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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二章 聲名鵲起

作者:破軍刀

    三殿下揮手打發了圖大人與李林,叫來的一個護衛,吩咐道:「快馬加鞭,回到臨江,找龍鳳會的人,把你見過的幾個旭日島的人都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到點游泳的線索,尤其是那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尤其是他們使用的武功,可能是哪些武林名宿的弟子,我們還不清楚!」說著,歎了口氣,繼續道,「天下之大,要想所有的武林人物都掌握,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龍鳳會的工作已經做的很好了,可能不能找到這幾個人的資料,還真不敢說!」

    那個護衛只是聽著,一句話也不敢說,誰知道這個時候,三殿下是否有什麼古怪的心理呢!

    那個護衛敬了個禮,剛要轉身出去,三殿下卻又把他叫了住,「讓龍鳳會派幾個人好好注意旭日珠寶行,但不要與他們發生衝突!」說到這,嘴角冷笑著,「我還真怕他們給我惹出一大堆的麻煩呢!」

    護衛點點頭出了官府。從蘇杭到臨江,實際上沒有多少路,更何況,他們這些官府的人,可以充分的利用朝廷的驛站,快馬,不足三個時辰就能趕到。

    第二天,三殿下到了旭日島,既沒有想像中的血腥四起,也沒有什麼波瀾壯闊的場面,由李天常與金朝生二人接見,羅易躲了起來,蕭克衛與琴紫寧更沒有興趣。但三殿下並不知道旭日珠寶行還有個島主,也不知道,這個珠寶行還有個令人擔心害怕的江湖老怪。

    羅易被琴紫寧纏著,出去欣賞蘇杭的景色了,來了這麼長的時間,還真沒有好好的領略過蘇杭,這個天下聞名的、天堂般的城鎮,絕對有它的過人之處。金輝與金煌也實在不想見到那個什麼殿下,說什麼都要跟去,並沒有意識到羅易與琴紫寧需要一個兩人空間。琴紫寧自己不好說什麼,而羅易完全是個死腦筋,不但帶了他們兩個,還把張松信帶上了。

    琴紫寧眼看沒有單獨與羅易相處的機會,倒是很大方的,笑著道:「忘了一件事,我們把澹台明月一起叫出來吧!她昨天還跟我說呢,正好我們也缺少個嚮導!」

    張松信臉紅紅的,心中千願意萬願意,可還真沒有那個臉面自己說出來。

    羅易這個時候好像沒有那麼死的腦筋了,笑著道:「這好像也不是什麼難題,看昨天潛雲幫總管的意思,他們潛雲幫不會不給面子。就小寧去好了,這樣他們也沒有什麼話說。」

    琴紫寧斜了他一眼,心道,這個木頭人對別人的事情可真是熱心呢,就不知道他自己為什麼反應這麼遲鈍呢!嘴上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但不知道人家澹台明月大小姐會不會出來。」

    「那還不簡單,你就跟他說,我們的張松信兄弟想她了,要見她,她還不出來!」金輝不怕死說道。

    張松信向他瞪了一眼,倒也沒說什麼,看來是默認了,看他金煌幾個人心中暗笑不已,自己兄弟到了這個時候,也有點水平了嘛,就是臉皮厚了許多!

    「喂,這不是金兄弟嗎?沒事出來溜躂溜躂啊!」一個聲音響起,羅易幾個都抬頭看了看。

    琴紫寧小聲的道:「看來你們倒是認識了不少人呢,大街上都有人招呼!」

    金輝笑著道:「這幾個仁兄是在練習的時候認識的,為人很是爽快,在蘇杭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小組織。」說著,向那幾個人招呼道,「怎麼,你們幾個也沒有事了!」

    羅易細看走來的三個小伙子,孔武有力,黝黑的皮膚,說話聲音震天,旁若無人。真不錯,都是年輕人,很快,他們就拉近了關係。他們並不認識羅易與琴紫寧,金輝這個小子也沒有刻意介紹。

