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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十三章 迷霧重重

作者:破軍刀

    大家都擔心的看著金輝,這小子還真大膽,居然就沒有任何準備的跳到了人家的牆上,不告而入,真不是個做賊的料!

    金輝跳上了圍牆,並沒有想像中的犬吠人喊,整個金石分號的後院中,一片死寂!寂靜的有點出人意料,對了,就像是沒有任何人氣的地方。想到這裡,金輝的心臟也不爭氣的跳了兩下,向金煌打了個手勢,金煌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是他們之間從小養成的默契。

    金煌臉色變了變。不用他說,羅易與李天常就知道問題不太對頭,他們就這幾個人,一點也不敢大意,迅速的把琴紫寧幾個人叫了下來。羅易看著靳秋仙與苗婉盈,皺了皺眉頭,現在不單要顧及自己,竟然還有兩個累贅,那個靳秋仙還好,怕不比金輝等人差多少,可這個苗婉盈肯定就有問題了!

    「怎麼了?」琴紫寧還不知道又有點麻煩了!

    羅易聲音平靜,不見一絲波動道:「沒有什麼大問題,金輝兩人正在察看!」

    琴紫寧點點頭,大概也感到了氣氛有點異樣,把自己的劍背到了背上,這樣就是動手的時候,也不會影響身體的活動!

    「你們得罪了什麼人,這麼緊張?」靳秋仙小聲的問她,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的第二次動手了,也把自己的兵器準備好,她可不想在敵人來臨的時候,手忙腳亂。

    琴紫寧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不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是金石出了問題,這是金石的分號!」

    靳秋仙自然知道金石是什麼組織,畢竟她可也對蘇杭下過一番工夫,對蘇杭的一些事情還是有所瞭解。因此感到很詫異,「你們與金石是什麼關係?」

    琴紫寧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現在蘇杭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但金煌大都知道,你可以問他,相信他會跟你說。」

    靳秋仙臉紅了紅,沒敢再問什麼,怕琴紫寧說的更讓她害羞。

    金煌此時正從圍牆上飄身而下,快若驚鴻,輕如寒煙!點塵不驚的落到了院子中!

    金輝跟在後面,也跳了下去!

    外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這個時候,氣氛真有點詭異,四下無聲,幾近的商舖裡不時的閃現灰黃的燈光,影射在幾輛貨車上,在地上拉起一個個怪物般的混沌暗影。人的心神隨著暗影的飄忽不定,也有點煩躁。

    羅易背著雙手,他心中現在快要失去耐性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似乎一件比一件糟糕,這個牧遠廷鐵定對他們隱瞞了什麼。就是樸公令可能都不知道的事情。如果可能,現在就想把那個可恨的牧遠廷收拾了!

    金輝與金煌進了分號的圍牆內,什麼都沒有!

    既沒有想像中的埋伏,也沒有出乎意料的劫殺,連一隻貓狗都沒有。

    整個一死地!

    金煌在前,金輝在後,兩人很快接近了正房。九層的台階直通上去。金煌伸手在台階上小心的抹了一把,然後放到眼前,一層厚厚的塵土附在手上!

    他感到事情更加古怪,這個地方至少也在十天半個月沒有人來,由台階上的塵土就能判斷出來!那為什麼金石商會,臨江分號還會答應他們把貨發出來?臨江分號的人不知道?

    這絕對不可能,這麼長時間就出了問題,臨江的人沒有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事情!這裡面絕對有什麼他們還沒弄清楚的問題。

    他拾階而上,似乎根本不需要注意有沒有人。到了門前,他細目打量,紫檀木的暗紅格子門,連續九扇,顯示了商會的富有。應該是暗黃的窗紗,可也不太敢確定,太多的灰塵,似乎要掩蓋它本來的顏色。

    金煌抽出刀鞘,輕輕的向門上點去!

