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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破軍激浪 第十五章 殺機初現 作者:破軍刀 早晨的蘇杭,已經洗去了昨天晚上的喧囂,沉寂的冬陽還剛剛露出半邊臉,偶爾早起的老人,在大街上溜躂。彷彿一夜之間,黑夜吞噬了蘇杭的生氣,不過,還是有早起的人,蘇杭的茶樓多的讓人不敢相信,羅易他們邊走邊看著早早開門的茶樓,雖然客人還不是很多,但那架勢,就知道客人定然不會少了!
產大老爺的房子,地理位置上絕對沒話說,作為一個珠寶行,對他們而言,真是太合適了。離著老遠,他們就看到了那渾厚的,氣勢迎面撲來的大門。與他們昨天住的客棧相比,少了一份氣派,但卻增加了些許的凝重! 「看來我們真的揀到寶了!」羅易訥訥自語!這不是揀到寶是什麼?要想在這個寸土寸金的蘇杭擁有一家像這樣面積的房子,不是什麼人都能成功的。到底那個陳大老爺得罪了什麼人,讓他甘心情願的把這麼一個大宅子毫無條件的出讓呢!由此就可以預見,他們將要棉隊什麼樣的對手了!是不是有點不明智?他心中自問,剛剛到達這個地方,本來還要小心行事的,現在可好,想都不要想了! 「那個陳大老爺真的那麼好說話啊!這麼大的房子說給我們就給我們了!他害怕我們嗎?」金輝可不知道這裡面的曲折,看著與客棧有的比的房子,他也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慨。 李天常幾個人有點臉紅的上去把大門打開。 進去後,順手就關上了,現在沒有必要讓更多的人知道這個地方是他們的了。一進門,就是一道丈許高的影牆,把門外的風情全都擋住了,看來這個家庭是很傳統的人家。 轉過了影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被眼前的狀況震驚! 金輝拉住李天常,失神的問道:「老李,你們確定就是這個地方?」 李天常瞠目結舌,張了張嘴,可就是沒有說出一句半句話來,臉色不正常的變幻,雙眼從未有過的迷茫!他自己都不相信,昨天晚上,來的匆忙,走的也匆忙,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看這個地方啊!這不能算是他們的錯。 「你們遇到了什麼人?」羅易像是問李天常他們,可神色卻沒有讓對方回答的意思,他生長那麼大,真的從沒見過這樣的住宅,更不要說金朝生他們了。 「我們遇到了什麼人?」李天常也自己問自己,他哪裡會知道,現在想找那個什麼陳大老爺怕都很困難,看陳大老爺昨天晚上的樣子,真的是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羅易最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正色的道:「問題不是出在那個陳大老爺身上,從這個住宅的樣式來看,那個陳大老爺肯定是西寧王朝的貴族,又或者是商家大賈,到了這個時候,把家產都敗光了,更有可能,有心人設計了他,讓他不得不把這個住宅讓出來,今天或者是明天,肯定會有人來看這個地方,當他們發現房子已經易主的時候,就是我們困難開始的時候,大家不要再對這個有什麼奇怪的了,俗話說的好,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我們沒有什麼好怕,既然都已經發生了,那就等好了!」 其他的人也舒了口氣,有羅易這個當頭的人說話了,他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就是真的出了問題,現在怕後悔也有點晚了,還不如打起精神來,應付即將到來的危機呢! 這個時候,他們才有閒心真正的去參觀這個地方,是的,只能用參觀來形容!這個地方一來太大了,大的讓他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另一個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住宅的佈局與裝飾,絕對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擁有的。