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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八章 微妙局面

作者:破軍刀

    羅易冰冷的聲音響起,「寇大俠,在下年輕識淺,不知道閣下說的什麼意思,不把三大勢力放在眼中,可我們旭日島的人到了蘇杭,可有什麼得罪大俠的地方?」

    寇子胤臉色一青,嘴唇抖動,可實在找不到什麼話來說,心中暗暗對澹台仲行與牧遠廷生氣,他們一句話也不說難道蘇杭就秦嶺一家嗎?

    澹台仲行兩人不是不想說什麼,他們兩人你來我往哪有插口的餘地。眼看羅易年輕氣盛,幾句話沒說,有動手的跡象,他們相當擔心,都知道寇子胤也不是個省油燈。本來,在別人的地盤,你羅易還如此囂張,也難怪寇子胤生氣。

    牧遠廷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中,慌忙站了起來,道:「兩位不要動怒,有話好說!」

    羅易哪裡有生氣的想法,不過是因為寇子胤這個傢伙的盛氣凌人而已。看也差不多了,就給了牧遠廷個面子,坐了下來。但寇子胤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我看這個會也沒有必要開了!蘇杭也不是我們幾個人能左右的,該來的總會來,但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語氣中大有散伙的味道。

    澹台仲行一愣,這絕對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別人可能還不瞭解旭日島的真正實力,可他卻是親眼見證了旭日島這個年輕島主的武功,對他們來說,只能用恐怖來形容。如果現在不與他們處好,以後誰也不知道旭日島將要在蘇杭做出什麼事情來,到那個時候,怕自己等人再要坐下來,商量這個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也要看人家旭日島是否給面子!

    他想的很遠,就是牧遠廷都沒有想到這一步,還不知道實際自己是在引狼入室,與虎謀皮。人呢,都有這個壞毛病,對事情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很少有人會注重以後的影響!

    羅易冷冷的看著秦嶺的寇子胤,對他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現在別人說什麼,他們旭日島都要聽著,如果不顧後果,當然現在就可以動手,但那對他們很不利。

    「寇兄,請少安毋躁,大家都是有誠意的嘛,就是一時不好處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先坐下來好嗎?」澹台仲行本著大家和氣生財的想法,勸道。

    寇子胤愛理不理的坐了下來,反倒是澹台仲行鬧了個大紅臉。但他不能生氣,否則,今天的商議就會無疾而終,以後的路更難走。他原來心中打算,能把旭日島的力量拉到他們三大勢力中來,看中的是旭日島這批人的身手,可現在看來,這個年輕的島主並不是那麼好相與的,話不投機,可能就會拂袖而去!還是年輕人啊,沒有什麼耐性。他暗暗感歎。

    「大家現在也知道了,太平教今天已經對我們潛雲幫開刀,他們的勢力就要伸到蘇杭來,相信在坐的都瞭解這個太平教什麼貨色,如果讓他們進了蘇杭,後果不用我說吧!」澹台仲行說著,目光卻看著羅易。他可是知道旭日島已經與太平教幹上了,好像還沒有處在下風過,這句話主要說給秦嶺的寇子胤,以及牧遠廷聽的,希望他們能引起足夠的重視。

    牧遠廷與寇子胤反應相同,對這個消息他們已經知道,可沒想到,那個什麼羅易,對這個消息,竟然沒有任何表情!他不會沒聽聽聞過太平教吧!寇子胤與牧遠廷已經露出了笑容,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會在蘇杭掀起風浪!怕沒人相信吧!

    澹台仲行苦笑不已,他當然知道兩人笑什麼,看了張重山一眼,他感到很無奈。蘇杭這個地方,民風溫和,缺乏武力的洗練,就是他自己都快失去了江湖爭鬥的慾望,一旦遇到突發事情必然是手腳忙亂。再加上長時間來,蘇杭沒有其他勢力的存在,使他們認為,江湖上已經沒有人敢到蘇杭來了。結果是,夜郎自大,坐井觀天,不知道江湖之大了!

