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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二十章 星星之火

作者:破軍刀

    「《魔印》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略微有點高,邊上的幾個傢伙都聽到了。一個個露出了嘲笑的嘴臉,居然還有人不知道《魔印》的,看來不是個江湖人啊!也可能是個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

    那個中年人心中一動,神秘詭異的道:「那可是個寶貝,得到了它,可以讓你無敵天下的東西!」

    金煌一副愣愣的樣子,實際上,他心中一點都不相信。天下無敵!真要能天下無敵,哪還有別人知道的份,誰得到了還會滿天下亂跑,找個沒人的地方,練好後出來,那不就是天下盡在手中!還等別人來搶,一群白癡!

    中年人見他沒說話,以為他動心了,道:「怎麼樣,小兄弟,心動了吧!」

    他點點頭,道:「確實很好啊,可惜我的武功不好,否則定然會去湊湊熱鬧!」

    中年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有這份自知之明,也就不好意思在他身上想什麼念頭了,轉臉注視場的天驕與河東三妖的動靜。

    羅易突然傳音金煌道:「不要那麼大的好奇心,這個什麼勞模子《魔印》不是我們能沾手的東西,現在我們的武功還不夠多嗎,要那玩意幹什麼,天下無敵,誰能稱天下無敵,就是給你你也沒有福氣消受。」

    金煌嘿嘿的笑了笑,也沒放在心上,他當然不是想據為己有,只是對這個東西有點好奇而已,什麼東西能吸引這麼多的江湖中人,不好奇才奇怪呢!

    這就看出他的幼稚與無知了,江湖上要說有什麼武功秘籍,不爭破頭,那才真的奇怪呢!他們手上的,無論是玄陰鬼手,還是毀天滅地手,只要敢拿的出來,哪一個都能在江湖中掀起滔天巨浪。對江湖認識不足,鐵定要出點問題。

    天驕心中相當冒火,長這麼大,還真沒人敢罵她呢。現在可好,不單有人當眾侮辱了她,而且是個江湖下三爛,心中的氣惱可想而知。一雙單鳳眼彷彿要冒出火來,二妖陶東平,那個落腮鬍子,心不甘的樣子,想與她對視,可又缺乏那分膽色,頭不時的抬起,一雙怨毒的眼睛,狠狠盯著天驕鼓鼓的胸前,思想淫蕩而下流的問候了她祖宗十八代。

    「小姐,待小婢上去收拾了他,給您出氣!」一個丫頭躍躍欲試,活躍的樣子,實在讓人擔心,是不是真有那份能量,絲毫沒把陶東平那粗壯的身板看在眼中。

    天驕點了點頭,示意她小心,其他人都是一愣,這個天驕也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怎麼說河東三妖都是江湖上叫的響的好漢,她自己上還有點可能,讓一個奴婢上,不是自找難看麼!

    金輝噥噥自語,聲音卻也不低,「這個小娘皮是不是絕對自己的侍女活的時間太長了,還是她自己想換個侍女。」

    羅易聽了就想笑,這個金輝,就是沒有正經思想。

    邊上的那個中年人,詫異的看了看金輝,心道,這幾個小子怎麼搞的,是不是都有點神經病。不然就是腦子有問題。他肯定的對自己說,心中實在絕對這幾個傢伙有問題。

    卻說河東三妖,哪裡受的了這種挑釁,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人,平時只知道拿別人出氣,今天可好,雖然遇到了一個更橫的,但心中也沒什麼大的擔心,不就是一個天驕麼!

