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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初戰江湖 第十九章 初識紫寧

作者:破軍刀

    羅易感到少有的窩囊,今天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前前後後來了這麼多找事的人。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自己下手不夠狠,否則怎麼都是問題呢!

    看了看天也快亮,睡覺是不成了,收拾東西,趁早上的空氣涼爽,還是上路的好。

    他的這個決定,給很多人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原來注意他的人,都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早上路。結果,在手腳忙亂之後,能跟上他的,就沒有幾個了,在一定程度上,實際上他把一部分人擺脫了,為他的生存環境,創造了一個很好的機會。否則,在大量的敵人圍攻之下,他的小命還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呢!

    向西,基本上就出了天雲的地界,他身後的這個城,直到走,都沒有弄清楚叫什麼名字。可這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他心中現在存在兩個事情,兩個都是要命的事情,五原的追殺會不會停止?諸葛世家的人還敢來嗎?雖然還有疑問,可他幾乎又能肯定,這兩家必定會再次趕上自己。五原與他之間的矛盾是越來越深,想和解都沒有可能了;而諸葛世家,且不說他們為什麼要和自己為難,如果說僅僅是因為他傷了諸葛家的兩個下人,真沒有必要與自己大動干戈,說到底都是他們招惹了自己,或者,這就是武林大世家的嘴臉吧!

    官道很長,在他的眼前,很難發現什麼,這麼早的時間,幾乎沒有人想趕路。天熱的要命,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好好的睡一覺,不然很難補充不足的睡眠。但他不需要,不需要睡眠,也不會沒有精神。清晨的空氣已經感不到有多熱了,如果不是秋老虎在發威,相信,這個時候已經是個很不錯的天氣了,正適合人外出的天氣。

    太陽上升的很快,熱浪也來的很兇猛,彷彿要把一個夏天都沒有發洩盡的熱力,都在最短的時間釋放出來不可。羅易感到很奇怪,都已經是入秋了,可除了早上還涼爽因些,白晝簡直就是夏天,尤其是今天,早上的一絲涼爽很快就被熱浪趕走。火辣辣的太陽沒有任何情面,照在大地的一切事物上,把所有的東西都烤的熟了般!

    羅易歎了口氣,真是自找罪受啊!像他這樣,單身一人,什麼地方不好呆,偏偏到處亂跑。一想到這兒,他心中就來氣,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五原的那一趟鏢嗎!如果沒有那種狗屁倒灶的事,他現在肯定會在與一般夥計逍遙自在,哪裡用得著如此逃命!對五原就應該狠一點,讓他們知難而退最好,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羅易又把他歸結為江湖人的通病。對沒有任何希望的事情,還要前仆後繼,典型的不到黃河不死心呢!突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縷看上去很陰險的笑意,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擔心的事雖然很多,可他還沒有放在心上,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也不能阻止,既然有人想找死,那他還有什麼客氣的,他是不想殺那麼多的人,但他更不想讓別人把自己殺了。那麼,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來多少殺多少了,相信總有殺怕的時候。想起不知道誰與自己說過,對敵人,你殺一個,還會有兩個,殺兩個,還會有四個,但也不是總會有人來的,來了一百,你殺了一百,可能還敢來二百,可你殺了這二百以後,真敢來喊打喊殺的,就不會有幾個了。這個說法可能還真有道理!羅易想著,腳步一點不慢的向前走,能盡快的到下一個城鎮,也好休息。

    抬頭看了看天,最少還有兩個時辰才能到中午,不過,太陽的熱度已經讓人有受不了的感覺了。羅易手搭涼棚,向前面看了看,希望能有個歇腳的地方,說不定還有善心人士供應的免費茶水呢!

    也不知道是老天可憐他,還是他的運氣真的那麼好,在目力所盡之處,居然真的有個小涼棚。這下可有了趕路的目標,羅易邁開大步,感覺腳下了輕鬆了許多,心情的作用還真大!

