海的經氣已通,將手一揮,六根針全部收了回去。不過卻悄悄發了一個恐的法印。片刻之間年輕人醒過來,看看周圍忽然渾身抖了一下,躲在婦人身後,叫道:「娘,我害怕!」 婦人看兒子醒了過來,高興的摟著兒子安慰道:「乖兒子,別怕,有什麼事娘給你撐著,再不行有你舅舅,誰敢跟我們過不去!」然後又對吳之晴罵道:「老烏龜,還不把大夫送走!死大夫這麼折磨我兒,一錢銀子也不能給!」 吳之晴領著葉昊天出了門,對著葉昊天百般道歉。葉昊天也無從勸說,只是搖搖頭走了。 回到家裡,跟眾人一說,眾人哈哈大笑,都說這位吳大人真厲害。 葉昊天卻不會放過他,道:「明天派人去仔細察看他以前經手的案例,來往的帳目,看看他是怎麼貪污勒索的那麼多錢,單是房子就不下五十萬兩銀子,查出以後一定嚴懲!」 晚上,葉昊天在臥房走了走,發現房間的佈置跟以前大不相同,去掉了原來的鴛鴦戲水,換上了大幅的山水國畫,令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地毯也換成了厚厚的羊茸地毯,染成米黃色,赤腳走在上面感覺非常舒服。蘭兒不愧是當朝郡主,佈置居家的眼光真的不錯。葉昊天銀子太多,適當花點也感覺很自然。他有通靈寶玉在身,錢財就像自己口袋裡放著一樣,如果喜歡,隨便找找寶物就能換來大批的銀子。 跟蘭兒說了會兒話,他又去看看陸詹夫婦和朱凌父女。大家都在悠閒的喝茶聊天,住的房間也都收拾好了。院內還有一些空房,足夠住五、六十人。葉昊天拿出幾千兩銀票交給朱凌,讓他明天去找幾個丫環、下人來,以便收拾房間,整理花園。 第二天葉昊天讓陸詹在家休息,自己去了府衙,專門派了五個人去查吳之晴。結果兩個時辰後回來報告:「吳大人的帳目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問題!」他又派兩個人去查看吳之晴審過的案子,吩咐他們仔細察看,若有疏忽將逐出府衙。一個時辰後兩人回來了,說是從卷宗上看不出什麼。他們抄了幾十個人的名字來,都是吳之晴審案的苦主。 葉昊天隨意圈出六個人來,另外派了三個人去瞭解情況。直到天快黑三人才回來,都說吳之晴沒有問題,百姓反應這個人官聲不錯。兒子雖然壞了點,但也沒有到傷殘人命的地步,吳之晴個人還是飽受稱讚的。 葉昊天覺得自己可能錯怪了他,有必要再找他談談。 第三天上午,他坐在府衙的一個小房裡,派人去請吳之晴。時候不大,吳之晴顫顫兢兢的走進來。 葉昊天掩上房門道:「吳大人,請坐。我查你兩天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吳之晴點點頭「嗯」了一聲。 葉昊天道:「查的結果是你的帳目很清晰,也沒有貪贓枉法的跡象,可以說為官比較清明。令我奇怪的是你的財富是哪裡來的,是祖上留下來的,還是老婆娘家帶來的?」吳之晴低著頭沒有回答。 葉昊天一邊煥發出浩然正氣,一邊語氣親切的道:「看來你家的財富應該跟尊夫人有關,你願意說一下嗎?當然,如果不願說我也無權逼你。但我要提醒的是你要把兒子管教嚴點。不然可能沒有好下場。」 吳之晴搖搖頭歎口氣道:「葉師爺已經見過我家的情形,想必跟您說過。我現在管不了他,只能隨他去了!」 葉昊天忽然問道:「能不能請教一下,似乎尊夫人說孩子的舅舅是個大人物,不知是什麼人?」此時的他雖然語氣溫和自然,滿身正氣卻讓人不能斜視。 吳之晴感覺像一塊石頭壓在心裡,臉色陰晴不定,半天後低聲說道:「是宮裡當紅的公公王希。」說完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葉昊天心中的迷團豁然開朗,怪不得婦人的底氣那麼足,原來有這麼大的人物在後面撐腰,家裡的錢財也有了出處。不過想想那夫人一口一個老烏龜的叫,也似乎太不像話,忽然想起一件事,脫口而出道:「吳大人,我聽師爺說你兒子長得跟你不大象啊!」話說出口方覺得不對,這句話簡直有點侮辱人的意思,於是連忙改口道:「他是說你兒子如此頑劣,而你又這麼知書達禮。沒別的意思。」可是最後那句話卻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再看吳之晴,臉上的顏色紅了又紫,紫了又白,半晌竟然沒有發怒,最後只是歎了口氣道:「大人說的不錯,那確實不是我親生的兒子。」 第七十二章逼婚 作者:鬼雨 吳之晴深深歎了口氣,不堪回首的道:「敝人生於貧儒之家,上有四位兄長,幼時家境貧寒,只能供我一人讀書,一家上下寄予厚望。十八歲那年我中了秀才,縣主盛宴招待,多加慰勉,席間我多喝了幾杯。出門時不知東南西北,但覺被一人扶著前行,進了一所宅子,彷彿到了煙花之地。有人服侍我寬衣上床。醒來之時見一女子在床前啼哭,說是被我所辱,不想活了。我糊里糊塗,但覺大事不妙,也不知道到底作了什麼事,旁邊一個男子橫眉冷視道:「身為秀才,讀聖賢書,當知禮節,你竟然私入民宅,作出如此荒唐之事,看我告進官去,斷了你的功名!」 我當時年幼,一時嚇壞了,心中只是想,若是告入官中,只怕老父要被氣死!這時旁邊的女子哭哭啼啼說是千萬不可,那樣她就沒法見人了,不如情願嫁我為妻。就那樣我被迫答應下來,回去跟家裡一說,被父母兄長大罵一頓,不過還是不出一月就把她迎娶進門。 夫人初入家門,尚且知書答禮。孝敬公婆,善待兄長,家裡人也還滿意。她那時姿色艷麗,待我也好,所以夫妻恩愛,我也很滿足。雖然入門六月即產一子,令我心中疑慮,知道其中定有蹊蹺,卻不願丟了自己面子,再想想數月恩情,只得隱忍不說,裝做不知道罷了。 三五年後,夫人脾氣漸長,跟父母兄長無法住在一起,只好分開來過。如此又過了十年,夫人雖然經常對我冷嘲熱諷,從來沒滿意過,但生活也還過得下去。我也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沒有功名的原因。 後來我三十歲時中了舉人,意得志滿,以為夫人會從此對我多尊敬一些。回到家時卻發現家裡來了外人,一問說是從京城來的,來作什麼倒是沒說。只是從那以後,夫人的脾氣驟然增長,對我時時發火,常現不耐之色,我幾番起念欲將她休了,只是覺得一起過了十多年,恩愛的日子也曾有過,還是能忍就忍了吧。如此又過了十年,不知她忽然從那裡弄來大批錢財,買下高宅大院,僱傭大批人手,從此家裡多了些不三不四之人。一日我百般詢問,她最後不耐的道:「實話告訴你,我有兄長在宮中,能一手遮天。你以後若是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若是不聽話,我讓你滿家不得安寧!」 初時我尚不信,沒想到她隨手招手叫來一個下人,一掌就將紅木桌子拍個窟窿,把我嚇了一跳。她又道:「你若是自己活膩了我不管,我不高興就拿你四位兄長出氣!」她知道我對兄長敬愛有加,一下就找到了我的軟肋。 從那以後我百般打聽,才知道她說的兄長竟然是聖上面前當紅的公公王希,有一年我押運東西進京,剛好見到了王希一面,哪能想到他竟然是二十年前說要將我告官的男子!我心中無比惱怒,知道自己作了幾十年的糊塗蛋,是一個標準的烏龜。只是不知道他怎麼好好的忽然作了太監。他現在權勢炙天,我又能耐他何?況且正如夫人所言,我自己不想活,還要考慮幾位兄長啊。「良久他才說完,然後長長的舒了口氣道:「大人,這些事我憋在心裡多年了,從不曾對人提起過;今日不知何故,竟然覺得大人像自己的兄長一樣,又像是多年熟悉的知己,說出來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葉昊天想了想道:「尊夫人跟那位兄長經常有聯繫嗎?」 吳之晴搖搖頭道:「也不是很多,大約每隔半年就會有人從京裡來,送來珠寶珍品,金銀財帛,每到那時,夫人就會先是高興接著痛罵幾天,也不知道罵些什麼。」 葉昊天轉開話題道:「九江府貪官污吏很多,我欲整敕官場,第一個卻找到了你。查證之後才知道你的情況甚是特殊,為官還算清廉,是我判斷錯了。本府初來乍到不甚瞭解本地情況,想大力整頓吏治卻不知道從誰查起,你在次為官十餘年,耳聞目睹可知誰的手腳不太乾淨?」 吳之晴猶豫了一下道:「外面有首童謠,『碩鼠碩鼠,勿食我黍,南有布政,北有城首』大人可以從布政司大使王守寧和城守江之固查起。」 葉昊天聞言心中高興道:「吳大人,真是難為你了,目今奸臣勢大,妖孽橫行,牽一髮而動全身,我也不能現在就幫你除掉心中釘、肉中刺,但有個辦法可以讓你稍微舒服一點。」 吳之晴聽了一振道:「大人有何良策,但請教我。」 葉昊天走到桌前,攤開紙張,磨勻筆墨,運氣畫了一個「恐」字,道:「你將這個『恐』字放入夫人常用的枕頭之中,他將心中剔剔,再也不會如此囂張,你就可以平靜一些日子了。等到時辰一至,大奸已除,她自然氣焰全消。」想了想又畫了個元篆「情」字,道:「這個也放入枕中,日久天長想來她會對你恢復些情意。」 吳之晴心花怒放,卻得寸進尺的問道:「不知大人對我兒的狂妄之性可有良策?」 葉昊天道:「你不用擔心,我聽葉師爺說前日他已經作了點手腳,所以令郎每日心中驚恐再不敢外出為惡,從此以後你每日教導他培養儒家浩然正氣,正氣足自然恐懼消失,那時說不定你能得回一個好兒子。」 聽了此話,吳之晴撲通跪倒,熱淚盈眶的道:「謝大人成全,此子雖非我親生,然而眼看十月懷胎、咿呀學語、蹣跚學步,跟親生並無不同,我曾傾注了無數心血。若是能從此走上正道,我當每日焚香誦經為大人祈壽。」 葉昊天將他扶起,道:「你的官聲不錯,望你能盡力幫我整頓吏治,還本府一個朗朗晴空。」 吳之晴感激之下,又連著說出幾個人來,連那些人貪贓枉法的證據都說了出來。葉昊天牢記心中,讓他回去。吳之晴覺得這一趟沒有白來,就像見到了再生父母一樣,心頭的重擔卸了下來,回去的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葉昊天吩咐幾個人去秘密調查布政司大使王守寧和城守江之固。囑咐大家先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再說,切忌不要打草驚蛇。 當天他還派人通知九江府各縣知縣以及所有官職在正八品以上的人員,讓他們第二天己時來到知府議事,商討修築長江大堤的方案。 回到家裡,他跟陸詹商量了一番,大體確定了築堤的思路以及整頓吏治的對策,準備將後面的事務交給陸詹去辦,自己要去準備臘八的終南聚仙會以及隨後的行動。他叮囑陸詹,吏治整頓一定等他回來才正式動手,此前以悄悄查證為主,此舉是為了防止對方狗急跳牆前來行刺。陸詹點頭同意,久歷磨難的他已經沒有了夕年的狂放,深沉的心裡最多的就是如何小心翼翼。然後葉昊天教了他幾招劍法,讓他多加練習。陸詹興高采烈的到院子中演練。 回到內宅,葉昊天在院中走來走去,開始思考臘八的終南聚會。在此之前還必須作一件事,就是查清形勢,選好攻擊方位,然後一擊就走,爭取將正道群雄完好無傷的救出來。目前他對妖人的瞭解還不夠多,除了見過三位真君外,其餘的兩位國師從未見過。前幾天將朱凌的叔叔抓走的那人也不知是誰那人的功力深不可測,如果也是對方之人將十分可怕。如果一旦遇上恐怕是凶多吉少,想想就覺得心驚。看來有必要到蒼靈宮去看看,然而怎麼才能打入進去呢? 蘭兒站在門前靜靜的看著他。他將想法跟砍兒說了一下,問他能不能留在家裡不要去。 然而蘭兒絲毫不讓的緊盯著他的雙目堅決的道:「甭想!公子到哪,我就跟到哪,要死也死在一起!」 葉昊天笑著呵斥:「什麼鬼話,這麼不吉利的詞也說的出!」 蘭兒依偎在他身前幽幽的道:「公子,我再也不要苦等,等一天我會手足無措,等兩天我會茶飯不思,等三天我會憂心如焚,等四天我會整個人瘋掉的,更不要說等一個月,若是一個月你回來就見不到蘭兒了!」 葉昊天心中感動,將她摟緊在身前,卻語氣鄭重的道:「要去可以,你一定要聽話。此去凶險無比,你只能呆在乾坤錦囊中,我讓你出來你才能出來。乾坤錦囊為九天至寶,你只要平心靜氣在裡面待著,沒有人能看的到。未得我吩咐千萬不可出來!你能作到嗎?」 蘭兒抿嘴點點頭,道:「公子,我聽你的,你不說話我就靜靜的在裡面待著,絕不出來。」 此時葉昊天才放下心來,想想蘭兒一向很聽話,應該沒有問題。 此時已經是十月中旬的時候,皎潔的月亮掛在天上,將小院籠罩在朦朧的月光裡。