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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破軍激浪 第二十五章 大開殺戒 作者:破軍刀 李林看著翻起的金輝,心中有點瞭然,以為是秦嶺或者潛雲幫留的後手!而潛雲幫與秦嶺的人現在都在互相猜忌,是對方留的後手!沒有人會相信是金石商會的人,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商會,這種打殺的事情不是他們的本行,能有幾個出色的很不錯了,看這個年輕人的身手絕對不比江湖上的後起之秀差!
這只是一眨眼大工夫,旭日島划艇上又躍起幾個人來,他們每個人的身手都不差,看的澹台仲行與秦嶺的家主心中戚淒然,同時暗驚,這樣的幾個年輕人,也不要多,就這幾個,他們兩家,誰擁有了這樣的實力,那這個蘇杭的老大絕對就是誰的,一點也就沒有所謂兩家的爭來爭去了! 卻說金輝幾個人,下手特別狠雖然答應了李天常,不出人命,可他們一直都是「下手不留情,留情部下手」的做法,現在是有點手軟,可並沒有軟了多少,只要跟他們對上,不死也要脫層皮下來! 很快,在秦嶺與潛雲幫的共同努力下,首先動手的那批人,沒有幾個還在船上,都到了水中,看他們的水性,哪個都補差,只是一轉眼的工夫,就不見了人影,都在水中脫身了! 看著鮮血染紅的湖水,金輝幾個人苦笑著,本來還想這次拿到什麼獎金的,看來是要泡湯了,怕不單沒有獎金,還要被別人懷疑,眼前就是證明! 秦嶺與潛雲幫的人都虎視耽耽的看著他們,像是在提防他們動手般1這些傢伙也不想想,沒有金輝幾個人的動手,他們怕沒有那麼輕鬆,這些人看來都不是好惹的角色,這麼輕易的打發了。岸邊所有的人,包括湖面上的人,現在都在注視主台上的李林,看他們怎麼來處理下面的事情,到底是繼續呢?還是到此為止?但是到此為止,那麼獎金是誰的呢?總不能沒人要,就歸了官府吧!那可是蘇杭所有人捐獻的!為的就是來看今天的划艇比賽,現在不了了之,怕誰也不會答應吧! 李林趕緊召集了澹台仲行幾個人,商量這件事情到底怎麼解決才好呢! 秦嶺世家的家主,寇子胤首先開口道:「依我看就給那個旭日島吧,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可能要死很多人!」他已經知道了,旭日島,既不是潛雲幫的勢力,也不是金石商會的人,現在送個順水人情,這種好事誰不願意做,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澹台明月已經與旭日島拉上了關係,而他自己的兒子,寇淮智,卻與人家好像還合不來呢! 金石商會的會主,根本就不把那五萬兩放在心中,現在既然有人提出了這樣的建議,他也沒有什麼反對的意見。 「李都督,你看怎麼樣?」澹台仲行也不反對,反正誰得到了桂冠,與他們潛雲幫可以說沒有多大關係,他們潛雲幫又不參加這個比賽。 想來其他人都沒有什麼意見,現在說話的三個人,基本上可以代表蘇杭的主要勢力,李林點點頭,道:「那好吧,不過,臨江來的那些人還要麻煩各位!晚上的燈會應該照常舉行,不然很難平民憤!」 「這個當然,我們也都準備好了!」澹台仲行道。 李林打蛇隨竿上,道:「那晚上的治安,還請澹台幫主與寇兄多多費心!」 澹台仲行兩人點點頭,就是不說,他們也是要出動自己的人手,單靠衙役,蘇杭明天肯定要變的血流成河,又不好動用軍隊,他們作為蘇杭的主要勢力,這點事情還是要做。 岸邊,人聲沸鼎,都在等著李林他們宣佈到底應該如何收場的事情。 李林看了看下面群情激憤的場面,苦笑著對兩個武功最好的代表,澹台仲行與寇子胤道:「好要請兩位幫個忙,把下面人震一下,否則,說什麼他們都聽不到!」 