    年輕人之間說話很爽快,沒多長時間,羅易就瞭解到,這三個人都是蘇杭的「名人」,當然不是就他們的勢力來說的,而是單純的在蘇杭的名聲,大概是整天無所事事,在蘇杭的大街小巷亂跑的那種人了。

    幾個人到了一家茶樓,大早晨的,在蘇杭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茶樓了。大街上的茶樓,到處可見,這也是蘇杭的一個特色,幾乎所有的蘇杭人,只要沒有什麼事,早上都喜歡到茶樓坐坐。

    「老闆,來幾壺好茶,上幾籠包子,兄弟今天請客!」聲音震天的這個傢伙叫烈然,說出來可能沒有人相信,還是個秀才身份,但怎麼看都是個地痞,沒有一點讀書人的斯文。

    「ど,是烈爺呢,這位不是昨天摘冠的幾位爺嘛,上面請,這次算是我的了!」看來那個老闆也是個爽快人,年約四十,話說的極為豪爽,讓人聽了就感到是個值得一交的人物。

    羅易低聲道:「看來你們的名聲很不錯,這麼多人都認識了,以後我們在蘇杭大概也有點基礎了吧!」

    金輝道:「這些人都是蘇杭土生土長的人,他們對蘇杭的勢力雖然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可一旦有問題了,絕對團結,我們想在這個地方站住腳,還真要讓他們認同呢!」

    羅易點點頭,金輝這小子,不長時間的鍛煉,比自己進步的要快,對事物的認識,要比自己來的真切,大概受李天常他們的影響很大。

    烈然聲音更大,「老闆,怎麼你想搶我生意啊,兄弟幾個可是真的要請客,你就下次吧!」

    老闆樂呵呵的笑了,他能在這個地方開個茶樓,依然快活,當然眼皮子也活,與烈然這樣的地頭蛇類的人物,不會發生多大的衝突。

    幾個人上了樓,找了個安靜點的位置坐了下來。要了幾壺茶和點心,天南海北的扯了起來。

    「兄弟不但划艇玩的轉,身手沒想到也這麼好。」烈然一口一個包子,完全喪失了一個江南人的文雅,含糊不清的說道。

    金輝看了羅易一眼,苦笑了一聲,道:「烈兄,小弟這幾手莊稼把勢,哪裡能稱的上什麼好,平時玩玩而已。」

    「知道就好!」一個很突兀的聲音響起。

    金輝等人很詫異的轉身看去,那個聲音再起,「那個桂冠那麼輕易的就拿了,誰知道有什麼貓膩在裡面!」

    金輝笑呵呵的站了起來,可心中已經感到相當的憤怒,似乎他們沖犯了誰一般,竟然有人還不服氣他們。

    羅易看了一眼那幾個說話的傢伙,氣勢非凡,但不想像是蘇杭本地人,可能是外來湊熱鬧的。

    「兄弟好說,這個桂冠我們確實是受之有愧,但不知道閣下是不是認為自己很合適!」

    「哈哈,大爺至少不會比你們差!就你們幾個黃毛小子,還真的以為自己很厲害啊!」說話的那個傢伙終於站了起來。

    羅易等人心頭都是一怔,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這麼高,幾乎比金輝高了一頭,典型的草莽人物,青灰左衽袍服,豹頭環眼,尺長的手掌按在桌子上,嘲弄的盯著金輝幾個人看。

    烈然這個地頭老虎怎會受得了這樣的挑釁,「倏」的一聲,站了起來,手指大漢,還未出聲,金輝一個手勢,把他阻止了。

    琴紫寧在底下小聲的與羅易道:「沒想到出了名還有這個問題,看來我們以後的日子也不順當呢!」

    羅易笑了,道:「這也是好機會,就這幾個傢伙,看他們氣勢不錯,但還不夠,金輝一個人就可以解決,反倒可以給我們增加知名度,蘇杭地面上,能說的上話的,除了那三家以外,我們很快就會成為第四家!」他的語氣能聽出強大的信心。