他取出玉笛輕輕吹奏出一首曲子「清山隱隱水迢迢,秋近江南草為凋,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叫吹蕭。」雖然曲子描寫的是蘇州,然而九江的秋夜一樣的寧靜安詳,月光如水,玉人在旁,天上人間也不過如此。 第七十三章教主 作者:鬼雨 天快亮的時候,葉昊天飛身趕往長安附近的臨潼縣。據說蒼靈宮就在臨潼城南的驪山。驪山屬秦嶺山脈的一支,山上松柏長青,鬱鬱蔥蔥,遠看形似一匹青色的驪馬,因而得名。 到驪山山腳的時候天才濛濛亮,他首先找了個密不透風的樹林,運起功力察看龜鏡。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發現在驪山北麓的華清池一帶妖氣甚重。別的地方也有零零散散的黑點。於是他移形換貌化成一位中年遊子,走出樹林,沿著登山的石階緩緩上行。 他沒有直接走向華清池,而是先到了西繡嶺第一峰上的烽火台,憑弔了「烽火戲諸侯,一笑失天下」的周幽王的古跡,又到了西繡嶺第三峰上的老君殿,進去燒了幾柱香。燒香的時候他留心觀察裡面的道人,發現有幾個人在偷偷的盯著自己,知道老君殿已成了對方的耳目,出了老君殿,他才慢慢向華清池走去。 華清池天下聞名,葉昊天自然不會陌生,相傳周幽王曾在此建驪宮;秦時砌石築池。取名「驪山湯」。漢武帝時擴建為「離宮」。唐太宗李世民曾在次修建「溫泉宮」。特別是唐玄宗天寶年間修建的宮殿樓閣更為豪華,將溫泉發展為池,並將池置於宮殿之中,名為「華清宮」。因宮殿建在溫泉上,故名為「華清池」。杜牧有詩云:「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描述了當時華清宮的盛況。白居易也曾言:「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當他來到離華清池百丈的時候有個人將他攔住,擺手道:「此處已是蒼靈真君府第,觀賞遊覽請至他處。」葉昊天抬頭望去,果然,原來掛著華清宮匾額的地方現在換成了「蒼靈宮」三個大字。他故意很不高興的向前走了幾步,口中叫道:「怎麼能這樣?游驪山不到華清池,豈不白來了?我可是趕了五百里路才到這裡!」 那人看他硬往前走,蹭的一聲拔出佩劍,指在他胸前喝道:「回去!你不想活了?要想進去除非有紋銀千兩!」 葉昊天不知道他提銀子幹什麼,難道是要對銀子多的人謀財害命?他也不敢就這樣被捉進去挨宰,於是裝做害怕的樣子轉身就逃。然後他來到東繡嶺上的「石甕寺」。該寺的西面岩石受流水沖擊而形成似甕,故得名「石甕寺」。據傳,該寺建於唐開元年間,用華清宮所剩的材料予以修建的。呀緩步入寺進香禮佛,發現「石甕寺」裡有幾個和尚,也不是很地道的樣子。心中明白,老君殿和石甕寺一東一西,都已經被九陰教控制了,就想兩隻眼睛一樣高高的俯瞰四周,衛護著中央的蒼靈宮,如果有什麼動靜,很快就可以傳過去。 慢慢看完一圈,已經過了中午。他對九陰教在驪山的大部分佈有了些瞭解,決定先去四處逛逛,等晚上再去察看。離開驪山,他喊蘭兒出來透口起。蘭兒飄然而出,伸了伸纖細的腰肢,看看藍天白雲,感覺外面的天空還是比裡面豐富多彩。 兩人來到臨潼縣城,在街上逛了老大一會兒,找了家茶館進去。茶館裡裝修甚為講究,牆壁四周有蓑衣、草帽和草書、國畫點綴,雅致的細竹簾子下面,一張張古色古香的木桌隨意擺設著,桌與桌之間有各種花草和假山遮掩著,沒個桌子點燃著紅色蠟燭,環境十分幽靜。蘭兒一看就喜歡上這裡的氣氛。茶館裡的光線並不暗,兩人坐在窗邊,抬頭就能看見街上行走的人群。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從容享受著那分寧靜。忽然葉昊天發現窗外的大街上聚攏來十幾人,一個人拿了本小書在宣講著什麼。他仔細傾聽,那人充滿蠱惑的聲音傳入耳中:「入我九陰教,拜我安息神;凡人能不死,夢幻能成真;莫要求佛祖,別理修道人;想作就去作,萬事有真神!」不由得心中霍然而驚!那掠走大儒功力深不可測的高手竟然是九陰教的!不知道那人是誰。話中之意似乎九陰教教主之上還有個全教崇拜的真神!隱隱然那位真神竟然自比於玉帝、佛祖,這怎能不令人心驚!他定定的看了傳道的那人幾眼,發現那人的功力實在一般,看來是九陰教專門挑選的能說會道的教徒。 蘭兒看他神色有異,輕聲問:「公子,怎麼了?」 葉昊天收回目光,看著蘭兒低聲道:「此處非是講話之地,日後我告訴你。」 蘭兒理解的點點頭。 兩人要了點當地的風味點心,慢慢享用著。泡了整整一個下午還覺得光陰苦短,直到夜幕降臨才從茶館出來。出門的時候,葉昊天很滿意的給了主人十兩銀子。茶館主人千恩萬謝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從未見過這樣大方的客人,十兩銀子比他辛苦半月賺的都多。 行走不遠,葉昊天吩咐蘭兒隱起身來,然後飄身來到蒼靈宮,先到燈火最亮的地方察看。那是一個大廳,裡面坐了幾十人,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在正前方的主坐上坐著,下面的人正在匯報一天的進展。 有人站起來道:「真君,還魂草已經長出八棵,返魂樹卻到現在還沒發芽。」 蒼靈真君點點頭,吩咐道:「多加肥料,小心侍侯。」 又有人站起來道:「真君,派去找黃河金鯉魚的人已經回來了,沒找到。」 這次蒼靈真君大怒:「找不到回來幹什麼?去,把他丟進萬蛇窟!」下面的人都聽的膽顫心驚,生怕禍及己身。 接著有人道:「真君,派去捉華山掌門的十個人只跑回來一個,好像對方功力大增,還有別人在旁邊助拳,所以其餘人都被打死了。」 真君心中焦躁,喝道:「把那人押去餵神蟻!」眾人聽得更是心膽俱裂,再不敢上前報告。 真君從寶座上站起來,在前面來回走動,停了一會兒道:「派去找黑天鵝金羽錦翎的人找到了嗎?」 下面有人哆嗦著結結巴巴的答道:「找。。。找到一個,只是神志恍惚,似乎著了魔一樣。」 真君怒喝道:「快把他帶上來啊!呆著幹什麼?」 時候不大,被葉昊天收了神靈的一個九陰教徒被帶了上來,蒼靈真君看了看一掌將起擊斃。口中罵道:「這種傻瓜帶回來作什麼?你們看不出他魂魄不全嗎?真是一群廢物!」呵斥了半天,下面沒有一個人敢回話。 他又問道:「看守青海湖海心山的人找到了嗎?」良久還是沒人回答。他心煩的揮揮手:「都給我滾!」眾人如蒙大赦的抱頭鼠竄。 然後蒼靈真君出了大廳向後宮走去。葉昊天的元神遠遠的在後面。不久來到另一個十分豪華的殿中,站在門口遲疑不敢進去。裡面很清靜,只有兩個人影,道貌岸然,面色卻令人心寒。老者時不時的看著一本書,然後在紙上寫點什麼。黑衣人在旁邊看著,忽然對門外喝道:「你在門外磨蹭什麼?進來!」 蒼靈真君畏畏縮縮的走進去,叩首道:「教主,事情不太順利,除了還魂草長出幾棵以外別的都沒有進展。沙湖、海心山的人都不見了影子。」 被呼作教主的那人盯著他看了幾眼,看得蒼靈真君渾身發毛,然後道:「找到跟我們作對的人了嗎?」 蒼靈真君看著他不愉的面色緊張的搖搖頭。 九陰教主語氣冰冷的道:「再派得力的高手去!」 蒼靈真君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這就派人去!」然後倒退著出了門,急急離開。 葉昊天遠遠的注視著九陰教主,發現他跟朱凌所描述的那人很像,屋內另外一人很可能就是朱凌的叔叔。正待靠近點仔細觀察,忽然發現九陰教主朝他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一眼神光如刀,凌利無比,似乎已經看到了他處於虛無狀態中的元神,嚇得他急忙將元神收了回去。過了好半天,才靜悄悄的下山,到長安找了個地方住下了。 目前的蒼靈宮高手雲集,看來不是主攻的方向。單是九陰教主一個人就可以收拾自己招集的六名初入仙界的高手。他現在看不出九陰教主到了什麼地步,只知道對方功力還在自己之上。看來不能硬拚,必須避實擊虛。 可是眼睜睜看著一代儒學大師困在那裡被逼著譯書,滋味並不好受,只能希望九陰教主早點離開。或者希望大儒慢慢翻譯,多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了。他準備在長安待上十天看看,如果九陰教主離開,就再入蒼靈宮看看能否將大儒救出。 以後的幾天裡,他每天用龜鏡觀察驪山的動靜,發現黑氣沉沉沒有一點減輕的意思。 再等下去意思不大,他準備去幹點別的,於是用心察看師叔少陽真人的所在。看了半天發現少陽真人竟然在江西的龍虎山,不知道沒天挖的是什麼礦石。看來不如先到龍虎山去,如果對方沒有高手在,自己可以順勢將師叔救出來,然後再回到此處也不遲。 第七十四章四珍 作者:鬼雨 龍虎山,位於江西鷹潭西南四十里,原名雲錦山,乃獨秀江南的風水寶地。此地群峰綿延數十里,傳喻九十九條龍在此集結,山狀若龍盤,似虎踞,龍虎爭雄,勢不相讓;上清溪自東遠途飄入,依山緩行,繞山轉峰,似小憩,似戀景。九十九峰二十四巖,盡取水之至柔;繞山轉峰之溪水,遍納九十九龍之陽剛;山丹水綠,靈性十足。傳說張道陵攜弟子入山煉丹,丹成龍虎現身,故名龍虎山。 到得山下,葉昊天故計重施,先取出龜鏡查看師傅的下落以及妖人的落腳處。結果顯示,妖氣最重的地方在上清鎮的的天師府,師叔少陽真人卻在仙水巖的峭壁內。想想天師府,葉昊天不由得心中歎息,歷代天師均居此地,守龍虎山尋仙覓術,坐上清宮演教布化,居天師府修身養性,世襲道統數十代,奕世沿守上千年,每一位都受到朝廷的崇拜和冊封,官至一品,位極人臣,形成「北有孔夫子,南有張天師」的格局,可是如今連祖庭也被九陰教給佔了,可以想見九陰教的勢力何等的強大。逆流滾滾,還沒到他力挽狂瀾的時候。他只能採用避實擊虛、一沾即走的方式慢慢削弱對方的勢力。畢竟九陰教的攤子鋪得太開,高手雖多還是不能將每個地方都守得固若金湯,這樣也就給了他可乘之機。 葉昊天將攻入天師府的想法拋於腦後,飛身直奔仙水巖去。龍虎山仙水巖是一個數百丈高的絕壁,遠遠看去有很多黑點,每一個黑點似乎都是一個洞穴。他身形如電疾掠而過,進入石壁最邊上的一個洞裡。入洞首先看到一個棺木,心中一驚,以為到了九陰教的妖人所在之處。然而靜悄悄上前仔細察看,卻發現棺木的年代極其久遠,好似先秦的古墓。他心中奇怪,不知道古人是怎麼將棺木放進這高達百丈的懸崖峭壁中的。難道那都是仙人屍解留下的遺跡嗎?可是他們為何要選擇此處呢?不知這裡有何古怪。棺木緊靠石壁,當他走近石壁的時候,胸前的通靈寶玉忽然微微熱了起來。仔細察看,熱源並非來自棺木,而是棺木背後的石壁。 他將棺木極為小心的輕輕移開一些,生怕驚動棺中的遺骸,發現石壁上有兩顆青翠欲滴大如蠶豆的石球,正是那兩顆石球令通靈寶玉熱了起來。他輕輕用力取下一塊,在洞口透入的一柱陽光中仔細察看,卻發現青石竟然能自動發出五顏六色的螢光,裡面似乎蘊藏可極大的能裡量。 看了良久,他忽然記李隆基背誦的天條裡有一條曾經提及「天低君臣」四珍:「天青石、地赤珠、傳世玉、丹心鐵」,那是四種可以迅速增長神丹和佛心的奇珍。其中還曾論及四珍的功效,說是「天地君臣,逐級而變,天性遞減,人性遞增」。天青石人性最弱,增長功力慢一些,但天性極強,用來燃燒、驅動、瞬移是極佳的寶物;丹心鐵人性最強,不但能恢復和增強功力,還可以大大增加佛心數,卻幾乎沒有天性。 難道這青翠的石球就是天青石?他心中一動,想試試看能不能將石球中的能量轉化為髓海中的神丹。看看周圍很安靜,他輕輕將蘭兒叫出來,讓她留神四周的動靜,然後自己端坐入定,用神識觀察天青石,但覺一道五彩的神光從天青石衝出,直入天門,進入髓海,神光異能將髓海裝得滿滿的,比以前從太空湧入的能量更加充實。他催動泥丸宮一圈圈旋轉,盞茶功夫將能量煉成神丹,儲存起來。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石球已經化成粉末,自己的功力似乎增加了一些,醒悟到天青石確實是難得的寶物,有了他就不用天南海北的尋找有靈氣的地方去吸收宇宙中虛無縹緲的能量了,自己關在石室中就能修煉。 他將自己的感受跟蘭兒低聲交談了一下,然後再次用龜鏡察看師叔所在的位置,結果發現竟然在離此只有五十丈的仙水巖正中央的一個很大的主洞裡。 