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慾望騰飛》 |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
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九章 再臨故地 作者:破軍刀 羅易阻止了他繼續牢騷,向牧遠廷抱了抱拳,道:「牧會主!」
牧遠廷笑呵呵的道:「羅島主,好久不見了,看來武功又有精進嘛!」 羅易謙虛的道:「牧會主客氣,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讓牧會主親自過問?」 牧遠廷歎了口氣,道:「我們還是裡面說話,也沒什麼大事!」 羅易當然知道這是句客氣話,沒有事,還值得讓人把他叫來,可不是牧遠廷的作為,他平時就與旭日島的關係拉的很遠,沒有事情,絕對不會與旭日島這些年輕人來往。誰也沒法說他什麼,年齡上的限制,誰也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 進了裡面客廳,牧遠廷又歎了口氣,神情有點為難,看來問題還真的不小,這點就讓羅易感到很奇怪,元天風等人整天在大街上晃來晃去,不會發現不了問題。 「牧會主,是不是旭日島的兄弟出了什麼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向壞的方向想了,誰知道這個老傢伙是怎麼了! 牧遠廷看了他一眼,滿眼沖,看來休息不好,那就是有問題了。雖然金石的勢力相當龐大,可真正要他出面的,並沒有多少,小點的,另外兩人就解決了! 「兄弟可能不知道,我們金石最近是出了點問題!」牧遠廷最終說道,「可是地點不在蘇杭!」 羅易更加奇怪了,這個出了問題,地點超出了蘇杭,與他們有什麼關係,說的好好的,他們只負責蘇杭的事情。 牧遠廷臉色更是難為,他心中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說下面的話,沒有事的時候,根本就不把這個年輕的什麼島主放在眼中,可現在真的出事了,他還不得不承認,武功好,有時候確實能解決很多問題!這不,連稱呼都變了,也不是羅島主了,都成了兄弟,折節下交!就像金輝說的那樣,「無故親熱,非奸即盜」。 「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既然人家說了,怎麼說,他們兩家也是結盟的關係,問問總是可以的吧! 牧遠廷似乎就在等他的這句話,帶點誠懇,居然也還有點巴結的樣子,道:「臨江到原嶺的商路出現了問題,已經多次被打劫,丟失貨物倒是沒有什麼,可死傷無數啊!」他感到自己的心臟真的老了,在自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就一口氣沒上來。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他接著道,「要是丟失貨物,那還沒什麼,金石還承受的起,最多我們放棄那條商路就是了,可連續幾次,他們是錢命都要,每次押運的人都是死無全屍!那個慘……」 羅易心頭一愣,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但顯然金石現在沒有能力解決。可他記得李天常曾經說過,那個樸公令的武功不錯啊!應該比金輝差不了多少! 還沒來得及問什麼,牧遠廷又道:「二弟已經去了,可也沒有什麼用!」 羅易眉頭緊鎖,相當困惑,一般的剪徑山賊,不會有那麼強橫的武功,除非他們遇到了江湖大盜,可那也有點不切現實,江湖大盜多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他說的好像是多次呢! 牧遠廷看他沒有反應,長出短歎的道:「現在金石的押運人員,差不多都派了出去,可沒有幾個能起到作用的。