    來到涼亭,他一愣,有人比他還早呢!兩個人,都坐在簡陋的石凳上歇腳。一個老年人,大概有六十歲左右,遮陽的斗笠背在後背,身邊放著一個趕小動物的竹竿,俗稱方便棍;灰白的頭髮,臉上已經出現了歲月的傷痕,溝塹分明,但雙目神光熠熠,說明是個精力還不錯的老年人。另一個是女性,深深的斗笠,完全遮住了她的臉,無法看到更多的東西,只能從她的衣著斷定,可能是個女的。

    羅易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進去。說實在的,經過觀音娘子那件事以後,他對女人,有一種條件反射性的排斥。

    他還在猶豫,那個年紀大的男人已經說話了,口氣還很和善,「小哥不進來休息下!喝點水,補充補充水分。」

    他沒有辦法,小心的走了過去,離女子最遠的距離坐了下來,向老人點點頭,表示謝意。在水桶中喝了一瓢水,確實解渴。

    「請教小哥怎麼稱呼?幹什麼營生?」那個老人問道。

    他一愣,怎麼聽起來像是在盤他的底般,問的那麼清楚幹什麼?不過,他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相信就是五原的人,他也不怕,因此道:「前輩客氣,小子羅破軍,無事在身,隨處走走,看看大好河山,遊覽天下名勝,體驗民生疾苦。」

    老人聽了,「哈!哈!哈!」大笑起來,「俗話說的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就應該趁還年輕的時候,多走走,看看天下人生百相,體會生活變幻。」

    羅易聽在耳中,感到很奇怪,這個老人是幹什麼的,說話竟然這個味道,他自己說的雖然也不怎麼樣,可自己是在胡謅,當然說的好聽點,而他為什麼?想是想了,可並沒有閒下來,接過老者的話,「聽前輩妙語連珠,讓在下感到榮幸!不知如何稱呼前輩?」這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老者道:「老夫蕭克衛!」神情充滿驕傲。

    羅易也看到了他的神情,可說實在的,他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他不知道,為什麼江湖人這麼重視名字或稱號呢!但他還是客氣的抱拳,「久仰大名!」

    蕭克衛點點頭,也沒有計較他是否真的聽過自己的名字。但羅易感到很清楚,在他說出蕭克衛的名字時,坐在一邊的女子身子動了一下。雖然很微小,可這點羅易還可以肯定,那女子對蕭克衛很熟悉,什麼原因使她把臉蓋上的,就讓人費解了。

    兩人正聊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在涼棚中的三人都是一震,羅易發現了蕭克衛的不安,蕭克衛也發現了他的動作,互相看了一眼,還是蕭克衛問道:「怎麼了,羅小哥?」

    羅易苦笑了一聲,道:「可能是衝著我來的!」

    「也有可能衝著老夫來的!」蕭克衛神情也不是很好。

    馬蹄聲來的好快,他們只是說了一句話的工夫,已經能看到馬匹揚起的塵土,在半天空飛舞。

    「在這兒!」一個騎士看了茶棚,大聲的叫道,幾匹正在飛奔的快馬,一個急停,勒起馬的韁繩,馬匹痛苦的嘶鳴,響徹半邊天。

    羅易數了一下,七個人,他一個也不認識,都是陌生的臉孔,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自己的對手什麼時候出現。而且,好像他的敵人,他都不認識,可能五原的人他還有點印象,但五原在原嶺的幾個人都見的差不多了,應該不會再出現,出現五原的人也都不認識了。

    他與蕭克衛都猜錯了,來人是衝著那個女的來的。

    那女子看上去有點驚慌,但並不是害怕的樣子,從茶棚中站起身來,羅易才發現,她長的很高,只比自己矮上半頭。依舊看不到臉,不過,下巴倒是露了出來,可以肯定,不是那種天仙般的女子,皮膚不是很白,但也不是很黑,一種健康的顏色。

    「那個賤貨在這裡!」又是有人肯定的說道,顯然是說這女子的,這個女子還是沒有什麼反應,看著下馬的幾個人,下巴微微向上揚起,聲音堅定的道:「你們還不死心?」

    九個騎士把茶棚圍了起來,看來連羅易他們兩人都不放過。一個看來是頭目的道:「姑娘何苦與我們為難!」

    「笑話!」女子冷笑了兩聲,道:「是你們與我為難,還是我與你們為難,你心中很清楚!」

    頭目陰笑道:「你反抗不就是與我們為難嗎?」

    「任人宰割不是我的習慣!」女子怒聲說道。

    羅易聽了,心中也很生氣,天下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真是無恥!」

    幾乎所有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看來他的低聲很沒有效果。那個頭目模樣的傢伙並沒有想像中的暴跳如雷,而是冷冷的看了他兩眼,在心中思量,這個人是幹什麼的。同時,羅易那人高馬大的氣勢,也讓他在動手之前想清楚,觀察仔細。說實話,他那身材,想對他動手動腳的人,還真要好好考慮一番,是否能架的住!