    「吱呀」一聲,像是從地獄發出般的刺耳。後面的金輝差點就跳了起來,金煌自己也後退了一步,還真以為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呢!外面的羅易等人,更是感到心臟跳動的速度迅速增加,大有脫腔而出之勢!

    羅易不等大家有什麼反應,輕聲道:「大家注意,我過去看看!」說著,身影已經消失。

    李天常張了張嘴,他想阻止,可哪裡來的及,眼看羅易一閃,沒入了圍牆,他也不敢大意,示意張松濤幾個小心。

    幾匹馬不安的刨著地面,得、得之聲傳來,讓他們都感到心中的壓力很大。

    金煌一刀推開門,身軀向右急閃,過了好長時間,他單刀橫在胸前,小步的跨進了門檻!

    金輝這個時候跟了上來。羅易像是憑空幻化般,出現在二人身邊,金煌單刀突然一橫一滑,一層微弱的光芒暴射,急向羅易閃去。

    羅易腳下不動,上身連續晃了幾晃,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本就不會看到他動了!然後雙手一陣揮動,輕易的化解了這一刀,心中對金煌的反應感到滿意。輕聲道:「是我!」

    其實不用他說,金煌這個時候也知道了來人是他,除了他,金煌還沒遇到這麼高的武功!

    金煌剛剛要張嘴說話,他伸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向裡面指了指!

    金輝與金煌都是一震,以為他發現了不尋常的事情,雙方一致向裡面運目看去!

    可除了黑濛濛的一片,實在沒有什麼東西!

    而羅易並沒有讓他們去看的意思,他不是發現了異常,只是單純的禁聲要求。向前跨了進去。

    金煌一個縱身,走到了他的前面。

    三人都是雙目緊閉,完全依靠耳朵的作用,向前摸索,現在還不適應這黑暗的房間。

    慢慢睜開了眼,羅易雙目瞇成一條縫,不斷閃耀的寒光,似乎真的能發光般,在黑黑的房間,一一掃過。

    什麼都沒有!

    是的,什麼都沒有,哪怕是一張桌子,一張凳子都沒有!

    羅易伸手曲指,真氣運起,一指點向前方的空地。

    「噗」一聲,一個深深的小洞留在了地面上,沒有任何異狀。金輝兩人在兩邊也看了看,同樣沒有發現什麼。很奇怪,就因為沒有什麼那才奇怪,一個響噹噹的大商會的分號,竟然是這個樣子,沒有問題誰會相信!

    羅易向他兩人傳音道:「我們分開來看看,注意互相照應,遇到情況及時互相通信!」

    金輝與金煌點了點頭,一個繼續向前,從對面的側門出了去,一個退了回去,從偏門向後!羅易還在這個大廳裡站著,他感到這個地方總應該有點不一樣的東西,可就是沒有想到是什麼!

    雙手無意識的一揮,地面上的塵土哪裡能承受這樣的氣勁,呼嘯的罡風,飛揚的塵土,很快就瀰漫整屋。羅易緊緊閉著的雙眼,突然睜了開來!一道比剛剛更加猶如實質的目光射向右首寬大的牆壁。隨著他真氣的流動,空氣大都從前後兩個半開的門向外擴散,可他感到右首的牆壁竟然或多或少的吸收空氣的流動,這個發現讓他感到心中一震!

    亦步亦趨的到了那個牆壁前,妖刀在牆壁上輕輕的敲了兩下,果然是咚咚作響,顯然有個中空的夾層!

    可他又有點犯難了,就是夾層又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呢?難道還能藏幾個人在嗎?

    沒有懷疑的時間了,這已經耽誤的太久,相信李天常等人在外面等的可能不耐煩。他大膽的向牆上運功推了一掌!

    「啊」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叫!

    羅易嚇的向後一跳,手中的妖刀電閃出鞘,斜指牆面!牆面並沒有任何變化,看來是他自己多心了!