從影牆向裡面看去,先不說有多少房子了,在他們的眼中,連續五到七進的跨院,還不算兩邊的別院,如果從外面看,最少有三百丈的寬度,縱深方向,大概也不會比這個少。雖然年久失修,但他的規模還在。金輝上去把第一進的正面排房數了數,足足有二十四間,每間都在兩丈方圓。向後,向後,再向後!只是這個地皮的價錢,他們都感到吃驚! 「老李,你看我們是住哪一進方便?」羅易問身邊的李天常。 李天常還在癡迷般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連連讚歎不已,這要是讓他知道了是這麼大的地方,昨天晚上的行動肯定會先考慮一下,或者與羅易他們商量一下的,現在可好,吃了個大螃蟹,能不能永遠擁有,就要看他們的經營了!聽到羅易叫他,精神一震,道:「還是第二進吧!」 「金大哥,你們看呢?」羅易還要徵求一下金朝生他們的意見。 金朝生說話就很謹慎了,道:「羅兄弟,我們肯定顧及不到那麼多地方,現在人手那麼少,我也贊成住第二進,其他的,不要放在心上,尤其是出了問題時,我們應該保住現有的為主!」 他點點頭,看來大家的意見一樣。 金朝生見基本決定了住處,就讓幾個小伙子把車趕了進來,「把東西都卸下來,全搬到一間房子內,金輝,你到後面看看,有沒有可用的東西,我們現在就要在這個地方安家落戶了,不能像客棧一樣,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動手。」 金輝應了一聲,對他們這些年輕的小伙子來說,眼前是最好的了,至於危險,現在還沒見到,等發生了再說也不晚,帶著十幾個人,他們飛一般的掠向了後院。金煌沒有跟去,他跟在羅易的左右,怕羅易這個時候有什麼事情,也好幫個忙。人多好辦事,一上午的時間,他們就把應該做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在第二進的左首的一個房間,羅易的起居處,幾個主要的都在。 「說說看,我們下面要做的是什麼!」羅易喝了口茶,這是金輝他們在後面的房子發現的廚房,這個人家的廚房讓幾個傢伙長了見識,自己動手先弄了點茶水。 李天常看了一眼金朝生他們,道:「公子,我們最要緊的是抓緊時間,把珠寶行開起來,另外就是加強這個地方的防禦,防止人家找上門來!」 「這是兩件事情,看來我們要合理的分一下工,你們負責珠寶行裝修的問題,多用些人,爭取在兩三天內搞定,過春節之前,一定要讓人看到我們的門面開業!」 「就在第一進嗎?」李天常問道。 羅易點點頭道:「對,把門廳堵上,留個小門就好,開在那個地方,也方便我們自己管理,裝修的事情就老李你負責,道長現在把東西先做個分類,到時候別讓人看出我們是生手,那可能對我們不利!」停了一下,又接著道:「防護的事情,就由金大哥幾個人來,這一段時間一定要加緊金輝他們的訓練,我希望在短時間內,你們的武功能再上一個台階。」 幾個人都鄭重的點了點頭,這是羅易第一次用命令的口氣與他們說話,他們幾個也都感到有點異樣,但並沒有反對的情緒,這是早就注定了的,或者說,這是他們自己早就等待的事情。 分好任務後,李天常他們留下兩個,三個人到外面去聯繫裝修的建築匠。而金朝生也把人留下幾個,要他們幫助逍遙散人,其他的,都被他帶到了後面,要進行更嚴格的訓練。 在忙碌中時間過的很快,天黑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事情,幾個大老爺們硬是整出了一堆的食物來。看著五顏六色的擺了三桌,羅易興致很高的道:「不錯嗎,是誰的傑作?」 金輝幾個人快速的擺上了碗筷,笑呵呵的道:「是三娘的指導,我們幾個下手!」 羅易拿起筷子,首先吃了一口,大家都看著他的表情,怪怪的,說不出來什麼意思。 金輝小心的問道:「羅大哥,怎麼樣?」 羅易抬起頭來,看了他們幾個一眼,道:「怎麼,你們沒有偷偷的嘗嘗,還可以麼!老李,你們也嘗嘗!」眼中一閃而過的戲噱並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李天常嚷嚷道:「都來,大家都來,嘗嘗幾個小兄弟的手藝!」 「噢,這是我們做的嗎?」金輝幾個小子發出奇怪的叫聲,不過並沒有把吃進嘴裡的東西吐出來,這就說明也不是難以下嚥。 李天常滿嘴都是,嗡嗡的道:「看來明天還是請兩個用人是正事,這樣的飯,吃的時間長了,肯定會死的早!」 「老李,給點面子啊!