武功上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兄弟也知道,我們不是武功立商,雖然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可並沒有那麼嚴重。似乎,這次有人想要了我們金石的根基,想不起來我們得罪了什麼人呢!」 羅易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金石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沒有辦法,只好「急病亂投醫」,希望旭日島能看在結盟的份上,伸手幫助一把! 可羅易也有點為難。與其說為難,還不如說是不想做這見事情,他們旭日島有旭日島的原則,在沒有站穩之前,就要把人員拉到其他地方,萬一出了什麼事情,誰來承擔,尤其是太平教的事情並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絕對是遏止他們喉嚨的一雙手,一個不小心,就會船翻人亡。 「樸當家的去了多長時間?」他問道,或者已經解決問題了呢! 牧遠廷情緒相當低落,他也看出來這個年輕的島主並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但他如果有一線希望,絕對不想把自己的事業完全呈現在一個外人面前,現在看來就要變成這樣的結局了!看了羅易一眼,有氣無力的道:「二弟已去了十多天但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很擔心!」 羅易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看他那樣子,真不像一個大組合的當家的,反倒更多的是年老的老人反應!「可以派人去看看,是不是商會得罪了什麼人?」 牧遠廷臉色有點難堪的道:「兄弟也知道,在江湖上做生意,有朋友也有對頭,誰都難以避免,可這次就是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似乎成心想要金石就此結束般!」 「競爭對手嗎?他們的動作有沒有值得懷疑的?」他是不想到臨江去,那個地方應該說不是他想去的地方,很多傷心事都在那個地方。 牧遠廷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這還要你提醒嗎,早就查過了!但嘴上不能如此說,「我們金石的對手,沒有幾個有這種實力的,大多與我們不相上下,都是依商業立本,很少有武林勢力能把商業做的那麼大!」 羅易開始感到頭疼,現在看來,金石是真的要出現嚴重危機了,前雲幫剛剛結束太平教的騷擾,現在金石又有了外患,難道蘇杭真的不是個好地方?他們旭日島也不怎麼樣,實在是多事啊! 「這個問題我還要回去商量一下,才能給你準確的答案,牧會主也知道我們旭日島的情況,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牧遠廷心中暗忖,旭日島嘛,我們大家都心中有數,你說了不算,誰說的算,這也不是什麼難事。看來不出點血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可他還真希望能得到羅易長輩的答應,說不定那幾個老傢伙想的與自己不一樣呢!於是點點頭,一副感激不盡的神情道:「那就有勞兄弟了!」 羅易笑了笑,道:「牧會主客氣,這點忙能幫,我們一定不會推辭。」 送走了羅易幾個人,牧遠廷一屁股坐到太師椅上,心力焦疲,出了這種事情,實在不是他想看到的,樸公令去了之後,到現在都沒有一點音信,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意外,還是沒有接好,也沒有個准信,怎不讓人擔心! 羅易回到珠寶行,把事情說了,他的意見是,現在珠寶行在蘇杭還沒有站的穩,如果真的到了外面,很難保證,這個蘇杭不出問題,何況,與前雲幫的關係,也不允許他們走的太遠,那個太平教雖然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出現,可不代表他們就沒有動靜了!