    牧遠廷這個老傢伙,奸狡具滑,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道:「太平教的勢力要到蘇杭來,對我們都有影響,好的是,我們金石的主要商號在蘇杭也就是那麼幾家,但對我們來說,也是不小的損失,大家應該想個萬全之策!」音下之意,我們就是損失了,也沒有什麼,金石家大業大,還損失的起!

    澹台仲行氣苦,可又不便說什麼,拿眼看向寇子胤。

    寇子胤鎮靜的出奇,聲音絲毫沒有擔驚受怕的樣子,道:「太平教我們都知道,可老夫也不願意妄自菲薄,雖然沒有把握保存秦嶺的家業,可對太平教也不會含糊!」

    澹台仲行徹底的傻了眼,今天這幾個傢伙都是怎麼了!吃了熊心豹子膽,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那麼這樣一來,唯一完蛋的就是潛雲幫了!

    羅易冷笑著,一句話也不說,看著這幾個大家氏族爾虞我乍,心中暗笑不已,就秦嶺那個水平?還說與太平教對抗!他當然不會認為只有自己等人能與太平教周旋,可秦嶺確實沒有那個實力,否則,他們也就不是蘇杭的勢力了,而是天下之豪!

    琴紫寧秀眉緊鎖,對他們毫無建樹的對話,已經極不耐煩,可她怎麼說也是個小輩,沒有說話的餘地。輕輕的扯了扯羅易的衣服,示意他離開這個地方。

    羅易也有點不耐煩,可沒有一個結局,他現在就離開,在理上就站不住腳。他向琴紫寧笑了笑,傳音道:「小寧,不要那麼沒有耐心,你還要練劍呢!成為一名出色的劍道大師,這養氣的功夫是必不可少的,就當是在鍛煉自己的養氣功夫好了!」

    琴紫寧聽他說的很是好玩,在這個地方養氣,怕也就是他能想的到了吧!不過,倒是安靜了點,沒有再說走的事情。

    澹台仲行氣是氣,可話還是要說,壓下自己的怨氣,沉聲道:「幾位說的都很有道理,可多一份力量不是多了一份保障嘛,如果我們能夠建立互相支援的關係,以後太平教再來,不也好有個照應,總比孤身作戰強吧!」

    牧遠廷與寇子胤像是沒聽到般,目光也不看他。而羅易心中電轉直下,快速的想了想,這個主意對他們旭日島是否有利呢!在蘇杭,如果能與潛雲幫這樣的勢力結成聯盟,也不是一件壞事吧!可以後要是真的想吃掉它,怕臉面上也過不起!但想到張松信,他們就沒有強行吃下潛雲幫的可能,那對張松信來說,豈不是不好交代了!思緒到此,羅易再次站了起來,首先道:「如果澹台幫主願意,我們珠寶行可以與潛雲幫結盟!」他說的很謹慎,現在誰都看的出來,其他兩家,對於這個結盟的事情,都沒有什麼興趣!因此也就不說他們了!

    寇子胤一副冷笑的樣子,看著羅易,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般;而牧遠廷卻有點發愣,眼光直直的盯著羅易,他們珠寶行剛剛與金石結盟,現在居然又與潛雲幫掛鉤,想幹什麼?隨即想到,這樣的話,不是就孤立了秦嶺嗎?他心中實在弄不明白,為什麼蘇杭自多了旭日島這幫人後,為什麼竟然出了這麼多事情,以前也有外人進入蘇杭,可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啊!

    澹台仲行看了牧遠廷與寇子胤一眼,希望他們也能有個表態的樣子。

    可兩人像是突然間都想到了什麼般,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腳下,心思並不在這個事情上。

    澹台仲行恨恨的咬了咬牙,但也實在沒有辦法。在蘇杭,只要他們兩家聯合,潛雲幫確實很危險,不要說生意上了,就是在武力上,他們潛雲幫除了人多勢眾,個人的武功與秦嶺也有差距!這個困難相信兩家都看到了,今天太平教找到了自己頭上,他們可能還在幸災樂禍呢!豈不知,破巢之下,豈有完卵!也不知道是自己想的多了,還是他們太天真。

    但他可以說目的已經已經達到。

    其實,這次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兩家與自己一起,來把這個旭日到的人拉到自己的身邊,先不說能不真的起到作用,可看他們那個島主的武功,就可以知道,那太平教想在他的手中討到好處,有點不太可能!

