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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六章 妖魔當道

作者:破軍刀

    可她也不是個俗手,既然能成為蘇教主的弟子,資質絕對不會差到什麼什麼地方,加上後天的努力,在江湖上絕對是年輕一輩的高手。並沒有因為琴紫寧的氣勢而心怯!

    慢慢的轉過身來,這才正視這兩個人,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但她心中知道,這兩人,只看這女子的劍式,就知道絕對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淡淡的道:「姑娘好武功!」

    琴紫寧可一點都不領情,嘴角掛著一抹輕微的冷笑,道:「怎敢,閣下好大的口氣啊!本無知的姑娘領教閣下高招!」說著,也不等這女子回話,手中的劍動了起來!

    這次又有不同,猶如清風徐徐,春風化雨,潤物無聲,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原來的幾個太平教的人驚訝的「咦」了一聲,截然不同的兩中武功啊!

    可這個女子卻沒有見過先前的動手,並不明白他們對什麼吃驚,她只是感到奇怪,琴紫寧的招式彷彿沒有任何力道,劍不帶任何風聲,這樣的招式只有兩中可能!一是她沒有什麼內功,但這根本就不可能,剛剛還發出震撼人心的氣勢,沒有內功的說法不能讓人相信。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對方已經達到了真氣內斂的地步!

    這怎麼可能!

    女子心中想到這個可能,自己都不相信,看對手才多大,最多也就是與自己不相上下,如果真是到了這個水平,他們太平教今天就不要動手了!

    可她沒有得選擇,琴紫寧的劍已經到了面前!

    琴紫寧並沒有要她命的想法,現在她只想練練自己的招式,既然有人樂意出頭,她當然不想錯過!

    那女子心中可是暗暗叫苦,好歹不歹,竟然遇到一個如此強硬的對手,自己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可面對琴紫寧的招式還真不敢掉以輕心。手捏魔手印,壓下心緒的翻滾,雙眼死死的盯著彷彿在舞蹈般的琴紫寧,注視她的每一個變化,生怕一個不留神,劍到人亡!

    弟子一直沒有出現,蘇教主已經等的有點不耐煩了,說話的語氣自然不會多好聽,「姥姥,還要麻煩你看看,那丫頭幹什麼都拖拖拉拉!」

    老太婆「嘿嘿」的鬼笑了兩聲,道:「教主放心好了,想這鬼幫主也沒有什麼能拿的出來的朋友!要防止夜長夢多!」說著,陰狠的目光射向澹台仲行。

    澹台仲行現在心中還有點僥倖,看來潛雲幫今天並不一定就會成為歷史的名詞!那邊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竟然能把太平教的人給攔了下來,真是幸運!這可不能怪他有這種僥倖的心理,太平教與潛雲幫畢竟表示一個檔次的幫派,有這種心理不是什麼怪事!

    琴紫寧與那女子動上了手,兩人都有點得天獨厚的成分在內。琴紫寧有羅易與蕭克衛的指點,在加上內功的出色,武功自然是在很短的時間內突飛猛進。而那女子,則因為有個相當強橫的師父,再加上先天的條件,相對豐富的經驗,比之琴紫寧,也差不到什麼地方。

    一個慢中求動,一切動作動顯得那麼輕柔,可威力卻也不斷的增加,真氣在體內慢慢積聚,劍上罡風漸起!

    一個以快制慢,猶如急風密雨,閃電襲空,天女散花,一招接一招,稍沾既離,絕對不貪功。

    兩人幾乎沒有兵器相撞,簡單的招式也被複雜化,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底線,那女子依靠經驗,不斷給琴紫寧製造一個又一個的困難,而這正是琴紫寧所需要的。琴紫寧不斷印證所學的東西,招式越來越順手,越來破綻越少!

    那女子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眼看自己堪堪抵抗,已經到了自己的底線!

    該放手時不放手,蘇教主的高徒眼看就要成冤鬼。其實琴紫寧本沒有殺她之意,可現在已經是欲罷不能,手中的劍像是連綿不斷的江水,滔滔而來,比之那女子剛剛的快招,有過之,而無不及!