澹台仲行與寇子胤推讓了一番,最終還是澹台仲行起身,站到了台前,也不見他運氣,聲音傳出,鏗鏘有力,聲震耳膜,道:「請大家靜一靜,下面由李都督宣佈今天的比賽事宜!」 下面的人感到這個人說話,就像在自己的耳邊一樣,沒有什麼聽不清楚的,不會武功的倒還沒有什麼,可武林人物都臉色一正,這個潛雲幫的幫主果真名不虛傳,單憑這份內功,就讓很多想對潛雲幫不利的人要好好思量思量,是否是他的對手。 看著人聲漸息,澹台仲行雖然沒有笑出來,可也對自己的內功感到滿意,這個效果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的。他退了回去,李林站了出來,他沒有澹台仲行那麼深厚的內功,除了在戰場上指揮軍隊,對江湖上的內功,他們還真沒有什麼涉獵呢! 清了清嗓子,運足了底氣,大聲的道:「鑒於今天的情況特殊,出現了這種事情,因此我們決定,比賽到此結束,至於桂冠的獲得者,評委一致決定給旭日島的划艇獲得。晚上的燈會照常進行!」他的話音一落,下面就開始了議論紛紛,對這樣的結果,誰也不會太滿意。或者只有旭日島他們的人感到滿意吧! 羅易聽了他們這個決定,感到事情不是太好,可看到金煌他們都很高興的樣子,也沒好說什麼,吩咐金煌起來謝謝他們。 比賽就在這樣的鬧劇中很快收場,金輝等人,一干水手,高興的差點就要在湖面上開始了慶祝,可看到滿湖的鮮血,確實不是地方,也就高聲的叫了兩聲,引來起他人嫉妒的目光,快樂的收場。 那個金黃服飾的代表隊心有不甘的看了他們幾眼,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大家來的早,散的也快,金輝他們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留下李天常與金煌與官府打交道,其他人都很快隨著人流離開。 澹台明月一點與張松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愁眉苦臉的樣子,實在是惹人心疼,琴紫寧趴在她的耳邊,小聲道:「不要這樣,晚上你出來,我負責把張松信送過來!」 澹台明月臉紅了紅,但還是點了點頭,彷彿生怕琴紫寧後悔似的,飛也似的跑了開去!還不忘了回頭看了張松信一眼,讓邊上的人羨慕的要死! 他們前腳剛剛踏進珠寶行的大門,後面就跟了潛雲幫的內堂總管。送走了這個總管,羅易他們還沒有來得及休息,秦嶺世家的總管也跟著來了! 羅易聽到外面的人通報,與蕭克衛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暗道,他們的動作好快啊!不是想來找事的吧! 他猜的一點也不對,秦嶺世家的總管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希望與旭日島的人套套近乎。現在他們旭日島可是潛雲幫與秦嶺世家眼中的香餑餑,能拉上關係當然好,就是不能拉上關係,最少也不要成為自己的敵人。並不是旭日島的力量在他們眼中有多大,可是,誰得到了旭日島這股強大的勢力,對他們在蘇杭的發展,都是不可估量的! 齊盛鈱送走了秦嶺的管家,歎道:「現在終於有人注意到了我們,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蕭克衛笑著道:「最少現在還沒看到有什麼壞處,他們不會給我們來陰的吧!」 羅易點點頭,「潛雲幫與秦嶺世家的人,我們都還惹不起,現在必須與他們打好關係,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倒是金石商會的人,他們好像並不熱衷與勢力的擴張!」 蕭克衛道:「金石商會主要是商業組織,他們的目的不在江湖爭雄,主要是專心在商業的擴展上,以後,如果我們發展起來了,與他們有了衝突的時候,就會有交往的!」 