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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初戰江湖 第十七章 內功初成 作者:破軍刀 瘋狂的刀法,此時才真正的顯示它所獨有的威力!在加上羅易那強橫的、略帶陰柔的內功運行下,幾乎手下沒有一合之人。快若閃電的衝錯之下,轉眼間就倒下了五個人,還有幾個躲避比及的,手中的兵器已經飛上了天!
「哈!哈!哈!」震耳欲聾的笑聲響起,羅易猶如天馬行空的輕身工夫展現在他們的面前,能夠招呼上他的人,真沒有幾個。 但俗話說的好,「蟻多咬死象」,他並沒有豐富的對敵經驗,在圍攻中,又不知道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身上也很快添了傷。他身上的傷,相對被他打倒的幾個鏢師來說,他還是失敗的。五原的人,除了幾個他打傷的以外,其他的,沒有什麼傷。 可他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看到傷在自己手下的幾個鏢師,他心中的成就趕特別的高。渾然沒有覺得自己受傷有什麼可怕。 而此時戚林光卻也露出了微笑,以這種結局來看,最後勝利的一定會是他們,而不是這個該死的小子。他有這個眼光,其他的鏢師也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怎麼會看不到這一點,怕只有羅易一個人沒有注意到這點了。 羅易一點也沒有浪費時間,沒等鏢師收起雜亂的身影,第二次又發動了! 連續三個衝撞,他的身影晃了一下,身上的傷增加的太快,讓他有點頭昏的感覺。看了一眼五原的鏢師,這才意識到問題有點不對。五原的人是在他的進攻下,受了不小的傷,可沒有一個是喪失戰鬥力的人,反觀自己,因為身上的傷太多,已經出現了真氣不續的輕微現象。 這樣下去不行,他心中暗暗思量,應該每一次都給對方造成傷亡,使他們失去戰鬥力,那才能保證自己的壓力減輕。調息了一下真氣,剛剛三次衝擊,已經消耗了不少的真氣,接下來如果不能很快解決幾個,震不住他們,怕自己就危險了! 想到這裡,羅易手中的短槍再次舉起! 雖然,到現在羅易也沒有使一個人喪失行動的能力,可那並不代表他永遠都會這樣做。 一招「赤血千里」,殺氣最重的一招捲起了無邊的血雨腥風,站的近的幾個鏢師,感到槍所帶起的罡風,都隱含血腥的濃烈氣息。 戚林光臉色再變,這是他見過殺氣最重的一招,他從沒有見過。大驚之下,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退後!」 可還是有人被這一招的殺氣震住,沒有退下,實際上他想退,也沒有機會了,羅易的刀已經把站在自己最近的幾個人,完全罩在自己刀鋒所及之處,給他們的壓力,不是外人所能想像! 一個鏢師實在是受不住這股壓力,身軀稍微動了一下,剎時引動風暴中心的壓力,首先遭殃的就是這個動了起來的鏢師。 在羅易真氣的運行下,短槍猶如過境風暴,先從那個人的脖子掠過,帶起血肉模糊的半邊臉,一聲彷彿不是從人的口中發出的慘叫,讓所有的鏢師心頭一搐! 短槍並沒有因為這個鏢師的阻礙,而有所減緩,反倒是速度更快,終於讓他們見識了羅易狂野的一面。 一個脖子斷了,一個頭頂開了個天窗,最後一個,在胸脯上開了個透風的窟窿,並被羅易一槍挑起,飛上了天,第一次驗證,人類確實是可以在天空中飛行的道理呀! 戚林光的心在滴血,他知道羅易很厲害,在出來之前,他就知道,可絕對沒有想到,厲害到了對他們來說是恐怖的地步。這不是他們能對付的,怕只有皇帝手中的力量才能對他造成威脅吧! 羅易並不好受,這次的進攻是收到了可喜的戰果,但付出的代價也很大,雖然沒有受傷,可真氣已經消耗了一半以上,他很明顯的能感到丹田有了一瞬間的空擋。 但好奇怪的感覺,在丹田空擋的時候,並不是丹田自己產生了真氣,而是從外來的,對了,又是那股莫名其妙的真氣。涼颼颼的感覺。 五原的人被震住了,可並不是放棄了反抗,逃跑,而是停頓了一下,羅易正在乘機恢復真氣的運行。 突然,五原的鏢師像是瘋了般,根本就不顧自身的安穩,沒有任何防守的,一副拚命的架勢,羅易被他們無畏的動作嚇住了,手中的短槍向前一迎,腳下後退,沒想到人一瘋狂,所發出的潛力竟然如此之大,他被撞的不得不後退了! 轉眼間,身上又添了幾道傷痕,如此下去,絕對不是辦法,他必須脫離圍攻的圈子,可這是那麼容易的嗎! 