    羅易安心的看著琴紫寧不斷進步的蜈蚣,心中相當高興,但並沒有忽略場上的變化,對那幾個太平教的人,一刻也沒有放鬆警惕。也不知道是那女子平時不得人心,還是因為他們已經對琴紫寧的武功感到了害怕,都愣愣的站在那裡,動也不動,雙眼直直的看著場上岌岌可危的同伴!

    「賤卑膽大!」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琴紫寧感到眼前一暗,一支丈長的漆黑枴杖架向了自己的劍。竟然能突破她細蜜的招式,可見來人絕對不可小覷!

    羅易心頭一驚,絕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突然出現!他當然不會想到,心思都到了琴紫寧的身上,對周圍的變化,除了近前的幾個太平教的人,他還真沒有注意到其他。

    琴紫寧心中微慌,經驗不足的缺點立馬出現。手中的劍竟然向上挑去,可左手也沒有閒下,屈指反彈。

    「錚」的一聲,清脆悅耳,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指尖電射而出,打偏了女子的兵器!

    老太婆的枴杖臨頭!

    琴紫寧借助一指之力,身軀向後飄起,瞬間幻化無數身影,虛實不辯!可手中的劍還是難以避免的與枴杖接觸到了一起!感到手心一熱,虎口綻破的疼痛襲上心頭!震的她兵器差點脫手而出!

    虛幻的身影瞬間消失,踉蹌的腳步,讓羅易暗暗著急,身影像在原地消失般,再次呈現在視野中,已經到了琴紫寧的後面,一把拖住了後退的她,同時,真氣送出!

    琴紫寧感到自己體內一熱,一股比自己不知強大多少的真氣從後背傳了過來,感到身子一酥,心頭竟然泛起陣陣漣漪,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燥熱沿丹田向頭腦襲來!她心中是既急,又羞,根本就不明白怎麼會有這種事情!但說實話,那種感覺真的很羞人,也很讓人期待!

    羅易死死的盯著剛剛出現的老太婆,真氣在琴紫寧的體內快速的運行了一周天,他認為現在還沒有時間完全治癒,只能暫時壓下傷勢!

    他當然沒有那種先知先覺的本事,現在怕除了蕭克衛,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琴紫寧的內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嚴重!

    「羅大哥,沒事了,你要注意,那個老太婆不簡單,內功要比我高的多了!」

    羅易點點頭,表示自己,示意他不要說話。放下琴紫寧的手,眼角瞥了一下那個與琴紫寧動手的女子!琴紫寧感到心中一陣空虛,沒來由的還想受傷!

    「前輩輕功好俊呢!可以說是來無影去無蹤了!」羅易看著老太婆,不冷不熱的說道。口上叫前輩,可話真不怎麼中聽。

    老太婆年老成精,怎麼會聽不出他話中有話,嘿嘿的怪笑了兩聲,道:「小輩,看你也是初入江湖,不明白江湖是什麼呢!」

    羅易臉色一變,真氣開始在丹田蠢蠢欲動,心中暗忖,這個老太婆大概很自負。冷聲道:「那前輩就教教在下了!」說著,也不見有什麼動作,背上的黑色妖刀「鏘」然而出,帶起一輪鋪天蓋地的狂暴真氣,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套一個的漩渦。

    老太婆看著他的架勢,嘴上笑道:「小子,就這點本事,也拿出來現眼,讓老輩告訴你什麼是武功!」說著,老太婆身軀動了!速度比之羅易要快的多了!

    風馳電掣,周圍的人感到眼前一花,黑色的枴杖飛向了羅易!

    羅易雙目寒光暴射絲毫沒有躲避的打算,妖刀升騰的光芒緩緩回落,不斷接近羅易背在背後的雙手位置。可照那個速度,他根本沒有可能在老太婆的枴杖臨頭之前接到妖刀。

    太平教的幾個人心中暗暗幸災樂禍,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個拖大的小子,被姥姥一枴杖砸成肉餅!

    琴紫寧已經急的在原點團團亂轉,可她實在是沒有那個插手的能力,他心中相當明白羅易的武功怎麼樣,可那個老太婆絕對不是弱手,這樣拖大,怕一個不小心,傷了自己!