「金輝!」羅易突然把金輝叫了進來,道,「加緊防備,從現在開始,到燈會的結束,我想太平教的人很可能來,還有,今天有招惹上了一個對手,看樣子也是個人多勢眾的組織,相信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手!」 金輝道:「這個島主請放心,今天晚上我們去參加燈會的只有十個人左右,老李帶隊,想來李林不會說什麼吧!」 羅易冷笑一聲,道:「他說什麼也沒有用,我們的身家性命要緊,我估計在晚間,秦嶺與潛雲幫肯定有人會在附近出現,他們也知道今天的那批人可能要採取報復,但無論是潛雲幫還是秦嶺,都不是外人能輕易找到下手的機會,所以倒霉的就是我們了!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可能要有個很大的危機,所有人都全副準備!」 「是,島主!」金輝精神高亢的答道,彷彿很期待那一刻到來般! 羅易回頭又對琴紫寧道:「小寧,到時候你不要離開蕭爺爺左右!」 琴紫寧雙眼一睜,「怎麼,不相信我的武功,我可是比金輝也不差啊!」 「你沒有真正的動手殺過人,可能還不適應,他這是為你好!」蕭克衛笑著道,「阿易,你放心好了!」 琴紫寧小嘴一撅,「誰讓他多管閒事了!」 羅易弄了個大紅臉,不過也不放在心上。 時間很慢,可感覺又很快,從回來到現在,夕陽已下,天邊的彩霞映紅了半邊天!金黃中透露著一絲絲的血紅,越發顯得詭異莫名!可就是不見天黑,金輝幾個人已經在院子中走來走去好幾次了,他們等的最是心急,一直埋怨天怎麼還不黑! 李天常與金煌已經出發了,他們要到官府衙門去參加今天晚上的燈會,還有就是領取那五萬兩銀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能不是從衙門拿回來,也不是他們說了算,以往可能不需要有這麼多的困難,但今次就是有所不同,外來的人員太多,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見財起意! 蕭克衛與羅易安穩的坐在客廳裡面,既沒有顯示出心急,也沒有表現的很急噪,該來的躲不掉! 羅易在仔細的擦拭他漆黑的妖刀,彷彿能感到妖刀的歡快與條跳躍。這把刀到了他手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以前從來沒有那麼仔細的看過,現在看來,它不單是黑,而且還有隱隱的光芒,是的,黑色的光芒!以前沒有注意到,這個黑色的光芒好像是不明顯,但今天有點特別,黑色光芒閃爍不定,彷彿知道有事情要發生一般,流動飄逸! 琴紫寧奇怪的看著他手中的妖刀,以前沒有見過,她與羅易分手後,一直跟著蕭克衛,這把刀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才擁有的,蕭克衛也沒有太仔細的看過,現在看羅易那麼小心的擦拭,也不免好奇道:「阿易,你怎麼會有一把黑的的兵器?」他已經很長時間沒用過兵器了,到了他這個級數的高手,有沒有兵器都不重要。 羅易抬起頭來,把妖刀遞給了蕭克衛,道:「這是上次離開你們的時候在一家兵器鋪買的,蕭爺爺你看看,我總感覺它有點不平常,可就是看不出來!」 蕭克衛伸手接了過來,手腕一沉,心中一震,「這麼重!」 他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最少也有三十斤,這可是個不小的重量,一般的刀,超過十斤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羅易笑著道:「剛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可用了後,就感到就像是專門為我設計一般,得心應手!」 