    金輝這個時候,向烈然笑了笑,示意他不用出頭,以免別人說他們在依靠蘇杭的地方勢力。

    「閣下好氣魄,對我們的事情看的那麼準確,定然有不俗的身手,相信比在下等人厲害!高人一等!」

    大漢哈哈大笑,「大人一等倒不敢說,但對付幾個雞鳴狗叫之輩,還是綽綽有餘!」看來這個傢伙真是找事的。

    羅易皺了皺眉頭,他們當然不會怕事,可不清楚的事情,誰也不想擅自出頭招惹。

    金輝心中憤怒的情緒已經到了失控的地步,可他還是看了羅易一眼。羅易點了點頭,蘇杭雖然不允許動手,可只要不動兵器,別人應該也沒有什麼話好說,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這個茶樓的老闆應該很有點勢力,相信不會讓官府的人知道吧!

    「你過來,小爺讓你知道我們是不是有這個資格!」金輝聲音平淡的差點讓人以為他在與朋友說話呢!

    那個大漢一愣,沒想到真的要動手,本來只想侮辱一下這個小子,看他們如此輕易的就得到了這次的桂冠,雖然他沒有參加,可心中著實有點不平,花了那麼多的錢財,不但沒有看到精彩的表演,就是昨天的燈會,也炮了湯。他愣是愣了一下,面對金輝的挑戰,心中卻也暗笑,自己在江湖上混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看來這個小子是個新手,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但這有區別嗎?

    向前跨了一步,剛剛拉開架勢,對著金輝輕蔑的招了招手。

    金輝哪裡還會客氣,風捲殘雲般的撲了上去。速度之快,大漢根本沒有反應!拳頭雨點般的落了下去,猶如狂風暴雨的打擊,臨頭而到,拳拳到肉,招招刺骨!

    大漢反應慢了一剎那,機會就注定了結果,左擋右擱,前救後躲,嗷嗷之聲不絕與耳!

    其他的人幾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大漢就像爛泥般的滑倒在地!

    金輝額上見汗,瀟灑的拍了拍手,退了開去。

    大漢的幾個同伴臉色極不正常,別人可能不知道這個大漢是什麼來路,但他們清楚的很。

    烈然也感到很詫異,對金輝的身手估計錯誤,他看來金輝是不錯,可沒想到會如此輕鬆。茶樓老闆則是另一副想法,他認識這個大漢,本來還擔心金輝幾個吃虧,準備好出面阻止,他可不想在自己的茶樓上出現這樣的情況,怎麼說金輝他們也是剛剛產生的划艇勝利的一個隊,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就是官府不說,別人怎麼想!他們蘇杭欺負外地人嗎!但結果卻是如此出乎意料之外!

    「你小子等著……」大漢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分不出東西南北的指著前面,聲音沙啞的說道。場面話竟然還想要!

    其他在場的人,有很多是江湖上走的,對這個大漢相當瞭解,大都認為金輝這次要完了,可沒想到完的是大漢,這個結果機會很多人不能接受。就是江湖上名聲遠播的新秀,在這個大漢手中也討不了好,可沒想到,在人家手中,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金輝那急風暴雨式的打擊,讓許多人心中慼慼然,都在想,要是自己處於那種打擊下,會有什麼結果!這個想法打賭偶人都不敢向下去!