怎麼說也有三娘的份呢!「金輝幾個叫嚷道。 姚三娘連連擺手,「不要把我拉進去,我可是告訴你們了,不會做飯你們不相信,現在出了問題,不是我的錯。」 他們弄的東西當然不是不能吃,只是從上岸以來,就沒吃過這麼難以下嚥的東西,感到不適應罷了。 用過飯後,他們都沒有睡下的心情,還不知道這第一天會不會有人來找事呢!白天鑒於人多,或者他們不敢下手,可到了晚上,就是江湖人的天下了! 金朝生看著大家都沒有去休息的意思,道:「羅兄弟,這樣不行,我們都這樣等下去,不要別人來怎麼對付我們了,自己就累垮下了,還是要休息的。」 羅易點點頭,「大家都累了一天,這晚上也一定要好好注意,我看人也要不了那麼多,大家就分開來休息好了,有事情就發信號!」 李天常他們也沒有意見,他們幾個的武功,在這些人中是最弱的了,四十人,人人都被分到,五班,八個人一班,不是很多,也不少,來的人少了,他們就可以解決,不行還有其他人。 事情定下後,其他人也就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現在還沒有到每個人一間的時候,集中好辦事啊。 出了蘇杭城,向東,大概有十里的路程,有個不算小的村落,百十來戶人家。村上的住戶有兩個主要的家族,一個是劉氏,一個是郭氏。劉添財與郭高節是兩個大戶,周圍的土地,有九成以上是他們兩家的。前幾個月,他們村上來了幾個打扮入時,貂裘錦衣的人,有十幾個,男女都有。來到後,在村頭租借了一個富裕農家的閒餘房子,也沒見有什麼事情,日落而出,日出而歸,彷彿一群夜貓子。劉添財與郭高節都曾經去拜訪過,可人家只是不冷不熱的說了幾句話,就把他們打發走了。這當然是對他們兩家的挑釁,也去找事了,可一次鬧的灰頭土臉,兩次還是如此,最後一次,還受到了嚴重的警告,從此以後,再也不敢! 今天晚上的情況有點特殊,所有的人都沒有出去,全都在,幾個人在裡面,外面還有幾個,顯然是在警戒。 裡面十三個人,六個女士,七個男士,正在說話的是一個男士。 「我們的努力白費了!」他的語氣很明顯的不滿。 「怎麼會?你們不是已經差不多了嗎?」說話的是個女士,她沒有參加這次的行動,只是在城裡做別的事情。 「本來很快就有眉目了,可一不小心,也就是一個晚上,沒有派人跟著,他就出了問題,現在他手中的房子已經轉手了!」還是那個男的在說話,懊惱之清,溢於言表。 「轉手了!」那個女的很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轉折。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一群人,現在房子已經到了他們手中,那個姓陳的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那個男子恨恨的說道,心中很是不平,努力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本來馬上就可以得逞的事情,現在竟然沒有了,能不生氣嗎! 「沒有解決的辦法了?」那個女人很明顯對他們幾個人做的事情不滿,現在說事情沒有辦成,他這邊都已經有了很大的發展,這樣下去,他們還在這個地方呆著什麼意思,還不如回去呢! 「當然不是!」那個男子咬牙切齒的道,「原來還是考慮到那個姓陳的是個地方名人,很難直接下手,現在可好了,雖然要多費些手腳,但相信會更合適。」 「你看清對方是什麼人了嗎?我不希望多個不清不楚的敵人,你們能收拾的下嗎?」從那個女人說話的口氣,就會讓人想到,實際的領導人是這個女的,而不是那個男的。 「肯定不會動用你們內堂的人,這個你放心!」那個男的對她並沒有應該的尊敬,雖然知道對方來的級別要比自己高點,可現在的事情是要靠實力,而不是地位。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那個女的嘲諷的口吻,一點都沒有留下餘地。 所有的男子都在內,十一個人,離開了村莊,向城內進發。 女子看著他們遠離,對身邊的五個人道:「我們跟去看看,事情怕不是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怎麼那麼巧,在我們即將成功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幫人,肯定有問題。」 