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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十九章 表面形勢 作者:破軍刀 蘇教主一夜都沒有睡的安穩,心中太多的東西,不知道該想什麼才好。靳秋仙的下落一直是她的心病,這個死丫頭有不知道瘋到什麼地方去了。她心中抱著很大希望,靳秋仙應該不會就那麼簡單的死了。在幾個弟子中,她是最穩健的一個,為人處事,都有獨到之處。
諸葛倫起的很早,他雖然敢做的那麼大膽,可真要說被人看到了,東窗事發,他還沒有那個膽。 蘇教主站在門廊自己的房間前,看著諸葛倫雙目紅紅的從他的房間出來,很好奇的道:「怎麼,休息不好嗎?」 諸葛倫「啊」了兩聲,笑道:「還好了!」心中卻暗暗發笑,自己休息的好不好,這個沒有你關心的必要吧,何況,昨天晚上的休息可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勞累過度。 「我們最好在短時間內把潛雲幫的事情搞定,這個時候,蘇杭的情況怕不是很好。」蘇教主看著眼前不遠處那盆紫菊,還剛剛冒起不多的嫩芽。 「這個你拿主意就好。」諸葛倫無可不可的說道,心中暗暗冷笑不已,潛雲幫如果真的象表面上看去的那樣,那澹台仲行就不是澹台仲行了。 蘇教主點點頭,她拿主意是應該的,而且,在她內心深處,還真不希望這個諸葛倫插手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出了點問題,她根本就不會答應蘇蕭蕭,這個諸葛倫,她看著就是不舒服。 「我們在蘇杭的地下勢力,還有能用的上的人嗎?」諸葛倫突然問到。這個事情也就蘇教主知道,其他人都不是很明白。 蘇教主臉色變了變,想到上幾次的事情,原來辛苦建立的一些勢力,現在能用的,就沒有幾個了。可不是所有人都沒有了。她道:「你需要人手嗎?」 諸葛倫道:「不是,我想我們還是先隱秘點,讓人打聽打聽現在的情況,畢竟都好長時間,蘇杭的具體情況不搞清楚,行動上就可能不是很安全。」 蘇教主不是很高興的道:「這個我知道怎麼做,不要你多插手!」 諸葛倫無奈的聳了聳肩,一副絲毫不放在心上的笑了笑,道:「既然蘇教主有如此能力,那我可就清閒了,還要讓蘇教主多多費心!」 蘇教主不知他的話是褒還是貶,冷淡的道:「這個你就看著好了,蘇杭的事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們都應該努力,做的不好,我們都沒什麼好處。」 諸葛倫點點頭,心中卻在偷笑,心道,這個與我有什麼關係,來這裡可不是找麻煩的,不過,收穫倒是不小,那個小騷娘們還真是騷啊!不過,應該是有什麼樣的弟子,就有什麼樣的師父吧!看蘇秋霞床上的騷勁,她這個師父可能更有味道呢。他心中胡思亂想著,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到蘇杭的問題上來。憑蘇教主那麼優柔寡斷的人,幾乎可以看到他們在蘇杭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羅易他們的動作很快,兩三天的時間,把金石所有蘇杭的商號,以同盟的身份接收了。潛雲幫與秦嶺的人,只是裝個樣子,干涉了一點,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本來,金石出了問題,得益最大的應該是這兩家。可潛雲幫因為與珠寶行有言在先,兩者現在還是盟友關係,實在不好說什麼,澹台仲行表示抗議的話,到了羅易的耳中,就讓人感到不值一笑了。秦嶺看到潛雲幫的干涉也只是有頭無尾,根本就不想去討那個沒趣。他寇子胤還是仔細的掂量了一下自己世家的力量,如果對珠寶行用強,結果很可能兩敗俱傷,那就得不償失了。豈不是給了潛雲幫坐收漁利的機會。 