他端坐不動再次入定,放出元神前去察看,發現守洞的是五、六個面色紫紅的漢子,每個人功力都到了真人界十五、六重,其中一人甚至有了半仙之氣。他的元神靜悄悄從那些人身邊飛過,進入洞中。洞很大很深,只有暗淡的一絲微光。幸虧這些修真高手都已經煉到了閉氣、夜視的能力,所以才能夠呆下去。 裡面大約有三四十人,分散得很開,每人間隔七八丈,都在努力尋找天青石。一個人亂劈亂砍了半天,忽然丟下斧子慘叫道:「我已經死天沒找到一顆了!今天再找不到就完蛋了!」 旁邊有人連連歎氣道:「唉,我也已經三天沒找到了,黃泉路上你走前面,我隨後就來!」 葉昊天很快找到了少陽真人,真人剛剛找到一顆天青石,興奮得捏在手裡,生怕會長翅膀飛跑。葉昊天來到他的面前,將元神顯現出來低聲道:「師叔,我是長樂!你還好吧?」 少陽真人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是真是假。 葉昊天背誦了一段以前少陽真人傳下的符決:「符者,陰陽相合也。。。」 少陽真人聽見熟悉的經文,心中激動的道:「長樂,真的是你!你已經修到仙界了!我們青城有望了!」他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周圍十幾丈內的幾個人都聽見了。大家聚了過來,興奮的看著葉昊天。 葉昊天吩咐大家說話小聲一點,然後問情況如何。 少陽真人道:「我們被關在這裡已經很久了,沒有足夠的食物飲水,功力下降很厲害,這樣下去,我怕難拖過半年,最後功力不夠就會悶死在這裡。」 葉昊天道:「這裡的天青石能夠快速增加功力,大家為何不試試?」 一個老者搖搖頭道:「不行啊,使用天青石必須有足夠的飲水,如果沒有水,就會陽氣亢上,血氣上行聚於腦中,不但不能增加功力,太過的話還可能陰陽離厥而死。」 少陽真人也道:「是啊,前面已經有人試過了,不行,尤其想我們這些關了這麼久,飲水亟亟少陰氣幾乎耗竭的人。不吃飯不要緊,沒有水喝不行啊。」 葉昊天看看大家道:「我想瞭解大家的功力情況,如果有飲水再加上天青石,大家能不能殺出洞去。現在洞口只有五、六個高手,只要我們有三人恢復到真人界十六重就行了。」 旁邊的人紛紛自告奮勇的道:「問題不大,差不太多!反正是死,衝不出去就死在洞口好了。 還有人道:「天青石好像也不太夠,可能沒法每人都有。因為現在很難找了,對方逼的又緊,很少有人能儲存下來。」 葉昊天讓大家先安靜下來,盡量拖延時間不要將天青石交出去,自己去想辦法去弄些水來。然後告辭走了。眾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他離去的影子,心理不安的想著他怎麼弄水來。 葉昊天收回元神,叮囑蘭兒隱起身來,然後飛身離開龍虎山來到鷹潭縣,在城裡轉了轉,買了幾隻中等大小的水缸,加滿井水,蓋上蓋子放入乾坤錦囊裡。然後又回到仙水巖,慢慢移動到離主洞不足二十丈的小洞裡,耐心的等待時機。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有個人從遠處飛至,來到主洞洞口高聲叫道:「又採了多少天青石?真君等著要呢,拿來吧!」 有人遞過去一個小袋子道:「現在不好採了,請你在真君面前美言幾句,兄弟們已經盡心了!」 那人不置可否的哼了幾聲飛身離開。 葉昊天急忙靜悄悄從後面跟著,不久來到一個僻靜的山谷中,他從後面忽然加速趕上,一指點在那人的至陽穴,飛速的取過袋中的天青石,剝下他的衣服換上,又將他收入鎮妖寶塔,然後才改變容貌成為那人的樣子。停了一盞茶功夫他飛回仙水巖,大搖大擺來到開採天青石的洞口。(雲霄閣http://www。yunxiaoge。com) 守洞的幾人看見他回來覺得奇怪,問道:「怎麼又回來了?真君有什麼說法?」 葉昊天不慌不忙的道:「真舉有點生氣,說這也太少了,讓我進去看看到底還能不能採得到,不行就換個地方。我要仔細找找看!」 那些人說道:「您請進,看了就知道了,實在很難開採了!」說話間兩人跟著他進去。 他在裡面轉了好久,四處察看,發現有幾個地方通靈寶玉熱得滾燙。知道那裡可能有上佳的天青石。想把飲水交給眾人,可是那兩人始終象吊靴鬼一樣的跟著他,還一邊走一邊介紹。他沒有足夠把握能一舉除掉兩人而不讓他們發出一點聲音。 又轉了很久,有一個人終於熬不住了,道:「您慢慢看,我要出去透口氣,太悶了。」說完轉身出去。另外一人似乎功力高些,沒有覺得什麼。 葉昊天來到留下的那人身邊,指著他身後的石壁道:「哎呀,那裡有好多天青石!」 那人回頭觀看,忽然被葉昊天一指點倒。 葉昊天恢復面貌,取出幾缸水來,招呼大家過來,眾人欣喜的一湧而上,兩三人一缸抱頭痛飲,那架式彷彿就是長江水也能喝完。 葉昊天取過眾人開山用的鋼鑿,來到剛才通靈寶玉指引的地方。那些地方都位於洞頂,大家只顧往前,沒有人想往上面開鑿,再說同樣都是石頭,向前開採總比向上容易多了。他隨便幾鑿下去就露出幾十顆天青石來。他知道時間寶貴,在洞內飛來飛去,盞茶功夫就收集到兩三百塊。這時喝水的眾人終於停了下來,瞪大眼睛看著他。他給每人發了一顆天青石,讓大家迅速恢復功力,等到全部恢復以後同時往外衝,待洞口幾人幹掉就不要回頭,各自找地方躲避。 他坐著等了一會兒,看到群雄恢復很快,有的人已經差不多了。於是慢慢走回洞口,取了幾顆天青石在手裡,對洞口守望的人道:「裡面多著呢!那些人全是懶鬼,要敲打敲打!」那幾人看他幾你去不到半天就找到五、六顆,都羨慕的看著他。 一個人問道:「三眼狼怎麼還不出來?找寶找瘋了啊?」 葉昊天答道:「他說一會就出來,好像有一顆在石頭縫隙裡,他正在拚命拿呢。」 幾人哈哈大笑。葉昊天將手中的天青石每人送了一顆,幾個人都吃驚的看著他,覺得他好大方。雖說沒日守著洞口,他們見到天青石的機會並不多。因為要找到一顆都要花三、四天時間。於是他們跟葉昊天一下熟絡起來,一個個上前拍著肩膀表示感謝。過了一會兒,葉昊天聽見洞中有些動靜,大楷群雄都準備好了,於是對那些人道:「裡面那位兄弟也該出來了,不會是跟別人衝突起來吧,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當下有三人往裡走,還有兩人站在洞口,其中一個功力很高,正是已有半仙之氣的那人。葉昊天笑道:「我這裡其實還有好幾顆呢!也送給你們吧。」說著探手又取出幾顆天青石來,伸手遞給那人,那人滿臉堆笑伸手欲接,剛剛接到手裡,忽然肋下受到重重一擊,彷彿肝脾都快碎了,還待還手,陡然之間一個黑黝黝的寶塔罩在頭頂上,身不由己飛了進去。另一人見勢不好,轉身欲逃,被葉昊天一抖手也裝進鎮妖寶塔裡。 當葉昊天來到洞裡時,另外的三個妖人已經被群雄團團圍住,幾十個怒火中燒的高手對著三個功力並不是極高的人一猛打,還沒等他醒過神來,三人已經被打死了。 另外一個被葉昊天點倒的人也早就不知被誰結果了。葉昊天心中有些憐憫,但看著群雄興高采烈的樣子,也覺得可以理解,就連師叔少陽真人修了兩百年的心性都沒覺得殘忍,可見他們平常受到的欺壓實在太厲害了。 他對眾人道:「大家快走,有多遠逃多遠,先不要想著報仇,對方實力極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眾人對他感激不盡,紛紛施禮後飛速離去。 葉昊天也不敢一個人呆在那裡,待眾人走後,他也快速離開想長安飛去。天師府的妖人就等下次來再說了 第七十五章大儒 作者:鬼雨 葉昊天一直牽掛著一代大儒的命運。回到臨潼找了家客店住下,第一件事就是察看驪山的妖氣是否淡了下來。令他高興的是龜鏡顯示蒼靈宮的黑氣明顯減輕了不少,看來九陰教主已經離開了。剛想察看大儒現在的位置,忽然想起自己一直都沒有問過朱凌,不知道他叔叔叫什麼名字。他只好腦海中浮現出曾經在蒼靈宮看了一眼的銀髮老人的形象,同時運功推動龜鏡,結果發現老人被關在蒼靈宮一個黑咕隆咚的地下室內,又試著查看九陰教主,龜鏡卻沒有一點反應,看來是因為對方功力高過自己的緣故。 他先招呼夥計送來點心、茶水,然後喚出蘭兒,讓她坐在桌前慢慢品茶休息,自己卻盤膝入定,放出元神去蒼靈宮查看,元神如清煙一樣飄到華清池上空,由於是大白天,放眼望去亭台樓閣一目瞭然。進了大門就見兩株高大的雪松昂然挺立,穿過龍牆便是九龍湖,湖面平如明鏡,湖東岸是宜春殿,北岸是飛霜殿,西岸是九曲迴廊。由北向南過龍石舫,再經晨旭亭、九龍橋、晚霞亭,便到了「貴妃池」。「蓮花湯」形如石蓮花,本為皇帝沐浴;「海棠湯」形如海棠,本供貴妃享用。可是現在不管什麼池子裡面都泡了人,男男女女,放浪形骸,打情罵俏的有,威逼利誘的也有,坦胸露乳,玉體紛呈,追逐打鬧,浪花飛濺。 他飛速的轉了一圈,發現這裡最大的宮殿是宜春殿和飛霜殿,蒼靈宮的核心極可能在那裡。看清位置後他直奔宜春殿而去。宜春殿外有一排房子,大約二十餘間,每間房子都關押了一些人,那些人似乎不是修道人,看起來更像是普通人,有商賈、官員、工匠、學子以及各行各業的人士,也不知道九陰教將他們捉來幹什麼。 正在疑惑之間,忽然一個關在房中的商賈樣的人拍著鐵門哭叫道:「放我出去啊,小人情願將積累四十年的財富全部獻給九陰教,還要讓家人再不信佛,全都改信真神。快放了我吧!求求各位大爺了!」話音剛落,就有人過來將他拉了出去。 葉昊天恍然大悟,看來九陰教急於傳教,對各行各業傑出的人士都採取了威逼利誘的方法。 他飛快的殿中看了一圈,沒找到被關押的儒學大師,也沒看到什麼新鮮的東西。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銀六,再去拿點蜈蚣來,這些不夠!」接著有人答應一聲道:「是!」,然後「嘩喇」一聲,宮殿牆角一塊大大的青磚翻開了,有人從下面走了出來,回手就要將青磚蓋上。 葉昊天迅速飛了進去,低頭看時,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地宮,分了很多個房間。中間的大廳裡圍坐著八個白髮蒼蒼的老道,一條金光閃閃的繩子縛住了他們的雙腳,面前是個大大的丹爐,為首的一人不停的叫道:「小心點,三十六種藥品,一點都不能錯!教主吩咐,最後要煉成神丹三千六百粒。缺一粒你們都不用活了。」葉昊天定定的看著,發現加入丹爐的藥材有蜈蚣、殭蠶、地龍、全蠍、砒霜、硫磺、青、赤、黃、白、黑五種蛇,每種顏色一條,還有些叫不上名字的東西,其中有一種螞蟻長約五分,色呈純青,大慨是所謂的「神蟻」了。最後加進去的是一包白色的粉末,好像是好心山群眾服用神仙丸後髓海中積下的白粉。這些藥材放在一起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加好藥材後,說話的那人又對老道們喝道:「可以開始了!七分功力的三味真火,煉七七四十九日!武當三千弟子的姓名就看你們的了!煉成丹藥就饒了他們,若是不成,我飛鴿傳書過去,不出半日,武當那邊就會有三千人頭落地!你們甭想造反,不說外面有無數高手守著,單是這捆仙繩你們就解不脫!」 為首的一個老道深深的歎了口氣,對另外幾人道:「浩劫已至,無力回天,眾位師弟,開始吧!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餘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搖頭歎息,然後一起發出七分功力的三味真火,將巨大的丹爐籠罩起來,青銅所製的丹爐一下變的通紅。葉昊天想這神丹一時半會兒也煉不成,最少四十九天之內道士們沒有性命之憂,於是轉身又從磚縫中飛出,向飛霜殿奔去。 飛霜殿東側有一個花圃,裡面稀稀落落的長了幾株開著紫色花朵的不知名的小草,邊上還有一棵光禿禿的小樹,周圍卻站了兩個人守護著,看來有可能是所謂的反魂樹和還魂草了。 大殿四周每個角落都站了一人,防護很是嚴密。殿中卻空蕩蕩的沒有人影。他飄身進入殿內,仔細尋找殿中的地磚,希望能找到下面的地宮,找了半天終於在牆上發現了地宮的開口。元神從一絲縫隙穿過,來到地下,地宮黑沉沉的非常安靜,雖然房間很多,卻只關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正是上次看到的白髮如銀的老人,此時依然正襟危坐在房中。 