蕭克衛心中暗忖,這要多大的腕力!不說能不能用了,把它拿著,也是一種負擔!仔細的看了看刀的紋理,實在沒有什麼發現,他小心的把真氣向刀身輸送,感到真氣像是到了一個無底的深淵,並沒有什麼變化,臉色相當的古怪,這樣的兵器怎麼用內功? 「你平時就用這個兵器?」他問道。 羅易點點頭,臉色優點古怪的道:「這把刀像是有自己的靈魂般,,一到動手的時候,它就像活過來了,能與手很好的集合,運用起來相當順手!」 「承受真氣也沒有問題?」蕭克衛感到奇怪。 「沒有!」羅易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意思,「真氣輸送的時候,它的變換更大,彷彿可以自己躲避對手的攻擊,能預先知道敵人的動向一般!有時還有光芒散發!」 「黑色的也有光芒?」琴紫寧相當好奇,黑色也能發出光芒,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蕭克衛道:「黑色的光線到了一定的程度也會發出光芒的,不過大多都是死光!」他把妖刀遞給了羅易,繼續道,「這把刀真的有問題,可我也看不出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竟然那麼重!」 羅易接了過來,真氣猛然一動,妖刀從蕭克衛的手中到了他的手中,像是變了個樣,微弱的黑色光芒開始籠罩著他白皙的手掌! 琴紫寧與蕭克衛都看的呆了! 「原來黑色光芒就是這樣的!」琴紫寧懦懦自語,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黑色的光芒,也是羅易第一次在沒有任何殺意的情況下,真氣進入妖刀後散發出來的黑色光芒! 羅易真氣一收,刀回鞘裡,道:「就是這樣,不過動手的時候,更明顯!」 蕭克衛疑惑滿心頭,他的內功說起來應該不比羅易差多少,這個小子的真氣到了刀裡竟然是這個反應,看來真像他說的,這把刀注定了是他的,別人或者還沒有這個能力用呢!先不說是否有那個能力把刀揮舞的起來,就是不能容納真氣這一點,也不是別人能用的! 天已經黑了下來,金輝幾個也沒有刻意的去隱藏自己的位置,坐在自己的房間,弓上弦,刀出鞘,一副大戰在即的樣子,也不知道太平教會不會一頭裝進來! 熄了所有的燈光,珠寶行聽不到一絲聲音,彷彿已經沒有人存在一般,給人一種錯覺,他們都到燈會上去了! 羅易與蕭克衛他們也停止了交談,金輝進來,向他們打了個手勢,顯然還沒有見到對手出現! 羅易的耳朵倏然顫動兩下,同時,蕭克衛也有了反應! 他們聽到了夜行人從遠處急速接近的身軀破空聲!那是江湖人特有的,快速的移動,帶起周圍的空氣,擠壓空氣流動的速度,只要是有點經驗的江湖人都能作出判斷,但也要能聽的到,琴紫寧與張揮戈他們就沒有什麼反應! 羅易向金輝打了個只有他們旭日島懂得的手勢,敵人來了! 金輝這個時候已經聽到了聲音,身軀向上一挺,一股悍然氣勢升起,雙眼漆黑的瞳人乍閃!身軀像是沒有重量般,從客廳的邊沿掠了出去! 「叮咚」!一個奇怪的聲音在院子中響起,金輝心中想笑,這個時候那些人還裝模作樣的來個什麼投石問路,就是不來這個,難道他們還能回去嗎?現在是不得不下手的時候了,無論來的是誰,都沒有和平退回的可能,除非他們沒有任何企圖!想想也不可能,沒有任何企圖,吃飽了撐的,到處亂跑! 「何方朋友駕臨,在下旭日島金輝有失遠迎!」金輝手中掂著自己的刀,聲音不高,可保證每個人都能聽的到。 客廳裡面的羅易與蕭克衛這個時候同時聽到,又來了三批人!看來今天晚上的日子不好過啊! 他們並沒有明確的判斷出,來的是什麼人,先來到了人見已沒有偷偷摸摸的必要,被人家發現了,還有什麼意思! 十幾個人飛身而下,從圍牆過來。 