    老太婆眼神慢慢改變,她在羅易的眼中,沒有發現應該的驚慌,但也沒有狂妄自大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一陣猶豫,這個年輕人難道瘋了!想到這裡,手上不由得一頓,真氣稍稍一滯,不復剛剛排山倒海的氣勢!

    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羅易雙目正在等待機會,一個氣勢上突破的機會!

    妖刀絕對是受他自己的控制,老太婆的氣勢一緩,妖刀彷彿與他的手之間,產生了一股莫大吸力,「隔空取物」,猶如探囊。腳步向前輕輕的跨出了半步,正對上老太婆迎頭而來的一拐!

    「鏗、鏘」之聲不絕於耳,兩人很快就被各自捲起的塵土掩蓋了本來身影,越打越快!

    只見模糊不清、你來我往,晃動不已的兩個人影,但誰也分不清,那個是老太婆,那個是羅易了!

    正在雙方都焦急萬分的時刻,蘇教主與澹台仲行的身影出現在鬥場的邊上,澹台仲行詫異的看著兩人動手的情況,還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氣。剛剛要是動了手,現在怕他們能抵擋這個老太婆三五招的人,也很難找!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動手。

    場中的羅易感到自己的真氣像是受到牽引般,不斷的膨脹,已經是好長時間沒有出現的怪異真氣,現在居然又有抬頭的跡象,他心中著實有點擔憂,這真氣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老太婆可是有苦說不出,這個小棵子的招式,一招比一招重,再不想辦法,她可能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壓力不斷增加。

    兩人兵器撞擊的聲音時而像是珍珠滾玉盤,「丁冬」脆響,居然也清澈悅耳;時而像是火山爆發,轟然之聲,震耳欲聾,暴射的寒星,不斷推開周圍的塵土,捲起陣陣寒風。

    兩人不知不覺,已超過百招,這對老太婆來說,絕對是個莫大的諷刺,能在她手中支撐百招以上的不是沒有,但這個年輕人,出乎她的意料,更有可能,今天是個什麼結果,都很難說!

    羅易感到丹田暴漲的真氣,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手中的妖刀也沒有了束縛般,彷彿要脫手而出!牙關緊咬,現在他也有點害怕自己暴走的情況,顯然面前幾個人都沒有見過他那種情況,有了進會幾個人後,他動手的機會就少了很多,現在居然又要出現!不知道是他的不幸,還是別人的不幸!

    老太婆感到自己真的不行了,龐大的壓力,讓她有種臨死前的感受,那種死又不能死,活著又是一種受罪!

    羅易突然大喊一聲,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鋪天蓋地的嘯聲灌注到在場的每個人的耳中,誰都沒有倖免!功力弱的,很快就顯得臉色蒼白,全身乏力,身軀搖搖欲墜。蘇教主臉色相當難看,當然,嘯聲對她的影響並不是很大,她距離羅易還有點距離!可她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感到氣憤非常,暗道,難道是天要我太平教不得發展!

    她就是想破了頭,現在也不會明白,出事的原因都是因為素行突然多了一個旭日島!

    羅易手中的妖刀再也沒有花樣,一個直接的衝撞,迎上老太婆沉重的枴杖。

    「咚」老太婆終於脫離了兩人真氣的鬥場,可不是自願的,很明顯,受了嚴重的內傷,嘴角鮮血隨著翻滾的身軀,不斷溢出,一縷縷的撒在黑黃的土地上!與琴紫寧一開始動手的那個女子飛身而起,迎向老太婆!

    蘇教主大叫一聲,「不可!」聲音焦急萬分的樣子。

    那女子沒有明白過來,雙手已經到了老太婆的身後,一對芊芊玉臂向上一靠,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神經末梢一陣刺骨的巨痛,沿著雙臂上來!巨大的衝擊力,連續帶她向後飛退丈遠,最終也沒能阻止退勢,雙腳一軟,跌到在地!

    臂骨折斷,虎口開裂!

    羅易緩慢而又艱難的收起妖刀,堅定的回鞘,雙眼望著地面,目光不敢向任何人身上逗留,他害怕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他就沒有控制混亂真氣的能力了!

    琴紫寧並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情,看他打敗了那個陰險的老太婆,心中當然高興!向他靠了幾步,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大批人員。涇渭分明的站在他們兩邊,三者互為犄角,他們兩人的實力明顯是最弱的!

