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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二十三章 魔宗聖女

作者:破軍刀

    從大都出發,經過恬靜的蜀雲山區,翻過秀麗挺拔的蜀雲山,跨進荒涼的沙漠,大概步行經過七天的路程,一個美麗的令人不敢相信的綠洲就會出現。說出來或者有人不會相信,這個綠洲是人工造成的,而不是天然的。大約十里長寬,山水淨明,綠樹成蔭,黃發垂髫,自得其樂者比比皆是。

    腥夜雙手背著身後,稍有感歎的看著遠遠近近的山山水水,人物雞犬,道:「我們這樣的生活,為什麼還要象喪家之犬般,到處亂跑,難道稍微點的輕鬆都不能給我們嗎?上次出去是什麼時候呢?你們還記得嗎?」

    鵬北「呵、呵」笑道:「老淫蟲怎麼發這般感慨,難道是真的老了?我們生就的勞苦命,現在可比前幾年好多了,宗主多長時間沒有突然消失了?自上次事件後,誰都沒有再鬧事出來,應該高興才是!」

    腥夜搖搖頭,道:「事情真的結束了,我們也就放心了,可你知道事情的結果如何。這次竟然又傳來了消息,你們兄弟說,是真還是假的?」他們剛剛收到江湖中來的消息,《魔印》出世了!多麼令人興奮的事情。可他們實在沒有了那份勞動的心思,就是《魔宗》真的丟失了,再也找不到,相信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好處。多少年了?宗主動沒有從其中得到什麼益處,歷任宗主,都花費了大量的心思,可得到的,還不如現有的多。外人有什麼能力得到呢?

    鵬北沉吟裡一下,道:「我們也不知道,可這個事情你也明白,我們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無,反正是要跑一趟。」

    「怕宗主自己是在也不會跑那一次了,上次與楊文迪談判,結果得到個沒有什麼用的人,要不是宗主不允許傷人,老夫還真想殺了那個現在都沒開口的老兒呢!」腥夜心中恨恨的道。那司空連,自到了魔宗後,一個屁都沒放,到現在還關在客房中,到了他們這個魔宗總壇,他們就不怕有人能跑的出去。

    「看來還要我們忙乎了,不過,能出去走走也不錯,好長時間沒見過江湖美女,難道你夜老大不悶的慌!」鵬北極其齷齪的笑道。

    「你當我還是年輕有為啊,他奶奶的,什麼時候你也變的那麼下流了!」腥夜笑罵道,「不過,說真的,倒是想到外面去看看了,宗主的絕對很快就會下來,應該步外乎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吧!就是他自己不去,派個代表,相信也就是我們跟著。」

    「宗主的心思誰知道,他要是讓幾個小子去了,那也沒什麼意外!」鵬北可不想他想的那麼樂觀,宗主的想法要是別人能猜的出來,那他也就不是宗主了,就像對脫離總壇的那些傢伙,宗主竟然可以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了。誰也不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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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易不太高興的讓人把澹台仲行讓了進來。

    「羅島主近來可好!」澹台仲行笑呵呵的臉上,不見一絲以前的憂慮,或者,更多的是一副得意非凡的表情,囂張的刻畫在臉上。

    羅易總是感到有點異樣,這絕對不像潛雲幫的應該有的嘴臉。他客氣的道:「澹台幫主好興致,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嗎?」他沒有心思客氣,這個傢伙看來不會有什麼好事。

    澹台仲行也沒要別人客氣,一屁股坐到了客廳的一張椅子上,端起不知道是昨天的還是前天的茶水,猛然喝了一口,然後就聽「噗呲」一聲,全都吐到了地面,眉頭皺著,嘴上毫無掩飾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茶水不能喝了。」

    羅易搖搖頭,他可以確定,這個澹台仲行有問題,他原來絕對不是這般態度。

    澹台仲行大概是感到自己已經做的很不錯了,這才正色的道:「羅島主,在下今天這麼早來,是有件事情商量。」

    羅易也懶得說什麼,做了個請的手勢。

    澹台仲行笑的很虛偽,道:「前段時間幸蒙島主幫忙,在下感謝不盡,現在潛雲幫可以說度過了一次極大的危機,還沒來得及對島主感謝呢!不過,今天的蘇杭,相信島主也看到了,金石是沒有什麼希望了,只是,聽說島主接收了金石的商號,不知島主人手可夠?」