院子中,金輝一個人挺拔而立,像一棵不倒的山峰,給人一種睚眥天下的感覺! 「朋友夜入私宅,不告而侵,看我們旭日島沒有人嗎?」他開口就不是什麼好聽的話,今天看來想和平解決都不可能了,還不如光棍點,有什麼說什麼好了! 翻牆而入的幾個大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個看來是為首的道:「黃口小兒,不要逞一時口舌之快,大爺今天來不為別的,算算上午的帳!」 金輝一愣,原來不是太平教的,他們還真積極啊,剛剛發生的事情現在就找來了,看來人手充足的很! 「你們什麼來路,在下旭日島不接待無名之輩!」金輝手中的刀向前一挺,他可沒有什麼心情與這幾個傢伙打啞謎,他們的敵人還多著呢,又不只這一家! 為首大漢陰險的笑了一聲,「小子,大爺是什麼人還不能說,到了閻王殿查問好了!」 金輝嘴角一撇,諷刺道:「就知道是一群藏頭露尾的傢伙,連個名號都沒有,小爺也沒有心思理會,是群毆還是單挑,劃下道來,小爺今晚都接著!」 大漢哈哈大笑,「就你還群毆!誰去把這個小子宰了!」 一個敦實的傢伙,肩上抗著一個哄人的大傢伙,金輝仔細看了一下,是根哭喪棍,看來這個傢伙是個莽漢!他剛想張口諷刺兩句,可人家根本就不給他機會,還沒有到跟前,哭喪棍一掄,兜頭向他砸來。 金輝可不認為他是搞著玩的,能用這麼大的傢伙,不要說其他了,就是那臂力,怕就很厲害。手中的單刀不敢與對方的兵器相撞,左偏,一個刁鑽的斜插,拍在哭喪棍上,虎口一震,單刀彈起!他趁勢向上騰起! 不要以為莽漢身矮兵器中,可像是對他的行動沒有影響般,身軀一擰,轉而哭喪棍上撩,隨著金輝的身軀追去! 金輝就勢在哭喪棍上一點,身軀再次上升,倒翻,出手,幾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猶豫! 刀走龍蛇,掌分陰陽! 「砰」!一聲,手掌與哭喪棍撞到了一起!兩人的身軀都是一震。 金輝手中的單刀突然冒了出來,一個快若閃電的橫切直奔莽漢的頭頂! 邊上的人都驚叫了一聲,可莽漢一點也不慌張,身子向下一矮,後仰,躲過了一刀,消去了二人相撞的力道,但刀鋒過處,一縷黑髮飄起! 金輝被兩人的撞擊掀起,身軀又是一個空翻,雙腳像是天外來客般,閃電連環踢出! 莽漢大驚!沒想到對方還有回手餘力! 兩人閃電般的交鋒,以快打快,著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誰也沒想到,這個莽漢的身手竟然是如此靈巧! 「轟」!又是一聲震天響,兩人第二次分開! 金輝額上見汗,臉色紅暈,但呼吸還是正常,看來消耗的力氣並沒有多少,可他心中卻有點不高興,這第一個人就那麼難拿,後面該怎麼辦! 沒有時間給他等下去,單刀向前,看他的樣子,想是要用刀來跟那個傢伙的哭喪棍比拚力氣了! 莽漢心中竊喜,哭喪棍也同時想前迎去! 兩人迅速接近!莽漢看著金輝陽光燦爛的笑臉,突然有種上當的感覺,兩人的兵器一接觸,他心中就知道問題大了!金輝刀上輕飄飄的,一點內力都沒有,這是個虛招! 他忙的向後撤去,可金輝這次怎麼會再讓他如意算盤打響,左手象魔幻般的出現在莽漢的眼前! 莽漢大叫一聲,「開」!一隻手竟然鬆開了兵器,單掌迎了上去! 金輝的笑意更濃!真氣全部動員起來,向莽漢衝去! 兩人的手掌並沒有發出多大的響聲,就見莽漢身軀一震,向後翻了一周,穩穩站住,也就鬆了口氣,可心中的冷汗直冒!剛剛真的很危險,想不到這個小伙子的招式真有神出鬼沒的效果! 可還是有點不對,左手一股酥麻的感覺不斷蔓延,他還沒來得及看呢!就聽身邊的一個人驚叫了一聲,彷彿看到怪物般,「你的手!」 莽漢抬起不太聽使喚的左手,入目驚心! 這是自己的手嗎! 一隻雞爪般乾枯的骷髏架,在他的眼前搖晃!雙眼一黑,身軀搖搖欲墜!「妖術!」