    可無論是實力雄厚的太平教,還是已為魚肉的潛雲幫,都不敢把這兩個人輕視,能打敗老太婆的人不是沒有,可能在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好的身手,江湖上還沒聽說過!

    兩個太平教的人飛快的跑到老太婆與女子跟前,查看兩人的傷勢。張松信與澹台明月早就發現羅易他們。張松信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他也相信,就是島主既然讓自己單身前來潛雲幫,不會沒有安排,可沒想到居然是島主親自來了!本來想招呼一聲,可看那個太平教的蘇教主也在旁邊,也就放棄了!

    但澹台明月就沒有想的那麼多了,看到琴紫寧站在羅易的身邊,小聲向張松信道:「那不是琴姐姐嗎?她怎麼來了!」

    張松信手放嘴邊,作了個輕聲的手勢,道:「不要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們怎來這兒的!」

    兩人也沒討論太多,因為羅易一聲長嘯,幾乎摧毀了澹台明月丹田凝聚的真氣,如果不是張松信見機早,真可能要受傷呢!同時,澹台仲行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逼供沒有讓自己的手下跟的太緊,似乎他認定了人多也沒有大用吧!如果太平教想與他們動手,再多的人跟在後面,也是白費!因此,潛雲幫的人離羅易最近的,也有十丈。太平教那邊就沒有這個幸運的事情了,看到自己人在動手,都走近了,一是助威,一是防止有人偷襲,結果,被羅易震天的嘯聲當場就震傷了幾個。

    琴紫寧見羅易竟然這麼長時間也不說話,心中感到奇怪,碰了碰他,輕聲的問道:「羅大哥,你怎麼了?」

    羅易丹田真氣這個時候還在做殊死掙扎,一個要固守堡壘,一個要攻城略地。但琴紫寧這輕輕一碰,竟然都奇妙的緩緩回落,怪異真氣大部分衝進了丹田,被他自身修煉的《碎虛空》真氣吸收,一部分倏然而瀉,湧進琴紫寧的體內!

    琴紫寧就感到自己的手臂一漲,那種酥麻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她臉色紅紅的拉開了點距離!

    羅易適時抬起了頭,看著前面臉色鐵青的蘇教主!保持相應的沉默,他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告訴別人,我就是旭日島的島主,你們在素行所出的事情都是我幹的!他當然沒有那麼蠢。

    蘇教主一雙依舊魂牽夢繞,迷霧嫵媚的鳳目,一眨不眨的看著羅易,魔宗天媚眼已經發動但在羅易眼中,僅僅感到這個女人的雙眼優點朦朧,其他的,什麼感覺都沒有!

    「公子何許人,竟敢傷我幫眾,辱我門人?」其他人都感到這個蘇教主的聲音就像是九天之外的仙樂,又像是天籟之音,本不是人間能聽到般!這是魔宗更為難練的「漁音繞粱」,練而有成,可以奪人心志,瓦解心中的防範之意。澹台仲行他們,有幾個已經忍不住向蘇教主靠近,在他們耳中,彷彿蘇教主在召喚他們一般。澹台仲行看了,大驚失色,剛剛要是這個妖女也動用這種武功,他們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機會!

    羅易不解的看了琴紫寧一眼,兩人都感到困惑這個女子怎麼說話那麼細聲慢氣幹什麼,大概是與澹台仲行他們動手消耗太多了,底氣不足吧!

    老太婆強忍傷痛,臉色蠟黃,配上變黑的血跡,整個臉色顯得無比猙獰,向蘇教主道:「小心反噬!」

    蘇教主心神一愣,雖然很詫異姥姥的提醒,可並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這個年輕人有什麼特殊的技藝,竟然能反噬自己魔宗的武功嗎?她心中相當納悶,可並沒有停止天媚眼,但效果令她相當沮喪,羅易與琴紫寧彷彿沒有多大的反應!這個結果著實讓她心驚肉跳,不能自已,很少出現的情況啊!

