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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作者：願望樹 第二十一章 室歌風波
豬回到寢室已經熄燈了，我們為了等結果，特意買了兩隻蠟燭，一斤瓜子，邊吃邊談。 「靠，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兄弟們為了等你熬的多辛苦。」這種話是向來只有骷髏萬首發的：「怎麼樣？兄弟們都在等結果呢，你小子要是泡上系花一定得請客！」 豬歎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倒頭便睡。 暈~估計不怎麼順利。眾人見狀，吹等蠟的吹蠟，喝水的喝水，都準備睡覺了。 「哎~我差點就追到她了。」豬在床上不甘心的說。 「管它成功不成功呢，有什麼心事別悶在心裡，給兄弟們說說，怎麼說咱們也是兄弟，別把你憋出病來。」老大真是熱情洋溢，不知道是他想聽故事還是真的關心豬。 於是，這個故事就在豬的口中娓娓道來…… 哎~兄弟們都歎了口氣。 「我好像聽說過她有男朋友，說是在老家上師範的。」骷髏萬做冥思狀。靠！就會放馬後炮。 「沒想到啊，一顆好白菜又被豬拱了。」大個哀歎。 「是啊，這妹妹其實挺好的，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我和她跳過舞，嘖，手感真好……」還沒說完已經有n個鞋狀物向王磊飛去。 ※ ※ ※ 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也沒有覺得音樂有多麼吸引人，最多經過上學路邊的音象店熏陶知道今年流行什麼，現在可不一樣了，用對面偉的話講：音樂，那叫品位！從一個人喜歡的歌上就可以看出來他的個性、人品。 汗~我以前怎麼不知道？於是在偉的帶動下他們寢室一致同意選《窗外》作為室歌，每天晚上齊唱一遍：「今夜我又來到你的窗外，窗簾上你的影子多麼可愛……」 歌聲嘹亮，聲情並茂，如此一來倒也成了６號樓上一大景觀。甚至值班阿姨也知道６號樓有了一個４１１。 「媽的，風頭不能都讓他們寢室搶了。」老大在某天午休後當眾宣佈。 「你想怎麼幹？」我問道：「我全力支持！」這話可不假，看著對面寢室的囂張樣子我也n羨慕。 「咱們寢室也要選首室歌，而且要蓋過他們！」老大咬牙切齒，右手一揮，大有引領紅軍攻城略地之勢（汗~他最近在排練一個話劇，連帶著平時的姿勢也有點誇張）。 「好，我支持你！」大個頭一個贊成（除我之外）。 「我跟著老大走~」王磊也加盟了。 「你們都同意我也沒意見」骷髏萬在一旁說道。 「豬，你呢？」老大問還在床上的徐冬。 「我還沒睡醒呢！」豬懶洋洋的答道。 「靠你，表個態還用睡醒啊！」我氣的牙癢癢的。 「廢話，睡不醒代表腦子沒有正常運轉，做出來的決定很可能是錯的……」豬迷迷糊糊的咕噥著，不等他說完我把被子按到了他頭上：「閉嘴吧你！」 「張衡，你怎麼說？」我把頭轉想在一邊瞧熱鬧的張衡。張衡連忙搖頭：「我不行，我不行，本人五音不全，肯定唱不起來。」 暈~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人打退堂鼓了。 「不要推了，這樣吧，選好歌後，陳風負責教會大家。」老大最後一錘定音，剝奪了小永子的發言權。 「為什麼是我教！」我提出抗議：「應該是一起學。」 「你沒看到我們寢室有幾個五音不全的，你就累著點啊~」老大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一副大人物的樣子。暈~受不了他。 ※ ※ ※ 說幹就幹，就這樣我們寢室選出《對面的女孩看過來》作為室歌，我負責教大家學習。 首先買回來磁帶，在復讀機裡放幾遍讓他們熟悉熟悉音律，然後歌詞一示八份，先跟著磁帶唱。