但誰也沒有想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形勢,在聞紅葉的干涉下,正逐步的向蘇杭掩來,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聞紅葉也沒有想到,一個小的風暴中心,竟然會帶來如此大的影響,否則,他不會那麼草率的就決定了這個事件。 ★★★★★ 「島主,我們是不是要收斂點,擴張的有點快了,現在蘇杭原來金石的商號,在我們手中的已經有了三十多家,不說貨源,就是管理的人手上,我們已經有點困難了!」李天常看著面前逍遙散人幾個送來的情報,有點憂心的對羅易道。 羅易拿起桌子上的帳本,「金石的商號我們不接收,怎麼辦。別人也會接收,這是牧遠廷給我們的補償!」他說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別的用心一般。看著手中的帳本,心中對逍遙散人幾個人的能力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到位,每一家商號的情況都很清晰明瞭。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各個商號看起來很風光,但生意並不是很好。一個,沒有固定的貨源,金石原來的供貨商人,不知道什麼原因,對他們這個新接手的主家,還有一定的顧慮,尤其是每次進貨,都會要他們現款支付。重要的是,客源竟然也在每天的遞減。 「為什麼我們的主顧一直在減少?」羅易指著帳本問道。 李天常歎道:「這是可以想像的,秦嶺與潛雲幫沒有得到金石的一丁點好處,可他們在蘇杭有大量的人脈,更主要的是,占蘇杭七成以上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這兩家的影響。秦嶺的根深蒂固,潛雲幫的人口眾多。在有心人的宣揚下,很多原來的老主顧,都轉到了他們的商號去了!」 羅易冷著臉,道:「我們去拜訪一下我們的好朋友,潛雲幫應該還沒有從太平教的打擊中回復過來,看看他們有什麼需要好了!」 李天常點點頭,正經的道:「沒有需要,我們就給他們製造點好了,現在誰還關心別人的死活,我們可是一個小組織,這樣的壓力,如果不想辦法轉移,對我們不好,對蘇杭的發展也不好,想來,他們應該很樂意幫我們吧!」 邊上的金煌笑了笑,道:「哦,我看到了,那些水手慢的樣子,他們的生活真的很難,說不定我們可以在這個上做點什麼,島主,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啊!」 羅易道:「那個,幫助不是我們要做的,最好讓他們的什麼再差點,想來潛雲幫就會有動作了吧,上次太平教的事情,也不知道潛雲幫是怎麼個想法,他們不會以為太平教的人就那麼放手了吧!」 李天常點點頭,道:「如果太平教真是那麼好吃的果子,它也就不是太平教了,相信他們已經到了,只是對蘇杭的情勢還不是很明白,希望這次來的人夠點份量,那個什麼於長老的,島主,我們把他怎麼辦?」 「對了,我們還有個於長老在手中,最好能找個機會,把他利用了,太平教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長老還在我們這兒吧!」羅易想起那個說話很奇怪的老傢伙,現在還在他們這兒呢。 「他已經沒有什麼用了。」李天常陰險的道,「不過,要是能把他弄到潛雲幫,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吧。相信太平教總會在蘇杭做點什麼,他們來了那麼長時間,人手上定然比我們多,有些事情,我們不知道,可他們也不知道嗎?」 「那就把於長老處理了,偷偷的送給潛雲幫好了,這個事情讓張松信做,總會得到點信任吧!」 晚間,張松信哼哼崴崴的,像是有點內傷,又有點氣粗,拖著於信進了澹台仲行的府第。 幾個守衛很是詫異的看著他,對張松信還是有點好感的,看他憔悴的樣子,趕緊問道:「張公子,怎麼了,這個人是誰?」 張松信很誇張的喘了口氣,道:「太平教的雜毛,在我們周圍亂轉,應該是個高手。」 