    羅易愣了愣,這個傢伙難道開始對金石的商號有意思了?不會那麼快就想奪取金石的商號吧!他迅速的轉了一下頭腦,道:「這個,幫主也應該知道,我們的人手也還夠用,雖然少了點,可金石的哨行也不是很多。」

    澹台仲行嘴角向上翹了翹,可能是在笑了,不過臉上的肌肉沒有任何變化,眼神有點陰狠,道:「金石的商號我們都很清楚,不知道島主是否可以讓出幾家。島主可要考慮好,你們畢竟是外人,金石現在到了你們手中,生意不一定好,那還不如讓幾家給我們潛雲幫,相信我們更能合作愉快。況且,有我們潛雲幫在前,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羅易目光猶如實質,寒意猛升,道:「幫主是看上了金石的商號,那也不是很困難的事,不過,幫主可有人手,現在蘇杭的形勢,相信幫主也是看在眼中。」

    澹台仲行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點了點頭,道:「這個我很清楚,那些土雞瓦狗,對我們蘇杭的本地勢力沒有什麼威脅,他們很快就要退出去的。」

    「太平教呢?」羅易試探的問了一句。

    澹台仲行雙目一亮,一口微黃的牙齒眥起,道:「太平教麼,現在他們不一定有能力顧及蘇杭了!」

    羅易點點頭,澹台仲行大概就是以為太平教的人已經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對他潛雲幫了,潛雲幫有了自己的好手,現在當然蘇杭的勢力擴張到他應該有的地步。

    「金石的商號還有很多,外地相信更多,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金石出了問題,澹台幫主可以向外地發展啊,而且,勢力也可以發展到外地,這個,蘇杭地面上的勢力,潛雲幫已經夠大的了,再擴大,秦嶺是不是會有想法?」

    澹台仲行臉色變了變,道:「他們能怎麼樣,多少年來,都沒有見秦嶺擴張,他們不會有這麼大的慾望,只要不危及他們秦嶺的現有勢力,他們不會關心這個,島主一句話,是讓還是不讓?」

    羅易臉色一正,道:「幫主這是什麼意思,讓又如何,不讓又如何?」

    澹台仲行笑道:「潛雲幫在蘇杭已經有好些年了,能屹立到現在,不是它沒有實力,有時候並不想把自己都暴露在外面,能收斂點,當然不要表現的太好,我希望島主能好好想想!」說完,也不等羅易有什麼反應,站起身,離開了珠寶行。絲毫不擔心羅易會不會在他後面出手。

    羅易冷冷的看著澹台仲行出了院門,耳中傳來輕微的破空聲,他當然知道他不會是一個人來的,早在他進門的時候,羅易就感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在周圍纏繞,不是考慮到現在還沒到攤牌的時候,他在就命令進會留人了!

    「島主,你看潛雲幫會不會動手?」李天常出現在他的身後,剛剛與澹台仲行見面,也就是羅易一個人。

    羅易笑道:「潛雲幫絕對不是昨天展現出來的實力,肯定還有我們沒見到的,張送信去潛雲幫了嗎?」

    李天常搖搖頭,昨天回來後,他就沒有去,看來與潛雲幫的關係,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好,這個澹台仲行也不知道怎麼了,前一段時間表現的那麼窩囊,現在居然拽起來了,難道他手中的實力真的夠他這麼囂張嗎?