「要是真的有事怎麼辦,靳總領!」一個手下對這個靳總領看來很敬佩,她就相信真的會有事情發生。 這個姓靳的女人叫靳秋仙,是內堂的總領之一,至於是什麼幫派,或者是什麼組織,下面會詳細的涉及到。她看了身邊的人一眼,道:「看形勢做決定,他們惹出來的禍,當然他們自己承擔,回去後我們把事情都推到他們的身上,不會有我們什麼事情的。」 說完,也沒等別人有什麼反應,飛身消失在農家小院中。 十一個人飛快的遠去,很快就接近城牆,在牆下,原來說話的那個男子,看著聚集到一起的十一個人,道:「看那個姓靳的賤女人,他就想看我們外堂的笑話,這次行動可以說算是失敗了,能不能在這次行動中找回來,看大家的手段了!」 「段總領,這個你放心,被他媽的那幾個小子佔去了,老子也不答應他們!」一個粗壯的漢子大聲的說道。 這個段總領,叫段貴權,是外堂的總領之一,按理說,與那個靳秋仙是一個級別的,可他們因為不是內堂的人,勢力上就有點問題。所以,在處理問題上,多半還是以靳秋仙為主,而真正的行動,卻是他們外堂的事情。難怪他們心中有點不平衡。 翻過了城牆,這個東西對他們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果然,他們的方向就是羅易住的地方。 問題怕都要出乎每個人的意料之外! 對於他們幾個人來說,那個陳姓的住宅,他們輕車熟路,幾乎是閉著眼睛都能摸到了,又不是第一次來,前面因為事情的需要,已經到過好多次了,不過,以前來的時候,都是心情愉快的情況下來的,那個陳姓的傢伙,對他們這些人,可以說是必恭必敬,沒有一絲的猶豫,現在可好,看來事情不是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招呼,一個人帶頭飛身過了高高的圍牆,還沒來得及過的人,只聽到裡面一聲大叫,道:「不告而如,非奸即盜!」隨後就是連續的兵器碰撞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特別的刺耳。 段貴權暗叫一聲,不好!剛剛進去的那個人,是他們中武功都還可以的一個,輕功更是沒話說,可現在竟然一進去,就被人發現了。幾個人都飛身而入,那個人正在與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動手,看形勢,兩人有攻有守,不過,在他們的眼中,這個小伙子真讓他們吃驚,照這樣的形勢看來,他們今天晚上想要找回的機會幾乎很難。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住手!」段貴權一聲叫喊,把鬥場中的兩個分了開來,與那個人動手的是金煌,他與金輝被分到了第一組,正好今天晚上。 段貴權的這聲叫喊,不但讓兩個人分開了,還把羅易他們叫了出來。他們都沒有脫衣服,怕的就是突發事件。 「朋友黑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問話的是張揮戈,李天常他們不方便,又不可能讓羅易首先出面。 段貴權陰沉的聲音響起,「什麼事情相信大家心知肚明,似乎不用多說,老子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取得了一點希望,你們可真大膽啊!竟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 張揮戈一聽他這麼說,看了羅易與李天常兩人一眼,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看來這個什麼陳大老爺的身家,就是這些人搞出來的。不過,他還是理直氣壯的道:「閣下大概是暈頭了吧,這個地方可是人家親手轉過來的,你們是不是急暈了頭!」 段貴權的神色變的相當猙獰,這個結果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的,可看今天的氣勢,不動手是沒有結果了,但動手就會有結果嗎?那個剛剛動手的傢伙,現在正站在一群人的裡面,一點也不突出,照這個情況看,他們的希望相當渺小,可不動手行嗎!白白辛苦了幾個月的時間,他也沒有那個臉面對內堂的人員,他相信,內堂的人肯定已經到了周圍,只是沒有出現而已,單憑這個,他們外堂的人確實就是不如內堂的人。 