「他們還沒走啊!」幾個守衛慌張的四下亂瞅,緊張的握著手中的兵器,彷彿太平教的人很快就要出來般。 張松信心中暗笑,可還是裝的很像,道:「應該不是,這個傢伙看來就一個人。」 幾個守衛舒了口氣,啐了於信兩口,道:「張公子是不是要把他交給幫主?」 張松信笑著道:「那就麻煩各位大哥了,我有點不舒服呢。」 守衛忙道:「那還是叫個大夫看看吧!」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幫主問了,你們就說是你們抓到的好了,反正就是個沒用傢伙。」 「這個,不是太好吧!」幾個守衛心動不已,可臉色上還有點掛不住的樣子。 「沒什麼,沒什麼。」張松信輕鬆的把於信放到地上,瀟灑的離開了潛雲幫澹台仲行的府第。 遠處的李天常與金煌笑容滿面的看著他走來,金煌道:「希望澹台仲行不是那麼輕易就相信的好!」 「他定然會有點懷疑,可這也沒什麼,我們又不是想讓他對太平教做什麼,只要太平教的人知道了於信在他們手中,那就足夠了!」李天常陰險的笑道。張松信到了他們兩人身邊,有點無奈的道:「這個主意可真是絕,他們還是我們的盟友嗎?不過,可要小心我的那個小心肝啊,別是太平教的人來了,弄不好,把她也傷了!」 「所以,島主讓我們告訴你,不要回珠寶行了,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就搬澹台仲行的府上好了,看澹台仲行的樣子,對你還是相當滿意。這應該是個不錯的借口,出了問題就趕緊拉著澹台明月走人是了!」金煌開口道,不過,聽來就不是什麼好主意。 張松信撇了撇嘴,道:「這不是好辦法吧,做的太明顯,對我們也沒有利。」 「當然,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如果太平教的人真要是進攻澹台仲行的府上,等他們差不多了,我們出手好了,算是盟友的幫助嘛!也不能讓潛雲幫真的讓太平教吃了,那對我們沒有什麼好吃。」李天常道。 蘇教主這兩天就沒有真正的開心過,蘇杭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急的來的,可她發現了另一個奇怪的事情,蘇杭地面上的武林人物突然多了起來,一些不明身份,可行蹤又鬼鬼祟祟的傢伙,進進出出,天外來客棧多了這麼多人。 諸葛倫對這個一點都不關心,蘇秋霞那個騷娘們的肚皮上,他的手腳都軟了很多,可只要一想到她那鮮紅的小嘴,緊湊的花徑,陽根就不爭氣的要出來透氣,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到那個花徑中徘徊,這幾天差點都要把一世的種子都射了出來。哪裡還會注意到多了什麼人。 剛剛從蘇秋霞的肚皮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吃點東西補充消耗的能量,蘇教主身邊的一個使用丫頭就趕到了他的房間,說蘇教主有急事找他。諸葛倫咕嘟了幾聲,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麼急事,潛雲幫的人很老實,沒有對他們上次的行動採取什麼防備的措施,在他看來,朝廷肯定是插手了。 落座後,蘇教主神色愉悅的道:「有於長老的消息了!」 他不由得一愣,這個於信失蹤好長時間,現在居然有消息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道:「人呢?」 蘇教主道:「據我們在潛雲幫的內線說,他現在在潛雲幫,好像是幾天前被抓到了。」 「那我們怎麼辦,出手救人嗎?」 蘇教主道:「救人是一定的,可怎麼救,還請諸葛教主拿個主意,動手,還是其他的辦法。」 諸葛倫瞥了她一眼,道:「動手,我們還幾個人能用,但潛雲幫現在的實力我們知道嗎?」 蘇教主點點頭,道:「具體的都知道,他們現在的好手,沒有幾個上次的傷亡對他們來說,已經很大了,這幾天並沒有聽說他們有什麼人加入。」 