    圍牆外,李天常幾個人心中具是大驚,以為羅易他們遇到了危險,琴紫寧不由分說,腳下一點,飛身過了圍牆,李天常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靳秋仙與苗婉盈都手伸半空,本來想拉住琴紫寧,可哪想到她的輕功如此出色,她們剛剛想抬手,琴紫寧就已經脫離她們的範圍!靳秋仙眼中閃現佩服之色。苗婉盈卻是異彩連連,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金輝在叫了一聲後,馬上意識到這個聲音的後果!不過,張大了的嘴還是沒有合上。

    羅易與金煌很快就反應過來,金輝遇到了情況!

    兩人都是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飛身去想聲音來源之處掠去!羅易,金煌,其次是琴紫寧!

    金輝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前面的一間低矮的小房子,金煌馬上上前一步,羅易卻拉住了想邁步的琴紫寧。

    金煌推開了門,他也是一愣,但心中早有準備,沒有驚叫出聲!

    一間堆滿了屍體的房間,看那個樣子,死亡上絕對不會超過三天,所以並沒有難聞的氣味散發,否則左近鄰居怕早就發現了!

    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金煌退了回來,向羅易道:「島主,我們還是先離開,看來分號是出了問題!」

    羅易點了點頭,四人回到了大街上。

    他吩咐李天常,馬上找了一家客棧,先把人員安排下來!

    三個人,羅易、李天常與金煌,沒有人出聲,坐在一起,腦子中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金石的情況到了現在,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圍,看這個樣子,金石的事情怕不是與朝廷與一點半點的關係,很顯然是殺人滅口,而且斬草除根,雞犬不留!但使他們想不通的是,看房子內的陳跡,最少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分號就已經空了,可後面房子中的死屍呢,不會超過三天!這是不是有點矛盾?

    「老李,你先說說你的看法!」羅易向李天常點了點頭。

    李天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聲音有點沉重的道:「金石的事情看來是朝廷做的,已沒有疑問,臨江大概因為是朝廷的所在地,所以還沒有遭到攻擊,這麼看來,朝廷並不想讓金石的人知道是他們做的,可現在原嶺分號的事情,卻又有點讓人迷糊,如果真是朝廷與金石有什麼瓜葛,朝廷的這種手段是不是很殘忍?會不會這麼殘忍?這是一個很難令人理解的地方。

    另外,動今晚上的情況看,原嶺的情況又有點不同,那所有的空房子,按查看的情況,至少有十天沒有人光顧了,可死的人,只有三天時間,這說明死的不是分號的裡的人,否則不會在時間上差的那麼多!所以問題就來了,這些人是什麼人?分號的人呢?」

    羅易被他說的有點雲頭轉向,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退回去,還是在原嶺再等等看,說不定有什麼線索呢!」

    金煌皺著眉頭道:「我想我們保險起見,還是早點離開這裡。看來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們人那麼少,到了蘇杭應該還有個應變的餘地!」

    金煌的話也有點道理,但羅易並不贊成現在就離開,他對西寧的與天宇的最後一次戰役有很大的興趣,尤其是對這裡面的內幕充滿了好奇,現在既然有機會弄明白,為什麼不呢!可他就沒有考慮到後果,一個不好,就可能與朝廷對上火,那對他們珠寶行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李天常大概也看出了他的想法,道:「島主,這件事怕牽連的很廣,我們現在勢力對於這事來說,還有點單薄,是不是先回去,然後在從另一個方向來研究!」

    羅易道:「我不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現在旭日島的力量都在台面上,一旦遇到超強的力量,我們就很危險,可金石的事情現在看來,已經到了我們頭上,就是現在我們不幹,我怕也沒有安穩日子可過了!肯定有人會找到我們頭上來,還不如現在積極點,說不定能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況且。」他突然笑了起來,看了李天常兩人一眼,道:「你們可能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那個牧遠廷現在肯定已經不在蘇杭了,可能從現在起,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但朝廷不會就此死心,他的存在,對朝廷來說,總是個心病!」

    李天常與金煌都是眼睛一亮,他們也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個可以成為他們與朝廷談價的籌碼,他們現在也不知道牧遠廷在什麼地方,朝廷也不知道,那麼朝廷的第一個念頭,必然是找與金石有關聯的人,也就一定會找到他們旭日島頭上!如此一來,他們手中無論有還是沒有朝廷想要的東西,都會受到朝廷的特殊照顧!