葉昊天將元神凝結成形體來到白髮老者面前,低聲到:「老先生,您是否姓朱?」 老者睜開眼睛,雙目炯炯有神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不,我姓程。小伙子,你找的人在那邊呢!『說著向另外一個面牆而坐的人一指。 葉昊天飛至他所指的那人面前,入目是一個慈祥的八旬老翁,一見就給人虛懷若谷、如坐春風的感覺。還沒開口,老翁先看了他一眼,驚訝的道:「哎呀,這麼年輕就養成了儒家的浩然正氣,而且已經登堂入室了,難得啊!「老朽朱璨,請問你是誰?」 葉昊天忙道:「老人家,我是朱凌的朋友,是專門來找您的,看看能不能救您出去。」 老者看了看其餘兩人道:「要救先救他們,我不想一個人出去。」看著葉昊天有些疑惑的樣子,他解釋道:「這兩位一個是程顥的後人、當代大儒程守禮,作過二十年的禮部尚書;另一個是聖人四十二代孫孔修文,曾經重新編注十三經,儒學修位遠遠在我之上。他們都是國之棟樑,儒之根基,人間至寶,容不得絲毫損失。我還可以拖延時日,因為翻譯未完,妖人一時間不會殺我,而他們兩位只怕眼前就有大難,不好再拖下去了。」 葉昊天聽了心中震驚,沒想到忽然之間再這黑暗的地宮見到三個當代儒學大家,急忙對三人拱手施禮道:「晚輩葉昊天,難得見到三位大師,待我想想辦法,怎麼將諸位救出去。」 另一人不慌不忙的道:「不要急,能救則救,不行便罷,順其自然吧。」 葉昊天心中盤算個不停,這裡被困的不下百人,最好的結果是將所有人救出去,包括那些普通人和武當道士。因為一旦動手很容易打草驚蛇,下次再救就難了。但是他們大多沒有功力,單憑自己一人之力是不夠的。尤其是不知道九陰教主躲在哪裡。如果牽延太久,即使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九陰教主也能夠從天邊趕回來,萬一出點意外,自己將會終身遺憾。離臘月初八還有一個月,把他們丟在這裡實在放心不下。想了一會兒,他決定先將三人救出去,其餘的人暫時不管了。於是對三人道:「你們暫且安心修養,我去稍作準備,夜半再來。」 三人點頭說好,面上不慌不忙,眼睛裡卻都透著熱切的目光。畢竟,被關在黑暗陰冷的地方沒有人感覺舒服。 葉昊天將元神收回本體,睜開眼睛,發現依舊坐在客店中,旁邊的蘭兒正安詳的看著自己。他微微一笑道:「大好事!你一直盼望著明媒正娶,我剛才一下找到三個十分難得的證婚人。都是當代大儒,其中一個是朱凌的叔叔,晚上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蘭兒又驚又喜的道:「你找到他了,太好了,曉梅天天念叨,這下她該高興了。怎麼還一下找到三個?對方捉那麼多儒學大師幹什麼?」 葉昊天沉吟道:「若想征服一個國家,必先征服對方的精神,潛移默化的改變國民的理念,最好的辦法是毀掉其精神支柱。儒學是中華立國之本,這三個大儒就是儒家文化的支柱。九陰教想遍地生根,必先清除儒學。所以對方才會非常重視,偌大的宮殿只關了三個人,看守也很嚴密。」喘了口氣,他又說道:「我準備晚上偷入蒼靈宮,將他們請進乾坤錦囊帶出來,他們都是儒家大師,先天真氣到了很高的地步,不用口鼻呼吸就可以在錦囊中呆一段時間。只是還沒想好救出以後將他們送到哪裡。」 蘭兒想了想眉頭緊鎖的道:「看來比較難辦,既然九陰教這麼重視,只怕送到哪裡都不好隱藏。這三人空有先天真氣,卻手無縛雞之力,不像修真高手可以自我保護。」 葉昊天沉思片刻道:「實在不行就將他們送至我們雁湖的家裡,那裡有大陣保護,應該問題不大。反正我們以後去的地方也少了。九江是不能去的,弄不好陸詹和朱凌會有性命之憂。」 蘭兒考慮了一翻點點頭。 葉昊天接著道:「晚上你要不要在客店中等我?我救了他們就來接你。」 蘭兒飛快的答道:「不用了,我就呆在乾坤錦囊裡。不如我們出去買點東西,將乾坤錦囊裡面略微裝飾一下,別人看了也感覺舒服些。」 葉昊天覺得是和好主意,只是不知道怎麼裝飾,建個房屋嗎?用什麼材料好呢?只好先出門看看再說,兩個人在大街上走了半天,看了布匹、木材、磚瓦等,感覺都不滿意。葉昊天知道,這些後天的東西放到九天神器中,怎麼都不相配。最理想的東西應該是仙家煉製出來的法器,如果能煉製一個可大可小的小樓、寶塔、廟宇、宮殿之類的就好了。可惜自己現在還不知道如何煉製,以後有機會應該學學才好。 蘭兒看了半天也一個勁的搖頭,幾乎要放棄了。 葉昊天忽然道:「跟我來,待我造幾個玉室看看。」說著跟蘭兒飛身來到終南山下埋玉的密林裡,在通靈寶玉的指引下很快找到自己埋藏的數百塊三尺見方的玉來。他讓蘭兒密切注意周圍的動靜,自己將玉石分割成三尺方、五寸厚的玉磚,然後發出火印將玉磚的邊沿烤得軟軟的,兩塊搭在一起,結果相互竟然粘合起來,而且還很堅固。他將玉磚一個個拼接起來,慢慢的構成一間一丈見方的房子。碧綠的玉石在陽光照耀下光彩奪目,五寸厚度可以透過散射的光線,又剛好阻住視覺的穿透。蘭兒在旁邊看了滿心歡喜,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用一絲埋怨的口氣道:「公子啊,有這麼好的東西不早點拿出來!」 葉昊天呵呵笑道:「這也只是凡品,將來我給你煉製一座仙宮,最少有一千個房間,你愛住那個住那個。」說話間他又搭成五間玉室。抖手收在乾坤錦囊中。 看看太陽還高高掛在西天,離天黑尚遠,兩人又來到長安城中,購買了方桌、椅子、蒲團、地毯、字畫等等裝飾品,全部收進錦囊裡。然後又回到臨潼的客店,兩人一起佈置錦囊裡的房間,並且把收藏的寶貝專門放在一間玉室裡。等到忙完已經是二更天了。 葉昊天感歎道:「又有一個家。只要有人,那裡都可以安家,最值得回味的是白手起家的感覺。」 蘭兒抬頭看著他柔聲道:「有家的感覺真好,最關鍵的是有心,有心有情才能有家。我有公子在旁,茅屋陋室亦覺溫暖。」 第七十六章丹心 作者:鬼雨 第七十六章丹心 作者:鬼雨 此時正是十一月初的三更時分,葉昊天抬頭望向窗外,外面黑漆漆沒有月亮,四周萬籟無聲一片安靜。他收拾停當,飛身來到蒼靈宮外,凝集功力發了「風、雨、雷、電」四道法印,片刻之間電閃雷鳴,風雨大作,飛霜殿外的燈燭全都熄滅了,屋外守護的人一時間也睜不開眼睛。 葉昊天腳不沾地飄入飛霜殿,打開暗門進入地宮,伸手將小門上的鐵鎖一個個捏碎,請三位大儒出來。三位老人本來一直在焦急的等待著,看到他果然守信來了,不由得喜出望外,立即從小屋裡走出來,只是不知道他怎麼一次將三人運走。 葉昊天無暇解釋,只是低聲吩咐道:「請諸位前輩委屈一下,我們走!」說話間一抖乾坤錦囊將三人收了進去,轉身飛出地宮,躍入空中,風馳電掣般飛向雁蕩。外面守衛的妖人已經將燈燭重新點上,剛好看到一道人影從面前掠過,知道大事不好,急忙一邊搖鈴一邊隨後追趕。無奈對方去勢極快,等蒼靈宮主和一眾高手飛到空中時,早已不見了葉昊天的影子。 葉昊天不敢大意,一邊疾飛一邊取出龜鏡察看,但見一條極濃的黑影和四五條顏色稍淡的影子齊齊飛向蒼靈宮,不由得心中慶幸自己判斷得很是準確,若有絲毫耽擱,只怕就走不脫了。 九陰教主快如閃電般的趕到蒼靈宮,剛剛落下身形,就有人想他報告關在飛霜殿的三個老人不見了。他聞言之下,氣得一跺腳,急忙掐動靈決尋找三人的位置,忙了半天卻一無所獲,看來已經走了很遠了。 正在這時,蒼靈真君哆哆嗦嗦的上前叩頭道:「教主,屬下一時不察,竟然給人劫走了三個老傢伙!」 教主惱上心頭,冷冷看他一眼,一腳將其踢翻在地,呵斥道:「我早就告誡你們,讓你們好好看著三個老鬼,竟然還給人劫走了!再去給我重新捉來!捉不回來你真君的位置就別坐了!」 蒼靈真君立時打了個冷顫,心內如冰,口中應道:「是!屬下調集兩萬教徒明察暗訪,一定將他們抓回來。」然後怯怯的看了九陰教主一眼,道:「請主人指點如何尋找那三人。」 九陰教主猶自恨恨的道:「那三個老鬼很好查,他們只要在某個地方呆足半天以上,那裡就會升起一道紫氣,高達數十丈。只是紫氣非常微弱,不留心根本看不到。讓所有教徒注意,只要看到紫氣升起的地方,立即前來報告。」 蒼靈真君一聽心花怒放,有這麼明顯的標誌再找不到,自己可以一頭撞死了。於是傳令下去,找到三人者升職兩級,賞銀萬兩。 等了好幾天終於有人回報,說見到蘇州一處大宅子上空有淡淡的紫氣升起。蒼靈真君聞言大喜,急忙調集數十人前去,捉來一看是個年約五旬的儒士,根本不是逃走的三人之一。正待將其一刀兩斷,九陰教主攔住他道:「押入黑牢,仔細看守,別再讓他跑了!三天以後轉往聚窟州。」 蒼靈真君聽了親自將其押入黑牢,專門派了兩個已經達到真人界十六、七重的人時刻盯著。自己也將住所搬到了關押那人的樓上。 卻說蘭兒在乾坤錦囊中靜坐,忽然看到三個老人從外面飛進來,他趕忙起身上前見禮。三個老朽從黑暗的地宮一下來到珠光寶器的大廳,入目是幾間晶瑩剔透的玉室,然後看到玉室中端坐一個極其美麗的少女,不由得都呆住了。看見少女向自己施禮,連忙手忙腳亂的還禮。 蘭兒對他們微微一笑道:「老人家,我是葉公子的家人,你們請坐下歇息,公子會把你們安置在一個很好的地方。」 孔修問又看了她一眼,用非常擔憂的口氣道:「姑娘有所不知,天下雖大,只怕難有我們藏身之地了。」 朱璨聽了附和道:「是我,我已脫離官場三十年,隱居在人煙稀少的小山村裡,竟然也被妖人找到,看來我們身上的『紫儒』之氣很難掩飾了。」 程守禮也搖頭歎息道:「我卻是隱居在鬧市之中,古語云『大隱隱於市』,竟然也不管用,只怕是躲到天邊他們也能找到。」 蘭兒本來還有一絲埋怨,以為公子過濾了,竟然決定將雁湖仙境讓給他們居住,聽了此言才明白是自己錯了,於是一邊自責,一面寬慰他們道:「老人家,你們不用擔心,公子會找個仙境讓你們住下來,那裡除了天神沒有人能進去打擾。」 三人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不知道她說的仙境是什麼樣的。 朱璨忽然問道:「請問姑娘,葉公子是何來歷?為何會身懷儒家的浩然正氣?」 蘭兒聞言雙目放出異彩,自豪的道:「我家公子熟讀百萬經書,博聞強識,過目不忘,是正宗儒學的傳人。他的浩然正氣是在觀看長安碑林的時候自己領悟的。他還是前科殿試探花,目前仍有功名在身。」 三人都驚奇的看著她,沒想到救命的仙人還是進士出身、身兼儒、道兩家之長,世間很是罕見。 孔修文卻很感興趣的看著她道:「我看姑娘也非尋常人物,舉止端莊,溫文有禮,而且胸懷坦蕩,大大方方,定然出身名門望族、王侯世家。」 蘭兒嫣然一笑道:「老人家以後定然知曉,到時或許還要請您老幫忙呢。」 三人看著她花兒一樣的嬌靨都有賞心悅目的感覺,彷彿自己又回到了少年時光,不由得各自追憶自己年輕的時候在做什麼。然而想來想去就剩下刻苦攻讀的慘淡身影,連點風花雪月、兒女情長都沒有,不覺心中暗自歎息。 歎息未止,忽然聽見外面葉昊天說話的聲音:「到了,大家請出來吧!」 蘭兒將錦囊打開率先走了出去。三位老先生也慢慢出來。這時夜幕依然籠罩著大地,只是東方的天空已經有些泛白,看來不用一個時辰天就快亮了。 葉昊天將錦囊中的綠玉房子取出三個,跟遠來的小屋擺成一排,每個房子相距兩丈。然後將眾人讓進自己的木屋裡。蘭兒點了三跟粗如兒臂的蠟燭,將小屋照得如白晝一般,然後去灶房燒水沏茶。 三位老人看著歡跳不住的燭光,心頭一陣輕鬆,都有再世為人的感覺。 葉昊天重新施了一禮,自我介紹道:「晚輩是『一門七進士』蘇家的後人,蘇洵安是我的外祖父。幾年前蘇家不幸、滿門慘死,本人不得不由儒入道,修習神功,但骨子裡還一直是個儒生。所以見到三位大家禁不住由衷歡喜。真的是三生有幸。」 程守禮急忙還禮道:「原來竟是蘇洵安的後人,怪不得你的儒家浩然正氣已經登堂入室了。我們三人分蘇洵安都是幾十年的至交好友。謝謝你救我們出來,不然我怕幾天之內就要受到折磨了。聞道不分先後,達者為尊,我們說不定還要向你學習呢!」 孔修文也激動的道:「蘇洵安有外孫如此,身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我被九陰教關了八個月,本以為再也沒有逃出生天的希望,這次能夠出來,真的是非常感謝公子。」 葉昊天聽了有點奇怪的問道:「九陰教殺人從不留情,不知為何對您如此客氣。