諸葛倫低頭想了想,關係到太平教的安慰,他雖然並不太真心的對這個幫,可還要表示點關心啊,不然,別人會說話。 沉思一會,道:「動手劫人也可以,不過,要先有個計劃才好。」 蘇教主信心滿滿的道:「這個不用擔心,只要確定劫取,就我與你還有秋霞就可以了!」 諸葛倫點了點頭,不置可否,他才不會關心別人的安慰呢。那個於信也是從總壇跑出來的,武功應該與自己不相上下,居然栽了,可想而知,潛雲幫的勢力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弱,但他沒有說給蘇教主聽的必要,這個女人已經被她自己搞的焦頭爛額了,腦子不是太好用了。不過,自己還是要費點心思,秋霞那個小娘皮,現在還沒到死的時候,還有點用,到時候風色一不對,就護著她走人! 蘇教主不可能知道她的救人計劃還沒有實施,就注定了失敗。一個感情用事,不知道收斂的女人,這個結果是注定的。 諸葛倫離開後,她一個人心燥不安的走來走去,潛雲幫的勢力在她心中沒有什麼好怕的,擔心的是那天遇到的幾個年輕人,他們不會與潛雲幫有什麼瓜葛吧。她的內線也沒說。 羅易在張松信把於信交到潛雲幫後,拜訪了澹台仲行。也不知是澹台仲行忘了,還是有意如此,在羅易他們面前,一字未提。羅易帶著李天常與他糾纏了半個多時辰,無非是就蘇杭的事情說些沒有營養的話,可說到要動真個的事情上,誰也不願意先承擔什麼責任。澹台仲行擔心的就是太平教,而珠寶行沒有開口給他們什麼保證。以李天常後來的話說,他們旭日島又不是瘋了,無端的承擔這個危險的事情,他澹台仲行不開口求人,難道還要旭日島主動提出來麼! 回到珠寶行,李天常幾個人很有耐心的等著太平教的人有所行動,可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樣,很快就讓潛雲幫出現危機。倒是潛雲幫傳了很不好的消息,蘇杭地面上多了許多江湖人物,看不出有什麼意圖。這才讓人擔心,蘇杭現在已經夠亂的了,外來的勢力來幹什麼? 金煌看他杞人憂天的樣子,道:「這個與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吧,他們來就來好了,現在蘇杭越亂,對我們越是有利啊!」 李天常歎氣的道:「對不明來意的人,我們不小心注意,說不定就會有大禍臨頭,不明因素的危險,最好要弄個明白。」 客廳中,蕭克衛安詳的坐在太師椅上,耳中聽著琴紫寧唧唧哇哇的說著自己練功的心得,帶著幾個小傢伙,一刻也沒有安靜過,讓他感到少有的溫心,一種家的感覺,這幾個小傢伙,也不知道羅易是怎麼找到的,居然資質都很不錯。 對李天常的話,他也有同感,可這個事情,他沒有插手的打算,管他們幾個小子怎麼幹呢!只要不弄砸了就好。阿易的能力還有提高的需要,不給他點壓力,他總是想要別人幫助,他這個島主過的也太悠閒了點。蕭克衛想到這裡,道:「天常,島主呢,事情怎麼辦,你們最好與島主商量一下,不要什麼都自己做決定,那對阿易不好。」他說的很直接,也不怕李天常有什麼想法。 其實,李天常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幾個老傢伙一直在擔心一件事,伸手太多,羅易自己就會產生過份的依賴,那麼,他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更不要說睚眥天下,橫掃武林了。真是這樣的結果,相信沒有人想見到。但,羅易好像還沒有對江湖中的一些事有感覺。好的是,比起以前來,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首先在對敵上,就能放的開手腳了。 「阿易絕對不是個遲鈍的人,他應該是個很聰慧的,從武學天分來看,就應該可以確定。現在只是還有點懶,不然就是還沒有適應他自己的身份。這個,還要點時間,你們也要好好給他創造機會。」蕭克衛繼續道。 李天常道:「蕭前輩,這個我們也知道。」苦笑了一下,「可是島主有時候並不是我們能勸的了的。」 蕭克衛神秘的笑了笑,「這可就要看你們的手段了,相信不是什麼難題吧!」