大約折磨了十多節多節電池（暈~這復讀機不知道什麼牌子的，像在吃電池，而寢室只有晚上才有電，下午……）老大、豬、小永子和大個已經唱的差不離兒了。然後就是重點輔導骷髏萬、張衡和王磊。 我們寢室最沒音樂細胞的就數這三個人了，骷髏萬激情有餘但樂感太差，我唱高音dao他跟了個低音fa，我說他唱錯了他還不承認，就說和我唱的是一個調，我再說他就開始發嗲耍橫。汗~…… 張衡總體來說是這三個人裡樂感最好的一個，但是嗓音實在有點那個，打個比方，像敲打破鑼似的，或者說您聽過串大街小巷收破爛的吆喝嗎？「收廢紙爛紙箱啤酒瓶~~~~」（河南話）汗~…… 王磊嗓音比骷髏萬差點，比張衡強點，樂感比骷髏萬強點比張衡差點。哎~總之也是個刺頭，教來教去，記了下句忘了上句。「這句寂寞男孩的蒼蠅拍，和上面那句對面的女孩看過來是一樣唱地！」我對王磊循循善誘。「能一樣嗎？那句是看過來，這句是蒼蠅拍！」汗~…… 擦擦頭上的汗，我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靠，你們當初軍歌是怎麼唱的？」我懷疑地問三人道。 「沒怎麼唱啊，往那一站裝個樣子。」骷髏萬乾脆利索的道出天機。 …… 轉眼看到那四位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兒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媽的，消遣我啊~，不能讓他們閒著。「你們！」我用手一指：「帶他們仨一會，我歇一下。」 七個人擠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半天，老大決定親自出馬 暈~老大教的好誇張，手裡拿著寢室的蒼蠅拍：「左拍拍，右拍拍。」學著任賢齊的癡呆樣。 汗~ 「你們寢室在折騰什麼啊？」對面和隔壁的人終於忍受不住我們這邊的鬼哭狼嚎，派人來打探。 「去去去~寢室機密怎麼能向外人道哉！」我把寢室門緊緊鎖住：「今天下午學不會，你們都別想吃飯。」我終於拿出殺手鑭。 「不要啊~」…… ※ ※ ※ 在各項獎懲措施下，終於在來電之前把這首歌學的免勉強強。所謂的勉強，哎~不提也罷。 「終於學會了！」骷髏萬雙手握拳向天花板做祈禱狀：「為了慶祝，我們應該齊唱一次。」 「好！」 「好！」眾人齊聲贊同。我在驚恐ing。 「應該向女生寢室那邊唱。」張衡又發騷了，沒想到眾男竟然同意。於是……我有點想閉眼了。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 「砰砰砰砰」傳來對面妹妹寢室一陣關窗聲。「哇靠！」對面隔壁寢室and so on眾男一起鼓掌，啪啪拍的山響：「啊~母驢叫春了~~~~~~」 來了這麼久我第一次看到張衡臉紅，我們寢室也第一次拉上窗簾…… 「我先去吃飯了。」我心中由自跳跳的如飛而去。 「等等我！」身後傳來眾男的叫聲。 ※ ※ ※ 經過一晚上的討論，兄弟們認為這也是個很好的開端。所謂不能流芳百世就要遺臭萬年。根據今天的表現，我們已經初步達到了戰略目的，所以眾人遂決定要堅持不懈。 再所以，後來每天晚上入睡前６號樓的（包括對面的妹妹）人們都可以聽到天使和惡魔的聲音分別從兩個相對的寢室中傳出，盤旋在x大上空，經久不息。當然還伴有妹妹寢室的關門關窗聲和男生樓中傳出的xx叫春聲…… 終於，生物系４１２寢室的名頭響遍x大南北，室歌之風從此不脛而走，一發而不可收拾，猶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在x大裡誰提起我們寢室都要豎起大拇指說句：「我靠！」…… 第二十二章 選舉(上) 這些天飛飛見到我都是悄悄的避開，即使我主動打招呼也是禮貌性的答一聲。哎~是我讓她傷心了吧？我也想和她和好如初的，但是……我記得我給娟說過男女之間是不會有純粹的友誼的，我以什麼樣的身份介入飛飛的生活呢？