    大妖,那個清瘦的傢伙,三縷灰須,已經被他捻了無數次,看著已經衝上來的侍女,一點驚慌的神色都沒有,跨出了一步,阻止了她的進勢,目光看著天驕,聲音陰冷的道:「你天驕做的也太過分了吧!我承認自己兄弟不對,在下給姑娘賠禮道歉可好!」

    天驕嘴角抬起笑意,道:「晚了,你當姑娘是那麼好相與的,對你們這種牛鬼蛇神,就應該一棍子打死,永不超升,天下才會太平!」

    金煌撇了撇嘴,暗道,還天下太平,有你這樣的小姐,天下怎都不會太平。他沒有架樑的想法,只是發發牢騷。

    大妖臉色相當難看,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他動了真火。

    「姑娘說的好,是非自有公論,這麼一說,什麼理都被姑娘佔了。難道天下沒有講理的地方嗎?」他是一心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罪天驕的人,當然有點不合算,他們才剛剛素行,還沒見到《魔印》,不想被白道人物在身後喊打喊殺。

    「你們是講道理的人嗎?」天驕冷笑道,金煌就感到一張美麗的臉蛋,說不盡的扭曲,心中實在不明白,一個姑娘家為什麼要那麼得勢不饒人。

    「道理是與人講的,你們,沒有那個資格!」天驕的話越來越過火,邊上有幾個老成持重的中年人,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大妖氣的頭冒青筋,連聲道:「好,好,你說的真是太對了,老子就是沒有道理可講了!」話音不落,單手一伸,天外飛虹般的掛向侍女。

    河東三妖能在武林佔有一席之地,不是嘴上功夫了得,手下當然也有兩把刷子。

    幸好侍女早有準備,一點驚慌的神色都沒有,展開身法,輕鬆的躲過了大妖想是偷襲的一招。嘴上也不饒人,「噢,這就是江湖名人的手段啊,真是厲害!」一句話,幾乎得罪了所有在場的人。

    邊上幾個中年人冷冷的哼了一聲,不過,都鑒於天驕的身份,不願意與她一般見識。

    大妖臉色鐵青,悶聲不響,手上一刻也沒有放慢,鋪天蓋地的攻勢迎頭展開。

    侍女就像一葉扁舟,在滔天巨浪中飄搖,可每次都差那麼點,大妖無奈她何。

    可大妖根本沒有氣餒的樣子,手上的招式仍然中規中距,絲毫不見混亂。手眼心法步,步步到位。

    羅易看的連連點頭,對金輝兩人道:「看到了沒,成名人物的成名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修養最少要到家,沒有心平氣和的修養,就是武功高出個三分五分,都不一定有什麼勝算,這個大妖,武功招式,一絲不苟,氣脈悠長,那個女子要想勝他,沒有得意的功夫,怕只有適得其反了!」

    金輝兩人點頭不已,講眼光,他們與羅易還是有點差距。就是中年人,聽的也暗暗點頭,心中動搖了對三個人的認識。

    侍女心中也是很急,她剛剛想賣弄兩下自己得意的輕功,可沒想到導致自己先機盡失,對大妖絲毫找不到破綻的進攻,惟有頭疼不已,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一個像是天仙飛天,飄忽電閃的身軀在空中不斷的變換身姿。一個就像穩健的舵手,支配所有場上了所有的動向。

    天驕的眉頭大皺,她也看到了問題的所在,對侍女的賣弄很是惱火,可現在看來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緊緊的戒備,防止出現不想看到的事情。

    大妖心中恨死了這主婢三人,她們依靠自己祖上的餘蔭,得了便宜便賣乖。總以為自己是天下的正義化身,做什麼都是自己對,他們三妖招誰惹誰了,不就是嘴上輕薄了點嘛,可如果不是她們多嘴,怎麼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他對這樣的人,歷來沒有什麼好感。

    手上的真氣不斷加強,侍女的處境更加困難。

    就是武功不太出色的人,也看出了那個侍女陷入了危險的境地,另一個侍女輕聲的道:「小姐,情況不是很好吧!」

    天驕哼了兩聲,道:「不用怕,我自有主張。」心中卻暗道,應該沒有多大危險,想來這河東三妖怎麼都會意識到與天驕接怨的後果吧。

    侍女實在是被進攻的心火上升,不能老是這麼一副挨打的形勢,必須有所改善,可大妖的攻勢不減,她現在躲避都有點困難,更不要說還擊了!