聲音很低,讓人感到好像沒什麼好事般。 李天常一副恍然的樣子,道:「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能讓島主振作起來,這是我們的心願。」 其他幾個人愣愣的看著兩個最老的傢伙,不是密謀對付島主吧! 幾個傢伙想的什麼,在蕭克衛與李天常的眼中,還不是很明白。蕭克衛「呵呵」笑著道:「金煌,還愣著幹什麼,看看島主在幹什麼,今天晚上的月色看來很好,既然蘇杭來了那麼多不速之客,我們現在也算是半個主人了,出去看看很有必要!」 金煌愣愣的回道:「前輩,我就去,島主好像在指導他們修煉武功呢!」 蕭克衛道:「單在家中自己人練有什麼成效,還是要多與外人接觸,經驗有時候比自己修煉要重要。」 金煌一副我懂的樣子,忙點頭道:「這個我也有感到,前一段時間不斷的動手,進步很明顯,最近就沒什麼進步。」 蕭克衛笑罵道:「你小子知道個屁,還不快去。」 金煌「嘿嘿」笑了兩聲,聲音特象蕭克衛的笑聲。也不敢看蕭克衛,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 天外來客棧。 一間普通的上房,三個人坐在那裡。一個光頭,但看他酒肉滿口的樣子,絕對不是一個和尚;一個三縷山羊鬚,一對三角眼,不時的光芒四射,一副道士的打扮;還有一個,天氣不是很熱,可手中的折扇就是沒停止過。如果羅易看到這三個傢伙,定然會感到驚奇。還是在軍隊的時候,與這三個傢伙有點小過節。對了,就是在酒樓上結怨的江湖三惡。 這三個傢伙本來是一心想打司空連的主意,可在羅易的手中栽了個大跟頭後,再也沒有消息。今天居然又到了蘇杭,看來有熱鬧的地方,就會少不了這三個傢伙啊!不過,很難想像的是,這三個傢伙居然還沒有死! 「老道,你說江湖上的消息是不是空穴來風?」和尚滿嘴的酒肉,甕聲甕氣的問道。 老道端起酒杯,吱吱有聲的喝了口,道:「你也知道,江湖上可是無風不起浪,沒有影的事情,誰也不會輕易相信,我們就當遊玩好了,就是沒有,也沒什麼損失。如果真的有,那可就要先下手為強,誰先到就是誰的了!」 書生眉頭皺的很緊,道:「人家花費了那麼長時間,可能早就收回去了,這個消息也不知道是什麼放出來的,真假難以判斷。」 和尚突然恨恨的道:「想起上次的事情,洒家就不甘心,那個小鬼最好不要讓我再見到,否則洒家定會把他送進地獄。」 書生臉色變了變,不是很光彩的事情,他還真不願意提,被一個沒有什麼武功的傢伙暗算,也是他們倒霉了。 道士「嘿嘿」怪笑兩聲,道:「就是再遇到了,你知道自己就是對手了,看那小子的身手,分明沒有什麼武學基礎,可你竟然落個如此下場,這麼長時間了,他要是遇到了名師,你不更要吃虧!」 和尚老臉有點掛不住,道:「雜毛你說什麼呢,那小子可能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希望如此,今天晚上還出去逍遙嗎?」 和尚淫穢的笑了一聲,刻意壓低聲音,詭秘的道:「蘇杭的大姑娘洒家還沒嘗鮮呢,不過,今天要休息,機會多的是。」 老道也不是個好東西,接過來道:「蘇杭的大姑娘可是天下有名的水靈,老道雖然沒有吃過原裝的,可有經驗的卻品過了!」 「是嗎?」和尚不信,「我們好像沒到過這個地方吧?」 「那是你沒到過。」老道得意笑道。 和尚直直的盯著他,一會兒恍然的樣子,「我知道了,你還是真正的道士時候來過的。」說著,還眨了眨眼,「難怪你師父把你逐出師門!」 書生心情不是很好的道:「得到消息的,好像不是我們三個,我今天到大街上,看到很多武林人,他們不是與我們一樣的目的吧!」 道士道:「這個我也看到了,那些人與我們的目的一樣。」 「那我們就等下去好了,看誰得手了,我們就幫忙!」和尚吃的滿嘴流油,說話也不是很清楚。 同樣是天外來客棧,後院深處,大家熟悉的閣樓,兩個熟悉的人,一個消瘦,一個混實。依舊是沉默不語。 「林兄,怎麼樣,我沒有看走眼吧!」那個陳幫主淡淡的道。 