他壓下了心中的怒氣,盡量把自己的語氣緩和,道:「朋友,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應該知道這個地方是我們花了工夫的,這樣是不是不合道義!」 張揮戈點點頭,道:「正如朋友所說,這個地方大家都用了心,只是我們的運氣好點,朋友晚到一步,手快有,手慢無,相信朋友也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這點應該知道!」他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對你說,我們知道你們也是花了工夫的,可那沒有辦法,我們佔了先。 「不然,我們這樣好不好?」他沒等段貴權說話,繼續道,「你們要後面的,我們要前面的,大家分了,和平相處,怎麼樣?」 前面的話已經讓段貴權心中不是滋味了,這個提議就像是一把帶刺的尖刀,毫不留情的插進了他的胸膛,事情辦砸了也就罷了,還讓別人消遣開了!他以為張揮戈在消遣他,實際張揮戈真的那麼想,要把後面的地方讓出來,現在他們根本沒有能力顧及到那麼多,還不如給別人好了,又能免除一個動手的可能。但在段貴權的眼中,那就是挑釁,就是消遣! 「朋友好俊的口才!」段貴權愣是沒有火冒三丈的跳起來,讓其他的人感到不可思議,這個總領是出了名的火暴脾氣,今天改了性子! 段貴權心中卻暗暗叫苦,他不是不想發火,看到人家三四十個人,而自己才這麼幾個,想發火也要看看地方啊! 張揮戈卻被他說的一愣,心道,這個和口才有什麼關係! 羅易已經看了一段時間,見他們實在是沒有什麼話可說,對金輝幾人小聲的道:「讓張大哥趕他們走人,什麼玩意,狗屁倒灶的事情,還以為是個很厲害的對手呢!」聽的語氣,好像還有點失望,還真不是一般的驕傲呢! 金輝點點頭,接過段貴權的話,聲震耳鼓的叫道:「現在請你們離開,不追究你們私闖民宅!」說著,單刀出鞘,氣勢變增,穩穩鎖定眼前的幾個人,雖然他沒有能力把十一個人都罩住,可也差不多。 段貴權心中一驚,看來這夥人絕對不簡單,隨便出來一個就讓他們感到是個高手!剛剛那個已經不錯了,看眼前這個,似乎更勝一籌難道今天就這麼放手了嗎?他正在猶豫,身後又傳了破空聲,身後靳秋仙悅耳動聽的嗓音響起:「且慢!」 金輝一愣,他根本就沒有打算真的動手,只是做個樣子,趕這些走而已,哪裡會想到還有人,也就乘勢收回。倒是羅易,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們在的樣子,看著飛身而來的靳秋仙六個人。暗自點頭,看這幾個女子的輕身功夫,就知道武功要比剛剛的這些人高了一線。尤其是說話的這個女子,金輝幾個人怕不是對手,人家也是年輕人啊!他心中暗暗決定,金輝幾個人還需要不斷的加強。 靳秋仙飛身過了圍牆,落到段貴權的身邊。玉手有意無意的輕撫鬢角青絲,未語先笑,脆聲道:「請主事之人落架可好!」 金輝眼神一愣,向前走了兩不,心中猛然一驚,復退了回去,暗道,厲害,這個女人看來不簡單呢!雙手又不自覺的摸上了刀把。 靳秋仙明顯一愣,心下凜然,收起輕視之心!這幾個年輕的小伙子絕對不像段貴權說的那般,只是一點武功,看來哪個都不是弱者,這個小子能在自己的迷奼眼下輕鬆退出,幾乎沒有受到影響,這怎麼能是武功一般的人呢!看來必須改變策略。 金輝到底經驗不足,轉臉向後看去,可出乎他的意料,入眼的並不是羅易,而是李天常。 金輝沒有經驗,羅易也好不到哪裡去,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沒有經驗,靳秋仙一開口,李天常就知道問題要來了。他們可不打算讓羅易出頭露面,事情還沒到那一步的時候,看今天晚上,動手的話,金輝幾個小子就可以解決了,能不暴露實力,淡然還是隱藏的好。 李天常上去一步,道:「請問是哪條道上的朋友,老朽李天常!」 靳秋仙神色一凜,道:「姑娘靳秋仙,我認識你!沒想到是你。」 李天常瞇起眼睛,笑道:「能被姑娘記得,不知是老朽的榮幸還是悲哀呢,姑娘怎會認識老朽?」 「這個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瞭解你的老底就是!」靳秋仙的口氣硬了起來,在她的印象中,這個什麼李天常的,也只能算是江湖上的一個小角色,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與他在一起的人,不要想就應該知道,沒什麼了不起的! 