    羅易看了看這個莫名其妙的教主,心中也有點茫然,如果不是他刻意壓製丹田真氣的運行,那股怪異的真氣,像是又有波動的現象,這可讓他想不明白。看來這個什麼鬼教主能左右他的真氣一般!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壓下蠢蠢欲動的真氣,他沉聲道:「閣下還真能顛倒是非,你的手下你不明白他們的作為?」

    蘇教主一愣,這才重視姥姥的提醒,這個年輕人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也就是他的天媚眼對他不起任何作用!這個打擊對她太失自尊了!蘇教主捨棄天媚眼,正視羅易,道:「小子不要強詞奪理,傷人還有道理!」

    羅易冷笑兩聲,心中暗道:「怎麼江湖上那麼多狂妄自大的人,不分黑白,顛倒是非,我不動手,難道等死嗎?」但他沒有心情與這個蘇教主理論,既然不講理,那就講拳頭好了,現在誰也不怕誰!像是盯著死人的目光,射向蘇教主,保持沉默。

    蘇教主彷彿受不住他面無表情的目光,轉了一下臉,不過心中的怒氣竟然沒有上來,感到在這個年輕的面前,內功像是成了一潭死水,絲毫沒有波動的現象,心下奇怪非常,又看了姥姥一眼。

    姥姥已經止住了血流,勉強的站了起來,心悸的看了羅易一眼,她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只感到自己多年辛苦的修煉,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中,彷彿不起任何作用,根本興不起反抗的念頭!

    羅易不說話的表情,看在蘇教主的眼中,那是莫大的蔑視,她從沒受到過這樣的輕視,哪怕在魔宗四分五裂的時候,她靠自己先天的優勢,加上後天的努力,仍然能夠在魔宗中佔有一席之地!但現在,她很明確的在羅易眼中看到了輕視,絕對的輕視!

    幾乎就要變形的臉龐,銀牙緊咬,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相信早就讓羅易粉身碎骨不知道多少次了!

    羅易一絲不漏的把蘇教主這個女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實在弄不明白,她為什麼看上去像是氣呼呼的樣子,混江湖也不是一天,難道就因為死了兩個手下,就氣的這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太平教的日子還真走到頭了!

    「年紀不大,倒是嘴尖牙利,希望小子手上也是那麼厲害!」蘇教主幾乎是昏了頭,姥姥在羅易的手中也只是如此結果,她武功是比姥姥為高,可也高不到哪裡去!

    姥姥幾個人,都感到今天教主有點反常,一點也沒有往日的從容不迫,應付自如的瀟灑了!

    蘇教主的弟子,那個差點就栽在琴紫寧手中的女子,在蘇教主的身邊,拉了她一把,想說點什麼,可蘇教主瞪了她一眼,理會的心情都沒有,她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麼面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竟然感到情緒如此難以控制!

    羅易對她的反應更是莫名其妙,他們是敵對的不錯,可沒有必要一開始就像是仇人般的怒目相向吧!況且,看這個教主,應該也是有點頭腦的!

    皺著眉頭,把琴紫寧向後拉開,目光正視蘇教主,道:「蘇教主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了?」這不能不讓他有這種懷疑,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在找潛雲幫的麻煩,可現在反倒是捨本逐末,有點本末倒置,分不出輕重了!

    蘇教主瞥了澹台仲行他們一眼,冷笑道:「兩面一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著,心中卻暗暗感激羅易的提醒,不是他說,自己都忘了要幹什麼呢!但這個小子還是不能放過。

    「你們去讓澹台幫主明白我們要幹什麼,讓他爽快點,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等他下決心!」她明目張膽的對身邊的那個女子道,根本就沒把潛雲幫的人放在眼中。

    澹台仲行等人聽了,是又氣,又感到羞愧,他們要面對這些高手,還真沒有勝算,就是那個老太婆被羅易解決了,又吸引了蘇教主,他們也沒有把握。可以看的出來,這些跟在蘇教主而來的人,沒有一個是俗手!

    澹台仲行看著不懷好意,正在接近的這些太平教的人,心頭跳動的快速異常!大喊一聲,「結陣自保!」

    這是他們研究出來的,唯一可能起到作用的辦法!