    「蕭前輩,你說潛雲幫會不會用強,我們畢竟人少,在蘇杭還是他潛雲幫人手充足。」金煌站在客廳中,看著門前的羅易,輕聲的問蕭克衛。

    蕭克衛煞氣沖天的道:「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潛雲幫嗎?只要收到風聲,他們一旦動手,我們就全力以赴,不要讓他有翻身的機會。」

    「假如我們全力出手,會有多大的勝算?」金煌擔心的道,他雖然沒見過澹台仲行府上的人,可真的不希望見到自己兄弟死亡。

    「那要看你們發揮的是否正常了,島主昨天的經歷不就是個很好的證明嗎?那些所謂的天驕,在你們手中,都不是什麼問題,也難怪澹台仲行現在就想把我們驅逐出去,有你們這些即將成了氣候的年輕高手在蘇杭發展,很明顯,以後的蘇杭就會是你們的天下,他潛雲幫怎會有這麼多好手!」蕭克衛道。

    澹台仲行回到府上,心中很是生氣,以為那個年輕的小子會很識時務的把金石讓給他們潛雲幫呢!看來還是自己沒做到讓他們醒悟的地步。

    「去把及位客人請來!」他頭也不回的吩咐跟在身後的張重山。

    張重山愣了愣,他有點不懂幫主想幹什麼了,在珠寶行的時候,他就這種感覺,這個澹台仲行不像他以前認識的人了,難道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昨天來的那幾個人,也不知道是幫主的朋友還是什麼人,一個個鬼氣沖天,但氣勢很足,他能感到都是好手,可就是有點不自在。但也沒有多想,潛雲幫在蘇杭擴充勢力,在他看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個珠寶行畢竟是外人,怎麼能讓他們把金石的商號都貪污了呢!他們珠寶行就那幾個人,也真有點人心不足,蛇吞象呢!居然想把金石的商號一次都攬入自己的懷抱。這個,就是他也看不過。能給他們點壓力倒也好。

    把那幾個客人請了過來,澹台仲行打發了張重山,道:「你們也知道了吧,那個珠寶行就那麼幾個人,要想把金石的商號拿到手,這個障礙必須先除去,或者想個辦法,讓他們主動放棄。」

    蒼白臉聲音僵硬的道:「這個事情你自己看著辦,我們只是聽你的,你說有什麼行動,我們就找做不誤,至於能不能成功,那是你的事情,上面怪罪下來,也不是我們的責任。」

    澹台仲行心中有點生氣,把你們叫來是尊重你們,當我還稀罕你們出什麼主意嗎?有問題,有什麼問題?他道:「只要你們能把珠寶行的人殺了兩個,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實力,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拿出一個令我們滿意的答案,那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你們也不用待在這個地方了!」

    「不就是殺幾個人嗎?很簡單!」蒼白臉口氣很大,能對付蘇教主的人,口氣大點也不誇張。

    澹台仲行陰險的笑道:「你們可不要大意,他們那個島主,比之蘇教主一點都不次,可能還要厲害!」他用上了激將法,當然,能殺了羅易,對於珠寶行的打擊,絕對是毀滅性的,可那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實力。

    蒼白臉舔了舔有點干的嘴唇,道:「我們的人手已經又來了幾個,相信夠他們受的了!」

    澹台仲行雙目放光,連連點頭,道:「那我們就要好好商議商議!」

    腥夜鵬北鵬冥三人,感到很無奈的騎在馬背上,一臉的沮喪,他們是爭取到了到中原看看的任務,可沒想到的是,宗主給他們的任務不是去找什麼《魔印》,還說那是個小問題,反倒讓他們主要保護這次出行的一個人,一個小丫頭騙子。

    腥夜看著前面無拘無束的那個丫頭,心中著實有點不甘。

    「宗主不是老的糊塗了吧!」他懷疑的問身邊的鵬北。

    鵬北道:「那你就太小看宗主了,他年齡上至少比我們年輕一半,怎麼會糊塗,你死了他都不會有問題。」

    「那也不敢說,你看看這個丫頭騙子,長相,那確實沒話說,柳腰,肥臀,豐乳,看看,才多大,有十六七歲吧,可女人該有的她都有了。居然還那麼天真,只知道玩。天哪,我都可以想像,一路上要收拾多少狂蜂浪蝶了!」腥夜誇張的道。

    鵬北無語,這個據說是聖女的丫頭,是宗主刻意栽培的,說是要傳他衣缽的人,可他就是看不出來,這個丫頭騙子有什麼好的。長相是很水靈,也很有潛質,放到江湖中去,絕對能吸引大多數男人的目光。可他們魔宗不是要吸引人目光的幫派吧!他們要的是可以生殺予奪的人物,能狠的下心來,一刀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這個丫頭騙子,別說殺了,給人殺還有可能呢。