羅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的應付這本來不應該給他造成困難的局勢,心頭電閃。 一個不小心,一個鏢師在他的肩上,又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疼的他嘴一列,差點沒叫出來。 忍住疼,他找上了看上去還算正常的戚林光,兩人的兵器毫不客氣的再次進行了一次接吻。羅易再次借用了兩人真氣相碰撞產生的衝擊力,巧妙的脫離了五原的包圍。 可戚林光心中卻絕對只能用後悔來形容,為什麼不吸取教訓,這次羅易的內功已經被外來的玄陰之氣佔據,隨手送出的真氣,像是戚林光內功剋星般,僅僅一頓,沿著他手中的鬼頭刀上行,直追自己的真氣運行,衝進丹田,他只感到丹田一冷,緊接著就是一個讓人喪失理智的疼痛,經過神經系統迅速的傳來,襲上他脆弱的心靈。 羅易再也不敢戀戰了,出了包圍後,轉身就朝山上跑去,相信在山中,沒有馬的情況下,就是自己受了傷都不會有問題。 邊跑邊點了幾個穴道,現在還沒有機會處理傷口,過多的留血,對他絕對不是一個好事。如魚得水的羅易,在山林中橫衝直撞,五原的人跟在後面,不斷咒罵山林,彷彿是在與他們作對,每到關鍵的時刻,彷彿樹木就會出現在眼前,逼迫自己改正路線,如此一來,慢慢的就被羅易甩了下來。 距離越拉越遠,戚林光很想叫出聲來,可現在他的速度是最慢的,對逃跑的羅易,只能望洋興歎,無法可想。 看著突然冉冉消失的羅易,戚林光終於決定放棄追擊了,那沒有任何用處,而且,自己的手下,連死帶傷,去了好幾個人。再追下去,誰也不能保證,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羅易最後奮力發揮了他輕功的極限,意識已經有點模糊,過多的流血,讓他的體力嚴重透支,已經無法支撐身體。只能憑著意志不斷的向前飛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脫離五原的追擊,否則,結果將會很慘。這是任何一種動物本能的反應,受傷了,第一個念頭就是快速的離開危險環境,靠本能去發現安全的地方,進行療傷。人也不例外,羅易依靠直覺,不斷的向前飛掠,上了一個山頭,又開始下山,直到他再也跑不動,沒有了一絲真氣,砰然倒在一個低窪的山溝中,相信只要不是有意去看,誰也不會發現這兒有一個受傷的人。 羅易丹田賊去樓空,就是經脈中都很難發現一絲真氣。猶如死豬般,躺在那兒動也不動,就是有人看到,也一定會認為是一個死人了。誰想的到,他現在體內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引起變化的原因來自兩個方面,一個,不時出現的怪異真氣,這次總算找到了一個很不錯的環境,能夠大展拳腳了,在他體內真氣空虛的一刻起,怪異真氣就向突然爆開的講河,肆虐的真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沒有任何阻攔。不過,這種形勢很快就改觀了。羅易以前一直奇怪,既然自己練的是正宗的內功秘籍,可為什麼練了那麼多年,內功依然如此差勁,在軍隊中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內功差勁,而且時有時無。他當然不會明白,就是其他的人,也沒有一個很明確的概念,陳道陵當時也沒說出一個所以然來。在他剛剛接觸自己的內功秘籍時,練習中出現了一次昏迷,那是一次被內家高手看做是開頂的昏迷。在一般的修煉中,沒有五十年以上的功夫,想有開頂這種事情發生,簡直是癡人說夢,但沒有任何武功基礎的羅易,在胡亂的修煉下,再加上一個別人夢寐以求的秘籍,就如此簡單的完成了這個開頂。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但過早開頂的後遺症,很快就出現了,再如何用功的修煉,丹田都很難留駐真氣。那麼真氣是不是沒有了,或者說是一種沒有任何作用的修煉? 當然不可能了,否則以後我們的主角還有日子混嗎?其實羅易每一次的修煉,都有很大的進步,他那種沒有任何功利性的情緒,實際上正吻合了修煉內功的一個最基本的要求,無所求!可每次的修煉,真氣不是儲存在丹田,而是大量的被經脈與穴道吸收了,導致他的丹田就出現了一種情況——很難發現真氣的量上的變化。