    而這個照顧,可以是雙方都受益的,也可能會是朝廷不顧一切後果,對他們來個趕盡殺絕,那他們就沒有什麼玩的了!因此現在最要的事情是,讓朝廷不敢下此毒手!這就使他們有了一點希望,可這個希望,一個把握不好,就是旭日島的末日了!

    「那要如何使朝廷相信,就是殺了我們,依舊也不能解決問題呢?」金煌問道。

    羅易看了李天常一眼,他自己也沒想到什麼好的辦法,讓朝廷對他們會有所忌憚。

    李天常眉頭緊鎖,歎氣道:「這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有時候朝廷會為了簡單了事,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我們必須讓他們有所忌憚知道就是殺了幾人,對我們也沒有影響,最好是讓他們知道,要殺我們,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但是如果驚動了楊文迪,我怕這個事情就很簡單了,江湖上能與他相提並論的,現在還在活動的,怕沒有幾個吧!」羅易喪氣的說道,他想的是不錯,可真正的執行起來,難度很大!

    「應該還有辦法!」李天常不斷的翻騰腦子中的東西,希望能馬上找到合適的方法。

    羅易歎了口氣,道:「好了,明天再說,實在不行,我們明天就回去,一心來應付朝廷的到來,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真的不行,我們就學西寧的殘餘人員,退回旭日島,讓朝廷到海上去找我們好了!」

    金煌笑了,道:「那他們保證是有去無回!」

    三人都笑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羅易還沒有起,就聽到隔壁傳來了驢喊馬叫的嘈雜聲,感到心頭一陣熟悉。起來後,羅易這才注意到,他們正好住在康記車行的旁邊,車行正在準備發車!

    按捺住想到車行看看陳週二人的衝動,他可不願意給陳週二人帶來麻煩,現在也不知道五原是不是對他還耿耿與懷,不過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就忘了吧!畢竟五原有好幾位鏢師是死在他的手中呢!

    突然,他想起應該去看看青嶺幾個小傢伙,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反正是一時半時也不到要走的時候,他交代了幾句,讓金輝他們小心點,與琴紫寧兩人離開了客棧。本來靳秋仙與苗婉盈也想去的,可羅易只是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兩人很識趣的低下了頭,誰也不敢看他那雙有如實質的目光,彷彿要把人看穿般!

    原嶺的街道,幾乎沒有什麼改變,畢竟他離開的時間也不是很長,半年多的時間,沒有多大的變化!現在想起來,以前怎麼沒在原嶺聽說過金石的分號呢!原嶺的貨物進出,好像就是康記一個,現在居然多了金石!他對很多事情都開始感到頭疼,看來真沒有什麼運籌帷幄的本事啊!感歎歸感歎,可他現在知道自己沒有後退的餘地,肩上的擔子太重,只是一個旭日島,就讓他沒有辦法。

    琴紫寧看著他目光並沒有在大街上,但卻一會一個左拐彎,一會一個右拐,絲毫沒有猶豫,這對她來說可是個新發現!李天常等人已經知道了羅易在原嶺呆過一段時間,可琴紫寧不知道。但她也沒有問,心中暗想,他想告訴自己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兩人正在向前趕路,突然一個路人看了羅易一眼,發出了很驚奇的聲音,像是對羅易的出現感到十分不解!

    羅易也是臉色一變,終於遇到了自己不想見的人!