    大漢的幾個同伴想站起來,可看金輝的眼神,知趣的又沒有動,他們與這個大漢也是萍水相逢,可不想招惹這樣的敵人。

    茶樓上的人大多都是來看划艇比賽的,因此對金輝還是有印象,看到他,也就想到了他代表的那個勢力。

    旭日島!江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勢力,看這個小伙子的身手,應該在江湖上很有名才是,可就是沒有人聽說過。

    「還不走嗎?」金輝晃了晃拳頭,在大漢極其幾個同伴的眼中,那就像一個不能搬倒的大山。灰溜溜的,拉著還沒有反過來的大漢,滾下了樓。

    烈然這個時候也醒了過來,拍著金輝的肩,笑道:「金兄身手厲害啊!」

    金輝笑了笑,沒對他說什麼,反倒是看了看羅易。

    羅易可不想這個時候就把自己擺在前台,倒是琴紫寧知道他的心思,道:「金大哥,這手不錯嘛,看來你又進步了,我還要努力啊!」

    「也不怎麼樣,狂野有餘,靈巧不足!」羅易不適時的說道,可他也沒想想,自己在剛剛出來的時候,比之金輝,怕更加狂野,只是現在才有所收斂,動手的機會少了,一般的場面,有金輝幾個就差不多,在說,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煉,無論是內功還是招式,都有了一個明顯的變化,少了那份鋒芒畢露的招搖,多了一份穩重。說說金輝倒是綽綽有餘。金輝也是自家知自家事,隨著內功的增加,招式的熟練,在動手的時候,逐漸出現了淋漓暢酣的感覺,不充分發揮,總感到身手有點憋的難受。

    「兄弟身手確實可以在江湖一爭長短,在下青雲堡周放,有幸認識兄弟!」一個中年大叔站起來,很客氣的說道。

    金輝愣了一下,不過,看人家並沒有什麼惡意,道:「周大俠客氣了,小子玩兒的兩手,倒是讓大家見笑了。」

    周放笑道:「大俠不敢當,兄弟也不要過於謙虛,能把悍屠打成這樣的人,說身手不怎麼樣,那就是謙虛了!」

    「那個大漢就是悍屠?」金輝愕然道,他還真不認識,不過,他也不認識什麼悍屠不悍屠的傢伙,根本就沒聽說過。

    「那個傢伙原來是悍屠!」樓上有人小聲的說道。一片驚聲四起。好像這個悍屠很厲害似的。

    羅易皺了皺眉頭,他也沒聽說過什麼悍屠的傢伙,聽這個稱呼,不像是名,反倒像號!

    周放豪放的笑道:「看來兄弟還不是很瞭解自己做了一件什麼樣的大事啊!」

    金輝讓了一個手勢,把周放請到了自己的桌子上來,其他人也沒有什麼意見,倒是烈然,他沒有注意金輝他們在說什麼,而是注意上了羅易,剛剛他確定自己沒有眼花,看到金輝在向羅易請示,心中就不由得一愣,看來金輝這麼好的身手,竟然還要向別人請示,看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憑他多年的眼光、經驗,愣是沒看出射那麼來,因此好奇之心更重,也使他心中暗暗心驚。這個旭日島的力量怕不是那麼簡單的,難道要給平靜已久的蘇杭帶來什麼不可預知的事情嗎?

    周放也不客氣,大方的坐到了金輝他們的桌前,道:「還沒請教兄弟貴姓?」

    金輝道:「周大俠客氣,在下旭日珠寶行金輝!」

    周放心中一動,看來他的職業並不怎麼樣,如果關係好了,說不定可以拉到自己身邊來!他想的很好,可實際情況如何,誰也不知道。

    「金兄弟可能還不知道,你們珠寶行現在可是蘇杭的名人了,在江湖上也有了一席之地,這次划艇比賽,雖然不是很成功,可大家都認識了蘇杭除了三大勢力外,還有個珠寶行!」

    金輝心中卻暗暗叫苦,這傢伙說話一點也不注意。在蘇杭說這種話,不是給他們增加困難嗎?無論是三大勢力的哪一家,都不是他們現在願意得罪的,而這個周放的一句話,對哪家勢力來說,都是一種挑釁,誰也不希望自己的身邊還睡著一頭即將覺醒的老虎!可嘴上卻道:「周大俠說笑了,我們只是一個珠寶行,哪裡敢與三大勢力相比!」