可真氣仍然在他的體內,否則,他哪裡來的那麼好的體力,在軍隊中能混個最能跑的人,也不可能在金龍公子手中脫險了。這也是他內功時有時無的主要原因,過分的刺激,或者丹田的真氣賊去樓空,其他的真氣會出來,當然要比他丹田中的真氣雄厚的多。 現在,他的體內就出現了這樣一種情況,怪異的真氣在先發制人的優勢下,很快佔據了丹田,開始擠壓向經脈以及各大穴道。這當然是原來的真氣所不願看到的,幾乎是轉眼時間,全身經脈、以及穴道中的真氣,傾巢而出,向怪異真氣發出了挑戰。 怪異真氣也絕對不是吃素的,面對強大的原體真氣,一點後退的意思都沒有,首先把先行搶佔的地盤加以鞏固,再就是急速調動更多的新生力量進行支援。 這可苦了羅易,應該說苦了他身體內部的經脈,兩個沒有大腦的傢伙把他的身體當做了一個很好的戰場,你來我往,殺的不亦樂乎!經脈很快就出現了危機,不過,一點都不要擔心,只要出現這種情況,兩股真氣就會不約而同的進行修補。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怕不是一個人可以承擔的,好的是羅易這個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的傢伙,現在正處於昏迷中,再大的痛苦,也只能在夢中承受了! 兩股性質各異的真氣在羅易體內展開你死我活的撕殺,原來還在他的經脈中按部就班的運行,他修煉習慣的真氣運行路線,在此時起到了極大的約束作用。可這種約束作用對一定量的真氣還可以,但隨著經脈與穴道中的真氣衝出來的越多,怪異真氣也相應增加,很快就超出了經脈承受的能力,馬上就會出現爆棚的危險,輕則經脈具毀,一聲武功蕩然無存,以後再也不能練武,重則小命完蛋! 但這種怪異的真氣存在,挽救了他的危險!對於這個很怪異的真氣來源,以後會詳盡了介紹。先說羅易體內的真氣爭鬥,怪異真氣在與經脈的真氣鬥爭中,由於經脈中真氣過多,開始出現外溢。怪異真氣開始離開原有的經脈,衝擊以前羅易從沒有修煉過的經脈,似乎有種明確的方向,沿著一定的路線,在經脈中流動。雖然進步的很困難,但卻相當穩健,沒有出現破壞性的運行。也不知道是羅易的命好,還是老天都在幫他,雖然痛苦是有點,可他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在不知不覺中,體內的真氣運行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局面,既不同於以前的黑線與紅線的運行,但也沒有拋棄這兩者,而改變多大,在原有的基礎上,運行的路線更加複雜化,更加合理化,以前難以運行到的地方,在怪異真氣的衝擊下,都有了開闊的經脈,不過這個功勞不是怪異真氣一個的,在不停的糾纏中,經脈中的真氣也跟進了這新天地。 兩者在經過一天的爭鬥,終於累了,開始走到了一起,實際上,在不斷的爭鬥中,你同化了我的一部分,我也同化了你的一部分,結果是,你變的不像你了,我變的也不像我了,都成了另外一個面目,而這兩個新產生的面目逐漸強大起來,並且在小心的,不經意的,開始吞噬其他兩部分。最終形成了一種,在新路線中可以自由運行的內功,具體是什麼,誰也搞不清楚。這不能說是自創的內功,只是恰逢其會,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羅易自己體內發生的,為了適應不斷鬥爭的真氣而形成的一種內功。 在慢慢的融合中,時間又過去了兩天,羅易周圍已經出現了大批的細小而有點黑色的動物,開始啃食他臉上的血跡。 第三天的夕陽墜在西天上,一個黑動物終於經過一天的努力,爬上了羅易的嘴角,狠狠的一口下去! 羅易丹田一震,完全融合的真氣回復丹田,慢慢的睜開了眼。 「這是在哪兒?」看著夕陽撒滿彤紅的金光,在無邊的山巒中,他自言自語道,對三天前的事情,還沒有一個具體的印象,心神還處在一片迷糊中。 站起身來,拍打著泥土,心中奇怪,為什麼會弄的一身土,真有點想不通。 突然,一陣頭暈,身軀晃了晃,怎麼回事?心慌的感覺充斥心頭。其實也難怪,三天了,滴水未進。不感到心慌才怪呢!而且,真氣的自動運行,大量的消耗了他的能量,現在有點這樣的反應,應該說是很正常的事情。 摸了一把臉,手上竟然有乾枯的血跡,他眉頭皺到了一起,想起來了,五原的人呢!他警惕的打量四周,除了偶爾飛起的野鳥,周圍可以說一片清明,什麼都沒有。這才送鬆了口氣! 很多東西都開始記起,自己在受傷的情況下,沒命似的逃跑,也不知道現在的傷勢如何,想到著這,真氣在意識的驅動下,又開始緩慢的運行起來。 