倒地前大聲的叫了一聲,可沒有人能聽到,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但發出來的細若蚊蠅,根本沒有人聽清楚! 金輝的感覺可就不同了,發漲的丹田,讓他面紅耳赤,一種從未出現過的飽漲!過了好一會才回復過來,心中暗暗吃驚,這一次他明顯的感覺到真氣比剛剛要充實的多了,難道「毀天滅地手」有吸取別人內功的作用!要真是如此,別人認為是妖術就一點也不為過,在江湖上不勞而獲的事情,是人人喊打的!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不過,使用過的也就是張松信最好了,他應該有這種感覺吧! 不說他自己心中暗暗吃驚,來犯的敵人也傻了眼,剛剛還是生龍活虎的一個人,現在竟然被自己嚇死了!難道真的是妖術? 金輝也不給他們過多的思考時間,冷聲道:「還有哪位上來指點?」 「大爺要裂了你!」為首大漢並不知道自己人出了什麼問題,在他看來,就是失敗了!說著,就直撲金輝,後面的人僅是一愣,全都撲向了金輝。 這個架勢可把金輝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們會一湧而上!口中呼嘯聲起,身軀自然的向後翻退!再不退就是傻瓜一個了! 張松信他們也從各自的房間中飛出,既然動手了,就沒有什麼好說的,金輝他們本著下手不留情,留情不下手的原則,面對自己的對手,基本上都是全力出手,爭取一招取敵性命!但問題很快就出來了,他們的經驗不足馬上暴露! 客廳中安如磐石的蕭克衛邊看邊點頭,但羅易與侵紫寧就有點坐不住了,看金輝他們並沒有佔了上風,他們當然擔心了!剛想站起來,蕭克衛說道:「慢點,還不用急,他們沒有鍛煉,永遠不能應付這樣的場面,你們兩個看看,除了金輝,其他幾個人的武功都不錯,比對手都要好上那麼一點,可真正的動起手來,他們就有點顧頭不顧尾了!可沒有多大的危險,相信這一戰後,他們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羅易按捺下有點衝動的心情,他是過分的關心金輝他們了,俗話說的好,「關心則亂」,金輝幾個人雖然沒有佔到上風,可一時半時也沒有落敗的可能!房間中還有幾個人沒有出來,看來齊盛鈱他們也看出了這點! 「小子們,不要心急,穩定下來!盡量發揮自己的長處!」蕭克衛的聲音響起,臨時給他們指點。 久攻不下的金輝他們這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經蕭克衛這麼一提醒,很快,就脫離了心慌之地!他們的對手感到一頓,本來有個很好的機會,可時間太短,沒有幾個人能把握住。 金鐵交鳴之聲再次響起,情況發生了變化! 敵人不斷的後退,有時一個不小心就退到了另一個人的兵器控制範圍下! 大家都怕驚動官府似的,沒有人出聲,手下卻一點也不含糊,快速絕倫,整個院子中充滿了刀光劍影!不時的有人倒下! 金輝等人逐漸發揮出了他們的威力,幾乎每一招都要在對手的身上留下一絲記號,一刀一劍,刀刀見肉,劍劍傷神! 罡風呼嘯,劍風四射! 院子中的人不斷減少! 臨死前的悶哼不時傳出! 為首的大漢在與金輝動手,但眼耳對於場上的變化根本沒有去注意,因為對手的實力好像在不斷的加強,不斷上升,彷彿沒有個盡頭似的! 金輝今天晚上是第二次真正的動手,與東海幫的人相當於切磋的交手,並沒有把他的潛力挖掘出來。現在,面對死亡的威脅,終於開始發揮朝人一等的武功,勤奮的修煉,意外的內功增長,在加上超絕的武功秘籍,現在的他們,哪個都不是用武林新秀能形容的! 羅易感覺是極其漫長的,可在金輝他們來看,也就是那麼十幾二十幾招的事情,很快就結束了! 最後一刀!金輝的對手最是強悍,他運起十成真氣的一刀,兩人一個硬碰硬! 「鏗」!一聲巨震,分兩個方向翻去! 