三位都是國之棟樑,儒之根基,每個人都宛如一道長城,按說九陰教應該是殺之而後快,不知道為何只是將你們關起來,而且關了那麼久。」 朱璨對他解釋道:「原因很多。你是儒家高弟,我們也不用瞞你,主要原因是,他們除了希望我們改弦易幟為其效力外,還想得到我們的丹心鐵!」 「丹心鐵!還真有丹心鐵?」葉昊天十分震驚的問道。 孔修文抬頭望天,鄭重的點點頭道:「儒家入世修行,達則兼及天下,一顆丹心獻給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如果嘔心瀝血潛心修養三十年,而且沒有一絲罪惡,就會不知不覺的將大半先天真氣轉移到身邊經常所用的鐵器上,或者是鐵尺,或者是鐵筆,或者是鐵杖,或者是別人東西。那鐵器流傳下來受萬民景仰,被稱作丹心鐵,上面不但凝結了大量的先天真氣,更有黎民百姓轉寄的佛心。九陰教想讓我們交出丹心鐵,所以才留著不殺、百般逼問。」 程守禮沉默半天忽然開口糾正道:「先生勿需隱瞞。我們自己的丹心鐵並不重要,最多只有八十年的功力和十幾萬佛心而已。他們真正要追問的是凝注數代大儒心血的『汗青丹心鐵』。」 說出這幾個字,三個人都沉默了,相互對望之後,良久不發一言。停了半天朱璨道:「葉公子非是外人,儒家的希望可能就寄托在他的身上。我看此事也到了應該說出的時候,浩劫已成,此時不說,只怕以後沒有機會。」 孔修文看著房頂沉思了很久,然後收回目光對葉昊天道:「此事說來話長,待我從頭說起。南宋初期,金兀朮率五十萬兵馬殺過黃河,直逼長安,康王趙構急切之間降下聖旨,令各州府興師勤王。天下百姓得了消息後皆群情激昂、奮不顧身,爭著投奔岳飛元帥而去。當時有六位大儒不甘落後,商店成立大儒會,動用所有的能力幫助岳飛,其中一個重要的舉措就是每人輸出一半的功力凝結在一把鐵尺上,然後交給岳飛。岳飛本身修為已是極高,得到鐵尺之助更是功力大進,才有了後來的兵發牛頭山,大破金兀朮,建立一代不朽功勳。可惜岳飛後來為奸臣所嫉,慷王降旨將其殺害於風波亭。當時以其功力若是肯走,誰能將他攔住?可是他為了全忠盡義,選擇了慷慨就死。風波亭前,他將全身功力輸回原來的鐵尺中,交給當時前去見他最後一面的禮部尚書黃天賜。 黃天賜本是大儒會的成員之一,那把鐵尺後來被貢在大儒會的總堂。大儒會商店:六位成員各掌一門,除了孔家一門世代相傳以外,其餘諸門各自尋找自己的傳人,要求必須一脈單傳,每代各門有一人入會。入會者先宣誓為天下百姓鞠躬盡瘁,並且將自己功力的五分之一貢獻出來,統一注入到鐵尺中,一旦天下危急、生靈塗炭,就將鐵尺交於一位高人,令他統領百姓,力挽狂瀾,救我中華於危難之間。 後來那把鐵尺交到了文天祥的手中。文天祥從一個文弱書生搖身一變成為天下景仰的抗元英雄,一生十六次危難得以逃脫,全賴鐵尺所賜。他有詩云:『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將鐵尺取名為『汗青丹心尺』。後來元庭出動三十六名修為數百年的大魔頭,布下九宮八卦陣,圍攻了七天七夜才將其擊傷,又追了一十八天才將陷入昏迷的文天祥捉住。只是『汗青丹心尺』已經被他轉回到大儒會中。加入岳飛和文大人的一番心血後,『汗青丹心尺』更是凝聚了不下千年的功力和數以千萬記的佛心。 當時元庭大勢已成,大儒會只好暫時隱匿慢慢尋找機會。直到幾十年後群雄奮起逐鹿中原的時候,大儒會才遍查天下英雄選中了朱元璋。將『汗青丹心尺』交了給他,當時他覺得自己年齡已大,不適合修煉其中的神功,就將神尺交給了太子朱英,改名為『監天尺』。」 「監天尺!」葉昊天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忽然驚叫出來,自己的乾坤錦囊中躺著睡覺的不就是監天尺嗎!為何面對這天下至寶自己從為有一絲異樣的感覺?連通靈寶玉都沒有發現呢?他心中激動,探手將監天尺取了出來。 程守禮一把將監天尺搶在手中,一邊上下摩挲,一邊眼淚嘩嘩的流著。 另外兩人也都每人伸出一隻手去緊緊的握住監天尺的一段,就想忽然看見了數十年未見的兒子,生怕他再跑掉。 作品相關 作者:鬼雨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個清字似乎是清廉,清明的意思。 關於"玉"大家都知道上好的玉出自緬甸。但不表明中國沒有玉。遼寧的秀玉和陝西的藍田玉都是玉。只是品質不同。 好的玉要求「濃、陽、悄、正、和」。 玄幻小說的歷史相關請大家想開點巴。別太當真。看著爽就行了。真要按歷史寫就沒法寫了明朝有沒有樂清縣東晉寧康二年(374),析永寧縣東北部地,置樂成縣,屬永嘉郡。這是樂清建縣之始。南朝宋、齊、梁、陳因之。 隋開皇十二年(592),省樂成縣入永嘉縣。唐武德四年(621),析永嘉原樂成縣地重置樂成縣,屬東嘉州。武德七年,復省樂成縣入永嘉縣。載初元年(689),復分永嘉縣置樂成縣,屬溫州。 五代後粱開干二年(908),為避梁太祖父朱誠之諱,縣名樂成改為樂清,屬溫州。樂清之名從此時開始。宋太干興國三年(978),溫州降為軍,樂清屬之;鹹淳元年(1265),升溫州為瑞安府,樂清屬之。元至元十三年(1276),改瑞安府為溫州路,樂清屬之。明洪武元年(1368),改溫州路為溫州府,樂清屬之。 尹志平是第幾代掌門全真道建立後的相當長段時間內,以其本身所具有的活力和統治階級的支持,保持著向上發展的勢頭。與此同時,又保持著清楚的傳承體系和集中統一的領導體制。在金元時期,經歷了王哲、馬鈺、譚處端、劉處玄、邱處機、尹志平、李志常、張志敬、王志坦、祁志誠、張志仙、苗道一、孫德彧、蘭道元、孫履道、完顏德明等十數代掌教的傳承。它整個發展的歷史,大略經歷了四個時期。 這是中國道教網上的資料。所以我寫作第6代掌教。 主人公成長順利很多兄弟評價說我的小說主人公成長太順利,與現實情況差的太遠。我不這麼認為。原因有以下幾點: 1。本書沒想寫成象《大唐》那麼長的小說,我沒那麼多時間,只是最近4個月比較有空,進入六月以後將工作很忙,所以準備在五月底將本書結束,不論寫多少字。如果到時候還有餘力的話還可能延長。但初步打算是寫到六月中旬。 2。大家在現實生活中打拼都不容易,小說是消遣性的,應該給大家帶來輕鬆的心情;再說玄幻小說不是紀實文學,沒必要寫那麼「艱苦」吧;每本小說都有不同特色,您如果覺得本書實在快的不像話,就找點慢慢修仙的去看,那樣的書有不少阿。您仔細找。可以說成長快速是本書的特色。我不想讓主人公修到老頭兒才成仙,那樣有趣嗎? 3。主人公成長迅速,機緣百出的作品很多。最典型的是《鹿鼎記》。韋小寶一路順風成為鹿鼎公,似乎沒人說不好。可見成長迅速不是缺點。真正的缺點可能是因為描寫的不夠細緻,加強細節描寫才是廣大讀者所要求的。 4。本書到目前才剛剛展開,前面只是鋪甸。沒必要寫得太細。今後我將盡量細緻一點。但是水平有限,有時候想細也細不下來。 本書的主要缺點1。小說的單線寫作,沒有第二條線,很多人說看起來有點像流水帳。但我不喜歡流水帳這個詞,這個詞明顯帶有貶意的色彩,它不單指單線寫作,更重要的是說文章很差,沒有可讀性。有不少朋友喜歡這篇小說,說明文章還是有一定的可讀性的。目前為止單線寫作的原因有好幾個:首先是我個人喜歡簡單,不喜歡一會兒天南一會兒地北;其次是首次創作,功力不足,難以駕馭複雜的場面;其三最關鍵,文章開始寫的時候沒有一個完整的構思,只有初步設想而沒有詳細的寫作大綱,所以難以將多個線索融合在一起。 2。小說的細節描寫不夠。有三個原因,一是我這人粗枝大葉,不會寫細;二是有的細節很難寫,比如道法的進步,每一步什麼樣子,確實難寫;三是缺乏耐心。現在的都是骨頭,大家先湊合著看,將來修訂的時候或許再加點肉吧。 3。小說借鑒了別人的內容。本小說借鑒了很多人的東西,大家發現的只是一點點,如果追究版權的話,這小說就遍體鱗傷了。這其中也有多個原因:其一,剛開始的時候態度不端正,隨便拿來拼接上就是了;其二,中國人本來寫作態度就不嚴謹,「自古文章一大抄,看你會抄不會抄」。嚴格的寫作態度應該每段都加上索引;其三,互聯網的出現使查找資料變的很容易,想抄簡直太容易了。在此我向本文所引用過的文章的主人表示歉意,包括古人的,比如歐陽修先生的,我的文章沒有經過他同意就引用了好幾段他的詩詞,向他表示感謝。 4。小說中有些錯誤的東西,比如道法修煉到底應該怎麼修?古人的原話到底應該怎麼理解?歷史上那個人到底是什麼時代的?某些地方的風景描寫到底對不對?我只想說:「大家請自己核實,我不敢保證正確。」有些錯誤是我的無知和不夠仔細弄出來的,也有些是我故意寫錯的,為了使小說能自原其說。 5。小說的文法問題,有的兄弟反應詞句太差。這點也有兩個原因:一、水平有限,我不是文學系的,沒有經過系統的語言訓練,缺點難免。二、這是初稿,文章需要反覆修改的,以後多改幾遍可能好點。 6。小說的錯別字。原因跟文法一樣,一是因為幾年沒寫漢字,不會寫了,二是因為寫了就發沒仔細審核。 不到之處請大家諒解。 本書的優點1。內涵豐富,有很多儒、道、釋的知識,大多是真實的,當然部分內容屬於不傳之秘,我們也不知道,只好杜撰了。 2。風景描寫真實。很多風景描寫我都參考了當地網站的介紹,跟現在比較貼近,比如秦淮八絕,在古代根本沒有,這是解放後才有的東西。大家看了本書可以提高外出旅遊的興趣,也算是對國家旅遊業作點貢獻。 3。本書弘揚祖國傳統文化,有助於大家對本國源遠流長歷史的瞭解,提高大家的愛國熱情,希望台灣同胞看了能增加點中華民族的凝聚力,也算是為祖國統一大業作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4。關於感情的描寫我盡力去寫。這跟道家的要求是完全不一樣的,但我要描寫的是人類美好的感情,是希望大家從其中找到對現實生活有意義的東西。不是讓大家真的去修道。沒有感情的小說是沒人看的。 5。以後再加,我要去開會了,呵呵本書的轉載本書目前在天鷹、幻劍、翠微居,爬爬等都有住站或轉載,近日有兄弟想轉載此書,請看以一下聲明。 鬼雨關於轉載的聲明: 只要是本人的公眾級作品,盡情轉載,註明作者即可。 如果貴站工作嚴謹確實希望我授權的,請將email留在會客室,我把授權書給您發過去。 本人QQ不好用,如果一定需要交談請用MSNmessenger。 給我您的email地址。我將自己的MSN號給您。 本人工作很忙,如果答覆不及時請大家原諒。 本書創作的原則 1。寫書的目的是圖個痛快。大家看個高興,我寫得也高興。所以本書歡迎鼓勵,歡迎善意的指點,拒絕批評。批評的書評將全部刪除,直到我沒時間來看為止。不為別的,為的是自己痛快。 2。從沒想當什麼作家,本人擁有博士後學歷,目前的工作很不錯,老婆兒子都很好。只是看了很多年的小說想隨便跟人聊聊天,另外就是居於國外非常留戀浸淫了三十餘年的中國文化。從沒想過這樣的小說能成名成家,所以大家也別對我要求太嚴格。我寫的時候會認真寫,但水平有限,大家批評再多也於事五補。如果是善意的提醒當然是歡迎的。 3。請不要催稿,我已經全力更新了。本人白天要工作,晚上陪兒子,寫作都是10點兒子睡了以後開始的,寫到2點只能寫短短的一章。大家催也沒用。您自己開始寫作就知道了。 4。從沒想寫書賺錢。多家網站邀請我加入VIP,我一推再推,不過總有推不過去的時候。這是對網站的尊重。VIP是一個新鮮事務,目前還在起步階段,大家還不理解,隨著大家生活水平的提高,將來應該是大勢所趨。我們沒理由不配合網站的工作,試想如果點擊率前十的書都不加入VIP,這一新事物將遭受挫折,對網站的發展也不利。同時這也是對作者的尊重,這樣小說才容易繼續下去,不會半途而廢。本人的月薪已經不菲,這點錢還沒有看在眼裡。這件事要綜合考慮的。我當然明白葵花寶典是假的,但如果武林盟主命令所有高手都去練,我們也不好不去。請大家給予理解。本書全力更新,相信大家很快會看完。 第七十七章六藝 作者:鬼雨 此時蘭兒沏了香茗端上來,給每人敬了一杯,三位大儒才鬆開監天尺坐回原處。葉昊天目視三人沒有說話,靜待他們敘說後面的故事。蘭兒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一雙美目緊盯著三位老先生,不知道故事講到哪裡了。 