萬一在他們離開的期間,太平教大舉來犯,到時候誰能保證他們會沒有事! 蕭克衛聽了他的理由後,認真的考慮了一番,這個事情關係到他們以後的發展,他自己倒沒有什麼可擔心的,都已經要死的人了,還擔心以後幹什麼嘛!關鍵是這幾個小子,他現在對幾個小子特別感到親切,尤其看他們那種一副天下惟我獨尊的氣勢,不時的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風光無限的生活,當然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自己的面前滅亡! 張揮戈反倒道:「島主,現在看來太平教也沒有什麼難對付的,有什麼事我們幾個就差不多了,何況還有蕭前輩呢!」那意思很明顯,讓他去。 蕭克衛點點頭,道:「阿易,我問你,你們是不是要一輩子都呆在蘇杭,以後再也不到別的地方去了?」 羅易搖搖頭,他看的出來,金輝他們絕對不會滿足於現在的勢力,總有一天,他們會在江湖上掀起滔天大浪的,可不是現在! 「那就成了!」蕭克衛一拍椅子扶手,精神一震,道:「既然你們要到天下去走走,那麼,今天的事情無疑是個很好的契機。姑且不論近世是否真的有這個問題,你們完全可以趁此機會,多瞭解點金石的情況,這樣對你們以後的發展,只有好處,而不是有壞處!現在看來,你們這次在蘇杭的選擇是對的。無論是前雲幫,還是金石都是人多眼雜的組合,他們的幫助,對你們以後的發展,絕對是個不可缺少的助手。能把他們吃了,當然好;就是不能,也要把他們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喘了口氣,繼續道,「那個前雲幫我們就不說了有松信那小子,問題不是很大。就是這個金石,雖說與我們接成了聯盟,可這個聯盟,天常應該很清楚,那是個什麼貨色!」 羅易看了張揮戈等人一眼,這個時候,他們的意見,對他的影響將會很大,畢竟這些小子都是他們的兄弟。 金朝生笑著道:「那就依蕭前輩的意見好了,我也認為這是個好事,金輝他們可能已經都在家呆的有點不耐煩了,我還怕他們在蘇杭鬧點什麼事出來呢,現在到了外面,就是鬧了點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吧!」 羅易聽了他的話,只能以苦笑相對,這叫什麼,唆使金輝他們出去鬧事嗎! 蕭克衛呵呵笑了,道:「超生書的不錯,小子現在的身手應該天下去的,有天常與阿易跟著,問題不會很大!」兩個人一唱一和,基本就定下了去的人選,當然誰都想去,可羅易肯定不會答應,都去了,珠寶行誰守,就蕭克衛嗎? 張揮戈幾個很知趣,知道怎麼去,都不會有他們的份,倒是羅易自己,他本來就想帶金輝兄弟倆,可張揮戈他們說什麼都不同意,還有琴紫寧,怎麼都要去的。最後沒有辦法,羅易才勉強的把金組的人帶上了,其他組的,雖然有意見,可看了張揮戈與金朝生兩人怒目相向的樣子,提也不敢提! 李天常看大家都議論的差不多了,自己才道:「我們去是要去,這不是金石給我們的額外事情嗎,那好辦,他們必須有相應的報酬,這個事情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怎麼可以如此就答應了!」 蕭克衛指著他笑道:「就知道你又有歪點子,金石遇到你,也算他們倒霉,不過,你說的不錯,必須與他們討點代價,這個代價可也不能太寒酸,不然,反倒顯得我們旭日島很沒地位似的!」 羅易與金輝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兩個前輩級的人物在說什麼?我們不是幫助別人嗎?怎麼還有這麼多的事情啊!他們當然沒有那個心思,可羅易心中轉了兩圈,有點瞭然,這次出去可是很危險的事情,敵人的消息一點都沒有,不是拿命玩是什麼!拿他金石點代價,也不過分! 他還是沒有轉變過來!心腸太軟! 李天常與蕭克衛商量的興起,很快就定下了要求,李天常道:「這件事我去辦好了,我要金煌跟我去!」他好像很喜歡與金煌一起辦事,大概是看中了金煌那冷酷的外表吧!怎麼看都有點唬人。 一切交涉完成後,羅易、琴紫寧,帶著李天常金輝金煌兄弟,還有四個金組的人員,金鯉,張松濤,張松游,張松紋。