大漢落地後,感到喉嚨一甜,「哇」,一口鮮血噴出,身軀搖晃不已!金輝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雖然沒有當場吐血,可感到內腑猶如翻江倒海般的攪渾。腳下「登!登!登!」連退幾步,一屁股坐了下來! 大漢睜開迷茫的雙眼,滿院的屍體,看在眼中,失神的的目光,沙啞的聲音,低聲自語道:「我的兄弟,你們都走了,等等我吧!」聲音越來越低,逐漸失去! 金輝收起單刀,目光中沒有嘲笑,有的只是尊敬,這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不論他為人怎麼樣,可作為對手來說,江湖上尊敬的就是這種講義氣的漢子,「把他們好好安葬!」張揮戈從暗處走了出來,這次根本就沒有他們動手的機會,幾個第一次動手殺人的小伙子,現在臉色很差,這是必然的相信,剛剛情況緊急,沒有人去注意一地的死人,現在緊張的氣氛過了,看著滿地的屍體,才想起這些人都是死在自己的手下,不覺感到一陣噁心! 「太平教的朋友既然來了,為何還不露面!」金輝突然對著遠處的屋脊傳聲道。 聲音剛落,幾道破空聲響起,金輝幾個人忙集中精神,怕這些沒有規矩的傢伙,再給他們個偷襲! 「小子,不要以為殺了幾個人,自己就很了不起了!」一個像是從陰溝裡面出來的聲音從對面的屋脊上響起,一條高瘦的人影飛了起來。緊隨其後,竟然陸續起身三四十人! 金輝心中大凜!單從這頭前的幾個人,就可以看的出來,這次太平教是下了本錢了,看樣子來的人沒有一個是弱手! 金輝的手勢連續晃動,在自己房間的人都很快走了出來,張揮戈與金朝生他們幾個沒有出來,齊盛鈱也被留到了庫房,那裡還有他們的全部家當! 羅易這個時候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妖刀斜插在背後,顯得輕鬆寫意,琴紫寧卻緊張的跟在後面,別看她平時很厲害的樣子,可真正的殺人,她還沒有經歷過! 一直以來,所有與旭日島接觸的人員中,都認為旭日島的負責者,不是李天常就是金輝,他們很少有人注意羅易,因為羅易出手的機會太少了,沒有值得他出手的人啊!希望今天不會令自己失望,他心中如此想著,看了看臉色不太正常的琴紫寧,小聲的道:「小寧,一會動手不要跑的太遠,跟在其他人的身邊就好,還有蕭爺爺給你掠陣呢!怕什麼!」 琴紫寧並沒有變化,還是緊張的點了點頭,向他的身邊站了站!但她的心中又有幾分期待,彷彿真氣在自動運轉,不需要自己的催動呢! 「真是奇怪,難道自己喜歡殺人嗎?」她心中不安的想著。愛按幾天修煉了羅大哥的《碎虛空》,內功進步的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沒有去深想,羅易的真氣早就開始運行,與他真氣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琴紫寧,感到自己的真氣有所波動是很正常的事情。 金輝看著飛落的太平教的人,心中暗自嘀咕,「他們要拼家底了嗎,對自己這幾十個人,值得嗎?」他彷彿不知道自己現在對太平教來說是多大的打擊般,還怪人家對他的重視,相信只要今天晚上他們旭日島的人能活出生天,怕江湖上再也不會有人對他們不重視了吧!先不說剛才的雷霆手段;現在面對的太平教,可是一個根深蒂固的大勢力! 來人還沒有站穩,金輝猛然撲了上去,與太平教的人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結果! 其他的人見金輝行動起來,一點都沒有耽擱,各自尋找對手,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似乎是江湖上百顛不破的真理! 