孔修文接著道:「這把鐵尺就是監天尺,也就是原來的『汗青丹心尺』。朱英憑著它轉戰南北,立下赫赫戰功,加上無數的高人志士從旁協助,數年之後終於逐走蒙人,恢復我大漢江山。此後他幾番欲將監天尺還給大儒會,只是朝廷動亂不停,內憂外患不止,大儒會考慮再三讓他暫攝神尺。此後百年間監天尺出現過幾次,每次都挽救朝廷於危難之中,這點你們想必也聽說過。」說道這裡他停了下來。 蘭兒催問道:「後來呢?為何朱英最後沒有將監天尺還給大儒會?」 孔修文喝了口茶接著道:「根據約定,朱英應該每三十年攜帶監天尺回到大儒會總堂一次,向八位當世大儒匯報別後經歷。他最後一次回到大儒會是二十年前,再過十年就是下一次了。只是不知道他又為何將監天尺輕易丟棄。按說應該尺不離身,人在尺在的。你又是如何發現的呢?」 葉昊天將自己發現監天尺的經過細細講述了一遍,連題在石碑上的那首詩也背誦出來。 程守禮默默複述著那首詩:「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神君何在…」忽然驚叫道:「難不成他是被一位神君捉去了?可能他來不及將監天尺交回我們,所以將其封在石碑裡,寧肯讓監天尺從此消失,強如被妖人奪去助紂為虐!」 孔修文接口道:「朱英的功力修為不下一千五百年,這世間還有誰的功力能高過他?那不成了菩薩、天尊一樣的人了?」 朱璨點點頭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九陰教讓我翻譯的書中就提到一位真神,說他生於天奎星,已歷萬劫,壽命數十萬年,每每自比於玉帝佛祖。如果是他,只怕菩薩見了也要為難,何況朱英頂多只是小仙而已!」 葉昊天心裡一寒,單是九陰教主的功力就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那位真神不是更加可怕嗎?如果真神親自來捉自己,自己又如何抵擋?想來想去毫無還手之力,不由得呆住了。沉思良久,他轉念一想,說不定這位真神自己的麻煩都解決不了,有可能正面臨玉帝、佛祖的夾擊自顧不暇呢。東林庵的老尼曾說「菩薩賭勝了」,跟菩薩一賭的人是那位真神嗎?說不定真神正每天忙著練功避劫,或者正在跟九天諸神打得難分難解呢!說不定九陰教的擴展只不過是這位真神為了尋求資源或者增加佛心罷了。 這樣一想,他心裡又輕鬆了一些,於是對朱璨道:「請先生講講九陰教讓您翻譯的是什麼樣的書。」 朱璨神態嚴肅的道:「那是一本<<神經>>,我所見到的只是上部,裡面講了真神、門徒、和修行的結果,怎麼修卻沒有講。關於真神的來源如前所述,內容並不多。真神位於二十八宿之一的奎星,本為天庭派出負責管理奎星數百星雲的大神,不知何故忽然想自立門戶,創立了神教。而且招收四名門徒,分別稱作亞赫、麻康、羅且、木坦,每個門徒都有修行數千年的功力。<<神經>>提倡的是為所欲為,不要壓抑自己的心性。不管犯了多少天條,只要你信了真神就能不死。入教以後會每人傳授一套逃避天劫的方法,有了那些方法就可以永生不死。」 這番話講出,聽得旁邊幾個人目瞪口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停了一會兒,葉昊天伸手將監天尺遞給孔修文道:「請先生收回監天尺,將來貢奉在大儒會總堂,或者交給朱英。」 孔修文卻沒有去接,看了一眼另外兩位老人道:「大劫已至,儒家已到生死存亡之時,我們三人在飛霜殿地宮時就一眼看中了你,現在決定將監天尺交給你!這一關若是過不去,我們儒家再沒有生存的機會。所以這並不是一件美差,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另外兩人也鄭重的點頭,程守禮開口道:「你出身於大儒世家,身懷浩然正氣,功力已達仙界,確實是接下此尺的最佳人選,請你萬萬不可推辭。」 說完三人對著葉昊天深深的鞠了一躬。葉昊天嚇了一跳,急忙接過監天尺道:「好,我就暫時接下!」 朱璨卻想得更遠,長歎一聲道:「一直以來,我們儒家最大的希望是能夠在天上地下建立自己的秩序,能夠跟佛、道鼎足三分。目前佛道佔據了天庭最顯赫的位置,就連仙品的劃分都按照神丹和佛心來衡量。而我們儒家則向來被人忽視,即使成了仙也是小仙,地位都很低。現在竟然連神教都想來欺負我們,我們難道能就此甘心衰亡嗎?」 葉昊天摸著監天尺道:「讓我們盡力而為吧」。能不能大力提高儒家地位,最後跟佛道在天庭鼎足三分,這問題難度實在太大,決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回答的。而且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應付神教的挑戰,如果不能將神教逐出人間別的都是空談。他抬了抬監天尺道:「此尺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在難以想像是一把歷盡數百年、左右人間風雲變幻的神尺,更難察覺竟然擁有上千年的功力和數以千萬計的佛心。然而到底如何才能動用其中的功力呢?」 孔修文沉聲道:「裡面的真氣和佛心已經被我們儒家六派合力封住了。要想解開,必須找齊六派的獨門口決,湊在一起才行。至於每界六派的代表是誰,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葉昊天聽了心中迷惑道:「那你們最終如何辨別呢?」 孔修文道:「每當三十年一聚的時候,大家就會來到孔府,將手臂伸出,大家一看就知道了。」說話間他將自己的袖子挽起一點,腕部上方露出幾個字,分明寫著「悠哉悠哉」。看得葉昊天一頭霧水。孔修文笑了笑,解釋道:「我們孔家是六派之首,掌管詩經,詩經第一首就是關雎,『悠哉悠哉』是第十一句,上一界的大儒會剛好是第十一界。」 朱璨也將手伸出來,上面卻寫著「光被四表」,正是<<尚書>>第一章《虞書。堯典》的第十一句。 程守禮手臂上卻是「憎而知其善」,那是<<禮記>>第一章<<曲禮>>的第十一句。 三人微笑著相互點點頭,葉昊天看了也恍然大悟。 正在這時,依偎在葉昊天身邊的蘭兒忽然笑嘻嘻的伸出纖纖玉手,作出挽起衣袖的姿態。三位老者啞然而笑,葉昊天笑著將她的手捉回來道:「小丫頭湊什麼熱鬧!」 蘭兒卻笑著不肯收回,真的露出霜雪皓腕讓眾人查看,三個老者探頭望去,但見羊脂白玉一般的手臂上哪有什麼字跡。葉昊天神目如電卻真的看到了硃筆鉤出的細絲一樣淡淡的四個字「柯以喻柄」。「這,這…」他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三位老者定睛一看,終於也看到了那四字,立即極其莊重的對蘭兒拱手施禮道:「難得見到『樂』派第十二代傳人。我們儒家又多了一位新人!」 蘭兒連忙起身還禮道:「見過三位前輩,以後還請多多指點。」 孔修文搖搖頭道:「大儒會沒有前輩後輩,每個人都代表了自己的一派,凡是進來的都是一代宗師。」 葉昊天心中吃驚,沒想到無比熟悉的蘭兒竟然是當代大儒之一。他知道孔子博才多藝,曾經學琴於師襄子,後來青出於蘭而勝於蘭,被師襄子稱為「文王之後第一人也」。此後孔子曾著六藝傳世,然而後世卻只見五經,舉國上下皆以為<<樂>>已失傳,沒想到<<樂>>竟然是秘傳,每代只傳一人! 他握著蘭兒的手久久不肯放下,心中為擁有這樣一個紅顏知己而激動不已,停了一會兒才問道:「『柯以喻柄』何解?」 蘭兒任他握著柔夷,先是面現嬌羞,繼而正色道:「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歲,擔任魯國的大司寇,就是丞相。齊人聞之驚懼,派出奸細到魯國說孔子的壞話,同時送給魯王當世著名的女樂。魯王從此以後縱情歌舞,不理朝政。當時魯國大權為季桓子所把持,季桓子乘機在魯王面前中傷孔子,結果魯王漸漸不喜歡孔子。孔子對魯王非常失望,就收拾行李離開。然而走在半路上心中不忍,徘徊不定,回望魯國,視線卻為龜山所阻,於是歎息道:『季氏之蔽吾君,猶龜山之蔽魯也』。然後作曲<<龜山操>>。其辭有云:『手無柯斧,奈龜山何。斧以喻斷,柯以喻柄』。柯以喻柄是第四句,循環三遍,剛好是大儒會第十二界,也就是下一界。」 葉昊天接著問道:「是莊師傅傳你的嗎?」 蘭兒點點頭,道:「兩年前他大病漸痊,說要出門一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臨行之前傳我<<龜山操>>和《文王操》,求我十年以後到孔府去一趟,還讓我背誦一段十分拗口的口訣。腕上這幾個字卻是初跟莊師傅學琴時就紋上去的。當時莊師傅說入他之門每個人都要紋上這幾個字的,卻沒想到那時他就將大儒會的位置傳給了我。」說到這裡她看了葉昊天一眼,抱歉的道:「我也是直到今天才聽說大儒會的事,所以沒有跟公子提起過,還請公子見諒。」 葉昊天寬慰她道:「你能成為大儒會最神秘的「樂」派傳人,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然後他目視三位老人道:「不知道另外兩派的代表是誰?」 程守禮道:「上界『易』派的代表是你的至親,就是你的外祖父蘇洵安,這也是我們說跟他相識幾十年的緣故了。至於下界是誰,卻是不得而知。」 葉昊天聽了心中掀起萬頃波濤,外祖父竟然也是一代大儒!怪不得如此受人尊敬。想想也能夠理解,一門七進士數百年也不多見,這樣的家族擁有一個大儒也很正常。只是蘇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不知道外祖父是否在此之前找到了傳人。若是沒有傳人,他會將口決留在哪裡呢? 朱璨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安慰他道:「莫要著急,你外祖父身為『易』派代表,對易經的研究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應該早已作好了安排。」 葉昊天卻不這麼想,若是外祖父的先天神卦真的到了通天徹地的境界,又怎會眼睜睜看著滿門慘死呢?不過從外祖父給自己的留言來看,他的先天神卦顯然已經達到了某種境界,或許為大儒會的事情作好了安排也說不定,只是不知道那安排是怎樣的。 孔修文再次開口道:「最後一派是『春秋』派,上界的代表是少傅、兵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當時他已九十六歲,估計下一界的人選早就找好了。卻不知是誰。」 葉昊天有點頭痛的道:「這些大儒有什麼特徵沒有?要不然真的很難找啊。九陰教又是如何找到你們三位的呢?『 朱璨道:「如果潛心修習儒家浩然正氣,三十年之後就會生成『紫儒』之氣,那時若是呆在一處超過半日,方圓三丈之內都會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紫光,高達數十丈,很容易辨認。所以我們在哪裡也呆不住啊!」 葉昊天寬慰他道:「此處有上古大陣保護,不用擔心紫氣外洩。只要你們不走出大陣,諒他們也查不出,即使萬一查出了也無法進來。」說話之間他忽然抬頭看了看窗外道:「哎呀,天亮了,大家出門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走出門來,果然紅日初升,霞光萬道。面前是深藍的湖水,周圍鮮花綠草、萬紫千紅,背後綠樹掩映中有三個碧綠的玉室,霞光照耀下泛出五光十色的異彩。想想本是十一月的初冬,這裡卻還是鳥語花香的春天,三人不禁都呆住了,看來這次真的來到了人間仙境。 -------------------------------------------------------------------------------- 第七十八章尋覓 作者:鬼雨 當天葉昊天和蘭兒到城裡買了些衣食用品帶回雁蕩,讓三位大儒在雁湖邊隱居著書,等待下山時機。然後他和蘭兒跟三人道別,要去尋訪其餘大儒的下落,同時還要準備終南聚仙會。