也許現在這個樣子是最好的結局。 我們寢室兄弟說我得罪的了飛飛使她不理他們了，限時讓我解決這個問題。汗~難道我不想啊。還有黃埔咪咪，這幾天除了兩個電話沒有再騷擾我，讓我放了一大半心。 暈~又跑神了。不知道老師講到哪了，我問一旁的骷髏萬，他瞪我一眼：「靠，你是我翻譯你還問我！」汗~，我又扭頭問大個，卻發現他在和同桌的妹妹不知道在本子上畫什麼，低頭一看，暈~在下五子棋。 算了，自己找吧。我邊聽老師講邊翻書，汗~我才跑了一會神他就講了足足20多頁，這是講課還是說書啊，就算是說書也沒有這麼誇張吧。沒辦法，等補妹妹的筆記吧。 中午放學，小變顛顛的跑來了，暈~他來幹什麼？準沒什麼好事。看著大家不解和不屑的目光，小變鎮定自若：「十一前系裡指定了幾個年級和班幹部，現在兩個月任期已到，我們這一星期五舉行幹部選舉大會，希望大家踴躍報名，積極競爭。地點就在系二樓報告廳。各位務必準時參加，就算你不參加競選，你也要為你的選票負責。」小變現在發言已經頗有心得，再不像以前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樣子。 啊，這段時間光社團和妹妹都讓我們忙的焦頭爛額的，還真把幹部改選這事兒給忘了，經 小變這一提，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都記起自己也曾經是多麼地輝煌，也想多麼地輝煌。 回到寢室老大由自滔滔不絕：「他們都能當年級長，團支書，我為什麼不能，啊？你說說，我為什麼不能？」說著指著骷髏萬問。 「靠，你看你那熊樣，還想當年級長，先去減一百斤再說。」骷髏萬故意的舉了舉自己的麻桿兒胳膊刺激老大。 汗~ 真要改選幹部了啊，我要不要參加競選？我掰著指頭數數，年級長有飛飛，我是肯定不和她爭的。團支書是個農村來的黑大個子，干的踏踏實實的，恐怕也不好搶，班長就管著三十來個人，還是苦力型的，也沒意思。媽的，系裡怎麼開始不指定我，難道這裡面也有什麼貓膩？算了，想這麼多也沒用，該誰誰的。 從這一天開始，同志們平靜的外表下暗流洶湧，請客逛街的次數明顯多於往日，拉選票也日趨激烈化，明朗化。最終人選鎖定幾人：競爭年級長的有飛飛、天儀、鄧蓉（記得前面軍訓中說到女小隊長只有兩人嗎？那個彪悍的就是……）競爭團支書的有二喜（就是那個黑大個，其實叫二濤，一次英語課老師點名不知道怎麼叫他二喜，於是同學們立刻接受……）、鴨子（我們班的美女）、老漢（真名叫王輝，因為長相偏大，所以呢稱……）其餘競爭班長人員若干。豬的名字竟然赫赫在列：競選四班班長。暈~ ※ ※ ※ 今天下午下課，靜儀請豬和骷髏萬吃飯，姐弟三人不知道都嘀咕些什麼。晚上一回來，豬和骷髏萬就開始一個寢室一個寢室串門。暈~原來是替老姐拉選票，聽說靜儀還是競選三班的班長，我估計這個問題不是很大，你想拉，有個漂亮女生做班長也是眾男的榮幸。豬和骷髏萬拜年話沒少說，自然瓜子糖也沒少買。這麼賣命，靠！早知道也認幾個妹妹了~ 「兄弟們，幹部選舉的時候一定要投靜儀一票啊~」豬轉了一晚上，快熄燈的時候才回來，邊喝水潤嗓子邊遊說我們。 「靠~她誰啊？讓我們選她」老大首先不買帳。 「我靠，她是我姐你不知道？」豬差點被噎住。 「你姐又不是我姐，你們倆今天晚上光慰勞別人了，可曾想過兄弟們！」老大一臉義正嚴詞，暈~估計這幾天練的戲是正面。 「對」大個也開始叫：「要我的票可以，最起碼也要用瓜子來換，不要想用一句話來打動我，我現在已經過了感動的年齡了。」 「你想找死是不是？」骷髏萬一聽就抓毛了：「這兩天沒有扁你是不是皮癢啊？」汗~骷髏萬和孫翔，大家可以想想，相當於一個身高175體重105的人叫囂著和一個身高186體重196的人單條…… 也說不定，大街上如果撞著一個老大爺你肯定是吃不消的，也許處於這點考慮，大個在寢室爭雄中一直處於下風。（畢業的時候就有妹妹給他留言：你很溫柔。