    張松信看了焦急的澹台明月一眼,輕聲的道:「不要擔心,有我呢!」

    澹台明月聲音略帶哭腔的道:「張大哥,你快點想辦法吧!他們太平教的武功不是我們能抵擋的!」

    小菊緊張的抓著她的衣服,道:「張公子,你們旭日島不是還有好多兄弟麼,叫幾個來幫忙好了!」

    張松信把衣服掖到腰間,笑道:「小菊,這個可算是我私人的事情,他們來幫我,算是看在同伴的份上,我不可能要求他們來!」看了正在與蘇教主面對而立的羅易,接著道,「不過,應該不用擔心,島主他們不是已經來了!」

    「島主?」澹台明月著實有點詫異,「那個看上去比你還年輕的人,是你們島主?」她感覺這個事實有點不能讓人接受。

    張松信一副相當然的樣子,目光中充滿了崇敬與敬佩,「那有什麼希奇,我們這些人,可以說都是島主的徒弟,我們的武功可是從無到有!」這不是虛假的表現在他的心中,什麼人也比不上島主所給他們的!自己的父母給了自己生命,可羅易給了他們生活的希望,生活的夢想!

    澹台明月很難相信他的話,可看他的表情,絕對不是在說假話,轉臉望向羅易與琴紫寧。

    琴紫寧使勁的捏了一下羅易的手,這才放開,輕聲道:「小心了,看這個教主也不是什麼好人呢!」她憑女人的知覺,感到蘇教主就像個突然迷失在情人面前的小女孩般,放任而又縱情!

    羅易點點頭,神情的看了琴紫寧一眼,他似乎已經感到了琴紫寧對他的關心。

    蘇教主的弟子冷笑著走向澹台仲行他們,她自己可能還沒有能力對付象澹台仲行這樣的高手,但身後跟上來的幾個長老,哪一個都夠澹台仲行好看!

    澹台明月一個縱身,飄到了他的身前,面對那個女子,一點也沒有害怕的表情,她對那個什麼姥姥,或者是那個蘇教主,可能還感到點害怕,畢竟一個的威力,她已經見識了,而那個教主,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一個沒有武功的中年婦女!她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蘇教主真是一個嬌弱的女子,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蘇教主已經到了神功內斂的高度,不是她所能看透的!就像張松信說的那個島主一般,她只所有不相信,就是羅易的表現,怎麼看都不是一個高手!

    那女子嘴含冷笑,盯著澹台明月,腳步一點放慢的趨勢都沒有,眼看兩人的距離不足丈遠!

    突然,那女子身後猛然竄出一人,電閃超過那女子,左手一個優美的圓弧,襲向澹台明月的太陽穴,右手卻中宮直進,奔襲胸前大穴,手法下流無恥之極!

    澹台明月本能的向後一退,雙手下意識的掩上胸前雙丸,臉色騰的一瞬間紅霞飛起,心中惱怒異常,急聲呵斥!可並沒有解決眼前的危機,那個突然冒出的人,如影隨行!

    可張松信怎會讓他如意,招式出手,就引起他的怒氣,一個老江湖,竟然出手沒有任何顧忌,魔道就是魔道,不要想他們有什麼人性!心中雖然惱怒,可手上一點也不含糊,真氣迅速十成運行,立意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那人快,他也不慢,更怪異的是,他的雙手向是沒有任何距離般的,閃現在澹台明月的胸前,正迎上那人的手掌!

    張松信單掌送出,真氣沿手背蓬勃暴開,另一隻手卻迅速的一把攔上澹台明月的纖細腰肢,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

    張松信與那人都感到手臂一震,丹田真氣縮漲奇快!心中都有感觸,兩人的內功相當,誰也佔不了便宜!

    張松信倒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他明白自己的水平,況且,並沒有使用「毀天滅地手」,應該還有一拼的能力。但那人可是心中巨震,一個年輕的小子,居然能與自己硬拚一掌!

    他身邊的那個女子也感到奇怪,本想讓他出其不意的偷襲,使澹台仲行先有喪女之痛,哪裡想到還有個「護花使者」在身邊,前功盡棄!

    但就是這樣,澹台仲行也心驚肉跳,這一招偷襲,如果打實了,澹台明月雖然可能不會馬上就一命嗚呼,但也夠她受的,同時,絕對對他是個影響!

    他詫異的看著倒在張松信懷中的澹台明月,好像很享受的樣子,並沒有推開張松信的意思,他知道,這個小子就可能是女兒看中的年輕人,也就是張重山口中的那個女兒的意中人!