臨行之際,三位老人將自己一派封閉監天尺的口訣細細解說了一遍,葉昊天聽了牢牢記在心裡。 天黑的時候葉昊天和蘭兒下得山來直飛長沙,不久停在蘇府舊址的一片廢墟中。看著眼前的斷垣殘瓦、枯草孤墳,葉昊天又一次潸然淚下。時間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年,滅門那一幕卻彷彿猶在眼前。他又一次回憶當初父母帶自己到蘇府拜壽的經過,耳邊依稀傳來母親的歎息的聲音:「唉,眼看又是臘八,老爺子那裡還是要去的」,然後是父親高興的聲音:「臘八全家一齊去看老爺子,有這樣的兒子,哪裡都敢去啊!」往日的歡樂忽然湧上心頭,益發彰顯眼前的淒涼和苦楚。忽然他感到手心裡傳過一陣暖流,回頭看時發現是蘭兒用一雙玉手緊握住自己的手臂,不由的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他一直在不停的思索全家慘死的緣由。或許外祖父身為六位大儒之一給蘇家帶來滅門之禍,但為何別人都只是被捉,而他卻慘死當場呢?也不知老人家有沒有來得及將易派的大儒之位傳下去。如果有傳人會是誰呢? 府中所有的痕跡都被一場大火毀掉了。如果有什麼留下來的話,決不會在地面之上。想到這裡他忽然心中一動:「當初自己被外祖父推入地窖,隨後得以從密道中逃生,不知道地窖中還有沒有藏著別的東西。地上的東西固然全被燒沒了,地下的東西卻可能還保留著。」 他在廢墟中走來走去,希望能判斷出地道的位置。蘭兒看他一言不發的來回走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然而她知道男人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擾他,這時的他們就像鑽進洞裡的一隻青蛙,等他們想通了自己就會走出來。所以她只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同時替他留意周圍的動靜。 葉昊天仔細回憶當初進入蘇府所走的每一步,然後原樣從廢墟邊緣的大門處開始向裡走,殘留的斷牆碎瓦給了他很好的參照。她一路走去,最後判斷出一家人聚集的大廳位置,就在孤墳北邊不足十丈的地方,那裡堆積著大片的殘瓦,殘瓦的厚度明顯高過附近的廢墟,可見本是高堂正廳所在的地方。 他仔細辨認大廳門的位置,然後推測自己當時所站的方位。接著雙掌輕輕發出一道風印將方圓五尺之內的灰塵瓦礫吹開。不到一盞茶功夫真的找到了地窖的入口。地窖上方蓋了塊薄薄的青磚,青磚上的蒲團早已化作灰燼。由於青磚所阻,下面的地窖還是完好的,並沒有多少灰塵湧入。 這時他才抬起頭看了蘭兒一眼,抱歉的道:「對不起,我做事太專心,竟然把你暫時忘了,請原諒。」 蘭兒寬容的笑了笑道:「我明白,不過我要你有空的時間加倍補償啊。」然後她看看地窖說道:「我們一起下去找找看。」 葉昊天點點頭,領先縱身而下,回手接住跟著下來的蘭兒,輕輕摟了她一下,然後扶她站在實地上。蘭兒覺得心中一陣溫暖。 兩人向周圍看去,地窖很小,連著的地道卻很長。他們仔細察看了地窖,沒有發現什麼,然後沿著地道走去,一人查看一面,大約百丈後來到地道的盡頭,仍然什麼也沒有。接著兩人交換位置,察看對方曾經看過的一面,一直走回地窖,最後還是相視搖搖頭。 出了地道,蘭兒安慰道:「公子莫急。你再想想看,或許府上還有別的地窖也說不定。」 葉昊天點點頭道:「外祖父有個書房,他經常在裡面閉關沉思,一關就是幾十天,或許那裡另有玄虛也未可知。只是不知道書房在什麼地方。我對蘇府並不熟悉,熟悉的人現在都不在了,看來真的很難找。」停了片刻他又道:「這又不像別的天然的寶物,通靈寶玉也用不上。」 蘭兒想了想道:「不如公子請人向官府買下這片土地,就說想建造房屋,然後慢慢尋找。」 葉昊天點點頭道:「如果別無他法,或許只好如此了。待我再想想看。一般大戶人家的書房應該在什麼地方?你父親的書房在王府什麼方位?」 蘭兒回答道:「這個不一定,跟個人的喜好和房屋的整體佈局都有關係。不過一般來說,書房離臥房不會太遠,或者就跟臥房連著。如果一家人子孫滿堂,老爺、老太太的臥房應該在內宅最正中的位置。既然老人家經常獨自閉關,看來書房有可能在一個離臥房不遠的獨立房子中葉昊天心中十分佩服,不住點頭道:「蘭兒,你說的不錯。待我找找看,我是一時糊塗了。」然後他循著蘇府正中線從南往北,一直走到最北邊後花園的位置。雖然經火以後花樹全都死了,但殘存的樹根還很明顯。然後他轉身向回走。花園的南面有大堆的瓦礫,那裡大概就是外祖父母的臥房了。離開臥房的附近只有東面有一片殘垣斷壁,別的都離的稍微遠些。葉昊天走過去站在那片廢墟的附近,回頭看看蘭兒,蘭兒對他點點頭。 看來這裡的希望最大,葉昊天決定仔細找找看。他運功凌空一抓將上面破碎的瓦礫移開,然後一股旋風將所有的灰塵吹了出去。下面是一塊塊光潔的青磚。他挨個敲了敲青磚,發現只有牆角一塊發出空洞的聲音。掀開青磚,下面果然有一個洞穴。洞並不太深,同樣連著一條甬道。兩人下入洞中,沿著甬道向前走,大約走了五十丈,進入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內通風良好,身在其中並沒有憋悶的感覺。石室中間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蘭兒一眼看見桌上還有半截蠟燭和一張攤開的紙,她走過去將蠟燭點上,發現紙上還有些字,急忙招呼葉昊天過來觀看。 葉昊天過去看時,但見紙上濃墨寫就四句話:「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大儒癡,書中自有百變『易』。」 兩人心中明白那是說所有的秘密都在書中了。葉昊天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有一排書架,藏書不下數千卷,隨手抽出幾本,竟然全是易經有關的書籍。他大體看了看,發覺一時難以破解,於是將所有書架標上號,然後原樣裝入乾坤錦囊裡,最後將石室仔仔細細搜尋了幾遍,沒有別的發現。 蘭兒笑道:「公子,這些書的整理就交給我吧。我在錦囊中慢慢找,要是弄通了說不定就身兼儒家兩派了啊!」 葉昊天呵呵笑道:「你要是不覺得頭痛,身兼六派我更喜歡。我可不像某些人希望『女子無才便是德』。」 蘭兒恨恨的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那句話,不知道是哪個混帳說的。」 葉昊天看著她說話時激動的樣子道:「這話出自當代曹臣所輯的《舌戰錄》。本朝文士陳繼儒有一句話,『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無才便是德。』後人將前半句刪了,就剩下後面半句了。」停了一下,他又道:「你離家好幾個月了,想不想回去住幾天?我們順便回京找找另外一位大儒楊士奇。」 蘭兒立即高興的道:「好啊,感謝公子為我想得周到。我們是該回去看看了。」 兩人將石室的入口封好,又將瓦礫堆了回去,看看跟周圍差不多了才轉身離開向京城飛去。蘭兒在錦囊中慢慢尋找那個所謂的「大儒癡、百變『易』」。 到京城的時候天剛濛濛亮,兩人在秦淮河邊吃了早茶,消磨了一會光陰,才慢慢走向王府。入府前蘭兒躲入乾坤錦囊,不想讓無關之人見到。 進入內宅,蘭兒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快步跑向父母所在的正房,發現父母正在屋內用茶,她一頭撲在母親的懷裡,口中叫著:「娘,爹,我回來了!」 王爺和王妃剛剛用完早餐,忽然看見蘭兒撲進來,先是嚇了一跳,繼而聽到她歡快的聲音,知道她沒事才放下心來,立即捉住她噓寒問暖。王妃將她撐開,上下打量了幾眼,發現蘭兒出落得更加美麗了,腰身還是一樣的纖細,眼睛裡的內涵卻豐富了很多。 葉昊天隨後進去,跟王爺、王妃見禮以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時之間屋子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幾個人各自敘述了別後的經歷。葉昊天道:「王爺」,忽然想起自己已經跟蘭兒定了婚,於是改口道:「爹,我升任九江知府一事您是否曾經跟吏部打過招呼?」 王爺搖搖頭道:「這事我沒說一句話,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面,一切全靠你自己努力。」 葉昊天點點頭道:「好,在朝廷妖氛未除之前,爹千萬不可出面。小婿若是見勢不好,自有保命之法,請爹放心。此次回來我想請教您兩件事。第一件是關於吏治的,我想大力整頓九江的吏治,但整頓吏治不免得罪官員,或許有人會將我告上吏部,不知道吏部哪位官員為官清明一些,請爹幫我查清,我想提早結識一下,疏通好關節。另一件事是關於少傅、兵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的,我想知道這個人的詳細情形。」 王爺回答道:「自保之道我比你精明,生於王室之家的人哪個不精於此道?一府的官員不過是六品、七品的小人物,告上吏部也不可怕,不用太放在心上。吏部尚書顧興賢為人還算不錯,你可以找找他看。」頓了一下他又道:「少傅楊士奇這個人我也比較熟悉,只是他下場比你們蘇家還慘,我一直不願想他的事,想起來心裡就很不舒服。」 葉昊天聽了心中吃了一驚,不知道怎麼個慘法。 王爺歎息道:「楊少傅百歲高齡仍然精神矍鑠,十年前才從兵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之職退了下來,但仍然身居少傅之位。五年前忽然有人告他私藏貢品,裡通藩國,皇上盛怒之下將其收入大理寺審問,家中物品悉數被抄沒,據說派去抄家的人竟然有六、七百人,每一寸地皮都搜過來了,從家裡查出了幾件禁品。楊少傅矢口否認,說自己從未見過那些東西,不知道是誰栽贓陷害。大理寺審問三月未見結果。其間多名官員為其求情,皇上也想放他一條生路,於是並未治罪,只是降旨將其趕出京師,允許其返回故里。於是楊家乘了一隻大船沿江而上欲返四川,沒想到途經漢口船竟然沉了,三百餘口全被淹死!沒有一人活命!消息傳來,滿朝文武都說天有不測風雲,楊少傅實在太倒霉了。」 葉昊天聞之氣憤填膺,怒道:「這是又一樁血案!肯定有人暗下毒手。長江之上行舟甚多,如果是自然沉船,那麼多人總會有幾個人被救上來。不知當時力主陷害楊大人的是誰?」 王爺道:「是宦官王希及其死黨劉衡。自那以後王希將兩位國師迎進宮中,朝中氣氛日壞一日。」 葉昊天憤恨的道:「又是王希!這個王希只怕是妖人揀選後送入宮中的。」接著他將九江通判吳之晴的事講了一下。 王妃聽了連連歎息道:「吳夫人大概也很不幸,王希不一定是她的兄長。只怕是情人將她拋棄才會如此。」 王爺沉思了一下道:「這個王希是有問題。宮裡的太監大多是自幼淨身入宮的,而他進宮時已經二十六歲,竟然還是舉人之身,所以見解不凡,入宮之後提升飛快,不幾年就成為皇上面前的紅人,八、九年前即已炙手可熱,現在更是一手遮天,為所欲為。」 葉昊天問道:「不知當年跟楊大人相熟的都有什麼人?他出京的時候有哪些人送行?」 王爺想了想道:「跟楊大人相熟的人極多,他是朝廷重臣,出事之前哪個人不是爭著跟他結交?更兼他為人豪爽,見面即熟,所以滿朝文武多半認識。雖然出事之後多數人跟他斷了來往,但據說出京時還是有五位大臣為他送行。可是後來那五人竟然也被王希編織罪名收入監中,結局都是極慘,雖然逃過了滿門抄斬,他們個人卻均是未得善終。自那以後滿朝文武噤若寒蟬,誰不看王希臉色行事?」 葉昊天搖頭歎息,心中不忍,最後又問道:「楊大人的府第是否還在?」 王爺倒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道:「當年抄家的時候搜查極細,楊府不可能還有東西留下來。」 葉昊天聽了心中惆悵,不知道如何尋找春秋派大儒的傳人。 七十九章救死 作者:鬼雨 葉昊天一時沉默下來,考慮半天說:「爹,有沒有辦法查出三十年來所有進士的名單?