張送信本來也要去的,可大家考慮通脫木眼的事情都一致拒絕他的要求。 帶了一個金石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蘇杭,他們第一站要去的,不是原嶺,而是臨江。倒不是考慮它的距離問題,而是在臨江,有金石的大商號,樸公令應該有消息就會出現在那個地方,相當與金石在臨江的總代理呢! 蘇杭到臨江,快馬大概一天的時間,不急著趕路,也用不了兩天。他們本來想慢慢的欣賞沿途風光,可金石的人等不得了,不斷的催促他們快點。由金石提供的馬匹,全都是上好的戰馬。李天常心中暗暗咕唧,看來金石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能動用戰馬,這個情面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拉住了馬,接近那個金石的人,笑著問道:「兄弟在金石多長時間了?」 金石給他們帶路的,是個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實巴交的人,黑黑一字眉,厚厚的嘴唇,黝黑的臉膛,粗壯渾厚的身板,木訥的表情。聽到李天常問他,竟然支吾了半天才道:「大俠是問我嗎?」 李天常差點就想給他一拳,等了半天,還是這樣的一句話,可還是忍住了,賊賊的笑道:「是的,兄弟為金石做事幾年了?」 「我從三歲的時候,被牧老爺撿了回來,就一直在金石,九歲開始跟著夥計學著跑生意,十四歲就可以單獨跑的很遠了,二十歲以後,牧老爺就讓我單獨管理一個商號,到現在我已經可以管理三家商號了,牧老爺說我已經要老了,精力跟不上了,等一段時間後,就讓我回蘇杭享清福,可大俠,你看我像老的人嗎!我才四十多,比老爺可還算年輕的,雖然不敢與老爺比,但再干個十年,應該沒有問題吧!」他咳嗽了一下,看李天常兩眼瞪的大大,心中相當高興,以前很少與人說話,就是管理商號,談判定貨之類的事情,也不要他說話,他的任務就是對商號所有的進出貨物,價格數量,做最後的定案。其實他也不知道,牧遠廷看中的是他的誠實,而不是別的! 他咳嗽了兩聲,再次開口,有人想聽,他當然不會不說了,彷彿要把以前所有積蓄的力氣都用上似的。 李天常哪裡是想聽,他只是驚訝於這樣的人,竟然能管理那麼多商號,真是囉嗦!大家都對他的遭遇很是同情,可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來幫他解圍。 他連連道:「好了,這個我知道!你在蘇杭很長時間了。你們牧老爺的朋友很多呢!」他稱讚道。 那人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道:「那是當然,我們老爺不但有江湖上的朋友,還有朋友在朝廷當大官呢!」 李天常目光寒星一閃,這個消息他們一點也不知道!有幾個江湖朋友很正常,可與朝廷有瓜葛,對於金石這樣的商會也不是希奇的事,但現在看來,這個關係絕對不是一般! 羅易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眉頭緊到了一起!心中有稍微的不安。 「那你們商會出了事情,怎麼不找官府啊?」好像很隨意,看大家都被他們的對話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道:「怎麼沒找,聽牧老爺說,我們還找了朝廷的什麼龍會,但他們沒有人能抽出時間來!不然我們也不會花那麼大的代價找你們了!」 李天常等人心頭巨震,朝廷居然還有個什麼組織在江湖活動嗎?這絕對是個爆炸般的消息!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個消息真的很重要,一個不好,得罪了朝廷,可不是好玩的!羅易的心情不怎麼好,他本來就不主張幫助金石,現在看來,事情可能要超出他們的預算。一旦關係複雜了,對他們這個小組織,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羅易很想把自己的事情說給他們聽,但一想到,那樣可能只會增加大家的壓力,也就壓下了心中的衝動。 