    「夜叔,你們說中原真的很好玩嗎?」前面的那個小女子一回頭,腥夜三人都感到眼前一亮,真不得不佩服宗主的眼光,這樣的女子都能找到。當然沒有腥夜剛剛形容的那麼誇張,畢竟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隨意披散的秀髮,迎風而展,嬌小可愛的鼻子,一雙靈活的杏眼鑲嵌在上面,彷彿兩顆璀璨的明珠,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天真而又帶有少許的詭異,漆黑的眸子,散發無窮的魅力。一張吹彈可破、修長潔白的臉龐,一張讓人昏眩的櫻桃小口,說起話來,一口雪白如粉的皓齒,白璧無瑕的頸項,是男人都要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一身淺藍色的輕紗,勾勒出動人的嬌軀,深深的乳溝,無限的擴展了修長的頸項。引人遐思的深處,千山萬水的起伏,高聳修挺的雙峰,下去就是一馬平川的小腹,兩條纖細婀娜的長腿,裹在淡藍的輕紗中,隱約中,風姿無限。

    是不是聖女,腥夜自己都不敢確定,但絕對是個人間尤物。他聽的很清楚,鵬北兄弟二人喉嚨中發出兩聲怪異的聲音。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趕忙驅散特別的想法,道:「這個,中原當然有好玩的東西,可我們自己的地方不也有很多好玩的嗎?大漠孤煙,長河落日,鷹翔萬里,馬走沙山,哪一個不是風景如秀!」

    那個女子,魔宗的聖女,人間精靈,春思,空谷幽靈的「咯咯」笑聲驟然充滿大地,花枝招展的風姿,猶如一道獨特的風景,猛然滑過每個在場的人心頭,道:「那有什麼好的,毒毒的陽光,打的人家皮膚紅紅的風沙,破山爛水,都不好玩。」

    腥夜暗道,你就適合生活在山水如畫的江南,確實不適合漠北的狂風沙暴。嘴上道:「我們到的地方就沒有這些了。」

    「那太好了,我要把所有的好地方都看一次,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到呢!師父他老人家說了,這次事情辦完後,回去就要修煉我們的密宗大法,那要好長時間都不能出來呢!」說著,可愛的秀眉緊緊的皺在一起,看了都讓人心疼不已。

    腥夜心道,別不知足了,別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到了你嘴裡就成了受罪的事情。

    「我們來比比輕功好不好?」她突然提議道,「只要你們能抓到我,我就答應你們一個要求!」說著,魅力四射的杏目電射般的掃過在場的幾個男人。

    鵬北與鵬冥都是心中一酥,腥夜差點就想殺了這個小女人,這不是在挑戰他們的耐性嗎?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提出這樣曖昧的條件,可是他們誰也不能免除心中的渴望,鵬冥這個沒有多少大腦的傢伙首先應道:「那真是太好了!」臉上的笑容直接的顯示了我要你的下流想法。

    春思連惱怒的樣子都沒有,「咯咯」的笑聲再起,道:「那就來吧!」話音一落,身軀像是突然失去了重量,在風中開始慢慢起舞,曼妙的身姿猶如精靈出世,沒有珍真氣的流動,沒有驚人的氣勢,可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幾個人都感到眼前一閃,一道精藍的閃光,春思就消失在眼前。

    腥夜心頭大震,道:「快點,別跟丟了,那可就真的丟人了!」

    鵬北也沒想到這個丫頭居然如此好的輕功,看來是低估了宗主,或者是低估了她的身手。也沒有去多想,三人幾乎同時起步,春思的兩個丫頭也不落人後,迅速的跟上。

    連番趕路,腥夜都感到氣息有點紊亂,看著大氣不出的春思,心頭實是震撼莫名,眉頭皺的很緊,他當然不喜歡這種感覺,春思的輕功出乎他的意料,這個怎麼看都不像是魔宗的輕功,也有可能是宗主親傳,不是他們能見到,可也未免太誇張了,要知道他們三人都是一甲子以上的修為了,可居然沒有什麼優勢!