    可那人看了看羅易,自己又搖了搖頭,不相信的樣子,然後走到羅易跟前,問道:「兄台,我們認識嗎?」

    羅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一聽對方的話,又放了下來,看來這個人對自己並不是很熟悉,也可能是自己變的很厲害吧!他搖了搖頭,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沒見過!」

    那個人也點了點頭,道:「我也感覺沒見過,可是感到又有點面熟呢,可能是年紀大了,你看這記性!對不起,兄台,打擾了!」

    羅易笑了笑,道:「沒關係,一時認錯了!」

    說著,二人就錯肩而過,羅易鬆了口氣。

    那個人進了康記車行,但心中還在想著羅易,總認為自己不應該認錯,可想起來,羅易應該沒有這個好運吧!正好看到陳週二人,一把攔了下來。

    陳週二人一眼,馬上笑道:「康總,您早!」

    康遠明點點頭,道:「今天早上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我好像認識,可又有點不確定,很像以前的阿易!」

    陳週二人都睜大了眼睛,五原因為阿易的事情,不但與康記鬧的不歡而散,而且派出了大量的人手,追殺阿易,怎麼可能還那麼逍遙,肯定是認錯人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道:「不可能吧,看五原的人,應該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

    康遠明同意的道:「我也這麼認為,大概真的認錯了人,你們今天走什麼道?」

    陳週二人道:「還是老樣子,仍然是臨江!」

    康遠明臉色變了變,道:「小心點,聽說這條道最近不是很安穩!」他好像是知道了點什麼,但又不好實說。

    陳週二人點了點頭,謝過他的提醒,去準備自己的車了。

    琴紫寧好奇的看著羅易變換莫定的臉色,問道:「那人你認識?」

    羅易點點頭,道:「他就是康記的老總,我當然認識,不過,他見我的次數不多,否則他不會不認識我,雖然我改變的很厲害,我們快點,遇到熟人很不好!」

    兩人加快了腳步,很快沒入小巷中!

    來到以往居住的地方,羅易看了看,已經面目全非了,再也不是低矮的草房,而是一棟組可比擬金石分號的大宅,他心中的詫異與疑惑可想而知。

    「這是你以前住過的地方?」琴紫寧看著眼前豪華無比的大宅,心中當然有點不相信了!

    羅易苦笑道:「我哪裡有這麼好的福氣,只不過是我走了後,不知道被什麼買去了,看來是翻蓋的。可就不知道當時的鄰居都到什麼地方!」他還想找青嶺呢,照這樣來看,青嶺他們已經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果然,找了幾家人問了問,都不知道具體地方,也就是到了鄉下,鄉下的範圍可是大了,誰知道在哪個角落。

    羅易長出短歎的離開了那裡,琴紫寧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安慰道:「你也不要擔心,那人是你朋友嗎?」

    「朋友?」羅易差點就笑了出來,道:「那是個孩子,我當時在的時候,教了他一些武功,現在想看看他還在練嘛,畢竟是受人所托,也要忠人之事!」

    「一個孩子,那肯定是與家人在一起,想來不會有什麼危險,既然搬走了,又不是出了什麼事,還怕以後沒有見面的機會麼!」琴紫寧說的很輕鬆,她並不知道在原嶺,羅易還有一個很強大的敵人,要是找到了與他有關係的人,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有問題,可現在擔心也沒有用了!況且,現在他們自己的事情就夠頭疼的了!

    想到這兒,羅易的腳步突然一頓,心中想起了一件不是很起眼的事情來,從蘇杭出來的時候,那個帶路的大漢不是說過嘛,牧遠廷與朝廷有關,金石出了事情以後,還找了什麼龍會,這個龍會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組織,朝廷的一個衙門嗎?可從來沒聽說朝廷有什麼衙門是叫龍會的!