    那名女子以及蕭克衛都有點奇怪,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在事情還不清楚的情況下,竟然敢出頭架樑!如果說是想取悅女人,可那也要看是什麼樣的女人。那女子自己心中清楚的很,自己雖然不是很醜,但絕對沒有到了那種有人為他出頭,想表現自己的情況。蕭克衛心中暗笑,英雄救美,不過選的美人有點問題。

    羅易可沒有想的那麼多,他只是看不慣這種行為而已。說真的,他還不知道人家是因為什麼呢!也不怕自己幫錯了人,或許女人天生的就佔了點便宜吧!在一般情況下,大多數人都對女人抱著同情的心理,在男人的心中,或者許多人的心中,女人就是弱者的代名詞。而擺在羅易面前的,那女子很明顯的是弱勢的一方。所以,幫她說話情有可原。

    頭目樣的人盯著他仔細的打量,希望能從他的臉上看出點端倪來。可他很失望,羅易臉上除了一副憤慨的怒氣,什麼都沒有。

    羅易對他的目光感到很不高興,於是又說道:「看什麼?不認識小爺嗎?」他成心想找事呢!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這絕對與他以前的表現不一樣,突然的性格轉變,絕對是個不好的信號,也不知道他又會出現什麼狀況,只希望別再弄的自己無處容身才好。

    「這位朋友看來對我們很有意見!」頭目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對著羅易說道,「還沒請教閣下名號?」

    羅易看著頭目陰沉的臉色,心中正在暗暗後悔,為什麼要說的那麼多,這個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的是,又不是這一件,自己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還來管別人的事,這不是自找麻煩嗎!心中想的與他的語言一點也不想符。但嘴上卻不想承認,「怎麼敢,你看你們成群接隊的,而在下孤家寡人一個,對你們不滿?從何說起,在下只是對事不對人。」語氣充滿強烈的不滿,誰也弄不清楚,他到底什麼意思,對誰不滿。

    「你這是什麼意思?」頭目不答應了,他又不是白癡,還聽不出來,羅易很顯然對他們幾個人圍攻一個女流之輩不滿。

    「什麼意思都沒有,你們進行你們的,在下沒有心思與你們糾纏!」他突然意興闌珊,提不起勁,江湖真的讓他很累,這還沒有幾天的時間,看看自己做了什麼,弄的到處都是敵人,原本以為還有朋友的,可到現在都沒一個人能給自己一句真正的忠告,除了陳道陵對他還有點真心,為什麼!

    頭目臉色漲紅,被人家耍了,哪有如此輕鬆的事情。冷冷的哼了一聲,剛想說話。

    羅易太頭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你還想找什麼事?」呵呵,他也學會了先下手為強的原則,到底誰先找的事,怕不會有人弄錯吧!

    頭目實在是忍不住了,手勢向後一招,上來了一個武士。

    羅易突然精神又來了,「還想動手,來吧!小爺給你們除名!」那種霸氣,讓在場的人耳目一新!那女子眼中流光異彩。蕭克衛眼前也是一亮,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兩下子,不過,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這小子不是有兩下子的問題,而是有好幾下子!

    那個武士飛身撲上,背上的單刀已經到了手中。他並沒有因為對手顯示的外表,而有所停止,他心中認為,這個人不過是想在那女子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實力說不定沒有多少呢!

    看著武士肆無忌憚的撲上來,羅易嘴角顯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這刀是我的了!」說著,身軀突然原地騰起,迎上了那武士,兩人都向對方撲去。羅易是後發先至,他的輕功在江湖上實際上已經是叫的上名次的了,只是沒有人願意無聊的跟他比就是。雙手在胸前打橫,一隻手大膽的把迎頭而來的單刀向一邊撥去,另一隻手向前一扣,武士的單刀易手,輕鬆的就解決了一個。

    武士在他的一撥之下,身軀右轉,收不住慣性的作用,在原地連續轉了兩圈,刀已經在羅易的手中晃閃!