他的臉色變了變,與以前的不一樣啊!在自己的意識指導下,竟然走叉了道,這不是很危險嗎?但突然的停止,似乎不對!怎麼辦?在他猶豫之間,真氣很快運行了一周,從新回到丹田。 他不由得一愣,惟有苦笑,又出了狀況,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麼破爛內功,每次都要出點狀況不可。不過,他似乎已經習慣了真氣的怪異,經歷的多了,自然就會產生一種忽視的心理。他沒有去好好的體會一下,自己的真氣不但路線改變了,而且,更重要的是,真氣的質量有了極大的提高!如果說,經過以前的幾次怪異真氣衝撞,他的經脈象一條寬廣的河流,現在則只能用無邊無際的大海來形容了! 他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現在只想找點吃的,感覺就像好幾天沒吃過一般,這倒讓他猜中了。剛想邁步離開這兒,馬上又站住了。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呵呵,終於想起了人皮面具的事情,在離開天雲的時候,因為在天雲的境內,怕諸葛世家找他的麻煩,所以拿了下來,早知道會有五原的人到了天雲的境內,說什麼也不拿下來,真是自找麻煩。想到這兒,把面具戴了上,暗暗得意:這次再遇到五原的人,不會露餡了吧! 辨別了方向,迎著夕陽,羅易飛般的向山區外掠去。他感到真氣少見的流暢,雖然比以前沒有多大改變的感覺,但,好像運行的更加順暢,彷彿沒有任何的阻礙。幾乎是意動氣隨,如臂使指,得心應手的感覺,他心中現在有點相信,只要是自己想的,就應該能在真氣的催動下,完全無誤的做出來。 電閃的身法,完美的技巧,幽雅的軌跡,在夕陽的照耀下,羅易的身影像是鍍上了一層從不會讓人想到的光輝,耀眼的光輝! 很快就出了山區,以他現在內功的深厚程度,輕功技巧,如果說,在江湖上少有人可以望起項背,怕也沒有多少誇大的成分。 出了山區,天基本上就黑了下來,對前方一片陌生的他,站在路中間,很為難,不知道前面什麼地方才會有人家,難道自己真的難免命苦嗎?經常性的露宿山頭野外。 那有沒辦法,看準了方向,只好邁開大步,希望能盡快的看到人家,即使沒有,一個破廟容身也可,他心中實在不想露宿了! 路上已經沒有一個人影,大概也是天太晚了,趕路的人早就找好了住處,只有他這種沒有任何打算的人。 羅易一步快似一步,逐漸,身影開始模糊,加速,加速,再加速!深厚的內功,完美的輕功,在不知不覺中,又出現了,他心中沒有多大的顧忌,這個時候,路上基本沒有什麼人,誰也不會看到他是誰,就他這個速度,相信在黑夜中能認出他來的人,還沒有。當然,他自己不會那麼自信,可黑夜的環境,確實讓他感到用輕功趕路,還算合理,不會被人認為是驚世駭俗。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他的眼睛一亮,「呵!呵!」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命運並不是那麼壞,前方居然出現了燈火,看那氣勢,絕對不是一個小鎮。應該是個相當規模的大鎮,還有可能是個城呢! 腳下的步伐更快了,看到了,有一個城門正對著他。不過城門已經關了,這還難不到他,雖然他想當一個正直的江湖人,但他也知道,沒有足夠的變通,他的江湖路只能在家中當。就比如現在,城門緊閉,打算怎麼辦?他的選擇是翻牆而過,比剛剛進入江湖,開通了許多,進步了不少。一個遵紀守法的人,能從城牆上翻過去嗎? 他到了城牆的近處,竟然還有一個相當規模的護城河,看來這個地方絕對不是一個小地方。這點護城河的寬度,對他來說,造不成多大的阻礙,憑他的輕功,現在五丈的距離,怕都不成問題。 一個飛身,過了河,到了牆下。這種天下太平的日子,相信守衛不會那麼嚴格吧!何況又不是什麼通關大驛。他心中這麼想著,但還是很小心,腳尖一點地面,身軀向上輕輕飄起。是的,是飄起,而且動作看上去很緩慢!雙手在城牆的牆□邊上扣住,耳朵貼在牆上,仔細的聽了聽,沒有任何聲音,就是腳步聲都沒有。他出了口氣,雙臂用了,身軀掠上了城牆。順勢向下一蹲,眼睛機警的向四周看了看,還好,沒有一點異常的情況。他心中突然感到有點可笑,怎麼動作就像是在做賊般! 沒想的那麼多,過了城牆,找了個人跡罕致的地方,跳了下來。三轉連轉,出現在這個城晚間最熱鬧的一條街。 