    三大勢力可說是不歡而散,澹台仲行連送的心情都沒有了。原本應該是親如兄弟的關係,但一到了危難關頭,本質性的東西馬上顯露出來!說的好聽,什麼對太平教不放在心上,什麼商號不在蘇杭。簡單的一個問題,就是怕惹火上身而已!

    羅易他們並不要澹台仲行送,離開了澹台仲行的別業,張松信被留下來,話說是傳遞消息,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回到珠寶行,李天常他們已經等的不耐煩了,要不是蕭克衛說沒有什麼事情,他們早就帶人衝到了澹台仲行的府上,找他們要人了。

    羅易笑道:「我們幾個在蘇杭要是出了問題,那可問題就大了,到今天,終於認識了蘇杭的三大勢力是什麼玩意了!」他口氣極端的不屑。

    琴紫寧更是沒有好印象,道:「那個什麼寇子胤,簡直就是一個無賴,牧遠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眼看著潛雲幫出了問題,竟然坐視不管,還說什麼風涼話!」她這是在為澹台明月叫屈呢!想澹台仲行也是個人物,今天竟然落到了這個地步!

    蕭克衛坐在椅子上,有點懶洋洋的看了琴紫寧一眼,慈祥的笑道:「小寧,不要那麼激動,這個事情江湖上到處都是,那潛雲幫也不定是什麼好東西,現在他們需要你,你就是他們的救命菩薩,一旦過了危機後,他們的嘴臉與那兩家不會有什麼區別!」

    他說的有點殘酷,可事情就是這樣,尤其是江湖上的利益關係,沒有誰能說的明白,組織與組織之間,到底有什麼交情可言!

    琴紫寧歎了口氣,有點低落的道:「爺爺,我知道,你以前跟我說過,可那時沒見到,今天看了那兩個人的嘴臉,還真讓人生氣呢!」

    蕭克衛伸了個懶腰,道:「你們都會慢慢的習慣這種生活,在江湖上,別希望自己的勢力與其他的勢力有什麼過硬的關係,但是朋友倒是要多幾個,能處到相當不錯的朋友,也是一種勢力!」

    「現在蘇杭可說是非常奇妙呢!」李天常想著今天與金石商會的協商,而現在,居然又與潛雲幫拉上了關係。而唯一在其中得到好處的,應該說是他們旭日到了,得到了兩個勢力的認可,雖然其中有利用的成分,但他們也不在利用別人嗎?反正是互相利用,就看誰得到的利益多了!

    蕭克衛道:「這一步可以說你們走的很正確,在蘇杭,能與潛雲幫、金石商會拉上關係,無論在武力上,還是經濟上,都是一本萬利的事情。」頓了頓,彷彿心中感慨萬千,出了口氣,接著道,「江湖上的事情並不是只靠武功就可以解決的,有時候消息特別重要,而現在,你們與潛雲幫拉上了關係,可要好好利用這點。他們雖然說武功大多都不入流,可行腳天下啊!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情沒聽說過。」

    羅易恍然,他剛剛在澹台仲行的別業中,只是考慮到在蘇杭的發展,哪裡會想到還有這麼個好處,以後就是出了蘇杭,如果能與潛雲幫保持良好的關係,更甚者,出掉潛雲幫,那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不錯的勢力!

    蕭克衛沒等他想的過多,繼續道,「而與金石商會的事,現在可能還看不出什麼好處,但它作為蘇杭最大的商會,也可以說是天下有名的商會,以蘇杭的經濟水平,把它拉大整個中原,都是數一數二的!」

    「更為奇妙的是!」李天常接過來說道:「這兩件事,神乎其神的符合了我們原來的打算,在蘇杭站住腳。現在基本上把另一個勢力孤立了起來,也不知道潛雲幫與金石是怎麼想的。很明顯,與我們結盟,也就要承認我們在蘇杭的勢力,而那個秦嶺,卻在這次事情中,被趕了出去!」

    ★★★★★

    秦嶺世家的家主,寇子胤心情極其糟糕的離開了澹台仲行的別業。原來以為可以在這個時候與澹台仲行那個傢伙提一提關於兒女的事情,看能不能兩家合併成一家,哪裡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都怪那個什麼羅易的小子!