    春思呼出一口蓮香,香舌吐出,鮮紅的舌尖在嘴角舔了舔,嫵媚的動作,差點就讓腥夜這種老江湖都有點忍不住。

    「怎麼樣,還可以吧!「春思大有得意的看著腥夜幾個人,嬌聲道。

    腥夜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鵬北兄弟更是死了那條齷齪的心思。

    「這是什麼地方?」春思丟開她那千變萬化的心思,指著前放雄偉的城牆,問道。

    腥夜看著大都灰褐色的城牆,心中著實感慨良多,上次來的時候,天下還在爭紛中,雖然說不上民不聊生,可餓殍遍野的景況倒是看見。現在,已經好多了,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大眾的生存能力,稍微一點的安寧,馬上就會回復一番動人的景象。

    春思看他們三人愣愣的樣子,禁不住嘟起嘴來,道:「夜叔,你說啊!」

    腥夜猛然從回憶中震醒,道:「這個是大都,不過,告訴你,你也不會瞭解多少,我們第一站就是這裡,可不能呆的時間不會太長。」

    春思一雙圓圓大大的秀眸,一副無邪的樣子,樂呵呵道:「這個就是中原的城鎮了?就這灰頭土腦的樣子,還真醜!」

    腥夜三人感到自己實在不知說什麼好。這個大都因為戰爭的原因,歷任統治者都非常重視它的建設,因為它是的戰略地位大過了它的經濟作用。雖然在附近來說,它依舊是第一大城,可在統治者的眼中,他的作用主要還是軍事上。所以,灰頭土腦就是應該的了。

    三人進了城,春思馬上改變了自己不正確的看法,雙手連連搖晃,道:「改正剛剛的認識,這個城鎮可不是一般的繁華啊!」她的動作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可想而知了。

    腥夜三人與那兩個丫頭緊張的走在她的兩邊,不是怕有人佔她的便宜,而是太多的人站在那裡擋住了去路!

    好不容易到了一家客棧,腥夜與鵬北兄弟差點想殺人了,那些口水三千長的好色男人,彷彿不知道他們差點就要與死神接吻般,仍然拚命的向這家客棧擠。

    「哇,大都可真是熱鬧,居然有那麼多人跟著我們幹什麼?」春思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有點不對的地方。

    腥夜苦笑道:「那都怪你!」

    「怪我?」她絕對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在總壇的時候,誰會說她長的漂亮?肯定會被人懷疑圖謀不軌。

    她的兩個侍女貼著她的耳朵,小聲的道:「小姐,他們是看你漂亮呢!」一副很是羨慕的樣子,實在沒有必要,她們兩人雖然沒有驚心動魄的美麗,可也絕對不是夜叉無鹽,典型的小小玉扇墜般的美人呢。

    春思雙目突然一閃,一道似有若無的寒光在她那勾魂攝魄的眼睛中一轉,露出一副令人有點心中發冷的笑容。「這是個好主意!」

    腥夜奇怪的問道:「什麼是個好主意?」

    春思張大了嘴巴,一副沒什麼的樣子,道:「這個,夜叔叔,嘿嘿,沒什麼呢,你忙,你趕緊忙好了!對了,我們在哪裡吃飯?」

    腥夜總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可看到春思那乖巧的樣子,還真想不到她能幹出什麼事來呢!

    春思偷偷的打了個手勢,叫來一個小丫頭,悄聲道:「你看好了,誰再看一眼,就把他們的眼珠子給我挖掉,我喜歡!」說著,紅紅的櫻唇還在舌尖上跳了跳。

    丫頭很是奇怪,搞不懂主人是怎麼了,正在高興呢,居然要殺人了。但她們的信條是只聽命令,宗主說的很明白,她們只有聽命的份。她點了點頭,向後退了一步。

    腥夜正好把什麼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道:「小姐,我們住這兒你看怎麼樣?」

    春思兩眼不在他的臉上,樂呵呵的道:「很好很好,這個我也不是很明白,你們看著辦好了!」說到這點,突然一個奇怪的笑容出現在臉上,兩道柳葉眉突然簇花成錦,像是不樂意的撅了撅嘴,一個丫頭的目光很是毒辣,順著她的方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小二正在與一個油頭粉面的傢伙爭執。她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丫頭走了過去,很輕鬆的樣子。一把推開了小二,沒有任何客氣話,笑吟吟的看著那個傢伙。

    那個傢伙還以為自己有多幸運呢!