看著兩邊節次鄰比的客棧,商業鋪子,酒樓,賭場,妓院,還真是應有盡有呢。他心情輕鬆極了,很少有這種閒情雅致,能夠悠閒的逛逛夜晚的城鎮。今天的機會雖然不錯,可一想起自己好像有很長時間洗澡了,心理也還是有點不舒服。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客棧住下來,他現在也不擔心自己沒錢了,身上的銀票,相信就是要個獨院,都不會有問題,但他當然不會如此揮霍,這可是用生命換來的。但他也不想讓自己太受委屈,因此找了個還算可以的客棧。 「給我一間上房。」他對迎上來的小二和氣的說道,他自己的身份也不怎麼高貴,所以,對這樣工作的人,沒有什麼歧視,或許還有點同情呢! 小二看他說話如此和氣,就知道遇到一個良心很好的人,倒不是他想人家的小費了,遇到這樣的顧客,他會少很多麻煩,因此馬上笑著道:「公子請跟小的來!」 羅易點點頭,跟在小二的後面,到了二樓,打開一間房子。 「這間公子感覺怎麼樣?」小二問道。 羅易向裡打量了一番,小二已經把燈點亮,可以看的很清楚,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張方桌,兩把紫木的椅子,向裡,還有個小門,看來可囊是洗澡沐浴用的。點點頭,羅易道:「很不錯,小二,現在可以準備點熱水嗎?」 小二笑著道;「公子爺,這不用您吩咐,您先安下,熱水馬上就到!」 羅易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心想,有這樣的服務,應該不錯。 真像小二說的那樣,他剛剛把隨身的東西放到床上,外衣脫下,熱水就送來了。 「公子爺,您的飯是在大廳吃,還是跟您送來?」小二問道。 羅易想了一下,道:「我洗過後自己到大廳去好了,那裡熱鬧點!」 「那您先洗,需要什麼,您儘管吩咐!」小二客氣的道,羅易給了他點碎銀,算是小費,小二千恩萬謝,退了出去。 羅易清清爽爽的洗了半個時辰,本想換身衣服,可突然想到,自己根本就沒有準備,還是左君車他們給自己準備的這一身,看來還要穿它了!一定要記住,讓小二為自己準備幾件衣服,以備往後換洗。 對了,到大廳也不能粗心大意,還是老老實實的戴上面具。大廳人多眼雜,可能會出什麼問題呢! 羅易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大廳,大廳大概有七成的人,他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的騷動,也沒有人注意到他。 點了幾個小菜,他本來想要一壺酒的,可想起了一件事,心情一下就沒了,再也不敢要酒,觀音娘子醜陋的模樣沒有任何跡象的突然出現在腦中,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看來沒有一絲的遺忘,只是埋藏的更深而已! 很快的吃完了飯,什麼心情都沒有了,結帳的時候,聲音大了不少,引起別人的側目,這他都不在意,而且,也沒有在意的理由,低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聲音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禍事。 離他吃飯的桌子不遠的一桌,在他聲音高起的瞬間,也看了他幾眼,不過,那眼神,由暗淡而突然精光四射,像是獵豹發現自己的獵物般,身上的氣勢突然也有了改變,但馬上就收了回去。 他的同桌唉聲歎氣的道:「都已經三天多了,還沒有任何消息,我們回去怎麼交代?」 那個眼睛發亮的人,笑了,而且笑的極其燦爛,看著羅易消失在後院,小聲的對自己的同伴道:「不用發愁,我知道了目標。」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他的同伴不相信的問道,他們十三個人,努力了這麼多天都沒有什麼收穫,現在就要回去交差了,竟然意外的有了收穫。 「還不是很確定,但八九不離十,我們回房,先看看畫像。」 「好的。」那個歎氣的人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就走,現在他們唯一擔心的是,能不能確定。 兩人一回了房子,就向裡面道:「老大,有點眉目了!」 「真的!」