    但經驗這個時候起了作用,侍女雖然正式動手的機會不是很多,可往常與小姐對練,也增加了一些見識,尤其是小姐的那些朋友,相互切磋的時候,並不避諱她們。看準大妖的掌影,腳尖一個飛閃,點上了掌鋒邊緣。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真氣透體而過,別提心中有多難受了,但好的是,借勢回掠,輕易的擺脫了大妖的進攻,一個漂亮的迴旋,落到大妖三丈遠的地方。

    大妖不由得一愣,這個小娘皮未免膽子也太大了,要是自己真氣猛然一送,不粉身碎骨,也要暴體而亡。

    侍女好像因為脫離了大妖攻擊的範圍,心中著實高興,看著大要愣愣的表情,嘴上仍然毫不留情的道:「如果就這麼點本事,姑娘可就不可客氣了!」

    大妖現在已經沒有生氣的必要了,他對這個侍女的身手心中明瞭的很,暗暗發誓,不把這個娘皮送下地獄,他大妖以後就再也不用混了!

    侍女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不敢對視大妖的眼神,可手中冒出了一柄華麗的長劍,勢頭直指大妖。

    邊上的人眉頭緊鎖,對天驕的行為感到不以為然,這個時候,天驕應該放手了,竟然還要動兵器,她也不阻止,難道真的那麼幼稚,就認為三妖是那麼好吃的果子。實在是讓人想不通,但誰也不想出頭,誰也不想與天驕拉上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弄不好,反倒會被天驕認為是有意幫三妖呢!

    侍女手中的長劍一抖,一團劍花泛起,到底是名家子弟,就這一手劍法,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顯示了良好的基礎。

    大妖感到眼前突然冒起團團寒光,電射的劍影在周圍四溢,雖然還沒有劍氣,可那勢頭,也不含糊。他心頭沉靜的讓自己都感到奇怪,看著接近的長劍,瞇起一雙灰黃的眼眸,冷靜的光芒一一過濾虛實之間的差別,一雙鬼爪似的手,乍開乍合,腳下不斷的移動,尋找最佳的出手機會。

    侍女得意非凡的招式終於發揮了優勝者的笑容,長劍越來越快,大有脫手而出的感覺。輕靈的招式,渾然天成的軌跡,逐漸增加的氣勢,超過了她應有的水平,平時練習的時候,哪裡見過這麼順手的招式。

    猛然,感到大妖的雙目奇異的一閃,他出手了,可還沒來得及判斷對手的進攻方向,只感到手中的長劍一震,虎口巨痛,長劍真的脫手而飛,向後落去。

    天驕與另一個侍女都是一驚。天驕還沒有動,她就不相信在大庭廣眾之下,這個大妖敢把她的侍女怎麼樣了!那不適合他大妖的身份。可她也忘記了,自己弄了個不適合大妖身份的對手給他,明顯的是在侮辱人家,還有什麼事情不能發生。

    侍女渾身一震,神情馬上愣了一下。大妖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殺人以解胸中怨氣,哪裡還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一指彈飛侍女的兵器,手上沒有任何猶豫,中宮突進,一招左右逢源的撩撥,看似要襲擊侍女胸前大穴。

    侍女反應神速,胸前迅速結起層層手印,企圖阻擋大妖的攻勢,可她到底是經驗不足,全力以赴的阻擋並沒有收到意料的結果。大妖的手指離其胸前三寸,一個急抬,冒起絲絲不易覺察的青煙,在侍女秀美的前額一滑而過,毫不留痕。

    可是侍女的感覺可就有點不妙了,胸前的手印沒有起到效果,心中就知道危險來了,身軀硬生生的向後仰了一下,但速度還不夠快,反應還是慢了一線,感到腦門一陣模糊,眼前飛起鮮紅的星條,隨後而來的,就是一陣巨疼,腳下踉蹌,連續後退不已,最終撲通一聲,仰倒在地上。一張秀美的臉龐,被鮮血沾染的猙獰恐怖,一雙杏眼睜的大大的,死都不會相信,大妖居然下了毒手!