    周放哈哈大笑,道:「我們也不要客氣,什麼周大俠不周大俠的,兄弟看的起,就是周大哥,或者老周,都可以了!」他話說的好聽,可心中想的就不是這樣了,能與這個傢伙拉上關係,不論他們以後發展如何,最少對自己沒有什麼損失!這招還真被他押對了。

    金輝也就不客氣的道:「那好吧,小弟不敬,這幾位是我的同伴。」他指了指羅易與琴紫寧。

    周放看了羅易一眼,眼神一愣,整天走南闖北,見識絕對不是金輝這種人能比的。這幾個同伴的身份怕不是那麼簡單,金輝站的時候,他們還坐的很穩,就是金輝與自己說話的時候,也沒顯示什麼神色變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想到這裡,周放竟然客氣的站了起來,向羅易躬手道:「認識幾位是在下的榮幸!」

    羅易愣了下,但還是客氣的站起來,道:「周兄不要如此客氣,請!」

    周放點點頭,相當客氣,就是跟他一起的人也感到有點不解,周放在青雲堡的地位絕對不是低三下四的人,沒想到對一個如此不出名的人竟然這麼客氣!就是那個金輝,他也沒有這麼客氣,僅僅看作一般的朋友,難道與這個什麼羅易的,早就認識!

    不說別人的看法,周放很快就與金輝他們打的火熱,這也是他的性格使然。金輝也不是那種心思很深的人,比金煌,他要直接的多,看人就是第一印象。對這個周放,絕對只能用好感來形容。眼光他還是有的,周放的武功絕對不比上次與他動手的那個東海幫的傢伙差,能有這樣的身手,現在他也知道,在江湖上的地位絕對不會太低,認識一個朋友,比樹立一個敵人划算的多。

    金輝豪爽的叫了聲「周大哥」。在江湖上稱兄道弟,不是什麼錯,無論認識還是不認識,見面就可以,誰也不會把這個看作有多麼神聖。

    「看周大哥經常在江湖走動,對江湖的事情應該相當瞭解,可能給兄弟說上一二,也好讓兄弟增加點見聞,不瞞周大哥,兄弟也就是這幾天才對這個江湖有點認識呢!」他說的不錯,但他們中不是所有的人,對江湖都沒有什麼認識,說到老江湖,比蕭克衛淵博的,還真數不出來幾個。

    但周放等人可不知道這些,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笑道:「這個對金兄來說不是什麼難題,憑你的身手,相信很快就會名滿江湖,而且又年輕有為!」

    金輝笑了笑,沒說什麼,心想,自己這個身手,在珠寶行不說有幾個了,派沒有幾個比自己差的,就是不如自己,也只是時間問題,如果都有這種機會,相信很快就會趕上自己。

    周放放下茶杯,接著道:「既然兄弟問了,那我就說點與兄弟關係密切的事情好了!」

    「噢,還有與我有關係的事情?」金輝感到詫異,自己還沒有怎麼進入江湖,難道江湖上就有了自己的地位?

    周放笑道:「相信很快就會有的!」他說話中,一直就注意羅易的反應,但很失望,羅易並沒有對他的話感到多大的興趣,與琴紫寧不斷的交頭接耳,也不知道說的什麼,倒是那個蘇杭的秀才,烈然,對他的話感到十分有興趣的樣子,支著耳朵,注意的傾聽。

    「自天宇王朝建立。」周放一開口就給自己的話帶了個大帽子,顯得鄭重其事的樣子,「武林可說是一片生機,當朝皇帝因為是武林出身,但並沒有把武林人物趕盡殺絕,反倒是鼓勵江湖人物的發展,這個在朝廷建立後,各種幫派如雨後春筍般的冒起,就可以看的出來,當然,當今聖上並不怕有人乘機有樣學樣。現在已經沒有那個亂世的基礎,再則,聖上的身手,相信見過的人,都要考慮一下,自己是否有那個實力!」說到這,周放笑了。