    心中不高興,也就沒心情再去問寇淮智的事情,打發了他先回家,他一個人在蘇杭的大街上,慢慢溜躂。

    秦嶺世家在蘇杭絕對是稱的上根深蒂固,它不像潛雲幫,有或是金石商會。因此,他也不擔心有什麼閃失,就是依靠蘇杭的人,他也有信心在蘇杭一直呆下去!

    回到家中,還沒站穩,總管就道:「老爺,有人要見您!」

    寇子胤不耐煩的道:「你不會說我不在嗎?」

    總管小心翼翼的道:「那人說你一定要見他!」

    寇子胤心情更是糟糕,粗聲道:「什麼人那麼大的架子,我一定要見?」

    總管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那人不肯說,他堅持要見你,趕也趕不走!」

    「你認識嗎?」寇子胤這個時候就感到奇怪了,是什麼人呢?

    總管搖了搖頭,「從沒見過,但好像是認識老爺!」

    寇子胤自信的笑了笑,道:「認識我的人多了,我又不是每個人都認識。好了,你去把他帶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必須見我!」

    總管很快就把人帶了進來,可他沒想到的是,老爺的反映居然是如此強烈,猛染間站了起來,三兩步走到那人跟前,聲音有點顫抖,切少有的恭敬,低聲道:「你怎麼來了!」看來絕對是認識的人。

    這是個年輕人,相當驕傲的臉龐,一雙忽隱忽現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寇子胤,聲音冰冷,就像是剛剛從冰窟裡撈起一般,「怎麼,現在見你居然要如此大費周折啊!我就不能來看看?」

    寇子胤竟然額上見汗,絕對是個稀罕事,現在雖說不是那麼冷了,尤其是對一個有武功在身的人,竟然出汗,可想心情有多緊張。

    打發總管退了下去,把那人讓到了秦嶺世家中只有家主能進的密室,兩人在裡面也不知道咕唧了聲東西,反正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出來後,寇子胤變的相當輕鬆,那人似乎也很滿意,送走了他後,寇子胤一人在書房竟然高興的哈哈大笑不已!著實讓人迷惑不解,可那是家主的事情,誰敢干涉!

    就像他們秦嶺在蘇杭一般,其他兩個勢力絕對想把他踢出蘇杭,也就像他想把他們踢出去一樣,可現在是誰也奈何不了誰,但以後不會了。他有這個信心,也知道秦嶺世家很快就會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了。多年的經營,終於有了回報,怎能不讓他高興!

    「爹,我們與松信他們結盟,別人會不會認為我們潛雲幫要完了?」澹台明月擔心的看著父親自別業回來後,眉頭就沒有舒展過,擔心的問道。她還以為澹台仲行擔心潛雲幫的以後呢!

    澹台仲行慈祥的摸了摸女兒的頭,輕聲的道:「月兒,年自己看中的那個張松信小伙子,你現在也看到了,他在珠寶行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位,你還會跟他嗎?」

    澹台明月沒想到父親會如此直截了當的說出如此羞人的話,一手掩面,一手拉著澹台仲行的衣袖,嬌羞的道:「爹,你取笑人家呢!」

    澹台仲行笑道:「爹以前沒有注意到月兒的事情,那是爹的疏心,現在潛雲幫出了這種事情,定會有人在背後搞一些小動作,你的安全很令我擔心,他們為了自身的利益,可能什麼都做的出來!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張松信,爹也不為難你們,畢竟是你自己選的。那爹就可以放心了!」

    澹台明月這才知道父親是真的關心她的大事,可這種事情,讓她一個黃花姑娘來說,真的很難開口呢!偷偷的看了父親一眼,聲音細若蚊蠅的道:「還要爹爹做主!」如果不是澹台仲行正在聚精會神的聽她說話,包準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澹台仲行看女兒竟然會如此害羞,實在是少見,故意一本正經的道:「要爹爹做主啊,我看那小子也沒有什麼好的,還是另選一家好了!」

    澹台明月雙肩抽動不已,知道是父親與自己開玩笑,可還是有點擔心,又偷偷的看了父親一眼,神情古怪以極。惹的澹台仲行哈哈大笑。

    澹台明月就是在父親的面前,也難免面紅耳赤,落荒而逃。這更甚,跑出了老遠,仍然能聽到澹台仲行那誇張的笑聲。在府上的幫眾相當奇怪,老爺回來後還長出短歎,怎麼一瞬間就變的那麼高興了!令人難以理解,可誰也不敢去打聽,看澹台明月那要吃人的眼神,大家都知趣的迴避這潛雲幫的嬌女!