    所有人愣了!

    蘇教主心中暗暗不安,這個事情也算是他們引起的,竟然鬧出了人命。

    羅易幾個看著地上的侍女,風涼話倒是沒有了,可並沒有什麼可惜的表情,也沒有所謂的同情弱者的想法,這個侍女本來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這是他們三人心中的想法,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這種想法。首先那個中年人就沒有這個想法。

    最意想不到的,是天驕自己,她怎麼都不會想到,河東三妖居然大膽到殺了她的侍女,這可是怎麼了得!愣愣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沒有反應過來。

    三妖絕對是明智的,也知道出了大問題,侍女倒地的瞬間,大妖向後就打了個暗號,趁大家都在為這個事情吃驚的時候,三人全速飛身而起,飛也似的逃走了。

    金輝向羅易努了努嘴,輕聲的道:「禱祝,他們要跑了!」

    羅易眼皮耷拉著,道:「是嗎,我可沒看到!」

    金輝一愣,轉而笑了起來,目光轉到了地上的侍女屍體上,「嘖嘖」作響的咋了咋嘴,輕聲慢氣的道:「好可憐啊!如花似玉的一個姑娘家,就這麼完了。」

    邊上的中年人瞪了他一眼,回頭的時候,才發現了三妖已經冉冉而去,大叫一聲,「三妖逃跑了!」身軀騰空而起,如大鵬展翅,飛般的掠向三妖逃走的方向,可還是有點晚了。三妖的背影已經模糊,在這樣的黑夜中,想追幾個一心逃跑的人,困難的程度可想而知。

    所有的人都抬頭看去,三妖已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天驕像是剛剛恢復過來,看著地上血流滿面的侍女,臉色的神色稍微有點戚淒然,可並不是很重。但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冷,大有不把周圍的空氣凝結,誓不罷休的樣子。一雙充滿煞氣的秀目,死死的看著周圍的人群。

    三妖已經不在,她失去了撒野的對象,聲音冷淡的足以讓人做噩夢,道:「這幾個惡賊有誰知道他們住在什麼地方?」

    也不知道是在問誰,周圍的人都沒有什麼表情,對這個猶如女暴君的天驕,他們算是看到了本質的東西,一個依靠祖上的陰德,居然敢如此囂張。

    沒有人回答,天驕的臉色綠了一片,轉身面對了太平教的人,他們還沒有走,實在不是個好現象。

    「你們是什麼人,與他們衝突,肯定知道他們住在什麼地方,我要知道。」天驕高傲的神態並沒有收斂多少,彷彿認為別人就應該看著她的臉色般。

    羅易心道真實個沒有教養的傢伙,不過,找上了蘇教主,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蘇教主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個小姑娘還真是驕傲,比蘇秋霞還要霸道,不過,她沒有計較的心情,搖搖頭道:「我們只知道他們是河東三妖,其他的幾不知道了!」

    「你應該知道。」一劍橫天彷彿怕別人不認識他般,插話道,「以你太平教的勢力,還能不知道他們撒人的落腳地點,完全是不合理的。」

    蘇教主氣的臉色青紅不定,道:「你一劍橫天也是江湖上叫的響噹噹的人物,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他們又不是太平教的人,我們憑什麼知道。」

    一劍橫天冷笑著,什麼話也不說,冷眼看著天驕。

    天驕彷彿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也找到了出氣的對象,聲音清脆,可一點客氣的神態都沒有,道:「這位定然是太平教的蘇教主了,告訴本姑娘他們的下落好不好,姑娘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是因為你們的事情,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金煌歎氣道:「一個沒有理智,囂張跋扈的女人,怎麼會是天驕中的人,都讓人懷疑,天驕中的人是不是都是這個樣子。」