    小菊慌張的把澹台明月拉了過來,她還沒有糊塗到忘了自己的職責,看張松信一招竟然能抵擋太平教的一個長老級的人物,大家都感到心頭一震,那麼年輕就能有如此成績,看來太平教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強大嘛!

    張松信並不知道自己動手的結果,反倒是鼓舞了潛雲幫的□器,可這個□器,對於潛雲幫來說,並不一定是好事!

    潛雲幫的人已經三五成群的結成了互相照應的小型陣勢,太平教也並不因為偷襲失敗就放棄了行動,兩方人員幾乎是同時動手,都想搶得先機!

    很快,潛雲幫就發現了問題,太平教的人並不是自己想像般的弱勢,幾個回合下來,潛雲幫的人已經傷亡過半,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可一時之間,澹台仲行哪裡有什麼好的辦法!

    但太平教也感到面前的潛雲幫相當棘手,沒有計劃中的好收拾,一個一個的,像是吃了火藥似的,不要性命般的與自己等人周旋,僅僅有幾個長老,還能輕鬆自如的應付,把潛雲幫的幾個主要人物圈在自己手下!張松信很受照顧,兩個長老一起出手,讓他左右難擋,危險異常,還要不時的注意離他不遠的澹台明月。心中叫苦連天!

    一時間,整個鬥場風雲變色,暗無天日;罡風呼嘯,地動山搖;殘肢斷臂,血肉橫飛!

    可這一切對羅易與蘇教主都沒有影響!

    二人面對而立,羅易一雙炯炯有神的明亮眼睛,鎮定而又清澈的看著蘇教主,哪怕她把天媚眼運至極致,仍然無法亂其心志!蘇教主心中可是大驚,百試不爽的天媚眼,竟然失去了效用,沒有任何反應,不單如此,自己還感到真氣不斷消耗,隱隱丹田有不穩之相!

    魔宗的武功最講定性,一旦遭受外來因素的影響,輕則經脈混亂,真氣失去運行能力,重則真氣暴體而亡!

    她現在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姥姥會提醒她小心反噬,沒放在心上,現在終於出現了問題,想收回真氣,可丹田彷彿已經不受使喚般!蒼白的臉上馬上見汗,心中震驚,著實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羅易很是奇怪,這個教主很明顯想動手,可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一直沒有行動!

    單手檠出妖刀,目光隨著刀影回轉!

    蘇教主馬上感到真氣一頓,突然像是又恢復了自由,加速運行起來!她不敢去思考原因,急忙收回天媚眼。柔弱無骨的手臂向前一揮,一根丈長的金絲軟帶水波似的捲向羅易!

    羅易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那柔弱的綾帶竟然嘯聲怪異,真氣瀰漫,罡風四散!竟有這般威勢,不愧是江湖成名人物,功底就是與一般人不同。他妖刀向前一推,沒有任何花招,迎上了綾帶,兩者相互接觸的瞬間,邊上的人以為自己眼花,明明看到火花四濺!但這是不可能的,一個是柔軟的綾帶,一個是堅硬如鐵的妖刀,真能發出火花!當然不會有錯,兩人的真氣像是有緣似的,迎頭而上的兵器,在真氣的催動下,羅易首先感到一種異樣,丹田怪異真氣這次是野馬脫韁般,無絲毫阻止的向上冒起,帶動經脈內的真氣,瘋狂擴張,讓剛剛潛伏下來的真氣,又沒有了任何拘束!手中的妖刀連閃,一個天成的圓弧劃過身前,綾帶一聲脆響,盡尺長的一段應聲而落!

    蘇教主對這個沒有任何辦法,她心中的震驚絕對不是能用語言來形容的!自己的真氣遇到羅易那飄忽不定的真氣,感覺只有俯首稱臣的份,不要說運行反抗了!只有一個可能,姥姥也沒有發現的可能,因為姥姥雖然是魔宗的人,可畢竟是外務人員,對魔宗的經典武功,尤其是內功,基本上沒有多大的概念。這個年輕人的內功絕對是魔宗內功,而且是最純的魔宗內功!就是宗主都不一定有那麼純的內功!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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