    金輝奇怪的問道:「周大哥,有什麼事情嗎?」

    周放道:「沒有,沒有,我是想起現在江湖上的熱鬧,你們可說是非常幸運的,以前怎麼也不會有這麼有趣的江湖。」

    金輝好奇之心大起,就是一直不關心他們說什麼的羅易與琴紫寧,也停了下來,看了周放一眼。

    周放見引起了羅易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心中暗自得意,道:「現在江湖上能人輩出,別的不說,就是幾個江湖好事之人的排名,就不是以前能見到的。」

    金輝樂呵呵的道:「看來真不錯,那周大哥說說看。」樓上的其他人雖然也或多或少的聽說過,有關江湖排名的事情,但聽一聽別人的看法,也是一種見識。

    周放道:「我只說與你們年輕人有關的東西了,一個就是武林天驕,主要是以武功為依據,男女都有。大概比你老哥我,武功上還要高上一籌,似乎男人不如女人,所以稱天驕,具體是哪些人,在江湖上走的久了,你就會認識。像剛剛你打發的那個悍屠,在這些天驕的手中,也就是白送!」他竟然也沒說是哪些人,不過金輝與金煌等人,也就是點了點頭,比周放高了一頭!看來他們這些兄弟,個個都不是好惹的果子,放到江湖上去,怕不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狂風啊!島主?那不是一個檔次的,沒有可比性,就是自己身手,相信周放這樣的,也不怕他一個兩個的吧!

    實際上沒有他想的那麼好,這個武功的排行,不是只看你掌握的武功,還包括你可以運用的手段,心計,說到這個點,相信金煌的地位就要比他高,兩人的身手相當,但說到心細,還是金煌這個很少說話的傢伙。

    「還有其他的嗎!」金輝問道。

    周放道:「當然了,不然什麼叫有意思的江湖,這個天驕之下,還有個地傑,比之天驕又低了一個檔次,但低的不是武功,而是家世!」

    羅易金煌同時點了點頭,他這一句話,無疑是說出了天驕的一個特點,能進天驕的,除了自己的身手不錯外,當然還要有家世在背後支撐,路椅想起了諸葛世家的幾個小傢伙,應該有人在這個天驕之中吧!

    金輝就沒有想的那麼多,不解的道:「江湖上不只是這些人吧!」

    周放道:「那是當然,還有些人根本就不承認這個什麼天驕地傑的東西,年輕人孤傲的很多啊!」說到這裡,還煞有其事的歎了口氣,彷彿自己的孩子不爭氣般。金輝笑著催了他一下。他不好意思的繼續說道,「這個當然不是吸引你們的東西了,有很多人也不是真的想加入什麼天驕地傑的,但主要是有另外一個排榜!」

    「真的,快說說看!」金輝興奮的催道,說實在的,這個兩個什麼天驕地傑,他還真不放在眼中呢!

    樓上知情的人,都笑了,大家心照不宣。

    周放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的道:「這第三個排名,也是天嬌,但此嬌非彼驕!主要收錄的是年輕有為,家世背景雄厚的女子,當然,仍然是依武功而定!」

    金輝嗤之以鼻的道:「原來是女人啊,江湖可不是女人瀟灑的地方呢!」

    金煌接過話來就道:「是嗎,你什麼時候真正的把小寧姐打敗了,再說這句話吧!」

    金輝突然鬧了個臉紅脖子粗的,偷偷的看了琴紫寧一眼,琴紫寧似笑非笑的正看著他呢!嚇的他慌忙縮了縮頭,像不小心,琴紫寧就會真的給他一下子似的!