琴紫寧拉了他一把,輕聲問道:「金石的幾個老闆都是哪裡人?」 羅易又是一愣,與金石打了那長時間的交道,可真不知道他們三人是哪裡人,就是傳聞都沒有聽說過!這是他們工作的失誤,只是希望還不晚。 他傳音給李天常。 李天常也是一愣,他曾經打聽過,但關於牧遠廷三人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 拉快了馬,跑到羅易身邊,感到很羞愧,道:「島主,這件事我們也打聽了,可蘇杭沒有幾個人知道,就是金石的人,也很少知道!」 羅易點了點頭,他沒有怪罪別人的意思,只是對金石的牧遠廷三個老闆的神秘,感到有點興趣而已,看來這次的臨江之行,將會很有意思呢! 這時,金輝好像很無意的問金煌,「你們去找牧遠廷談的事情,到底提了什麼要求?」 金煌很隨意的道:「也沒什麼,就是蘇杭的三家商號。」 羅易、琴紫寧,當然還有金輝幾個人,都睜大了眼睛,像看著怪物般的盯著他。羅易也是剛剛知道,居然要了人家三家商號,他們居然也答應了! 金煌趕忙撇清關係道:「這個與我可沒有關係,都是老李的事!」 「吸血鬼啊!」金輝肆無忌憚的說道,聲音有點大,可那個金石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倒是李天常很清楚,向他們奸奸的笑了兩下! 「一群吸血鬼!」琴紫寧肯定的說,一副我與這樣的人為伍,簡直是沒有辦法啊!受到了很大的毒害! 羅易打斷他們的笑鬧,有點擔心道:「老李,依你看,這個金石這次會有什麼問題嗎?」 李天常沉思了一下,他也不敢貿然說有還是沒有,這個話可不是隨便就可以說說的。心中想到剛剛島主問到的有關牧遠廷的事情,他們幾個人就是沒有弄明白這個問題,可以說是失職了。島主不追究這件事情,那說明島主對他們很能諒解,可他自己心中總感到有點說不過去,因此道:「島主,這件事看上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畢竟我們與金石的關係也僅止於口頭的結盟,他們的事情,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而在蘇杭,我們的力量還不足以威脅他們三大勢力的任何一家。沒有必要那麼急的把我們剔除吧!」 羅易點了點頭,他心中的想法也不是很多,可想到了一個可能,是不是有人想趁此機會,把他們調離蘇杭!他把這個想法提了出來。 李天常笑著道:「島主的想法不是沒有可能,但想到我們珠寶行有蕭前輩坐鎮,如果還沒有什麼保障,那我們就是留下來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我不擔心珠寶行的安全,蕭前輩與張大哥他們,應該足夠了,可蕭前輩的年紀也不小了,讓他勞動起來,總有點不安呢!」 「哪會有蕭前輩動手的機會,我想就是張送信他們,就夠了,島主沒見到那幾個想來,而沒來成的傢伙,現在正是滿肚子火氣,要是有人敢冒風險去了珠寶行,管叫他們來得去不得!」金輝帶著得意的笑容,回想起來的時候,其他兄弟羨慕的眼神,心中實在是高興。 羅易也不好說什麼,他好像江湖沒走幾天,豪氣似乎都已經磨光了一般,比一個老江湖還膽小了! 一行十人,連趕自趕,在天黑前,終於到了臨江,以金石那個人的意思,最好馬上進城,但羅易他們拒絕了。對臨江,他們一點情況都不瞭解,雖然現在是有人帶領,可想想剛剛討論的問題,他們怎麼都不會那麼放心的跟了進去!李天常就在城外隨便找了一家規模不大的客棧,住了下來。準備明天再進城。那個金石的人也沒有辦法,他又不能丟下幾個人,自己先走了,只好與他們住到了一起! 現在天還沒黑,客棧一傢伙就迎來這麼多的客人,讓老闆高興的合不攏嘴了!後院的十間上房都被他們一傢伙包了。金石別的沒有,就是有錢,這點花費還不放在心上。 琴紫寧的邊上,是羅易與李天常,便於照顧。 其他一切,按照羅易的吩咐,從簡! 吃過晚飯,羅易一個人溜躂出了客棧,這個臨江這次可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他都有點忘記了,那時候自己還是西寧的士兵,天宇的叛徒。