    「不錯!」羅易看著手中的刀,雖然自己還不是很滿意,至少現在不需要擔心沒有兵器的問題了,或許,以後會遇到自己滿意的吧!他邊想,邊憑空抽動了兩下,灌注真氣的刀風,幾乎讓他對面的頭目都能隱約感到,心中當然很吃驚,這小子的內功怎麼會這麼雄厚呢!怕想破他的腦袋,都不會有結果。

    蕭克衛與那女子也感到驚奇,他們都看出這小伙子的功夫不會差,可沒想到居然這麼好,他們相信自己也能做到這一步,但絕對不會像他那麼輕鬆,那招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真的讓他發揮的淋漓盡致,完美無缺,到了渾然天成的地步。

    那一行七人,都傻了眼,一個人上去,就這麼輕易的敗了下來,打死他們都不相信,在自己的地盤時候,別說有人能這樣,想來,他們的幫主也做不到這一點。

    羅易看了他們兩眼,突然笑了,道:「來吧!試試你們的頭比你們的刀如何!」那女子「噗呲」一聲,笑了起來,這個小伙子還真是有意思呢!

    頭目臉紅脖子粗,手上的青筋凸起,可心中對這個一點江湖規矩都沒有的傢伙還是有點擔心。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幾個人,還好,沒有他害怕看到的害怕神色。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沉聲道:「朋友,我們有冤還是有仇?」他不想憑空樹了一個這麼厲害,而又不知道來歷的對手,只好忍氣吞聲,但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羅易把玩著手中的單刀,頭也不抬的道:「你知道的,是你們先招惹了我,在下雖然不才,可還真的不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

    「好!好!」頭目連說了兩個好,誰也不知道他說的什麼好,「在下認了,『青山不改,綠水常流』,後會有期!」說完,把手一招,七個人上馬,絕塵而去。就這麼虎頭蛇尾的走了!

    羅易拿著刀,愣愣的看著越來越遠的七人,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也不想這樣,完全超出了他的估計,難道他們要找的主角就不問了?他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拿下了斗笠,正在向他走來。

    蕭克衛反倒是一副深思的樣子,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羅易見女子向自己走來,心中就開始打鼓,他對女子有一種莫名的害怕,可現在卻不能表現的太厲害。硬著頭皮看著那女子走來,他這才看清那女子。剛剛還沒注意,這女子比起他來,只矮上半頭,他的身高是很高的了,在男子中,比他高的人幾乎很少見到,而這女子,在男子中怕也絕對不會多矮。臉蛋不是很漂亮,皮膚有點健康的銅黃,長長的睫毛,水柔的大眼,明亮而又不失純真。高挑的身材,不胖也不瘦。偶爾抽動的鼻翼,說明了她活潑的個性,薄薄的櫻唇,則說明她在原則上的堅持。水綠色的衣裝,外披淡藍的風衣,把她芊柔凸凹的身軀襯托的十分養眼。不是很吸引異性,因為多了一副英武,一副不是流露出來的英武與剛強。

    「謝謝公子援手,小女子感激不盡!」那女子萬福,向羅易道謝。

    羅易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手腳忙亂的,不知道放什麼地方好,嘴裡訥訥,「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姑娘多禮了,在下不敢當!」

    姑娘彷彿沒看到他的侷促,繼續說道:「小女子姓琴名紫寧,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彷彿是有意讓他難看似的,說完還盯著他不放。