    還是有人分不清情況的,張松信因為被留了下來,所以也就理所當然的出現在澹台明月的身邊,奇怪的看著滿面紅霞的她,忍不住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澹台明月現在看誰,好像都在笑自己般,這個張松信似乎更讓她生氣,抿了抿櫻唇,狠狠的挖了他一眼,俏聲中,怒氣沖沖的道:「要你管!」說完,飛也似的跑開了,帶起一陣香風,讓沒有反應過來的張松信大大的吸了口氣,糊塗的看了看左右,正在偷偷低笑的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是傻傻的笑了笑!對其他打了個招呼。

    現在,幾乎所有的幫眾都已經知道,這個旭日島的年輕人,可能成為潛雲幫的東床快婿,更可能是將來的潛雲幫幫主!因此在這個時候還不取笑,以後怕就沒有機會了,而且,張松信是那種很隨和,沒有什麼架子的人,並不因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趾高氣揚。

    還在傻笑,小菊從身後喊道:「張公子,小姐叫你!」

    幫眾一聲哄笑,他有點狼狽,但心中卻樂滋滋的跟小菊走了。

    邊走邊討好的問道:「小菊,你知道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小菊看著這個快要成為姑爺的男子,心中電轉,那也就是說,自己的終身也將在他的呵護下,成為他的女人了!想到這裡,臉面一紅,暗暗淬了自己一下,怪自己想的過於褻穢,可心中那股情慾似乎在與自己作對般,不斷上升的熱血,讓她感到少有的軟弱無力!差點就呻吟出了聲音!使勁的在胳膊上掐了一把,回過神來,溫柔的道:「小姐沒說什麼事,可看上去小姐很高興呢!回到房間就又跳又唱,大概是老爺與她說了什麼吧!」

    張松信一愣,他不是因為小姐,而是小菊的態度讓他感到不解,從沒有過的溫柔啊!現在他才發現,其實小菊也很漂亮,應該不輸澹台明月多少,也可能因為她整天跟在澹台明月後面,被澹台明月的光彩掩蓋了!思緒到了這兒,禁不住脫口而出:「小菊你真漂亮!」話一出口,心中馬上後悔了,怎麼能這樣呢!

    但讓人跌破眼鏡的是,小菊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暴走,反倒是飛霞滿面,一雙杏目水氣濛濛,漆黑的瞳孔收縮不定,聲音低的讓張松信以為自己耳朵聾了,可還是聽的很清楚:「公子笑話小菊了!」

    張松信感到今天所有人都有點不正常,那個澹台明月神秘稀稀的給了他一個眼球,而小菊一副「我是你的人」的樣子,讓他大感吃不消!老天不會那麼垂青自己吧!

    不知怎麼一回事,他竟然敢伸手捏了小菊的小手一把。感到膩滑無骨的小手,豐滿異常!小菊僅僅是瞪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生氣!

    誇張的,張松信輕聲道:「小菊!」連續叫了幾聲,小菊都沒有回應,還沉浸在剛剛那種親密的接觸中,這可是她第一次與一個男人「肌膚相親」啊!以後可怎麼辦?至於張松信說什麼,她一點都沒有聽到,兩人都懷著少有的感歎,到了澹台明月的房間。

    澹台明月看了小菊一眼,心中著實奇怪,這個小菊,讓她叫個人,還那麼害羞!她就沒想到,小菊以前可不是這樣,潑辣直快的性格,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出現這種反應呢!看來戀愛中的男女都有點不正常,絕對是個超級智商殺手!