汗~） 「這樣吧，我們還要投你一票。怎麼樣你都要意思意思，明天中午請兄弟們吃飯吧？」我拐彎抹角也想趁火打劫。 「同意」 「贊成」小永子和張衡倆鳥人剛上完廁所，一聽有飯局立刻舉起濕淋淋的手頂禮膜拜。 豬考慮再三最後一拍桌子：「好好好~隨便吃吧，媽的，把我吃死算了。最後沒錢回家我再蹭你們！」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是與非。條約談妥，眾人陷入期待中。 「室歌！」張衡一聲大吼。「左拍拍，右拍拍」開始飄出。 「要死了。」各種反饋立刻傳回。眾人心滿意足的上床入睡。 ※ ※ ※ 「陳風」豬在床上叫我。 「怎麼了？」我迷迷糊糊的問道，今天中午沒睡覺，現在已經有點睜不開眼了。 「我聽靜儀說女生那邊對飛飛這一段的表現頗有微詞，這次改選說不定有些麻煩。」哦？我對飛飛的事還是挺關心，豬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故做鎮定道：「她能不能選上又不是我說了算。」 「靠！」豬聲音忽然提高了一階：「不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女生會有什麼意見！」 汗~不是因為我是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吧？（願望樹：馬你個頭了！） 「和我在一起怎麼了？我們只不過合作錄了盤磁帶。」我有些心虛的說道 「你們之間具體的事我不清楚，也懶得問你。總之飛飛因為和你一起呆的時間太多，工作安排的可能有點亂，你也知道，大家以前都是各個學校的尖子，難免會吹毛求疵，尤其是女生，如果這次女生的選票過少，我估計飛飛的年級長難以繼任。」豬難得露出一副關心狀，可是我能說些什麼？ …… 「靠，你小子說話啊！」豬不滿的哼哼著。 「就是，你準備怎麼辦？」暈~寢室人眾沒一個睡著。 「咳咳~這個。「我搔了搔頭一時也難以想出一條好計：「暫時保密」 「靠！」引來一片唾棄。 汗~ 「豬，你能不能讓你老姐在女生那幫幫忙。」本系的女生我都不大熟悉，思前想後還得請豬幫忙。 「這個沒問題，我可以給我靜儀說說，但是能起到多大效果就不知道了。」說著豬嘿嘿的笑了笑，用手電照著，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在空中撮了撮：「你地，明白？」 靠~剛才自己做的太絕了，這次看來血是出定了：「只要飛飛能連任我就請客。」我當然要留些條件。 夜已深，我卻沒有絲毫睡意，怎麼幫幫飛飛呢？我知道她是個非常要強的女生，如果這次連任失敗，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尤其是如果因為我，我會內疚的。 慢慢的，一個計劃在我心中成形。 第二十三章 選舉(中) 週五晚終於來臨，不管興奮也好，緊張也好。六點半，１２５人整整齊齊的做在系二樓報告廳裡，亂哄哄的小話掩蓋不了今晚緊張的氣氛。系領導，包括書記都來了，想必對這次幹部改選相當重視。 小變代表系領導做了簡單的發言，說明競選規則：「必須在講台上進行演說，不得發佈反動言論（汗~我懷疑這條是書記加上去的），人數不限，演講方式不限。」 終於開始了，為了這一刻，有多少人遊說眾生，有多少人廢寢忘食，不知道一會有怎麼樣的場面。如果不是飛飛的事繞在心頭，今天倒是個看戲的好日子。 ※ ※ ※ 台下的嗡嗡聲很快靜了下來，不過靜的太厲害了，以至於憑空給人一種壓迫感，即使是那些不參加選舉的人都可以感覺得到空氣中能量的波動。 我想起了高爾基的《海燕》，誰會第一個高傲的飛向演講台？ 一分鐘的冷場。汗~，我可以感覺到身體中腎上腺素的分泌。 「不要怕，以後我們走上工作，走向社會後會有許多這樣的場合，大學裡很重要的一堂課就是要學會推銷自己。」書記站起來為我們打氣。 也許是書記的話起了作用，也許是對自己信心十足。