太平教的人彷彿知道他們會如此般,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手下絕對不含糊,一個要先下手為強,一個看來是早有準備,結果是誰也沒有討到便宜! 羅易並沒有動手,而是讓琴紫寧先上去了!他在旁邊仔細的看著琴紫寧的一招一式,防止她有什麼不測! 這次可不比上面的單方面屠殺! 首先人數上,他們就處於劣勢,沒有絕對的優勢人數,不過,還好的是,他們已經有點經驗了,面對太平教不斷跳入的人手,沒有任何的驚慌。首先穩住自己的陣腳,不能沒有開始就垮了下去,尤其是金輝,太平教看來把他當作重點對象了,一上來就是三個人伺候他!他的單刀上下翻飛,舞的密不透風!還沒有還手之力! 羅易淡淡的注視著眼前的鬥場,絲毫看不出他有什麼心急。琴紫寧一開始的時候還有點膽怯,可兩招過去,別人並沒有重視她這個女流之輩!大意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道理誰都知道,可不是誰都能把它放在心中的! 很快,琴紫寧就顯示了她比金輝更加雄厚的內功,幾乎與她對手的太平教的人,在內功上都沒有幾個能對她造成多大的影響。 一聲龍吟般的清鳴,由低而高,不斷拔升,彷彿沒有止境般!聲音從羅易的口中響起,那把令人心悸的黑色單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的手中,很隨意的斜指前方,眼睛卻看著地面,但面前的一切盡在心中。 金輝他們突然像是吃了興奮的藥物一般,手中的兵器同時都幻起了令人眩目的光芒! 龍吟不知道是對誰而發,但太平教的人很明顯受到了影響。心中都在暗忖,不知道這是什麼人,內功好雄厚! 如果說金輝他們現在的內功那叫雄厚,羅易的只能用恐怖來形容!龍吟般的呼嘯,彷彿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而且還在不斷擴大,可就是令人奇怪,難道他不怕有人聽到了嗎! 另外兩拔人都在愣愣的看著珠寶行院子中的變化,眉頭緊皺,情況出乎他們的意料,剛剛還岌岌可危的旭日島的人,現在居然開始有攻有守了!沒有聽到羅易的龍吟般的聲音了,更不要說去注意他了! 就在他們疑惑不解中,羅易動了! 一抹漆黑的光芒,很快躍過琴紫寧的頭頂,滑過她的對手,沒有死前的驚呼,沒有死前的驚愕! 「琴紫寧彷彿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已經死了一般,在他倒下以前,還給了一劍! 龍吟般的聲音在羅易跳起的瞬間,嘎然而止!空氣輕微的波動,讓周邊人都感到真氣一滯,冷熱交替出現在週身! 「除名!」一聲怒喊,手中的妖刀上下撩撥,左右旋轉,攪起漫天鮮血,太平教的幾個人還沒有反應,就見了閻王! 羅易的一聲除名,像是太平教的催魂符,給金輝他們注入了蓬勃的氣勢,手下越來越重,越來越流暢,慘呼聲此起彼伏,鮮血四濺,屍體橫飛! 轉眼間,叫囂的太平教人聲逐漸低落,痛苦的呻吟,艱難的殘肢挪動!一副慘絕人寰的場面! 琴紫寧停手後,眼中儘是殘肢斷臂,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連隔夜的飯都吐了出來! 羅易輕鬆的把最後一個還在掙扎的太平教動下了地獄後,微微出了口長氣,心中暗想,以後太平教再來人,怕不是那麼大膽了吧! 他並沒有考慮到這次行動上給別人帶來的震撼,另外兩群人臉色蒼白,在他們還沒有結束就退了下去,真怕旭日島的人殺紅了眼,把他們這些旁觀者都捲了進去! 妖刀入鞘! 迷離的雙眼彷彿充滿了悲觀的情懷,羅易默默的注視著滿地的屍體,輕聲道:「金輝,把這些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