林兄,天外來客棧的老闆,林學,一副厚道的臉龐,紅黑紅黑的,粗壯的骨骼,濃濃的一字眉,一雙眼睛,彷彿無低深淵,把陳幫主的神情盡收眼低,道:「那幾個年輕人,現在已經是蘇杭的三大勢力之一了,金石好像出了什麼問題,被他們取而代之,接收了金石的所有商號。」 陳幫主搖了搖頭,道:「這不是主要的,他們就是把蘇杭的所有商號都盡收囊中,也不一定能引起多大的浪花,關鍵是他們自身的力量,尤其是在對太平教的事情上,他們應該表現的很是出乎意料吧!」 林學點點頭,道:「這個我也看了,幾次出手,好像都不簡單,尤其是那個叫什麼羅易的,我懷疑他的身份很有問題!」說著,他眉頭鎖了起來,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肩上般。 陳幫主道:「那個就不要我們操心了,現在蘇杭的局勢可是千頭萬緒啊。太平教有人來要發展勢力,朝廷對金石要打壓,甚至剷除,這個什麼旭日珠寶行也可以說在混水摸魚。這幾天,《魔印》再次呈威,傳的有聲有色,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消息,《魔印》竟然落到了蘇杭了。蘇杭這幾天可是多了很多聲面孔呢!」 林學有點憂心的道:「這個傳聞我也聽說了,可我在蘇杭也沒閒到,為什麼沒有一點消息,可以說蘇杭的大大小小事情,我不清楚的,還不是很多,現在說蘇杭出現了《魔印》,其中的不通之處,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人專門放的風聲出去的。」 陳幫主笑道:「現在,我們只能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多調點人手來,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陳幫主看著辦好了。不過,我還是相信蘇杭怕沒有什麼《魔印》,肯定有人想在蘇杭掀起風浪。」 陳幫主突然很怪異的笑道:「這個不用你擔心,你說的事情,我也很明白,但究竟會怎麼發展,怕不是我們能左右的,蘇杭原來的勢力,潛雲幫與秦嶺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動靜,可我相信他們早就得到了消息,尤其是潛雲幫,可不要被它的表面現象所瞞,那個澹台仲行的大腦要真是那麼簡單,潛雲幫哪有今天的規模。」 林學對他的話當然有感觸,可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那個旭日珠寶行的人,他是見過了,身手怕相當厲害,他現在都懷疑,在蘇杭的勢力中,真要動手,以武力絕對排名,無論是秦嶺還是潛雲幫,怕都不是這個旭日的對手,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旭日坐上第一的位置。不過,好的是,旭日似乎沒有那麼強的出頭意識。 陳幫主接著道:「這個事情還要拜託兄弟多多幫忙!」 林學點點頭,道:「你放心好了,天外來客棧隨時恭候你們的光臨,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住在天外來客棧,出了問題,不能是我客棧承擔,你們來了也不是觀光旅遊的。」 陳幫主「呵呵」笑道:「不用你擔心,誰出了問題,誰就自己抗著,怪自己命不好就是。」 林學點點頭,沒說什麼,江湖中人可能都有這點壞毛病,對武功秘籍,無論是有用還是沒用,只要有機會接觸,無不是前赴後繼,爭先恐後,而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弄的灰頭土臉,嚴重點的,把命丟了都不奇怪。可教訓一大堆,但就是沒有人能吸取教訓。真是奇怪的現象。 「來了好多人呢!」陳幫主拉開半掩的窗,向外看了看,聲音低沉的道。 江湖三惡已經是酒足飯飽,出來打野食了,認識他們的人,都嗤之以鼻,不屑與之為伍。可終究有些臭味相投的傢伙,看到他們趾高氣揚的神態,禁不住打屁兩句。 