    樸公令的話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原嶺、龍會、金石!這三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現在看來,肯定是有關係,但關係是什麼,自己還真沒有那個腦子,看來還是要依靠李天常他們了。想到這兒,腳步加快了許多。

    回到客棧後,他馬上把李天常與金煌二人叫了過去,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道:「你們看看,是不是朝廷的這個什麼龍會與金石有關!」

    李天常與金煌都緊皺眉頭,金煌是想不出來什麼,他對朝廷一無所知,但李天常也沒有什麼好的建議,他也沒聽說過朝廷有什麼衙門是叫龍會什麼的,那可能是一個處在暗處的衙門吧!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

    「不然我們去找人打聽一下分號的事,這麼的一個分號,出了事情,不會沒有一點風聲走漏吧!」他想起路上見到康遠明的事情,忍不住說道,為了早點了結事情,他也有點及病亂投醫了!也不想想,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五原是否會放棄對他的追殺!

    「這個事情我與金煌去辦好了!」李天常自告奮勇的道,在他們這些中,沒有人比他倆更適合這個工作了!

    羅易想了想,還是認為沒有必要現在驚動以前認識的人,李天常他們能找到點線索固然好,就是沒有,他們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於是點了點頭,道:「那可要小心,原嶺雖然不是什麼大地方,可人員往來複雜,離臨江這麼近,大小勢力可能都有點來頭,一個不好,得罪了豪門貴族,那可是得不償失!」

    李天常點點頭,他對這個地方應該不是很瞭解,要說他腦子中的認識,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了!新的王朝上台,肯定會做出一些改動,尤其是這個地方離京畿重地如此近,沒有點問題,那還真說不過去!

    五原鏢局的總鏢頭戚林光坐立不安的在書房來回走動,借此掩飾急噪的情緒,在府上借住的幾個人,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或多或少的知道點什麼,這幾個人都是朝廷直接派來的,有什麼事當然不會與他說。說是住幾天就走,可走了一拔,現在又來了一拔,看來還有長時間住下去的打算。他倒不是對自己的花費感到心痛,而是這些人一個個都像大爺,萬一出了什麼事,他還真怕自己擔當不起呢!

    已經日上三竿,那幾個人自昨天晚上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難道真的出事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哪裡還坐的住,大聲的叫道:「外面哪個當值,給我進來!」

    一個消瘦的小伙子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低頭道:「總鏢頭,有事請吩咐!」

    戚林光道:「你到金石看看,那個地方可有什麼變化。另外,找幾個人,到鎮上的客棧給我查查,看昨天晚上有沒有什麼投宿,如果有,千萬不要驚動他們,回來向我稟報!」

    李天常兩人的手段很是奸詐,他們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東聽西聞的,因而採取了最快的辦法,找了幾個地頭蛇,使用點非常手段,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這個辦法,金煌可是不會,他在大街上走,還分辨不出,什麼樣的人是地頭蛇,什麼樣的是正經人家。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客棧,經過前門櫃台的時候,正看到五原的人在翻看客棧的流水薄,他們兩人不可能先知先覺,就認為出事了,畢竟他們不認識五原的人,可這個人絕對不是客棧的夥計!

    李天常多了一個心眼,看著那個傢伙走了後,像是很隨意的樣子,示意金煌先走,他蹭到櫃台前,無心的問道:「小哥,很辛苦嘛!」

    櫃台裡的帳房,還是個不大的小伙子,看李天常這個老人家主動來跟他示好,道:「老人家啊,還可以!你們住的可好?」

    李天常一副很滿意的樣子,道:「怎麼,你們老闆還有人來督察你們的工作啊?」

    帳房愣了愣,恍然道:「老人家是說那個人!」他指了指走出客棧的那個人,表情有點厭惡的樣子,「他不是我們客棧的,是五原鏢局的人,來看看昨天有沒有新住進來的人!哦,對了,老人家,你們不是昨天住進來的嗎?」

    李天常心中一動,五原的人查看這個幹什麼!他嘴上隨意的應付了帳房兩句,回到了他們的房間。羅易正在與金煌說什麼,他急忙道:「可能有點問題了!島主,那個五原鏢局島主是不是認識?」