    蘇教主的的怒氣越來越大,彷彿誰誰都想找他們事般。

    但她仍然壓制自己的怒氣,聲音平靜的道:「姑娘也不是第一次走江湖了,說話要有根據,我們太平教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派,可還是講理的。姑娘聽了人家的一面之詞,就座定了我們知道三妖的下落,這有點不公平!」她的話聽起來很軟弱,可骨子裡還是透著強硬,太平教的名頭不是什麼人都能招惹的。

    天驕大概是昏了頭,大聲的道:「我不管你們的狗屁事情,這個三妖的事情,就是你們惹出來的,必須給我個說法。」

    蘇秋霞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道:「憑什麼,就因為你是什麼鬼天驕嗎?」

    天驕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威嚴、穩重的聲音傳來,「晚箐,你們怎麼了,幹什麼?」小巷的另一頭,七八個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為首的一個,大概在四十多五十不到的樣子,看到邊上的一劍橫天,相當禮貌的點了點頭道:「郭兄也在啊!」

    一劍橫天的臉上笑容更盛,道:「原來是喬大俠,令愛出了點問題。」

    喬大俠神色不變,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侍女,心中就有點急了,忙看向自己的女兒,發覺沒有什麼問題,才舒了口氣,問道:「這是什麼人幹的?」

    喬晚箐嗲聲嗲氣的道:「爹爹,你看,河東三妖他們殺了我的侍女。」

    喬大俠重聲道:「他們也敢,什麼人給他們壯了膽,哦,我當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太平教的二當家與三當家啊,難怪不把我喬某放在眼中。」

    金煌冷哼了一聲,暗道,又是一個不講理的人,這個什麼江湖白道還真另人失望,一點腦子都沒有。

    蘇教主愣愣的站在那裡,連反駁的心情都沒有了,誰讓他們是邪魔外道呢!這個遭遇是注定了的。

    喬晚箐已經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喬大俠點頭不已,轉而向蘇教主道:「蘇教主,閣下認為怎麼解決?」

    「這些人怎麼都是這個調調,難道就沒有別人說話的餘地嗎?那個一劍橫天不是很明白事情的經過了,居然不出來澄清事實,有意讓事情變的那麼複雜。」羅易對這些把別人的生死看的很淡的江湖大豪感到很是難以理解。

    邊上的中年人好心的道:「對邪魔外道還有什麼好的理由麼,能找個借口,當然要窮追猛打,趕盡殺絕。」

    「邪魔外道?」羅易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蘇教主幾個人,其實蘇教主幾個與他們還有過節,可他只是就事論事的道:「你看到他們為非作歹了?」

    中年人一愣,道:「這個倒沒有,不過,他們的名聲早就在外,太平教不是什麼東西。」

    羅易搖了搖頭,這樣的認識,就是太平教沒有什麼壞事,也就不得不做點壞事了,否則不是徒據虛名嘛!

    喬大俠看蘇教主沒有話說,以為她默認了,心頭也是氣起,道:「蘇教主可是仗著武功高強,感情是不把我們白道放在眼中?」他一句話把所有在場的人都牽扯了進去,心思真是歹毒。

    蘇教主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冷淡的道:「喬大俠既然認定事情與我們太平教有關,在下還有什麼好說的!」那種無奈,但強硬依然,大不了就是動手,誰還怕誰不成。

    喬大俠道:「好,看來蘇教主是認了,那麼在下就領教蘇教主的高招了!」

    諸葛倫面色一直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這個時候突然說話了,道:「喬大俠可是認為我們沒有動手的膽量,不要欺人太甚,相信你也看到了事情始末,不要浪費時間了好嗎,時間長了,三妖遠遁,你們想找都找不到了。」

    喬大俠冷笑道:「三當家的擔心什麼,想來那三個賊子又能跑上了天不成,在下正想領教太平教的好手呢!」

    「你是存心生事!」諸葛倫臉色變了變,厲聲問道。

    「那又如何?」喬大俠心中暗道,今天的機會正好,殺了這兩個人,自己的名聲,在江湖中肯定又是個大的台階。

    「當然不會如何,老子就看看你喬大俠是否真的夠那麼份量!」猶如夜梟殘鳴,聲嘶力竭的刺耳話音響起,從一片黑暗中傳來,更加讓人毛骨悚然,汗毛樹起。

    竟然不是諸葛倫的聲音!