    周放與烈然雖然不是很注意琴紫寧,但聽金煌這麼一說,再看金輝的表現,就是個傻子也會知道,這個女子絕對不會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金輝忙轉移話題,向周放道:「周大哥,你繼續說,還有其他的嗎?不會就這個吧,那也就沒有什麼好玩的了!」

    周放點了點頭,道:「當然,除了這個天嬌外,江湖上的俠女還有一個與地傑對應的,不過,因為都是沒有多大的世家背景,再說,也不如男子在江湖上走動的多,所以並不是很出名!但嚴格的說來,這四個應該都是武林排名,年輕人的排名。如果說江湖上的真正排名,還有一個更吸引人的。」

    「那是什麼?」金輝急不可待的問到。剛剛說的那幾個排名,不要說什麼天嬌不天驕了,地傑更不用說了,他們幾個人相信都有那個實力。

    周放道:「江湖聖女,看的是才、貌,貌就不要說了,這個大家都有數,但才,那就是才能了,武功,相對天嬌來說,絕對要高,文才也行,比如說排在第四位的萋霞聖女,那就是個才高八斗的文弱女子,武功是點滴不會,但文才,就是男子也無出其右!再說了,排在第八位的緹蘭聖女,還是個藝妓!」

    金輝嘴張的大大的,眉頭皺縮,「不會吧,竟然有這樣的排名,那不是搞的江湖多事矣!」

    羅易與琴紫寧交換了個眼色,心中暗道:「真是江湖之大,無奇不有,竟然妓女也能進入這個排名,看來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呢!

    琴紫寧心中就不是這麼想了,真是個無聊的江湖,什麼事情都有,也不知道當事人是怎麼想的,這樣的排名似乎並不能抬高自己的身份呢!

    他們兩個各想各的心思,周放又道:「今天看來,這個排名什麼的,要有所改變了,金兄昨天的表現,以及今天輕易的趕走了悍屠,相信很多江湖中人都是有目共睹,對天驕的地位,絕對是個挑戰,可要小心呢,說不定就有人來找你的麻煩。

    金輝笑了笑,也沒放在心上,暗道,到時候,就讓其他人來解決,看來天驕的排行是專門為我們旭日島而設的嘛!

    「我可不想要那個什麼天驕地傑的東西!」金輝道,「那又不能當飯吃,怕還不如我現在好呢!」

    周放瞪大了眼睛,道:「這個可是人家求也求不來的東西,不是想要就會有的,還要江湖的承認。」

    金輝嘿嘿笑了兩聲,「最好沒有人承認,我不會生氣的,這個什麼天驕,也不過爾爾!」

    樓上其他人聽了,不是認為他狂妄自大,就是認為他好的豪氣!但對他的說法,都感到可能有這個實力,但江湖不是靠嘴來說的。

    「那也不是你說想要就有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顯然是針對他剛剛說的大話。

    金輝一愣,心道:「難道真有麻煩來了?」向聲音來源看去。一個年輕的公子,孤傲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都不看金輝他們一眼,看來相當自負!

    周放心中暗暗發笑,剛說到有問題,這就來了,這個小子還真是架勢。他當然認識說話的傢伙,地傑中排名第六的的游雲丹士楊落生。丹士,那是為了好聽,為人也沒有什麼太壞的,就是女人緣很多,想想也不為過,作為一個丹士,誰也不知道他煉的是什麼丹,不過,爐鼎反正是要的。他與金輝等人說話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心中也就打算好了,總會挑起點事端。

    金輝從新站了起來,冷眼看了這個傢伙兩眼,還沒開口,樓梯上登!登!登!又響起了腳步聲,聽來很清,應該是個練武的人,大家的目光都轉到了樓梯上,反倒沒有人再注意這個傢伙說的什麼了。

    一頭青絲冒起,是個女子!

    但身後隨之又跟上來一個。大家心中都是一動,上來兩個,可大多數人的耳中卻只有一個聲音,看來兩人中有一個的輕功相當出色,除了少數人聽的出來,別人忽略了!

    看到上來的人,張松信眼睛一亮!

    金輝這個傢伙卻低聲的嘀咕了一句,真是好巧啊!