羅易很無奈的帶著金煌金輝兩人,很悠閒的樣子,在大街上散步,已經是華燈初上十分,可並沒有減少蘇杭遊人如織的現象,反倒是多了些五大三粗,橫著走路,豎著看人的傢伙。 金煌噥噥自語道:「這個,蘇杭還真是熱鬧啊,前一段時間有什麼個狗屁的燈會,招惹來了大群的刺客,今天居然又多了那麼些無聊的傢伙,不是又有什麼新鮮的事情吧!那個張松信不是累死在明月小娘皮的肚皮上了吧,怎麼我們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金輝很下流的樣子,笑道:「兄弟,你可不能這麼說,我們島主還在呢,聽起來,就像是羨慕人家的語氣,你不是也有個肚皮嘛,沒事的時候,也可以趴趴啊!」 金煌兩眼翻了翻,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樣子,他就是搞不明白,自己這個哥哥是不是心理有毛病,自己的弟弟他也開起了玩笑。真是該死! 羅易笑道:「你們到了蘇杭,好的事情沒學到,倒是變的下流了!」 金輝忙解釋道:「島主,這個可不是下流啊,是情趣,對了,是情趣!」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蘇教主帶著諸葛倫、蘇秋霞兩人,天黑後,就急不可待的出了客棧。她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那個於信對他們來說,可能死活的結果都不是很重要,但能從他的口中得到點消息,旭日島或者是靳秋仙的消息,這才是主要的。 飛奔在大街小巷中,也不害怕有人看到,蘇杭的武林人多的很,行動詭秘的又不是他們三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誰也不會妨礙誰。可有時候就不是那麼順利。 三人拐了個彎,心不在焉的蘇秋霞,一個疏忽,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漫罵之聲就傳了過來:「他娘的,走路不帶眼啊,欠操的娘們,老子好欺負嗎?」 蘇教主一愣,這個傢伙說話還真難聽,一個姑娘家,還真聽不中呢!她阻止了想發脾氣的蘇秋霞。眼光落到對面。 也是三個傢伙,不過,怎麼看都是妖魔邪怪,長相出奇,神態冷淡倨傲。 「我道是什麼人那麼囂張呢,原來是三位啊!」蘇教主的話,讓三人都是一愣。實在說,他們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麼印象,好像沒見過。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露出會意的笑容,穿著絲綢大褂,一頭灰白的頭髮,兩隻眼睛昏黃奇冷的男子,開口道:「娘子是什麼人,大爺可是不認識呢,是不是看上我們了?」 蘇教主心頭一愣,臉色猛然升起一股怒火,這幾個傢伙真不是人玩意,說的話就不中聽,她心中怒火沖天,可嘴上還是冷淡的道:「幾位朋友嘴上乾淨點,不認識奴家沒什麼出奇,可不要不知道沖犯奴家的後果。」 「哈、哈、哈。」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傳出了老遠,諸葛倫皺了皺眉頭,他不認識這幾個傢伙,蘇教主看來是認識。 「兄弟,聽聽這娘們在威脅咱呢!」一個誇張的大個,茂密的落腮鬍子的傢伙,無禮的指著蘇教主,囂張無比的大聲道。 蘇教主心中的怒氣很快掩蓋了自己的本來目的,一聲怒斥,道:「該死的傢伙!」 蘇秋霞知道是該自己出手的時候了。 蘇教主的話音一落,她就向與蘇教主商議好的一般,柔嫩的嬌軀突然如輕靈的燕子,變化飛騰,以大無畏的精神,絲毫沒有膽怯的撲了上去。腰的長劍「鏘」然一聲,滑過一道優美的圓弧,電閃擊出,去勢猶如奔雷落地,聲震耳鼓。 落腮鬍子三人具是一愣,反應極快,但還不夠快。 蘇秋霞浮光掠影的身軀飄忽不定的一擊即退,纖細的劍身掛起一溜血珠。輕快的退回到蘇教主的身邊。 落腮鬍子一聲悶哼,手掌捂上肩頭,眼中充滿了不相信的神色。 「好劍法!」一個清脆的聲音不適時宜的響起。 