    羅易心頭一震,怕什麼來什麼,道:「認識,怎麼,他們找我們麻煩嗎?」

    李天常皺了皺眉頭,道:「還沒有,他們正在排查原嶺昨天入住的外地人,他們與朝廷有什麼關係嗎?」

    「有點關係,可能是楊文迪的徒孫吧!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明白!」

    「那就是了,他們應該會很快注意到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羅易思緒萬千,還沒有點頭緒,馬上就出了問題,看來這個金石的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解決。

    「我們馬上離開嗎?」金煌問道,他還不瞭解其中的事情,就是李天常也不知道羅易與五原還別的糾葛呢!

    「通知金輝他們,做好準備,萬一出現狀況,我們可以先走,留下金石的人,現在他們應該還是安全的,知道我們底細的並不是很多!」羅易果斷的說道,「不過,我們不要離的太遠,我知道個地方,在鄉下,可以先到那個地方躲一躲,晚上我們一定要弄明白這個五原到底與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李天常兩人對羅易居然知道鄉下的地方,也不再感到吃驚。金煌下去通知幾人收拾東西,他們現在不能從正門走,必須走後面!

    五原的人來的好快,那個戚林光很快就從眾多的消息中找到了點點蛛絲馬跡,鎮上來了那麼一群人,昨天晚上都幹了什麼,只要他想知道,在原嶺還沒有做不到的!

    心急火燎的帶了人手趕到去客棧,完全忽略了一個問題,這些人如果真是昨天晚上與朝廷的那些人有關,他就沒想到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用!害怕的心情已經使他失去了判斷的能力!

    風風火火的趕到客棧,很快就驚動了客棧的老闆,康記車行的人也感到事情有點不對頭,幾個無事可幹的夥計都站在外面向這個方向注視!

    羅易苦笑的看了李天常他們一眼,心中實在是有點懊惱,這個戚林光難道一點都不用腦子,現在很明顯,一旦動手,他肯定吃虧,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帶人來找事!

    難道有什麼依仗!

    留下李天常與金煌,其他的人雖然很想給五原點顏色看看,可不敢撫逆羅易的話,都乖乖的從後門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到鎮外去等羅易他們三人。

    戚林光倒是對客棧老闆相當客氣,畢竟大家都是一個鎮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無故得罪人的事情他也不願做,五原還要在原嶺呆下去,現在雖然失去幾個鏢師,可勢力仍在。

    客棧的老闆也不敢得罪他!把李天常等人的資料拿給他看了,可他並沒認真的看下去,只是隨意的瞄了一眼,道:「我想見見幾位客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客棧老闆心中嘀咕,當然不方便!可最上卻沒有那麼大的膽子,連聲道:「戚鏢頭儘管請!」

    戚林光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幾個鏢師進了後院,李天常與金煌好像沒事般,正在走廊上輕鬆的喝茶說話,羅易沒有露面,他隱在裡面。

    一個夥計把戚林光帶到了李天常他們面前,道:「客官,戚鏢頭有事找幾位!」

    李天常兩眼翻了翻,傲慢的道:「在哪,可不到我們正忙嗎?」

    戚林光險些氣炸,自己就在他的面前,還問在哪!不是明白著看不起人嗎!

    那個夥計也有點尷尬,看了戚林光一眼,不知道說什麼好。

    戚林光自己向前一步,沉聲道:「老兄,在下五原戚林光!」

    李天常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想站起來,可那激動的樣子,愣是沒有站起來,最唇抖了兩抖,表情相當誇張,如果金煌不是認識他,還真以為他要說什麼榮幸著急類的話呢!

    他支吾了頃刻,才道:「不知道戚鏢頭要見老朽可有什麼事情?」那神情,就像我是個老人,沒有什麼用,你們找我幹什麼!