    羅易緊張的樣子,讓在一邊的蕭克衛都感到可笑,而又有點同情,接國話道:「姑娘不要為難他了!」

    琴紫寧嘴角癟了癟,一副笑意,道:「剛剛還真的要謝謝羅兄!」

    羅易這才抹了把汗,心中想到,是不是女子都那麼難伺候,嘴上卻道:「琴姑娘實在不用多禮,在下真的沒感到什麼!」

    「看羅兄像是趕長途的,為什麼不帶馬匹?」琴紫寧放過了在這個問題上的糾纏,找了另外一個話題。

    羅易不看她的臉,他害怕自己還會緊張,道:「我不是趕長途,只是隨遇而安,到什麼地方都可以。」

    蕭克衛在一邊笑著道:「你們還是到棚裡來吧,外面那麼熱!」

    羅易傻傻的笑了一聲,走了進去,琴紫寧不知道為什麼,臉上一紅,但也還是走了進去。

    「對了,蕭前輩,剛才好像聽你說,他們可能是來找你的,沒想到卻是琴姑娘的對頭,不知道蕭前輩得罪了什麼人?」

    蕭克衛歎了口氣,道:「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還能得罪什麼人!不過是以前的對頭在瞎搞罷了!」

    琴紫寧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蕭克衛一眼道:「不怕前輩笑話,剛剛聽到前輩的名號時,我還心中有點緊張呢!」

    「那是為什麼?」羅易好奇的問道,在他感覺中,這蕭克衛就是一個老人,似乎老人的特點他都有,穩重,熱心,慈祥,反正沒有應該令人害怕的東西在呢!

    琴紫寧橫了他一個眉眼,沒說什麼,反倒是蕭克衛笑了笑,道:「小姑娘是不好意思說,還是老夫自己來說吧!」看了羅易一眼,「大概你是剛剛踏入江湖吧,否則,不可能沒聽過老夫的另一個名號!」

    羅易點點頭,實在有點不好意思,人家這麼說,實際上在說他剛才的什麼「久仰」,是客套話了。

    蕭克衛和善的笑了笑,「江湖給老夫一個很不雅的稱號--江湖人屠。」

    「江湖人屠!」羅易即感到驚奇又心中怕怕,這個名號,不要見到真實的場面,一聽就知道是個很血腥的名字,有這樣名號的人,怕在江湖上殺的人絕對不會少了吧!

    「很可怕是不是?」蕭克衛平靜的道。

    羅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說不可怕,那就在騙人,可他還沒有想好更讓人聽了舒服的說辭,因此訥訥不知所云。

    琴紫寧看他的樣子,心中有所不忍,接過來說道:「蕭前輩,您現在是。。。。。。」

    蕭克衛又歎了口氣,有點無奈的道:「都怪以前太過任性,現在終於有了惡果,這不,被人家追的象沒有家的孤雁!」

    羅易心頭一震,他知道沒有家的感覺,對他這樣的年輕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過的日子,對老年人來說,應該是更可悲吧!心中一激動,道:「蕭前輩,如果能用的著晚輩,請您吩咐,小子不才,對付一般的人還是可以的!」

    蕭克衛笑了笑,道:「小哥,謝謝你了,幾個跳樑小丑老夫還是可以應付的,之所以逃跑,那是不想與他們一般見識。」他還特的加重了逃跑二字。

    琴紫寧道:「依前輩的武功,自然不需要我們出手。不過,前輩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事吧!」

    蕭克衛道:「這倒是,你們呢?羅小子他沒有事,你也沒有嗎!」

    琴紫寧曩了曩鼻子,注意到羅易正在看他,又做了個鬼臉,對蕭克衛道:「我也沒有事,不如我們隨前輩一起遊覽一次山水,也好向前輩請教請教!」

    蕭克衛心頭一熱,他很明白,這個女娃子以為他子身有問題,又不好開口求人,畢竟江湖的名頭在那兒,所以變著法子來幫自己,這樣熱心的人,在江湖上還真不多見。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第一次做一個好人,馬上就遇到別人的關心,還真的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呢!像他這樣,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一生的人,很少有人關心,一旦有人關心還真是心中有點不舒服呢!但他還是十分感激琴紫寧給他的這種感覺。因此道:「請教倒是不敢,有兩個高手幫忙,應該什麼都不怕了!」這等於是答應了琴紫寧的要求。

    琴紫寧很高興的對還愣在一邊的羅易叫道:「你認為如何?」

    羅易實際上沒有聽他們說的什麼,他只是有點奇怪,為什麼人與人之間會有那麼奇妙的關係呢!就像他與蕭克衛,還有就是這個看起來有點特別的女子,這麼相遇,又是在這種環境中相識,是不是天意!想的這麼多,所以當琴紫寧問他話的時候,就很自然的點了點頭,也沒注意他們說的什麼。