    澹台明月退下了小菊,房中只餘下兩人,她突然感到有點不自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本來滿腦子的話要與張松信說,可現在居然只能大眼瞪小眼,兩人都保持相應的沉默!

    還是張松信大膽點,男人嘛,在這個方面很少有不大膽的,俗話說的好「色膽包天」,這裡用這句話有點過分,可也張松信真的有點認為這個道理很正確。慢慢的把手伸向澹台明月,看她是否反抗!

    也不知道澹台明月是沒看到,還是裝作沒看到,反正頭沉的低低的,眼角都不看他一眼!

    張松信更是大膽了許多,這等於是默許了他的行為!一隻手大膽的摟上了澹台明月的細腰。感到她的軀體一僵,彷彿一瞬間冰凍般!緊接著又是一軟,好像失去了所有骨頭,趴到了他的懷中!張松信無巧不巧,一伸手,想托住她,可手放的不是地方,一把按到了澹台明月那突起的雙峰上!

    澹台明月一聲勾魂攝魄的呻吟,從她鮮紅的櫻唇中發出,聽到張松信的耳中,彷彿一劑春藥,丹田火熱急噪,翻騰不已,嚇的他差點就要失手放開了澹台明月!可一雙手上傳來的那種消魂酥骨的感覺,讓他怎麼也不想放手。死死的抱著懷中的美人,他可不是個柳下惠,身體的反應是極其自然。

    澹台明月感到他的某些變化,一雙眼睛彷彿要流下了水,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聲音,好像是讓他放手,然而,那麼輕的聲音,他就是聽到了,也裝作什麼都沒聽到!雙手倒是又緊了一緊!

    澹台明月心中暗歎,男人真不是東西啊!可她自己也感到這樣無比的舒服,至於說什麼地方舒服,她還真難形容!

    張松信看著她鮮艷欲滴的雙唇,哈氣如蘭,潔白的皓齒,尖尖的香舌,就在眼前,這個時候還抓不到機會,他就不是旭日島的張松信了!一張大口,絲毫沒有澹台明月反對的餘地,蓋住了她的小嘴。

    澹台明月一陣嬌羞,一陣迷糊,很快就迷失在這種消魂蕩魄的異樣中!

    她感到張松信一雙大手,正在自己的身上來回撫摩,本想說這樣不好,可哪裡張的開口!張松信的舌頭在她的嘴裡,攻城略地,也僅僅是稍遇抵抗,馬上白旗飄飄。

    澹台明月感到手到之處,都是一陣燥熱,一陣酥骨,一陣腳軟!如果沒有他那雙有力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很難想像自己是個什麼樣子!她心中感到相當迷惑,怎麼看,自己都像個飢渴的怨婦!

    張松信很快就感到隔靴撓癢,實在是不能解決問題。一雙手竟然少有的靈活,從上到下,很快摸進了裡面!

    澹台明月再次感到腦中一陣轟鳴,再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幹什麼了!完全喪失了自我。

    張松信閉著眼睛,陶醉在上天送他的稀世珍品中。豐滿渾圓的俏臀,細膩光滑的肌膚,肉感十足!纖細的腰肢,因為長期的修煉,一絲贅肉都沒有!一雙彈性十足、飽滿挺拔的乳房,在窄小的褻衣中,噴薄而出,大有勢要出頭的氣勢!順著平坦的小腹平原,那只探險家般的手,突飛猛進,順勢而下,眼看就要進入茂密的草原,接近壁壘層疊的海溝,可她的主人一個激靈,反射性的推開了它!

    澹台明月急退幾步,拉開了與張松信的距離,臉上紅的象喝了過頭的酒,充血的眼眸,還沒有從沉醉中回復,嬌軟的哀求道:「松信,不行啊!」

    張松信心中暗歎一聲,可惜!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可對自己剛剛的行為,也感到有點過火,畢竟他可不是一個淫賊。輕聲道:「對不起啊,月兒!」

    澹台明月已經醒悟過來,但還是嬌羞的抬不起頭,啐了他一口,羞澀的道:「你還不出去!」

    張松信突然勝利般的笑了起來,轉身離開了澹台明月的房間,出來後,正看到小菊站在房廊下,低頭沉思!