我有些用處。」 王爺答到:「這個容易,我叫人跑一趟吏部就成了。」說完拍手叫了個年輕人進來,道:「張玄,你去吏部將四十年來塑的進士名單抄一份來,慢慢抄,別抄漏了。」 年輕人答應一聲去了。 此時葉昊天簡單敘述了大儒會的由來,誰到楊士奇是上一代六位大儒之一,只有找到他的傳人才有可能找到監天尺,至於其他幾位大儒是誰現在還在尋找之中。蘭兒只是在旁邊微笑的看著他瞎說,也沒有透露自己就是新一屆大儒之一,生怕自己父母擔心。 王爺聽到監天尺立即興奮起來,連聲說:「監天尺!中流砥柱監天尺,匡扶正義監天尺,當此危難之時,多少人在翹首盼望它,沒想到監天尺跟大儒會還有關係。」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不好找啊!我幫你暗暗查查,看楊少傅平生跟誰走的最近。你要將所有進士查一遍簡直太難了,還不如去抽籤算卦呢!三十年來的進士不下八百人,那麼多人你怎麼查啊?」 葉昊天聽到抽籤算卦不禁心中一動,動用先天神卦未嘗不是一個辦法,只是要吃弄懂那些卦書只怕不是朝夕之功。他看了蘭兒一眼,蘭兒對他點點頭,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又陪著王爺,王妃聊了好大一會兒,然後對蘭兒道:「你陪爹娘坐著,我想出去京城走走,看看有沒有運氣找到點線索。晚上我會回來的。」 蘭兒還沒來的及說話,王爺揮手道:「去吧,找監天尺最重要,蘭兒就在這裡等著。」 蘭兒只好笑著點頭。 葉昊天出了王府,改變形貌化成一個四旬文士,在大街上不急不徐的走著,眼睛盯著的不是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也不是路旁鱗秩櫛比的店面,而是人家屋頂上數丈高的天空,盼著能找到一個冒著淡淡紫氣的宅院。如果說楊少傅常駐京城,他的傳人留在京城的可能性也比較大,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點蛛絲馬跡。當然這種希望十分渺茫,一則那人可能不在京城,二則即使在京也可能早就被九陰教捉去了。 他從城東開始一條條的大街依次走過,一個時辰後到了羅開山的府第,想想好久沒見了不如去找他聊聊,來到門前,發現大門緊閉,不似往日裡人氣旺盛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他上前扣了門環,過了好大一會才有個老人家過來開門。 葉昊天招呼道:「老人家,請問羅大人在家嗎?」 老人用有點奇怪的眼神望他一眼,道:「羅老爺改任福建副總兵,三個月前經驗前去赴任了。」 葉昊天聽了一震,心中既有尋人不見的遺憾,也很是替羅開灑喊高興,知道以他的才華,放在外地多做些實事,異日出將封侯是大有可能的,總比困在翰林院一輩子好。相信羅開山自己也一定非常興奮。 離開羅府他繼續沿街而行,又走了一個時辰,眼見已經看了大半個京城,仍然一無所獲,腳步不禁漸漸加快。眼前是一個非常幽靜的長長的街道,街道兩旁全是寬敞的雕樑畫棟的廳堂,開向街道的大門卻只有少少的幾個。每扇門都十分寬大,門前蹲伏著碩大的石獅子,門上的金漆和獸面錫環很是醒目,似乎裡面住的全是達官貴人。連門前的街道都是那麼幽靜,頗有「一入侯門深似海」的感覺。 第八十章權臣 作者:鬼雨 葉昊天明白,面前的儒士定然位居公候之列,以他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那人不知道是哪位皇親國戚了,不由得心中略感興趣,於是道:「先生不用顧慮。只要那人不是十惡不赦之徒,我都願意伸手一試。另外請您不要呼我仙長,不如叫我田天好了。不瞞先生,我的本名目前不便提起,但跟田天兩個字有些相近。」 儒士看了他幾眼,沉吟一下道:「好,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管你是什麼人,有這一身凜然正氣就夠了。我就叫你田天。你可以作我的手下跟我去一趟,路上可能會有人盤問什麼,你不用回話,一切有我。」 葉昊天答應道:「好,請先生這就上路吧。」 儒士又看了一眼葉昊天,回頭吩咐下人:「去拿一套本府師爺的長衫來。」下面有人立即跑了去拿,片刻之間拿來了。 葉昊天跟著儒士來到裡間換上長衫,那是一襲青衣,袖口有兩個金絲織成的字:「宋府」。大小倒也合適。 儒士又道:「那裡檢查很嚴,身上不要帶有鐵器,否則無法通過。另外這東西你拿著,入門用得著。」說著遞給葉昊天一隻牙牌。 葉昊天接過牙牌,又將乾坤錦囊取在手中道:「我身上只有這麼個小小的錦囊,除此別無他物」。說著將錦囊遞給對方察看,儒士隨手捏了一下道:「沒問題,這麼小的東西連把最短的匕首也藏不下。」 然後儒士出了大門上了四人官轎,讓葉昊天捧了些書籍字畫在後面跟著。一路行去街道越來越寬,宮殿越來越高大,走了不久竟然到了承天門外。儒士下了轎子,吩咐轎夫等著,仍舊讓葉昊天跟著,然後邁步前行,過了端門來到午門前。 葉昊天殿試的時候曾經入宮一次,今番再次來此仍然感受到午門的森然威嚴。看著高大的磚石墩台上的五鳳樓,和兩側凸出的闕形成相對圍合的空間,任何人都會有一種壓抑感。 守門的黃門侍郎上來問侯:「宋太傅,今天怎麼來得晚了一個時辰啊?」 宋太傅從懷中取出一塊牙牌道:「太子讓我找齊了他要的字畫就來,不論時間早晚。」然後指了指身後的葉昊天道:「此人是我府中的師爺,下得一手好棋,太子學棋甚切,想知道什麼是上乘棋道,所以讓我請位高手來在太子面前對奕一局。」 黃門官看看葉昊天道:「你的牙牌呢?」 葉昊天忙將儒士所給的牙牌取出來。 黃門官接過去看了看,點點頭,然後對儒士道:「宋太傅,依例檢查,請多包涵。」 儒士沒有說話,只是伸開雙臂任其檢查。葉昊天這才明白面前的儒士竟然是當朝三公之一:太傅宋九齡,由於心中早已有底,所以也沒有怎麼吃驚。黃門官略略檢查了一下宋九齡,接著十分仔細的檢查了葉昊天手中的字畫,又在他身上拍了幾下,道:「檢查完畢,兩位請入宮。」 兩人剛欲邁步,忽然從宮內走出一位六旬老者,人還在三丈外就笑道:「剛才在遠處聽說太傅的師爺是圍棋國手,不禁想出來認識一下。太傅真是好生了得,不單自身棋藝天下聞名,府中隨便出來個師爺也這麼厲害。以後有空倒想請教幾局。」 宋九齡上前拱手道:「原來是劉太師,今日已晚,我們要急著要見太子,切磋之事以後有空再說吧。」 葉昊天心中一震,面前站著的竟然是權傾朝野的太師劉衡,正是此人跟宮裡的太監王希里應外合、把持朝政,弄得滿朝文武敢怒而不敢言,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但見對方五短身材,大腹便便,一雙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線,偶而不經意的瞄過來卻又滿含神光。似乎身上練了某種功力,看來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 劉衡攔住兩人道:「太傅且慢。我剛剛去看過太子,太子神色極差,剛剛入睡,你去了也要在外面等著。不如讓他休息一下,過一個時辰再去。」接著話語一轉道:「太傅,請給介紹這位圍棋國手,我很想結交一下!」 宋九齡看了葉昊天一眼,心裡有點不安,面上不動聲色的道:「這是本府師爺田天。田天,來見過當朝太師。」說著招呼葉昊天上前晉見。 葉昊天盡力收攝自己身上的浩然正氣,急忙上前施禮道:「久仰太師大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劉衡緊盯著葉昊天道:「田師爺是哪裡人阿?我也略通棋理,京城棋界高手無不相熟,為何未曾聽說你這圍棋國手的大名?」 葉昊天不慌不忙的再次施禮道:「晚生是青海人,向來以為棋術只是小道,從沒想過以棋道揚名,所以很少跟棋界中人來往。」 劉衡哦了一聲道:「原來田師爺博學多才啊!不知道你最得意的是什麼?最想揚名的又在哪一方面?」 宋九齡有點焦急的看著葉昊天,不知道他怎麼回答。 葉昊天呵呵笑道:「我最盼望的還是有一天金榜題名,這也是我拜在太傅門下的原因,實指望近水樓台圖些方便罷了。今日見了太師,以後還請多多提攜。」 劉衡一摸短鬚道:「好,這也是讀書人的本色。我且考你兩個問題,若能答得好,我會跟太傅一起幫你打點,或許你不用科舉就能入仕作個小官了。」 宋九齡聽了葉昊天的答覆一個勁兒的暗暗點頭,覺得很是恰當。忽然聽見太師要提問題,他的面色有點不太自然,道:「太師,我們還要入宮面見太子,不如請您以後再考吧。」 葉昊天卻神態自若的道:「太傅莫急,既然太師有此雅興,便請出題。」 劉衡看他氣定神閒的樣子,略一沉思道:「這兩個問題都是圍棋方面的,第一個比較簡單,如果答不出,今天你就不必入宮了。請問圍棋手法有哪些名字?『 葉昊天不用思索脫口而出道:「棋經十三篇有云:夫弈棋者,凡下一子,皆有定名。其之形勢,死生、存亡,因名而可見。有沖,有干,有綽,有約,有飛,有關,有搭,有粘,有頂,有尖,有覷,有門,有打,有斷,有行,有立,有捺,有點,有聚,有蹺,有夾,有拮,有辟,有刺,有勒,有撲,有征,有劫,有持,有殺,有松,有盤。用棋之名,三十有二,圍棋之人,意在萬周。」 宋九齡聽到這裡,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暗自慶幸今天運氣好,這位仙長果然非同一般。 劉衡鼓掌道:「好!果然是當世國手,這個小問題當然難不住你。不過第二個問題有點難度,邵壅曾經寫過古今圍棋第一長詩,你是否聽說過?能否背點兒來聽聽?『 宋九齡聽了邵壅這個名字,想了半天沒有印象,報怨道:「太師這是強人所難了,這詩我都沒聽說過,不知太師從哪裡看來的?『 劉衡得意的笑道:「這是我上月才從國子監的藏書室翻了許久翻出來的。我拿這問題問了八個人,沒有一個答得出,大家都說連聽都沒聽過。」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看看葉昊天道:「你只要背得出二十句,我就推薦你作宮廷棋待詔,官居六品,以後可以出入翰林院、親王、公候的府地、甚至皇宮除後宮以外的部分也可以來去自如。」 葉昊天卻問道:「太師不用考察我的棋藝了嗎?或許我只是棋藝平平而記憶較強而已。」 劉衡哈哈笑道:「不用了,如果你真能背出此詩,可見對圍棋確實有心,而且作過很深的研究,更兼智力超群,棋藝應該不會差到哪裡。」 葉昊天不忙背誦,又問道:「太師是否相戲爾?」 宋九齡故意呵斥道:「朝廷三公,怎會相戲於你?你若是會的話就背來聽聽,不會也沒人怪你。」 葉昊天抬頭望天裝作苦思冥想的樣子,劉衡看著他那痛苦的表情得意的笑道:「背不出也沒什麼。莫說是你,就是翰林院的學士也沒幾個人聽說過。要說背得全普天之下恐怕沒有一個。」 葉昊天裝模作樣停了半天,看看差不多了,忽然背道:「我來試試看啊,二十多年了,可能記不全了。好像是『人有精遊藝,予嘗觀弈棋。算余知造化,著外見幾微。好勝心已無,爭先意不低。當人盡賓主,對面如蠻夷。財利激於衷,喜怒見於頑……』」開始時結結巴巴,隨後逐漸加快,一句接一句,如同江河之水滔滔不絕,整整一頓飯的功夫才背到:「上兵不可伐,巧歷不可推;善言不可道,逸駕不可追。兄弟專乎愛,父子主於慈。天下亦可授,此著不可私。」最後嘎然而止。 旁邊的兩人大眼瞪小眼都呆住了。 宋九齡長歎道:「天吶,這麼長的詩竟然真有人去背!竟然還真的能背下來!這人是傻瓜還是神仙啊?」忽然想到背詩的人就在眼前,這話說的未免不敬,連忙改口道:「太師,棋待詔的事您看著辦吧!」 劉衡諾諾連聲,說不出別的話來。只是道:「兩位請進,太子該睡醒了。棋待詔的事待我秉明皇上過幾日安排。」 葉昊天和宋九齡正待邁步,忽然背後又傳來劉衡說話的聲音:「不知田師爺是從哪裡看的這首詩?『 葉昊天轉身答道:「時間太久,我記不太清了,或許是敦煌石窟,或許是岳麓書院,或許是白鹿書洞。」 劉衡聽了未再問別的,這三處所在每處藏書都不下幾十萬卷,確實是很好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