    大家都好奇的向聲音來源看去,可並沒有任何人出現。

    喬大俠心中有點不安,揚聲道:「哪位高人路過,請出來一見。」

    「哈、哈、哈」如破鑼爛鐵,聲音沙啞,可又有一種震天威力,道:「你喬大俠怎會把我們這些邪魔外道放在眼中,不見也罷!」

    「藏頭露尾的鼠輩,不敢露面就不要囂張!」喬大俠火起的罵道。

    「好膽!」兩個人的聲音同時傳來,場中的人都感到一股鋪天蓋地的黑暗突然在半空中冒起,向下面壓了來。

    喬大俠神情無比莊重,手掌曲張開合之間,火熱的氣流不斷外放,一張巨大的真氣網在周圍形成。

    兩個高瘦,一身漆黑的傢伙撲了出來,一個奔向喬大俠,一個卻衝向了一劍橫天。

    幾乎是同時傳來的斥罵聲,一劍橫天與喬大俠兩人都感到手掌上一陣強橫無匹的真氣傳來,兩人腳下都是一沉,排山倒海的真氣瀉地入孔。

    只聽連續幾聲震天悶響,一陣急風掠面,兩個黑影借助一劍橫天兩人的真氣,回身急退,一個傢伙穿過羅易三人的身邊,羅易心下好奇,他看的很清楚,這兩人是個老者,臉色陰狠毒辣,眼神彷彿一抹死光,劃過所有人的臉上,讓大家感到一種實質性的死亡氣息漫過心頭,他心中大驚,居然有人把內功修煉到了之中程度!

    他忍不住伸手一掌,輕易的印到了從他身邊掠過的那個傢伙,感到丹田一震,龐大無匹的真氣洶湧而出,兩人硬是強悍一計!那個老傢伙僅是愣了一愣,張口吐了一小口鮮血,沒有任何停留,仍然速度不減的騰空而去。

    大家眼前又是一亮,遠處的街燈從新照了過來,場中已經失去了兩個不速之客的身影。

    可羅易耳邊傳來了一陣沙啞的聲音,道:「小子厲害,老子都有三十年沒受傷了,這個厚賜定當回報!」聲音漸遠漸消,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都已經模糊不清了,不是他內功深厚,哪裡會知道他說的什麼。

    他苦笑了一下,真氣回落丹田,竟然要他全力出手,才有這麼結果,絕對是個不容小覷的高手,自己可是偷襲啊。

    金輝與金煌大概都感到了他與人動了一招,擔心道:「怎樣,禱祝?」

    他搖了搖頭,默不作聲,看向一劍橫天與喬大俠,兩人都吐了一口鮮血,而蘇教主三人竟然消失了!肯定是趁機脫離了現場。

    喬大俠與一劍橫天的臉色都很難看,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低聲道:「看到是什麼人了嗎?」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這個人可丟的大了,受了傷,居然還沒見到對手,說出去,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不過,想起來就讓人後怕,這兩個變態高手未免太沒有風度了,武功如此高強,居然還要偷襲,如果不是自己兩人早就戒心留存,豈不是一個照面就要掛了!

    喬晚箐臉色焦急的走了上來,她還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不夠出手的資格,「爹爹,你們受傷了!」

    喬大俠愛憐的看了女兒一眼,道:「沒什麼大事,我們要快點離開,防止有心人找麻煩。」

    一劍橫天恨恨的道:「回去後招集人手,肯定與太平教脫不了關係,我們就向他要人,看來現在的武林又到了多事之秋,牛鬼蛇神紛紛出洞,都是那個勞模子《魔印》惹的禍!」

    喬大俠沒有心思再說其他,拉著女兒,另一個侍女背起死去的那個,從離開了現場。

    金輝愣頭青的說了一句,「就這麼完了,真是虎頭蛇尾,還以為有場熱鬧要看呢。」

    邊上的那個中年人道:「你還想看什麼,是死幾個人嗎?」

    金輝笑著道:「大哥不是說那太平教是什麼邪魔外道嘛,怎麼,不希望看到喬大俠大發神威,殺了他們,還有那個什麼一劍橫天大俠,也應該很厲害吧,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身手相當不錯。」說著,還一臉的羨慕表情,不過,他的話就讓人有點不敢恭維,明顯在嘲笑那個一劍橫天,武功好,武功好還被人家一招見血。