現在,成了天宇王朝的天下,西寧的餘孽早就滅亡了吧!那個公主,還有那個死在他手中的太叔聖策。如果告訴別人,太叔聖策是死在自己的手下,會有人相信嗎?想到這裡,他感到生活實際上很好笑,是個士兵的時候,別說要殺了太叔聖策,就是想見他一面,怕與現在要見楊文迪一樣難吧!時世變幻,風雲易時,這個社會上的事情,誰又說的準呢!不定他羅易有那麼一天,也會成為叱吒風雲的江湖人物,誰也不可預測啊! 感受著江面吹來的徐徐冷風,這條河的源頭就是蜀雲河,他的家鄉,可對他來說,家鄉已經沒有他掛念的人了!但想到臨江上面的原嶺,他倒是多了一樁心事,也不知道青嶺幾個小子怎樣了,想起當時在監獄中對厲破風幾個人的承諾,現在確實有點可笑,那個時候自己真的是什麼都不懂,不學武功,怎麼給他們找傳人! 轉念又是一動,那個五原鏢局是不是還在找他呢!現在他的樣子與以前相比,變了很多,相信不是熟悉的人,很難認識他了!可他想起來一件事,以前在康記車行趕車的時候,陳週二人說的很明確,臨江到原嶺這條道,官府查的很嚴格,現在怎麼會有強盜出沒,看樣子還是大規模的強盜,否則,以金石這樣勢力的商會,怎麼可能遭到那麼嚴重的打擊呢!不然,就是有人在朝廷的默許下,對金石進行打壓!想到這個可能,他再也沒有心思溜躂,急忙回到了客棧。 李天常等人還沒有休息,正在閒聊,看他回來,琴紫寧有點責怪的道:「你一個人到什麼地方去了,大家都很擔心你呢!」實際上她最擔心,只是難以說出口而已。 羅易笑了笑,歉意的道:「讓大家擔心了,我到外面走走,看看有什麼變化沒有!」 李天常奇怪的問道:「原來島主以前到過這個地方!」 羅易自嘲的歎了口氣,道:「不說也罷,對了,老李,你說金石的事情會不會是朝廷有人給他們下的絆子?」 李天常眉頭突而皺到了一起,但很快,臉色就變的很是難看,道:「島主可是聽到了什麼消息?」他心中暗想這個可能不是沒有,但希望不是這樣才好,否則,他們可真是凶多吉少! 羅易看他臉色變化,小心的道:「那倒不是,我剛剛想起一點以前的事情,記得有人與我說過,臨江到原嶺這條路,官府查的很嚴,我也見過,可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是呢?牧遠廷在朝廷也有人,難道沒有點消息,所以,這件事看來,真是有問題!」 李天常歎了口氣,道:「以為是個小事,哪裡想到那麼複雜,看來提的要求還太少了,應該把他們蘇杭的商號拿一半來!」 金輝幾個人還沒來得及表示自己驚訝的表情,金煌這個傢伙在邊上接著道:「那還不簡單,問題解決一半的時候,再提出更改也不晚,那個時候我相信他們怎麼都會答應!」 這次連羅易都呆了,本來以為李天常是個老奸巨滑的傢伙,哪裡想到這個悶聲不響的小子更誇張! 「還說那條件沒你的份!」金輝叫道。 金煌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道:「我只是想到了這個問題,談話的內容我一點都不知道,那確實是老李的功勞!」 李天常笑道:「好了,我就不信,我們幾個還會栽在這個臨江不成,不說別的,我那玄陰鬼手,自練的差不多後,就沒怎麼用過,可我也能感到自己的身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前就是那樣的身手,還不是混的有模有樣的!」 琴紫寧也感到興奮異常,道:「最好能遇到個用劍的高手,也讓我見識見識真正的用劍高手!」 李天常道:「琴小姐的劍已經很高了,想遇到合適的對手,怕很難,說不定還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呢!」 羅易暗暗想了想,琴紫寧的對手?或者有一個人還可以,但他都不願意想起來!那個顧雪雅應該不錯,內功有成,可就不知道其他的怎麼樣! 幾個人議論了半天,都是對將來沒有任何害怕的想法,似乎天下就他們幾個而已! 第二天,天還沒亮,金石的那個人就早早的把他們叫了起來,說是要趁早進城。 羅易等人也沒有辦法,遇到一個辦事認真的人,還真是受罪呢!