    「小菊,小菊!」他喊了幾聲,小菊才從沉思中驚醒,嚇的向後一跳,眼睛瞪的大大的,小嘴撅起,脆聲的道:「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張松信心情相當好,看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香肩。倒是把她又嚇了一跳!「你想幹什麼?」一副「我知道你不是好人」的樣子,惹的張松信哈哈大笑!

    「不幹什麼,一會你與月兒講,就說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到珠寶行找我!」

    「你要回去了,不跟老爺說一聲嗎?」小菊看他的手離開了自己,心中倒還有點失落。並沒注意到他對澹台明月的稱呼改變了!

    張松信點點頭,道:「怎麼不說,我怕月兒找嘛!」

    這次小菊可聽的清楚了,「你與小姐……」那表情,彷彿你們怎麼能這樣,這種事也幹的出來!

    張松信好笑的捏了她一把,感到這小丫頭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瘦小,反倒是骨肉豐滿。道:「人小鬼大,你們小姐好好的,我走了!」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澹台明月的房間,離開了。

    小菊飛快的跑了進去,可以想像,看到澹台明月那副嬌羞無力的樣子,傻子月知道他們剛剛幹什麼了!

    張松信向澹台仲行說了一聲,離開了府上,回到珠寶行,又被金輝他們取笑了一番。才得以安生,但心中相當高興,他們從旭日島來的兄弟,他可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呢!

    金鯉看他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向金煌瞥了一眼,道:「金煌,你看張松信都已經贏得美人歸了,你的那個靳秋仙到什麼地方去了?」

    金煌一陣臉紅,他可不是張松信或者金輝,那麼善於表達自己的想法,狠狠的盯了那傢伙一眼,道:「你小子不要囂張,總有一天要你好看!」

    金鯉爽朗的笑了兩聲,一點也不在乎他的威脅。

    自與潛雲幫和金石商會結盟以後,蘇杭竟然一片平靜,太平教彷彿在大地上消失了,就是潛雲幫的人,也沒有一點他們的消息,這讓羅易與澹台仲行心中都是又高興,又有點擔心,可畢竟現在是安全的。而珠寶行也在金石的幫住下,業績突飛猛進,一路高歌,大有獨佔鰲頭的氣勢!秦嶺世家的寇子胤、寇淮智,對他們三家的結盟,也沒有一個明確的表態,彷彿脫離了蘇杭勢力般。

    可蕭克衛與李天常等人,卻感到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太平教沒有出現,並不是說他們放棄了蘇杭,秦嶺的蟄伏,也不可能是放棄了蘇杭這個地方,除非不來,否則,下次出現的事情,必定是驚天動地!

    因此,對金輝等人的武功,張揮戈等人,是一點也不敢放鬆。這是蕭克衛交代的,他現在幾乎成了旭日島的太上老君,大家對他也恭敬有加。畢竟有個老江湖,對他們來說相當有利。更何況,他與羅易、琴紫寧關係,都非一般呢!

    至於與金石的聯盟,他們多了一項事務,沒事的時候,就到金石的商號走走,算是對他們的承諾,更主要的是,也看看別人是怎樣經營的,這主要是逍遙散人與齊天風的事情,他們兩人整天帶著幾個小子,沒事就跑出去。但這次沒有金組人的事,他們主要還是修煉武功,看的金輝幾個人牙癢癢,可誰也不敢提出來,按蕭克衛的說法,平時都流一滴汗,戰時少灑一分血,這是為他們打算!

    春節的氣氛已經消失的點滴全無。時間也進入了陽春三月,天氣漸漸的變的暖了起來,尤其是江南的天氣,有些地方已經進入了梅雨季節。不習慣南方天氣的人,真的很難適應這種天氣,三天兩頭,陰雨連綿,如毛的細雨,看不到晴朗的希望,連牆壁都是潮濕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

    不過,金輝幾個人的武功卻又有了實質性的進步,一個個彪悍異常,但那種光芒四射的氣勢已經消失了!按蕭克衛的說法,這幾個小子都已經到了神功內斂,精氣神合一的地步!也不知道是安慰他們的辛苦,還是真的!但照金輝他們自己的說法,感覺就是與以前有所不同!