    中年人不知道聽出來沒有,搖頭道:「我們也不能任意殺人,喬大俠因為有借口,可以要求與太平教的人動手,可我們沒有,幫拳助陣還可以,說到動手,只要他們太平教的人不一湧而上,我們沒有動手的借口!」

    金輝一副奇怪的神態,道:「不是說什麼江湖敗類,人人得而誅之嗎,他們不就是江湖敗類嗎?」

    看著周圍的人都散了去,中年人也沒有心思與他胡扯了,說道:「小兄弟的好奇心真大,看來進入江湖不久吧,以後可要小心應付,事情要多看少說話,這才能保證安全!」說著,離開了小巷。

    「這個大哥雖然有點囉嗦,心腸也不壞嘛!」金輝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笑道。

    金煌卻不以為然,道:「是個好人不錯,但也是個老好人,沒有原則,沒有個性,江湖上人云亦云,很可能多事的原因就是這些人在推波助瀾。」

    「咦,居然還有人沒走,站住,就說你們三個呢!」剛剛要轉身離開的羅易三人莫名其妙的被人叫了住。

    三人都感到奇怪,這幾人他們都不認識,也不是剛剛的那些人,怎麼來的那麼快,他們知道了什麼嗎?

    「你在叫我們?」金輝指著自己的鼻子,很是搞笑的問道。

    「對,就是你們,小子,過來,有話問你們。」五個並不比羅易他們大多少的傢伙,比之喬晚箐更加囂張的指著羅易三人,指指點點的叫嚷道。

    金輝與金煌左右看了看,他們三人還真是倒霉,竟然遇到了幾個沒有教養的傢伙。

    羅易搖搖頭,懶得理會,連臉都沒有轉,繼續向前走去。

    後面摻了不相信的聲音,居然有人敢不聽他們的話!這可是天大的笑話,一個聲音很陰冷的樣子,道:「那三個傢伙,聽到沒有,本公子讓你們停下來,有話要問。」

    羅易心中來氣,臉色突然變的相當不愉快,冷冷的哼了一聲,身軀一轉,後面的幾個傢伙連反應的念頭都沒有,他已經到了幾個人的面前,臉對臉的看著幾個小伙子,雙目瞪的大大的,道:「你在和我們說話?」

    那個被他看著的小伙子,嚇的向後一跳,撫平急跳的心臟,道:「就是說你呢,怎麼,還想動手不成,本公子可是有好幾個人!」

    聲音很大,可誰都聽的出來,有點色厲內荏,虛張聲勢。

    羅易冷聲道:「你幾個人都沒有用,今天我心情好,大家都好,不要煩我好不好。」

    幾個傢伙被他那強橫的、無意識流露的氣勢震的向後一退,可能又感到有點失面子,硬著頭皮,又跨前了一步,道:「真是個沒教養的傢伙,本公子問你話,也不好好回答,還想翻天不成。」

    羅易幾個人心中都是一愣,心道,這幾個小子莫不是頭腦有問題,明顯現在他們沒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卻還對自己三人呵斥不已。他向金輝金煌兩人打了個眼色。

    金輝與金煌二人「嘿、嘿」笑聲揚起,招呼不打的就撲了上去,一陣急風暴雨式的拳打腳踢,閃電般的放倒了幾個傢伙,絲毫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餘地。