李天常依舊笑呵呵的道:「那又如何,姑娘瞭解老朽,可老朽對姑娘一無所知呢!是不是很不公平!」 靳秋仙不想再與他瞎扯下去,正色的道:「姓李的,剛剛你們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什麼話?」李天常在裝糊塗,他當然知道張揮戈剛剛的建議,他可不像張揮戈想的那麼簡單,在自己的身邊,留著個隨時都可能成為對手的隱型炸彈,這絕對不符合老江湖的性格。 「你不要給姑奶奶裝糊塗,這個地方,你們佔前面,後面歸我們!」靳秋仙其實對李天常這樣的人物很是頭疼,單憑武功,她當然不會怕,但她很清楚,師父在給自己說到江湖人物的時候,曾經提到過這個老江湖,是有名的陰險難纏的人物。 「哈、哈、哈!」李天常反常的大笑不已!把個靳秋仙笑的莫名其妙。笑了幾聲後,他突然臉色一沉,道:「想都不用想了,小女人,你還不夠份量,這個地方是誰的,你還沒有決定的權利!」 靳秋仙氣的雙手哆嗦,手點李天常,張了張嘴,「你,你。。。。。。」也沒能說出其他話來,以她的地位,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難看,李天常的話幾乎沒給她一點面子。 「我武功是不如你們年輕人,怎麼,要動手嗎?看看我身後的這些小子,肯定伺候的你喊爹喊娘!」這傢伙說說就下了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靳秋仙臉色羞紅,她怎麼說還是個黃花大姑娘,聽到這樣隱含褻穢的語言,不生氣是她沒有感情! 沒有任何徵兆,靳秋仙的身軀一閃到了李天常的面前,雙手連續翻起層層手印,急銳的破空真氣電射飛出!就是如此,靳秋仙的動作也看起來優美絕倫,賞心悅目。李天常嚇了一跳,身軀勉強左移,單掌閃出,迎向她的手印。可時機上已經喪失了優勢,哪裡還來的及,眼看靳秋仙就要印到李天常的右胸,從他身後突然又閃出一隻手掌,恰好迎上靳秋仙的手印。兩掌輕觸,氣流急撞,李天常感到胸口一悶,身軀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 「砰」一聲巨響,靳秋仙臉色一變,飛身後仰,空中兩個翻滾,輕巧的落了回去。這才有機會打量突然出手的那個人。 金輝離李天常最近,所以一看那個女人竟然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突然出手,他下意識的反應,伸手接下了一掌,但倉促之間,僅能運起八成真氣,所以一掌下來,身軀不受控制的向後猛退,倒在後面張揮戈的身上,五臟六腑受真氣一擠一壓,呼吸都困難了許多,實在難受,張口吐出了一小口鮮血! 羅易大驚,在他們中絕對算是個高手了,比他好的幾乎沒有,沒想到對手是個女人,他一招都沒有接下,這樣的結局,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上前一步,接過金輝的手,真氣急行,在他體內急速運轉了一周,他放心了。沒有多大的問題,僅是內腑略受震動。他鬆手,就要上去,金輝拉住了他,道:「羅大哥,還是我來!」 「你的身體。。。。。。」羅易詫異的看著他。 金輝笑道:「剛剛沒有準備,差點就掛了,不過沒有大礙,還能動手!」 張揮戈卻道:「金輝,你不要逞能了,金煌,你上!」 金煌應聲上步,手中的單刀早就抽在手中,斜指靳秋仙,他可沒有什麼江湖概念!如果說靳秋仙剛剛不顧江湖規矩出手,那是因為氣極而動,而金煌就沒有什麼江湖規矩可言,他只知道一件事,這個女人傷了金輝,他哥哥! 「你,上了!」他極端不禮貌的指點著靳秋仙,神色一點也沒有把對方放在眼中,但丹田已經全部動員了。他與金輝的內功相當,看金輝一招就掛了彩,他當然不會白癡般的認為,自己能有多厲害。 靳秋仙看自己一招就傷了對方一個人,心中也有點得意,不過,說實在的,她心中也還是有數,不是她的武功真的有那麼高,只是自己運氣好而已。但對金煌的行為,也感到不高興,可她看著上來的這個小伙子沒,暗道,這些人出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英俊,又沒有一般江湖子弟的驕橫跋扈。真是俊傑英才啊!想到這兒,臉色不由一紅,暗忖,自己這是怎麼了,他們可是敵人啊! 