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客棧,進了臨江城。 臨江與蘇杭相比,多的是一份凝重,一份政治的緊張。缺少了蘇杭的那種活潑中帶著溫柔的商業氛圍。但卻蒙上了一層莊嚴! 李天常對天下任何一座城池,都有自己的認識,他邊走,邊向身邊的羅易他們介紹道:「這個臨江,在啟元的前期,還沒有那麼發達,只是一個靠近大河的小城,可字楊文迪在這個地方扎根後,它就開始發展起來,也就是上次戰亂中的事情。蘇杭也是,同樣作為天宇的後方基地,一個是政治上的,一個是經濟上的。」 「所以到了臨江,一定要小心,不要亂管閒事,有可能你遇到的一個很不起眼的傢伙,就是什麼王公大臣,皇家子弟,我們一個也招惹不起!」他是在介紹臨江,可也在警告金輝幾個會出狀況的傢伙。這裡不比蘇杭呢!雖然蘇杭也有王公貴族,可他們都很安分,離臨江必定還有一點距離,出了什麼問題,就是朝廷想找人,也很難!但臨江不同,一有動靜,臨江提督都會第一時間趕到,很難跑掉! 「那豈不是沒有什麼規矩可講了!」琴紫寧有點氣憤的道。 羅易瞭解的最深,笑道:「他們家不就是規矩,規矩還不是楊文迪定的,他說你有罪,你就有罪!」 「看來當皇帝還有這個好處!」金輝讚歎的說道,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也弄個來坐坐好了!」 李天常機警的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他們,才舒了口氣,小聲道:「小子,這樣的話可不能隨意亂說,否則是犯忌的,一個不好,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金輝嚇的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道:「知道了!」 金石商會在臨江的門面相當上規模,在主幹道上,一溜八間開面全部是打通的房子。他們被帶到了後面,安頓下來後,那個金石的人這才道:「羅島主請等一會,我們二老爺還沒有回來,聽說昨天出去了!」 李天常道:「那沒關係,什麼時候來了,通知我們一聲就好,沒有事我們可要出去看看了!」 那人好像不願意他們出去,要是二老爺回來了,到哪裡去找他們! 李天常看出了他的想法,笑著道:「我們會很快回來,不會耽誤事情的,你們二老爺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就回來了!」 那人也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他們。 金輝向羅易問道:「還要帶兵器嗎?」 羅易看了李天常一眼,想了下,道:「應該不需要吧,臨江還有人膽敢動手不成。不過,帶了也沒有什麼問題,楊文迪那點氣派還是有的!」 李天常道:「帶著好點,這樣也好壯膽嘛!」 金輝笑道:「你還怕誰麼,不過,你以前在江湖上沒得罪過哪個王子王孫吧,不然遇到了,人家動手,我們只有挨打的份了!」 李天常心虛的道:「應該沒有吧,都過了那麼長時間,誰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呢!」 出了金石的商號,李天常又回頭看了看,道:「再與金石談條件,我們也不要蘇杭的商號了,就這家好了!」 「這家?」金輝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是金石在臨江的總號啊!」這個傢伙還真能提呢! 李天常沒理他,看了看金煌,金煌皺著眉頭,正在打量這家商號,算得上是附近最大的了,難怪金石那麼強大,在臨江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能有這麼一家商號,實力真不是一般的強,也難怪會出事,不出事才有問題呢! 「怎麼樣?」李天常知道他在想什麼,問道。 「也還可以,不過會不會離我珠寶行太遠了?」他竟然一本正經的回答李天常的話,金輝一副我受不了的樣子,向羅易道:「島主,你看到了,這兩個傢伙早晚要把我們害死!」 羅易也對李天常他們說的話感到不可思議,真的能提的出口! 