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個精瘦的年輕男子,看來有三十歲的樣子,一副精明的大眼睛,明亮的閃爍著,不時流露出幾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還要看一下畫像再確定。」最先發現羅易的那個人說道。 經過鑒定,可以肯定,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嗎?」老大問道,這個消息太及時了。 「就在我們同一家客棧。」 老大點點頭,思量了一會道:「那就最好,一會你們去探聽一下,他在哪間房子,我們把他引出去解決,你們看怎麼樣?」 兩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意見,其中一個道:「看來我們是最幸運的了,這種好事都能遇到。」 「七哥說的不錯,看來分開的幾組,我們最有機會了!」大家應該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了吧!對了,諸葛世家派出來的天雲十三鷹。 出來後,在尋找了兩天未果的情況下,把十三個分開了。這組是十三鷹的老大領著老七老八兩人。 他們把如何引起羅易的注意,如何把羅易引到外面,做了詳盡的商量,可就是沒有商量一件事,如果自己不是別人的對手,那怎麼辦?這個問題對他們來說,就像問一個啞巴「你會說話嗎」一樣愚蠢,他們從沒想過會失敗,因為,自從諸葛英傑組建了天雲十三鷹這個手下的隊伍以後,他們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來沒有失手過,哪怕是一個人辦的事,都沒有這個可能,現在還是三個人,三個在十三鷹中實力基本上是最好的,怎麼可能出現失敗呢! 嘈雜的聲音慢慢消失,羅易帶著有點消沉的心情惶惶忽忽的進入了夢鄉。在他感覺,也就是剛剛入睡,一陣奇怪的聲浪從窗戶外傳來,把他驚醒了。心中一驚,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什麼聲音,好是專門衝著自己來的! 下了地,悄悄的走近窗戶,仔細的向外聽去,不錯,是在院子中。小心的開了一條縫隙,向外看去,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院子中晃動,見他的窗戶有了動靜,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是清晰的說話聲:「閣下可敢跟我來?」 羅易心情現在正處於一個煩悶,而又沒有發洩機會的情況下,對於這個很無聊的聲音,想都沒想,迅速的穿了衣服,一個輕躍,穿出窗戶,撲向那人。 那人心中也是一愣,他絕對沒想到,這個傢伙會不打招呼就出手,好的是,他反應靈敏,飛身後退,傳音道:「小子,有本事就跟來!」 羅易不管三七二十一,跟在他的後面,緊追不捨! 前面的那人好像有意賣弄自己的輕功,可連續幾個加速,都沒有把羅易甩開,心中對這個對手,有了更明確的認識,同時,心中也不免開始有點嘀咕,看來是個難應付的角色。 很快,那人就停了下來,轉過身來,面對跟來的羅易,冷笑著道:「閣下來了!」 羅易心中有氣,這不是明知顧問嗎?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這時,又從那人的身後走出來兩個人。 戲弄羅易的那人轉臉道:「老大,就是他吧!」 老大看了看羅易,點了點頭。 羅易已經忍耐不住了,道:「你們想幹什麼,半夜三更,沒事找死嗎?」 老大聽了,竟然沒有生氣,緩慢的道:「是不是找死你很快就知道,閣下可認識我們?」 羅易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道:「一群孤魂野鬼,跳樑小丑,我哪知道你們是什麼東西!」 老大眉頭皺了起來,看來生氣了,但還是耐著性子道:「閣下可敢與我們到一個地方?」 羅易心想,都到這兒了,還有什麼地方不能去,因此道:「什麼地方?」 老大道:「去了你就知道。」 羅易哈哈笑了兩聲,語氣不好的道:「你他媽的白癡啊!什麼去了我就知道,你讓老子到天南海北,老子也去嗎?」 老大臉色發青,不過,他知道這怪自己,沒有說清楚,因此強行隱忍,道:「不要很長時間,最多快馬一天就可以到。」 他的話音未落,羅易放肆的大聲笑了起來,天雲十三鷹的三個人臉色都不怎麼正常,哪裡受過這種人的無禮,但又不知道對方笑的什麼,陰沉著臉,看著狂笑的羅易。 