xx大學生物工程系99級第一個參加幹部競選的英雄登台亮相。歷史會記住這一瞬間，我們也會記住。 是靜儀，汗~。今晚她穿了一套頗具職業化氣質的套裝，略略打了口紅和眼影，髮型也變成了短髮，顯得那麼活力四射。 「我叫靜儀，我競選的職務是三班班長。」靜儀一上來就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廢話：「從開學到現在系裡佈置的各項任務我們班都出色的完成了，班裡的各項工作在我的主持下進行的有條不紊，我和各位班干一起組織了新生聯誼，如何選擇我的大學生活等活動，為新生盡快適應大學生活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成績是有目共睹的。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做好三班班長的工作，希望大家能夠投我一票，謝謝！」說完下台，前後不過兩分鐘。 「啪啪啪啪」豬和骷髏萬在底下帶頭鼓掌，那些受過好處的人也頗為賣命，看這形勢鐵定是競選成功了。 第二個會是誰呢？我正在思襯，豬已經邁步走向講台。 「嘩」還沒有發言，下面已經報以熱烈的掌聲。可能是豬太有名氣了，光靜儀的弟弟這一項就已經名聞全系。咳~，看看他怎麼說吧，我認為他在寢室練的那些台詞都用不上，可他還是固執己見…… 「親愛的同學們，你們好。」 汗~ 第一句已經酸倒一片了。我忍著身上的雞皮疙瘩接著往下聽。 「我叫徐冬，來自洛河一中。咳~」可能是自我感覺不好，豬又強調性的咳嗽一聲。 「既然大家來到x大，就說明我們很有緣分。」 更汗~ 「為了更好的為大家服務，給大家留下一個美好的大學回憶，我決定競選四班班長一職。」豬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台下眾人，說著與表情完全脫節的話。 「別看我，他不是我們寢室的。」大個已經向旁邊一位以手掩口的妹妹提出強烈抗議。 「我在初中高中擔任了六年班長，積累了豐富的工作經驗，我相信我能帶領四班的兄弟姐妹走向輝煌的未來。所以，心動不如行動，為我投上你們手中寶貴的一票吧！」 我已經閉上了眼睛。啊門，願主保佑你。 豬走下演講台時，整個報告廳已經笑翻天了，連書記那副不苟言笑的臉也難得的展現了笑容。可歎豬還以為眾人為他精彩的演說而激動：「怎麼樣，我說的不錯吧？」 眾人皆轉過頭，老大更誇張：「別和我們坐一塊好不好？掉架子。」 「靠你們，嫉妒我。」豬強行擠了進來。 ※ ※ ※ 接著是一班二班班長的競選演講，一班參選的是草兒，二班是冷紅。全是女生，風頭自然搶不過豬。一輪下來，競選班長的演說已經完畢。接下來就是今晚的重頭戲，年級長和團支書的競選了。我握了握拳頭，感覺濕濕的。 ] 可能是受到前面眾位積極的影響，班長級別的競選演說剛剛落幕老漢就大步流星的踏上講台開始了他向團支書衝刺的征程：「各位同胞們，兄弟姐妹們」汗~老漢一口地道的河南話，讓我又想起了給我們上課的講師。下面的妹妹們已經開始偷著樂了。 「嘩啦」一聲，老漢從口袋中抽出了今天晚上的演講搞。暈~足足寫了有十幾頁，嚇的書記馬上發言：「時間有限，揀重點的說。」 等老漢搖頭晃腦的宣讀完他的競選演說，豬差點又睡著。 二喜可能覺得落到大家後面上去有點失去主動，所以第二個走上了講台：「我這個人不大會說話，你們看著選吧，只要選我，我一定給大家辦實事。」 二喜的演說只有這短短的一句話，一句話啊~卻勝似別人的千言萬語，我不覺開始對他刮目相看。這個人不簡單啊，聽說已經是入黨積極分子了，我連入黨申請都沒寫呢。汗~ 接是上去的是鴨子，詳細情況我就不贅述了，美女自然是有一定市場的。然後天儀、鄧蓉還有一幫子湊熱鬧的紛紛登台發言。 ※ ※ ※ 飛飛可真沉的住氣，一直坐在那靜觀其變。我曾偷偷看過她，她雙手交叉著放在胸前，和其它同學一樣，聽著前面參選人的演說，該笑的時候笑，該鼓掌的時候鼓掌。