    澹台明月帶著她的貼身丫鬟小菊,旁若無人的走了上來。向四周看了一圈,鳳目連閃!

    琴紫寧笑著叫道:「小妹這邊來!」

    澹台明月飛也似的走了過去,嬌聲笑道:「原來琴姐姐也在,還有大家都在啊!」

    金輝低聲的向張松信道:「小子啊,你的機會來了,可不要說哥哥沒給啊,這個什麼鬼東西剛剛還向我們挑戰呢!你看怎麼辦吧!」

    金煌與羅易他們都聽到了,忍住極其想笑出來的樣子,相當辛苦,怕澹台明月的臉皮薄,不好意思。

    張松信狠狠的瞪了金輝一眼。站起身來,迎接澹台明月的到來。

    琴紫寧拉過澹台明月,道:「松信正好也與我們在一起呢!」

    澹台明月心中一陣羞意,她可沒想到琴紫寧會如此直接,讓她感到很不好意思,低聲的向張松信道:「張公子好!」倒是把羅易這個大家長給撂到了一邊。

    張松信也沒有以前的那個緊張了,但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不好表示什麼,訥訥說了一句什麼,大概除了他自己,誰也沒有聽清楚。

    周放感到很詫異,這個澹台明月他們早就打聽清楚了,來蘇杭的人,誰要是不注意蘇杭的三大勢力,那絕對不是江湖人物了。沒想到的是,這個蘇杭的大勢力,看來好像與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還有點意思。

    「賊鼠一窩,坑齷一氣!」楊落生不客氣的聲音再次響起。澹台明月那麼個美麗的女子,他當然想的很美妙,可上來後連正眼都沒看他,他感到自己已經長的很出色了,風流瀟灑,在樓上,還真沒有幾個人能與他相比,竟然看都不看自己。自尊嚴重受損,也就忘了澹台明月的身份,這句話無疑是對澹台明月的不敬。

    澹台明月明顯的一愣,氣勢陡升,高貴的氣質確實與眾不同,雍容華貴的服飾,高貴典雅的神態,張松信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臟好像脫節的跳了兩下,臉上的感覺很是讓人遐想!

    羅易他們把這個看在眼中,心下暗笑。

    張松信也不去在意,沒等澹台明月說話,站起身來,一個跨步,擋在她的身前,盯了楊落生一眼,道:「朋友說話客氣點!」他不是金輝,對待自己的敵人,已經學會了熱嘲冷諷,江湖上的一些讓人不敢恭維的話都學到了口。

    「哈哈哈,小子還學人家做什麼護花使者嗎,那也要看看自己的份量!」楊落生大聲的說道,彷彿怕人家聽不到一般。

    羅易幾個人聽了,都暗暗的歎了口氣,這個小子真是不識好歹。

    張松信是那種很隨和的人,他不會生氣。就是如此,他並沒有象金輝那樣暴跳如雷的撲上去。而是不緊不慢的,轉身先看了羅易一眼,看羅易點了點頭,又向澹台明月深情的看了一眼,澹台明月雙目水柔般的朦朧,對他自信的注視了一下。

    此時,楊落生又唧咕了好多,張松信就像根本沒聽到。

    「在下旭日島張松信領教!」對楊落生做了個標準的手勢,白癡也看的出來,他要挑戰楊落生。

    樓上大多數人都不看好他,因為很多人都認識這個楊落生,知道他是地傑中的人物,而張松信,沒有任何名聲。周放也對張松信沒有信心,然而,金輝似笑非笑的眼神,讓他感到這個張松信可能暴出一個出乎意料的結局,於是便拭目以待。烈然擔心的推了推金輝,小聲的問道:「你這個兄弟行嗎?那小子可是地傑中的人物,武功不比天驕差啊!」

    金輝笑了笑,信心十足的道:「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張松信好脾氣的性格下隱藏的是爆炸性的爆發,看楊落生一副不把他放在眼中的神態,一個「餓虎撲食」,中宮直進,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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