李天常似乎知道他想的什麼,笑著道:「島主,實際上沒有什麼不能出現的,只要金石有求於我們,這個條件他們就會去考慮,而考慮的結果,往往使他們看不到以後的利益,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這樣我們成功的機會就大了,我們再把事情誇張點,他牧遠廷想不同意都不行!」說到最後,語氣洋洋得意,彷彿這個商號已經到手般!羅易幾個人無奈的歎了口氣,只有那個金煌,竟然還點了點頭,彷彿贊成他的說法一般! 「龍子龍孫呢,我最好遇到一個什麼公主之流的,再來個英雄救美,那我不也就是皇家的人了嗎,以後在臨江也可以橫衝直闖了!」金輝邊走,邊嘴裡唧咕,典型的白日夢。 羅易現在開始有點感到害怕了!自己身邊都是什麼人呢!兩個陰狠的傢伙,一個好像花癡!原來不是這樣的,想想他們在離開島嶼的時候,那種純真,真的讓人懷念啊!琴紫寧偷偷的看著羅易變來變去的臉色,感到相當好玩,她還沒弄明白,金輝與金煌兩人怎麼是兄弟,一個那麼沉默,一個又是活蹦亂跳,兩個極端嘛!金輝就不說了,他經常被羅易派到這到那的,肯定與人打交道的時間長,話多點也是情有可原。但金煌這小子,大概是受李天常的荼毒太深了!一個大好青年,被這個傢伙教成了什麼!一個典型的財迷,陰狠的角色啊! 金鯉兩眼放光,向金輝道:「我們兩人可以合作,看那個女子像是有錢人家的閨女,我裝作是個強盜,你就來個英雄救美,然後你再幫我搞一個,怎麼樣?」 金輝突然眼睛一亮,拉著金鯉的雙手,張大了嘴,道:「兄弟,我還真沒發現,你居然有這麼好的頭腦,這個主意不錯!」 「你們在說什麼啊!」琴紫寧實在聽不下去了,照這樣發展下去,他們不定就要去幹什麼更大的事呢!現在居然這種餿主意都想的出來,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影響,想到這裡,她轉臉看了李天常一眼,很懷疑這些思想都是他們幾個給的。 李天常連連打哈哈,一副不要看我,我還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呢,肯定是他們自己的事! 一群人在大街上晃來晃去,沒有任何目的,羅易本來想到聞紅葉的府上看看,可想到那有暴露自己的可能,也就壓下了這個好奇,現在那個聞紅葉應該是位及人臣,高官得做了吧!就是不知道曹營長與黃大哥怎麼樣了!是否已經死了呢! 他甩了甩頭,丟掉這個令人沮喪的想法,向琴紫寧道:「小寧,你與蕭前輩可來過這個地方?」 琴紫寧俏目轉了兩圈,道:「來過了,可印象不怎麼好呢!」 「噢,怎麼,遇到了什麼事?」琴紫寧可不是那種任意惹是生非的人,這樣說,肯定遇到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他心中想到,可看的不是很準確,現在琴紫寧因為武功小成,整天想的就是找個人試試手,不惹事怎麼會有機會! 「特權人物很多啊!有時候莫名其妙的就會得罪他們。」琴紫寧感歎的說道,「什麼時候我們也成了特權人物,那就好了!」 「琴姐,不要怕,我們有拳頭呢,不行就動手好了,最多我們再回旭日島上就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金輝給琴紫寧鼓氣,大有慫恿她幹點什麼事出來般。 惹的羅易瞪了他一眼,這個金輝,很是不安分,有機會定呀哦給他點苦頭。 幾個人正聊的起勁,就聽前面傳了不和諧的聲音: 「賤卑,看你往哪跑!還不給我站住!」幾個嘈雜的聲音,直震耳膜,囂張的程度也令人側目。大街的商販走卒,往來人群,像是經常受到訓練般,潮水般的向兩邊裂了開來! 一個衣著華貴,可臉上頭上卻雜草叢生,污泥灰面的姑娘,在前面踉踉蹌蹌的,狂命奔著。後面,幾個五大三粗的傢伙,手中刀槍棍棒的追趕,呵斥之聲不絕於耳。兩旁的商販,雞飛蛋打,驢喊馬叫,混亂的局面,讓羅易等人大開眼界,剛剛還說到臨江的王公貴族囂張霸道,馬上就給你點見識了! 金輝與金鯉兩人肩膀一碰,會意的一笑,小聲道:「機會來了!這個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