    丫頭小心的靠近他,低聲道:「我們家小姐……」

    那人笑的嘴裂到了兩耳,大聲的問道:「你說什麼,你們家小姐怎麼了?」

    丫頭笑的更加燦爛,聲音仍然很低,但很陰森,道:「要你的眼珠子!」

    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人只感到眼前一黑,一陣錐心刺骨的巨痛從眼睛傳來!

    丫頭也沒見是用什麼東西,兩顆血淋淋的眼珠子蹦到了地面上。

    「我的眼睛!」那個傢伙像是殺豬般的嚎叫一聲,雙手蒙上了眼睛,鮮紅的血從手指縫隙中流了下來。

    腥夜三人都是一緊,他們還以為有什麼狀況呢。可看著春思得意的笑容,丫頭們心安理得的站在她的身後,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春思說話了,「我不喜歡那個人的聲音,那麼難聽,夜叔叔,你把他趕走好嗎?」

    腥夜看了看鵬北兄弟倆,他們也沒有注意到事情的發生,可直覺告訴他們,這個人是傷在春思三人的手中。

    腥夜無奈的、又有點隨便的叫來了小二,「這個傢伙是幹什麼的,你們怎麼能讓他進來,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他那隨便的口氣,也讓小二感到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老人,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人物,可事情是那三個女子弄出來的,看樣子,他們是一起的,這可怎麼辦?他心中暗暗著急,但動作可不敢怠慢,把那個還在嚎叫的傢伙拉了出去。回頭陪著笑道:「幾位客官,你看這個事情……」

    腥夜這個時候也知道了是春思他們下的手,但裝作糊塗的樣子,道:「小二,可有什麼事情,那個傢伙是幹什麼的,居然把自己的眼睛弄的血淋淋的,還真勇敢呢!」

    白癡也能聽出他話裡的諷刺。一個大概正義感過剩的傢伙突然站了起來,聲音像是破鑼,動作像個殺豬的,叫道:「他媽的,你們怎麼那麼不講理,人不是你們傷的嗎?」

    腥夜陰沉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掃過,使他感到心中一悸,低下了頭,可馬上又抬了起來,想起自己的身份,實在不應該如此,挺了挺胸膛,看著腥夜,不過那眼神總有三分膽怯。

    「就是,現在居然還有那麼不講理的人,比魔宗還囂張嘛!」有人低聲的嘀咕,不能怪他們這樣說,在他們眼中,魔宗的行為就是乖戾殘暴的代名詞。

    腥夜還沒說什麼,春思就叫開了,「那個什麼傢伙在說我們嗎?夜叔,我們把這些人都殺了吧!」

    腥夜感到自己的心臟不爭氣的突然加快了跳動,這個姑奶奶是不是沒有大腦,這樣的話也說的出來,在沒人的地方說說也就是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不是有意與自己過不去嗎?不過,心中還真是有點動,多長時間沒有這樣生殺予奪的感覺了?面對一群沒有多少反抗能力的人出手,那種屠殺的感覺,真不是一般人能體驗的,雖然現在武功高了,對付一般的高手,也可以做到生殺予奪的效果,可那種快感沒有了!可想想自己的身份,還是放棄了。回頭瞪了春思一眼。

    春思感到沒有多大的意思,她就想看看魔宗的人是不是真的那麼嚇人。她自己雖然是魔宗的人,可說真的,她還從來沒有殺過一個人,不知道殺人是什麼感覺。倒是她的兩個侍女,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殺伐過來的,就是訓練為了保護她。

    腥夜看到這個小祖宗有點不高興的樣子,道:「小姐,我們可不能在這個地方隨便出手,不過,你想殺人吧,那選個人少的地方,我們殺幾個給你看看就是。」就是這樣的長輩,魔宗的後代可想而知了!