    可進步最大的,還是琴紫寧,有蕭克衛這個超級師父指導,羅易這樣的身手作為靶子,想不進步都很難,劍法已經到了一個瓶頸,要想進一步提升,必須依靠機會難得的機遇。但蕭克衛給她的評價,足夠他興奮十天半個月的。

    在她與羅易動手的時候,蕭克衛看的直點頭,有屍怪的幫助,羅易幾乎每天都要給她理一次經脈,倒不是她自己不會修煉。因為羅易發現,每次給琴紫寧理了一次經脈後,自己的內功竟然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經過蕭克衛的同意,他才如此!可就沒看到蕭克衛這個老傢伙,笑的有多賊!

    琴紫寧的內功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現在與金輝等人動手,金輝他們就是全力出手,也討不了好,那還是琴紫寧刻意隱瞞自己的真氣。至於羅易,用蕭克衛的話來說,他的進步誰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內功越來越離譜,超出了一般的武功認知範圍,即不像琴紫寧的《碎虛空》那麼純淨,又沒有出現很大的危機,好像還在不斷的進步中!

    這個可不是羅易想要的,他現在擔心的是,那股怪異的真氣是否還會在關鍵的時刻,出來搗亂,這個是他十分頭疼的問題,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琴紫寧看著手中斷裂的劍,心情沮喪,這已經是第八把劍了,幾乎沒有哪把劍能承受她的內功。

    「現在的兵器是越來越不好了,簡單的幾下,就報銷,看來鐵匠都該回家吃閒飯了!」她心情不好,總要找個理由來發洩。

    羅易也皺著眉頭,輕聲道:「這劍怎麼那麼容易斷,不是他們給你買的是劣質品吧!」

    邊上的金輝馬上抗議道:「島主,你可不能冤枉我們,為了給琴姐買把劍,我們幾乎把蘇杭跑遍了,可都差不多。不是人家的劍不好,而是琴姐的真氣太強了!」

    琴紫寧一點也領情他的討好,看了他一眼道:「你們是買劍還是乘機去玩,誰也不知道,說不定玩夠了,隨便在地攤上給我弄了一把呢!」

    金輝兩眼上翻,一副我們真的很冤的樣子,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坐在邊上的蕭克衛沉思了一下,道:「小寧的劍不好用,應該是小寧自己的事,對於真氣的運行,還有點差距。」

    琴紫寧他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招式,圍了上來,蕭克衛接著道,「你修煉的內功是以陰柔見長,不應該出現這種現象,這說明你對真氣的掌握還沒有達到要求,進步的太快!」

    金輝誇張的看著琴紫寧,聲音戲噱的道:「竟然還有這種好事,內功進步太快,老天!為什麼不是我的內功進步的那麼快!」

    蕭克衛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的內功也是個怪胎,你們這些傢伙都是!」他差點脫口而出髒話了,看著這些生龍活虎的小子,真有點嫉妒他們,武功進步的讓人不敢相信!

    金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頭,一副我很無知的樣子,道:「我還沒感覺到,這幾次與琴姐動手,都落後了不少!」

    幾個人正說笑,李天常從外面及匆匆的走了進來,道:「島主,金石商會的牧遠廷派人來了,好像出了點問題!」

    羅易幾個人一愣,金輝問道:「元老他們不是在外面嗎?」

    李天常道:「老元他們可能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大概不是很大!」

    羅易皺著眉頭,有點奇怪的問道:「這是他們說的嗎?不大的問題,讓你來通知我們幹嗎?」

    李天常也有點不解,搖搖頭,道:「這個我也弄不明白,那個人來的很突然,可並不是很著急!」

    蕭克衛接過話來,道:「阿易,你們還是去看看吧,既然與人家結了盟,不能老是這樣啊!」

    羅易無奈的點了點頭,不是他不想去,現在基本上沒有要他去解決的問題了,金輝還有張揮戈他們,都沒有什麼事。

    他帶了金輝兄弟倆,很快到了金石商會。

    牧遠廷老遠就迎了上來,金輝暗暗嘀咕:「無故親熱,非奸既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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