神色一整,靳秋仙冷然道:「閣下可是不打算通名報姓?」 金煌一愣,這是什麼規矩,難道動手就要通名報姓?不過,看人家那副認真的樣子,他還真不好意思不說,也冷然道:「金煌,動手!」 話音未落,手中的單刀閃電般劃過兩人的空間,破風之聲厲鳴,空氣震動,尖銳而刺耳! 這次輪到靳秋仙大驚,她可沒想到別人也會如此,心下暗罵一聲,無恥!可手上一點也不敢耽擱,魔術般,手上竟出現了一把五顏六色的短劍,齊胸平平推出! 金煌這次就多了個心眼,他以為自己的內功與對方有差距。一看靳秋仙想與自己硬碰硬,單刀像是活過來般,手腕一轉,身軀向後一仰,不過前進的趨勢不變,下面單腳一抬,一個撩陰腿!真正的毒辣、下流! 兩邊的人都是神色一變,李天常他們知道金煌根本就沒有什麼下流不下流的問題,他哪裡知道江湖上對女人還有很多忌諱。段貴權他們可就不是這麼想了,都以為與李天常在一起的人,果然沒有個是好東西,包括靳秋仙。 靳秋仙怎麼也不會想到,金煌會出這一招,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慌張之下,招式半途而廢,腳下用力一點,身軀騰起,堪堪躲過撩陰一腳,可並沒有完全躲過!金輝有力的大腳,還是點在了她那嬌嫩的雙踝上!雙腿一拌,上身難以控制的向前撲去!金煌一招得勢,起身!兩人不可避免的,「砰」一聲,撞到了一起! 靳秋仙感到胸前雙丸手力一擠,一陣從未體會過的酥麻迅速擴散,感到心神一陣迷糊,真氣急速回落丹田,渾身無力,把金煌撲倒地上! 金煌剛要起身,見對方迎面撲來,下意識中就想向一邊閃開,可哪裡還來得及,硬是撞到了一起,對方的一撞,力氣還真不小!腳下用力不及,剛剛起來的身軀再次後倒。 兩人一個絕對親密接觸,翻滾到地上。 靳秋仙一時之間真氣回轉丹田,哪裡還能迅速運起!一股男子的渾厚熱力迎面撲來,臉色突然像紅透了的柿子,燒的她心跳加速,心中百感交集! 金煌這小子可就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了,一看對方竟然撲到自己身上。一手拿著兵器,另一隻手就開始又抓又撓,可一時之間,怎麼可能推的開,心中越是急,越是手腳忙亂,三兩下,竟然抓到了靳秋仙的雙峰!入手之間,金煌就感到軟弱無骨,手感豐富,一開始不知道那是什麼,還用力的捏了兩下,這一來,可就麻煩大了!但他也馬上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慌忙收回了手! 這個時候,靳秋仙實在是急了,雙手在地上一撐,不管真氣的事情了!身體卻莫名的起來了!江湖人都有這個毛病,練功時間長了,意識中就認為,離開了內功,就什麼事情也辦不成了,可他們都忘了,作為人,普通的人,最起碼的力氣還是有的!她面紅耳赤的退後了兩步,雙手一揮,斷然道:「我們走!」說著,也不等其他人有反應,帶頭飛身而起,躍過圍牆,消失在牆外! 段貴權幾個人愣了一愣,實在是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她都走了,這個任務目前看來,只能說暫時是失敗了!鎮定了一下自己的神色,他道:「各位,青山不改,綠水常流,後會有期!」話音沒落,身軀就上了圍牆,彷彿害怕別人在他身後動手般。其他的人,也都隨後而去! 羅易他們還在愣愣的看著眼前一拔一拔的人都先後撤走,根本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金煌還在那傻傻的站著,神色迷糊,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嘴角的微笑就沒見消失過。臉色一會一個樣,變換特快。 如果說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大概也只有李天常幾個老傢伙明白點。 「就這麼走了?」羅易看著李天常,不敢相信的說道。 李天常道:「我可能知道點原因,都是我們金煌小哥的功勞呢!」說著,他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金煌?」羅易當然不相信了,「怎麼會是他,那個什麼靳秋仙不是那麼差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