    春思高興的道:「那好啊,夜叔叔,我們什麼時候去啊!」

    客棧的其他客人都皺起了眉頭,這幾個傢伙是幹什麼的,好像拿別人的命一錢不值,彷彿想殺誰就殺誰似的。不過,在腥夜來說,真有這能力,在江湖上,他們說殺什麼人,要說做不到的,也真有點苦難呢!

    「你們是什麼人,公然殺人放火,在下南天劍客!」一個大概有四十多歲的中年大漢,實在是看不過去,這五六個人真像是沒把眼前的人放在眼中,他就有點生氣,怎麼說他南天劍客在江湖上薄有虛名,如果真讓一些土雞瓦狗的傢伙在自己的面前囂張,以後傳了出去,他也不要混了!

    可他沒想到,就因為擔心以後的名聲,馬上就引來殺身之禍。

    腥夜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奇怪的問鵬北兄弟,「我是不是變化的很厲害,那麼多不長眼的傢伙居然敢在我的面前叫囂?」

    「哈、哈、哈」,鵬北誇張的笑聲傳了出來,大聲的道:「你當然很老了,還能不變,不過,再怎樣變,都不會是個好人,也就是一個小丑,殺人的小丑。」

    「那是當然!」腥夜陰笑道,「我還真沒想過要救人呢!你!」他手指南天劍客,毫不客氣的道,「你這個什麼狗屁劍客是不是想裝好人,來吧!」

    春思一見居然現在就動手了,誇張的一跳三丈高,把其他人嚇的向後一退,這個小丫頭騙子的輕功未免太誇張了吧。就這麼簡單的動作,沒有任何徵兆,居然跳起了三丈高,在場的江湖中人心中都是暗暗思索,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結果很令人喪氣,他們不但沒有,而且,就是專心的去做,也很難做到這點。

    南天劍客的臉色很是難看,他自籌,自己要一跳三丈高,這個可能還是有的,可要像這個丫頭那麼輕鬆,怕是很困難。

    腥夜心中暗暗好笑,這個丫頭的武功不敢說怎麼樣,可單是這輕功一樣,怕他都不是對手呢!嚇嚇這些江湖中人渣也不錯。

    長相討人喜歡的春思,可嘴裡的話就不敢讓人恭維了,她毫無淑女的樣子,雙目放光,道:「叔叔,殺了他!一掌殺了他!」

    腥夜苦笑著回頭看了她一眼,手印輕起,一個模糊不清的掌影在空中聚集,道:「閣下小心了,我們家小姐讓我一掌殺了你,還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實力,你多擔待,我盡量減少你的痛苦。」說的像是南天劍客已經是個死人般。

    南天劍客嘴臉青灰,他一是氣的,一是絕對這個白頭的傢伙說話太不把人放在眼中,他怎麼說也是江湖有名的人物,如果真是一掌都難接下來,江湖豈不是就是他們這幾個人了!

    腥夜的動作很快,南天劍客剛剛準備好,他一點客氣,或者長輩的氣度都沒有,身軀一閃,電射般的滑到了南天劍客的身左,快速絕倫的手印沒有絲毫阻擋的印上了他的左肋。

    南天劍客的劍是好劍,高舉的長劍寒光閃閃,斜指南天的氣勢也足夠震懾人心,但沒有了下招,看著腥夜猶如鬼魅的身法,進退之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更沒有出手的機會,長劍像一把沖天的火炬,高高的指著南天,告訴自己,那就是唯一的歸宿!

    春思一雙吃人的秀眸不斷閃現驚人的寒光,與其說她高興看到腥夜殺人,還不如說她希望看到腥夜運用招式的瀟灑,這個是她要學習的目標,武功她學了不比腥夜少,除了經驗火候,內功底子,她已經比腥夜好多了!但真正動手的時候,她就是三個春思,都沒有希望在腥夜的手下討到什麼好處。