羅易終於很難的止住了笑:「你他娘的沒有腦子,三更半夜的,你對我說要我個你到這麼遠的地方,神經病!」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老大終於忍不住了,誰要是還像沒事人般,肯定是個大傻,反映那麼遲鈍啊! 羅易身軀一愣,再轉過臉來的時候,絕對只能用生氣來形容了,而且是很生氣的樣子,目光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三鷹。 老大突然感到,可能今天晚上的事情是個錯誤的決定,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的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兩下。但還是向老七示意,讓他上去,不能說的通,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武力來解決。 「我的耐性很有限!」羅易看著走過來的老七,冷冷的說道,聲音彷彿也沒有感情般。 老七沒說話,手已經按上了刀柄,他現在認為,只能用強硬的態度,讓這個小子屈服了! 羅易見他們竟然要動武,心中的怒氣百倍上升,沒有任何先兆,突然像沖天炮般,騰空而起! 僅僅一息,彷彿與老七之間沒有任何距離似的,同時在兩個地方出現了他的身影。 老七眼睛一花,沒反應過來,手中的刀還沒有離鞘,羅易暗含九成真氣的一掌結結實實的印在老七的胸膛,沒有任何的閃避,也沒有任何的懸念。老七感到胸膛向裡一凹,那個凹下去的地方,他能感覺的很清楚,甚至裡面的擠壓他都感到了,心臟與肺部因為空間突然的變少,產生了一絲仇恨,隨即,這仇恨升級,大打出手,兩個都頭破血流,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羅易新的真氣第一次發威,終於顯示了它的完美,完美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老七即沒有向後飛出,也沒有倒在地上,只是眼睛毫無光彩的看了羅易一眼。 老大與老八在羅易飛起的同時,就感到了問題不對,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就老七的水平,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這怎麼可能! 兩人同時躍起,飛身向羅易撲去,羅易剛剛收回招式,還沒來得及變換,兩人就到了跟前,他心中暗暗冷笑一聲,對自己的蜈蚣很自信。也不換了,雙手一翻,以一敵二,迎上了老大二人。 三人六掌,連續幾聲震耳欲聾的聲音,三人三個方向,向後猛退。羅易在空中連續翻了兩翻,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但翻滾的真氣,讓他感到很不舒服,事前沒想到,他們二人的內功竟然如此厲害,就是知道了,怕也沒有辦法躲避吧,除了硬碰硬。他對自己的內功根本就不瞭解,判斷有誤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感到心驚,老大二人何嘗不是,他們比羅易更加吃驚,一個人對他們兩個,看來還好像很輕鬆的樣子。而自己二人卻連退不止,如果不是被身後的牆擋了一下,這個丑可能出的更大。 羅易平息了翻動的真氣,看了老大二人兩眼,什麼都沒說,轉身提氣,身軀連晃,消失在他們的面前。老八看著遠去的羅易,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內腑受傷很重,絕對不是一時半時能夠好的。 老大望著羅易消失的方向,心中訥訥,這就是莊主要我們拉攏或消滅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稱讚還是驚訝。走到老七身前,伸手試了試,臉色很難看。重傷的老八,步履蹣跚的走到他的跟前,關心的道:「大哥,怎麼樣,七哥他還可以嗎?」語氣充滿了希望,可他看著老大的臉色,心中就幾乎有了底,怕是不行了。果然,老大艱難的搖搖頭,「沒有希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