    羅易眉頭皺的很緊,就這樣的身手,竟然敢在江湖上囂張到這種程度,不知道是江湖沒人,還是他們太幸運了,能活到今天,也是他們的運氣。看著倒在地上的幾個小伙子,聲音冷淡,不帶半點感情的道:「這次就饒了你們一遭,下次,沒有下次了,遇到了,就是你死我活。」

    金輝意猶未盡的晃了晃拳頭,示威般的笑了笑,轉身跟著羅易離開了小巷。一個看不起眼的插曲,幾乎讓素行掀起超出任何人想像的滔天巨浪。

    喬晚箐扶著自己的父親,急匆匆的回到了客棧,巧的是,他們也是住在天外來客棧,但好的是,他們與太平教的人不是一個院落,否則,好戲就來了。

    在客棧的朋友,見了他居然出去一趟,就帶著傷回來,都是一驚,在他們中,他的武功可能不是最高的,但一般的身手,也沒有人能奈何了他,現在不單他受了傷,還有一劍橫天,兩人都傷的不輕。

    幾個小輩更是不得了,看著長輩居然被人打傷了,在他們的心靈中,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事情。心頭的怒火很快就被自己點燃了,幾個傢伙商量密謀了一番,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就出去了。打算找人算帳,更確切的說,找人出氣。可極端不幸的是,他們遇到了羅易,這三個最後離開的觀眾,白白的找頓打。

    事後,其他長輩終於發現了幾個傢伙不見了,心急火燎的又分頭出去找,好不容易,在那個小巷中翻出了七八個哼哼唧唧,鼻青臉腫的傢伙。好的是,沒有什麼內傷。看到跟前的長輩,幾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居然有兩個就哭了出來,吵著一定要找那幾個傢伙算帳。

    「是三個人,我們不認識是什麼人,可能是三妖,看他們蠻不講理的樣子,應該是他們!」一個鼻子還在冒血的傢伙,顛倒黑白的胡扯,也不擔心會給自己的家人帶來什麼後果。

    「太平教欺人太甚!」一個長輩恨恨的一掌拍碎了面前的一張實木八仙桌子,支離破碎的木屑散落一地。幾個受傷的小輩嚇了一跳,委瑣的向後退了退,這個時候,行輩還沒想起來找他們算帳呢!這個禍可是他們自己惹出來的。

    喬晚箐道:「我現在就發帖子,把天驕的人都叫來,反正大家也有好長時間沒見面,讓他們來吧!」

    「我們是應該給他們黑道的一些人點顏色看看了,否則還不跑到我們頭上來,就今天的事情來看,他們大有聯合的趨勢,那個河東三妖,以前與太平教有什麼關係,狗屁關係都沒有,今天居然聯合起來對我們設套,我一定要把他們連根拔起!」喬大俠咬牙切齒,青筋突兀的道,那個樣子,彷彿與太平教和河東三妖有奪妻殺父之仇般。

    有幾個頭腦稍微冷靜點的,想說事情還沒有到那步,不需要弄的滿城風雨,不要把一件小事,搞的那麼大,可看到群情激憤的樣子,實在是不敢說出口,擔心還沒開口,只要有了這個想法,就會被懷疑與太平教勾結呢。

    不說這些被失敗沖昏了頭腦的白道英雄,叫囂著要對黑道給予相當的壓力。蘇教主滿肚子怒火的離開了小巷,再不離開,肯定會動手。就是真的動手了,他們也不一定就吃虧,可想到自己的人物,還有自己人手的欠缺,她還是忍住了,這對她來說,真是奇恥大辱,也不知道那個臨時出現的聲音,給他們創造了脫身機會的,是什麼人,但看來不是敵人。

    「師父,我們回客棧,還是到前雲幫去?」蘇秋霞小聲的問道,這個時候,她當然要小心謹慎了,一個不好,師父的怒火,就有可能撒到自己的頭上,為人子弟就是這個不好,遇到一個隨和的師父,那還好說,一個脾氣暴躁的師父,注定了要倒霉。

    蘇教主還沒有昏頭,正在走著,突然停住了腳步,陰笑著道:「當然要光顧我們的大主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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