兩方的人都是一愣,誰這麼大膽,竟然不顧江湖禁忌,公然挑釁兩方。想到這,都轉頭看去,巷子的盡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幾多人群,開口說話的是一主二婢,三個女子。中間的小姐,翠綠水靈的裙擺,娥眉黛目,瑤鼻櫻唇白皮細膚,高挑身材,當的上是個人間殊色。腰間三尺青鋒,裝飾的華麗無比。兩個丫頭也不差,嬌小的身軀,可愛的神態,正在掩唇而笑。 「哪裡來的賤貨!」落腮鬍子正在氣頭上,受傷的肩頭還在留血,嘴上一點陰德都沒有,開口就是罵人的話,也不想想,沒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 「呵呵,你河東三妖大概活的不耐煩了。」一個深沉的聲音,在那一主二婢的旁邊響起,「竟敢公然侮辱天之驕女,好日子到頭了!」 可那天驕一點也不領情,回頭狠狠的橫了他一眼,道:「一劍橫天,不要多管閒事!」 河東三妖心中叫苦連天,這個一劍橫天他們當然聽說過,絕對不是他們所謂的河東三妖能招惹的起的人物,天下間,能說到以劍橫天,囂張到這個地步的傢伙,手中的劍可想而之。但那個該死的天驕,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不說她們的家勢,單是她們的身手,自己三人怕都很危險。 一劍橫天對這個天驕的話,一點也怒火,顯示了超人的涵養,嘴上還笑著道:「姑娘是天之驕女,當然不要我這個老朽出頭了!」 天驕大概也知道自己對他無可奈何,瞪了一眼,回頭又對上了河東三妖,愣然道:「你,二妖,你過來,姑奶奶就領教一下,看看你憑什麼如此囂張!」手指三妖,態度極端不客氣,說別人囂張,她的態度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遠點的地方,羅易三人也在看熱鬧,大概是人的天性如此,對熱鬧都會趨之若騖。不過,羅易看了兩方的人員,眉頭鎖的很緊,暗道,都是容不得別人的傢伙,一丘之貉。 「那個不是太平教的人嗎?」金煌注意到蘇教主與蘇秋霞,小聲的道。 「這河東三妖還真倒霉,一個是天驕,一個是太平教,誰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竟然一次得罪了兩方,看來江湖走到頭了!」金輝幸災樂禍的道,「最好是弄死兩個,太平教的人也死兩個,還要天驕與他們動手吧!」 蘇教主見是天驕中的人,心中也有點打鼓,倒不是怕了他們,現在太平教是個多事之秋,她不想樹太多的敵人。示意蘇秋霞退了後來,注視場上的變化。 「奇怪了,官府的人怎麼還沒來,公然在大庭廣眾下鬧事,官府應該早就知道了啊!」金煌對蘇杭的事情還是有點瞭解的,來了那麼長時間,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那不是我們關心的事了,這個女子就是天驕中的人物嗎?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啊。」金輝兩眼牛鈴般的,充滿好奇的看著這個天驕。他身邊的幾個人心中都暗暗思籌,這小子口氣不小。 金煌的腦子可不在這上面,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人,都是很明顯,都是武林中人,他實在是忍不住好奇,低聲的問身邊的一個中年大叔,「大哥,問點事情。」 那個中年人很隨和的道:「說吧,小伙子,有什麼問題嗎?」 「大哥是蘇杭人嗎?」 「不是,我們這些人都不是。」那個中年人很有興趣的樣子,與他閒扯道。 「蘇杭有什麼好事發生了?」他一副好奇的樣子,顯得很是幼稚。 中年人呵呵笑道:「小伙子,你真是問對了人,別人可能不會告訴你,你沒聽說麼,《魔印》在蘇杭出現了!」他的聲音很低,可在邊上的羅易還是盡收耳底,心中一動,暗道,《魔印》又出現了?真的還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