    戚林光強忍心中的怒氣,道:「閣下真人不露相,在下想知道幾位到原嶺來可有什麼貴幹?」

    李天常好像很驚奇的看了金煌一眼,道:「你聽說原嶺什麼時候不是自由之地了,難道朝廷把它封給了什麼皇親國戚了嗎?」

    金煌差點就把一口茶噴了出來,沒有必要弄的如此搞笑吧!他不是一個言笑表與面的人,可還是難忍這個老傢伙的話,硬是沒敢回答他的話。

    戚林光可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抓向李天常!

    李天常昏昏欲睡的眼神,突然神光乍現,身軀一直,後發先至,玄陰鬼手比戚林光快了一線,輕啄他的手腕!

    戚林光心下大驚,但並沒有失措,手腕急翻,順勢劫向李天常五指!

    李天常輕輕的「咦」了一聲,這個戚林光還真不簡單,在這麼刁鑽的手法下,仍然能應付自如!他不敢大意,一雙手翻轉迅速,電光石火。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交手十八招,可誰也沒能奈何誰!但戚林光知道自己輸了!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這本身就不公平,他可以借助高度的優勢來對付李天常,卻並沒有取得應有的優勢!

    「撲」一聲,隨後,李天常身軀向後一仰,「咯吱」椅子的後腿斷了一條,他猛然氣沉丹田,腳下聲根,避免了當場摔倒的醜事。

    戚林光也不好受,感到自己雙手像是火燎般的腫脹,可又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心中的駭然可想而知!

    「閣下好身手,好霸道!」李天常站起身來,有點上火的道,自跟了羅易,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難堪呢!不是他的玄陰鬼手失去了作用,而是他自己太拖大,否則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還沒說完,耳邊傳來羅易有點不滿的冷哼,他當然對李天常的做法感到不滿!

    李天常回頭看了看,雖然看不到什麼,可他知道羅易就在身後的房間裡!

    戚林光這時臉色紅了紅,他也被李天常的手上功夫震住了,他心中清楚的很,自己一身功夫就在手上,可與這個老傢伙動手,竟然沒有討到什麼好處,看來這些人的來歷真有點蹊蹺!可就是知道了他們來歷有問題,現在看來自己也沒有能力解決!想到這,戚林光突然嘴角含笑,道:「老兄身手果然高明,在下鹵莽,剛剛多有得罪,原來聽說有人在原嶺鬧事,看來是空穴來風,還沒請教老兄貴姓?」

    李天常心中暗笑,可也感到惻然,這個傢伙還真能變呢,竟然前後判若兩人,臉皮也真夠厚的!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雖然有點不齒這傢伙的為人,自己的名字也沒有什麼好保密的,江湖上認識自己的人不少,就是不說,也會有人認識,何況客棧的流水薄上很明確呢!還是道:「在下李天常!」

    戚林光臉色變了變,這個李天常他曾經在什麼地方聽過,可就是沒有印象。他抱拳道:「那在下多有打擾,告辭!」

    李天常與金煌知道他們可能是要走,可還是愣了愣,這傢伙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如果不是因為羅易交代不許惹是生非,他們真想留下這幾個傢伙!

    看著戚林光等人出了客棧,羅易從裡面走了出來,道:「快走吧,那個戚林光不是那麼好相與的,肯定會有陰謀!」

    李天常與金煌二人點了點頭,這傢伙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沒有什麼陰謀,說了也沒人相信。

    三人偷偷的離開了客棧,到了鎮外,匯合了琴紫寧他們,背著原嶺而去。

    戚林光走了好遠,又想起一件事來,從新回到了客棧。客棧的老闆心裡叫苦連天,這傢伙要是一天來那麼個三五次,他也就不要干了!可又不能得罪他。

    戚林光把流水薄又要了過來,他要把那幾個人的名字都確認一下,雖然假的成分多點,可一旦朝廷的人來找,他好有個交代。

    但拿到流水薄的第一眼,他就差點驚呼起來!入目的名字,竟然是個叫羅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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