呵~沒想到此女也不簡單啊，我現在已經手心冒汗了，她還能談笑風生。 終於，飛飛邁著健步走上演講台，瀟灑幹練的形象宛然如昔，一瞬間我有一種錯覺，她應該生為男兒才對。 飛飛首先對著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首先，我為在任職期間由於工作上的失誤帶給大家的不便道歉，希望得到你們的諒解。」一句話說完，下面原本有些混亂的場面迅速平靜下來。 「今天晚上撇開競選不說，我也要為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工作做一個總結。大學生活剛剛開始，不習慣是難免的。對於大多數同學來說都是如此，當然我也不例外，除去這些客觀的原因，在這兩個月中，我對工作的計劃和安排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這屬於我處理個人問題不當引起的。」說著瞥了我一眼，眾人皆一副心知肚名狀。汗~ 「對於帶給大家的不便我再次致以深深的歉意。其實我覺得這次競選非常及時，它給我敲響了警鐘，讓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和職責所在。如果你們還信任我，我能連任年級長的職務，我保證做到以下幾點：第一，始終把年級工作放在首位，優質、優量的完成系裡各項任務。第二，要多花時間和同學們在一起，多做交流，瞭解大家的願望和要求，及時的把工作中存在的問題糾正。第三，建議在系裡放置一個意見箱，同學們可以對班幹部，年級幹部實行實時監督。第四，每星期舉行一次幹部會議，每位幹部都要對自己本周工作做一次總結，每個月我們要結合群眾意見對每位幹部的工作成績做出[平定。」飛飛迎著下面望向她的眼睛，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這就是我要說的，我相信我能夠做的更好。如果你們相信我就投我一票，如果不相信我，我會從一名學生從新做起！謝謝。」 飛飛最後又鞠了一個躬，然後從容大方的走下講台。良久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哈~偶像啊！我也跟著眾人不由自主的鼓掌。好一個飛飛，我本想上台為她說幾句好話的，這下看來是不用了。 書記抬手看了看表，時針已經指向十點。 「沒有同學再參加競選了吧？」書記問道。 「有！陳風也要參加。」豬一句話似半空中響了一聲驚雷。 我靠！看著書記投過來的鼓勵的目光，我無奈的站了起來。許久許久以後我曾想過，如果那一天我沒有走上講台，或者那一天我棄權，又或者那一天我說點別的，也許就不會有以後那麼多難忘的回憶了。 第二十四章 選舉(下) 我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的眾人，茫然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笑豬的幼稚，笑老漢的冗煩，佩服靜儀的果敢，佩服飛飛的才智。可到了我自己，卻發現第一句話竟是這樣難以開口。 我要競選什麼？飛飛說的那麼好已經不用我幫忙造勢了，萬一演砸了不是丟人現眼嘛。靠~我又恨起豬了，暈~現在不能跑神。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慌張，忽然記起領導有時候也這樣，嘿嘿~看來挺管用。 汗~不許跑神！ 「我……」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我該競選什麼呢？」問了自己一句，惹的台下眾人笑倒一片。 我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一笑卻使我徹底放鬆起來，又恢復了自信。 