    南天的心中一陣迷糊,彷彿失去了所有目標,雙眼沒有了焦點,無神的目光散開,手中的長劍慢慢落下,低頭看了看片片粉碎的左肋,眼前一黑,失手落下長劍,撲到在地。

    腥夜一副很是難過的樣子,道:「還是有點老了,居然感到心中有一絲不忍。」

    客棧的其他人嘩然一片,不是個殺神,怎會有這種認識!很多想出頭的傢伙,都在心中嘀咕,暗思自己是否有南天劍客的身手,否則,就是上去了,也是自找沒趣,更有甚者,把命丟了也不奇怪。更何況,這個年輕的老人,可是仙子身邊的人,與其得罪她,當然不如討好要來的划算。

    不說各人心中暗暗劃了自己的小算盤。春思很是無趣的打了兩個哈哈,道:「夜叔叔,我們還是休息吧,我可是累了,明天還要趕路呢!對那個蘇杭,我可是更加期待了,看來中原還真是有意思。」

    腥夜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殺了一個人,就是因為這個小娘皮想看嗎?現在可好,無故得罪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來路的傢伙,雖然他可以不在意,但能不給魔宗造成損失,他當然不會冒失的去做了。現在就沒有那麼好的事情了。

    澹台仲行坐過的椅子,熱力還沒有完全消失,小菊那個能豆樣的丫頭,探頭探腦的出現在珠寶行的門前,一個傢伙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取笑道:「怎麼,來看你們姑爺,還是看自己的情人啊?」

    小菊臉紅了紅,想到張松信與小姐纏綿的聲音,臉紅到了耳朵後,心虛的大聲叫道:「去死,我們小姐要見張公子,在不在?」

    張松信從裡面笑容滿面的走了過來,對那個守在門前的兄弟笑了笑,跟著小菊樂呵呵的走了。把那個傢伙羨慕的兩眼放光,心中暗暗發誓,要快點弄個女人,不然這火氣還真不小呢!

    蕭克衛與羅易看著張松信走後,笑道:「那澹台仲行再怎麼囂張,想與我們爭奪金石,可他就沒有想到女生外相,他的女兒是不是已經胳膊肘子向外拐了!」

    羅易道:「那個張松信也有點動作太慢了,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我們家的幾個小子都不是行動派的,金煌看著一個大美人就是不知道怎麼辦,進會與金鯉也只是嘴上喊喊,一點行動的膽色都沒有。」說完,還長出了口氣,表示自己的無奈。

    蕭克衛很是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的道:「他們需要一個榜樣,或者說,他們等他們的首領有了女人才敢動起來吧!」

    羅易尷尬的看了他一眼,忙回頭道:「蕭前輩是說誰呢?」

    蕭克衛笑罵道:「還能說誰,你說呢?」

    他噥噥低聲道:「我想啊,可別人不想呢!」

    蕭克衛歎氣道:「你是個男子漢啊,你不主動,怎麼知道別人沒有這個想法,說不定別人早就心急了,只是不好開口說而已,你這個木頭!」

    話說開了,羅易也感到自己心中真的舒了口氣,道:「蕭前輩,我沒有長輩在,我家中沒有什麼人了,不像進會他們,還有人給他們拿主意,我可是一個人,怕耽誤了別人的幸福。」

    蕭克衛笑道:「這點你不要擔心,小寧也沒有什麼長輩在身邊,我就可以做主了,你還擔心什麼。」

    羅易點點頭,他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那麼直接的事情,他真是沒想到的尷尬,這個事情又不是能拿出來討論的東西,一個不好,弄的所有人都不愉快。

    不過,他的擔心似乎沒有多大的實質意義,蕭克衛早就發現了他對琴紫寧有好感,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兩人都沒有那個勇氣說出來,弄的大家都很擔心,又沒有人敢說。

    「你要快點行動,不然別人可就以為你沒有那個意思了,錯過這個村,沒有那個店,到時候想後悔都沒有機會了!」蕭克衛一副語氣心長的樣子,很是滑稽。

    羅易連連點頭,道:「這個我一定會盡早,蕭前輩放心好了!」

    蕭克衛簡直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個傢伙還不是一般的反應遲鈍,這個事情居然還要這麼做!

    正說著,突然雙目一閉,很快就張了開來,羅易的動作更是誇張,從未離身的幽冥。破軍「鏘」然出鞘,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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