    「那就謝謝前輩的提攜了!以後還要請前輩多多指教!」琴紫寧開心的說道。

    「你與蕭前輩還是一路的啊!」羅易突然在邊上插口道。

    琴紫寧一時也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道:「不是我,似乎我們!」

    「我們?」羅易根本就沒弄明白他們剛才說的是什麼,聽到她這麼說,還以為是聽錯了,「你們也是向動去的?不過,我不能與你們一路!」他神情看來還有點可惜的樣子。

    「為什麼,剛剛問你,你不是答應了嗎?」琴紫寧有點生氣,不過蕭克衛倒沒有說什麼,他注意到了羅易的臉色變化,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內情。

    羅易一看琴紫寧有點生氣,也不知道怕的什麼,急急的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的仇家太多了,怕連累了你們!」

    「我們三人不都有嗎?」琴紫寧還是很生氣,不過,聽這麼說了,倒好了一點。

    羅易摸摸頭,不知道應該不應該說,一副為難的樣子。

    「怎麼了,你快說啊!」琴紫寧差不多就要過去搖晃他的胳膊了,如果不是突然意識到,他們才剛相識,可能就上去打他了。

    羅易看她那麼心急,蕭克衛的臉上倒是一副安然的樣子,於是一咬牙,道:「我跟你們說,你們就看著辦吧!」

    「快說,有什麼厲害的仇家,不行姑娘幫你擺平!」琴紫寧的口氣大大的說道。

    羅易哼哼了兩聲,道:「一個是五原鏢局,一個是諸葛世家,你看著辦好了!」

    琴紫寧聽了以後,伸了伸舌頭,鬼臉做的羅易翻了兩個白眼。

    蕭克衛有點奇怪的問道:「小羅,你不是剛剛踏入江湖嗎?怎麼一開始就弄了這麼厲害的兩個仇家,別是誤會!」

    羅易苦笑了兩聲,道:「一開始的時候,可能是個誤會,但現在不是了,我殺了他們好幾個人了!」

    蕭克衛皺了皺眉頭,五原鏢局的人不是什麼問題,能殺他們幾個,也不能說明有多好的武功,可諸葛世家就不同了,他們家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也看的出來,羅易的武功確實不錯,但也看走了眼,沒想到會這麼好。

    琴紫寧就一副好奇的樣子,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崇拜的看著羅易,道:「你的武功原來這麼厲害!」

    羅易苦笑了兩聲,「是厲害,厲害的每次都被人家追著跑!」

    「知道對付你的是什麼人嗎?」蕭克衛問道。

    「五原的人我是認識的,是戚林光帶人來追的,而諸葛世家的幾個人,我不是很清楚,只聽說是什麼十三鷹,具體我也不知道。」

    「十三鷹啊!」琴紫寧更是張大了嘴,「他們一個也夠我打的,你呢?」

    蕭克衛也有點期待的看著他。

    他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的道:「他們最多上來三個,我沒受傷。」

    「就這麼簡單?」琴紫寧一副不滿足的樣子。

    「小羅,看來你的武功還算可以呢!」蕭克衛突然說道,「你師門是。。。。。。」

    羅易又習慣性的摸了摸頭,這幾乎是他回答不出來問題的最好前兆,或是有問題,不知道如何回答。

    「還保密啊!」琴紫寧斜著眼瞅了他一眼。

    羅易歎氣道:「我怕說了你們不相信。」

    「不會,我相信你!」琴紫寧很大度的樣子。

    「我沒有師門,武功是我自己練的,還有從別人那學了一點半點。沒有系統的學過,很多基礎性的東西都不知道。」

    「竟然會有這種事情!」蕭克衛感到不可思議,自學的武功,竟然現在就可以接下十三鷹的三個人,十三鷹雖然不是什麼江湖的名人,可與江湖上這幾年冒出來的幾個江湖新秀,也不見得能差什麼,他雖然沒見過,但單憑他的江湖經驗,也可以推斷的差不多。他沒想到羅易下面的話更讓他吃驚。

    羅易接著說道:「而且,前幾天,內功的路線還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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