「我今天來這裡，不是競選團支書，也不是競選年級長的。」我緩緩的說明來意，台下眾人慢慢從喧鬧中恢復過來，一個個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我站在這裡，是因為今天有一個我所敬佩的人參加了年級長的選舉，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給她多一些的幫助。」我略略停頓一下然後接道：「這個人就是飛飛。」 掌聲，混雜著敲桌聲。如果書記沒在這的話我想口哨聲也會有的。 「捫心自問，我所說的都是真心話。」我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我說幾個例子讓大家聽聽。飛飛的高考成績是702，和她的第一志願僅僅相差3分，她沒有象大多數人那樣選擇複習，而是勇敢的面對挑戰，她曾對我說過『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我相信自己』。所以我敬佩飛飛的第一點就是她的自信和勇氣。」 隨著我的話聲，台下眾人已經沒有了剛剛的吵鬧，開始安靜下來，望向我的目光也變的友善許多。 「還有一次她問我對將來的生活有什麼計劃，我說能考個研究生找份不錯的工作此生足矣。我問她有什麼計劃，你們猜飛飛怎麼說？」我故意停了下來。眾人果然側耳傾聽，幾個平時活躍的猛男不由自主的問出聲來：「她怎麼說？」 「她說：『我們年輕人應該多走走，多看看，多歷練歷練。我想考托福，GRE，然後到國外瞧瞧，我覺得人生禁錮在一個地方是對靈魂的贖瀆』。我為此曾暗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所以我敬佩飛飛的第二點便是她的志向。」我越說越順，語氣也開始變的鏗鏘跌宕。 台下眾人已經變得聚精會神狀，連書記的眉頭也由緊縮狀解開。汗~ 「還有，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和飛飛在廣播站。但是其中有些原由也許你們不清楚。當初當我得知廣播站所招的人都是廣電班學員時，我幾乎要放棄了。是飛飛鼓勵我繼續參加面試，並設計了一套播音節目，最終使我加入了廣播站，因此我非常敬佩她的才能。」說到這我把手握成了拳狀，用力的頓了一下。台下看向我的目光已經漸漸的變成鼓勵和贊同了。 「還有最後一點，由於當初廣播站錄取名額有限，所以站長對飛飛說我們倆只能錄取一個，隨後她毅然放棄了自己的播音資格，以記者身份入站。」說到這兒我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幾乎是用喊的對在坐的眾人說：「這也是我最敬佩飛飛的一點：她具有廣博的胸襟和捨己為人的品質！我為自己能交到這樣一個朋友而感到自豪！同志們，這麼好的一個年級長你們會錯過嗎？你們能錯過嗎？」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打著誇張的手勢，然而這一刻所有這些都顯得是那麼正常，我想，這也許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一次演說了。 「不能！！！！」台下豬、骷髏萬我們寢室的兄弟們一起起立，大聲的喊道。 「不能！！！」靜儀帶著她們寢室的人也站起來聲援。（註：這是事先的計劃） 漸漸地，在坐的每一個同學都加入到起立的行列，最後連書記也不得不站起來。掌聲不知道從何時響起，也不知道是為我鼓掌還是為飛飛，不過很顯然，我看到飛飛在用手絹擦眼淚。 這次競選，應該沒問題了吧。我癱軟在坐椅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像透支了似的。 小變示意大家安靜以後，當眾說道：「現在請每個同學拿出一張紙和一隻筆，把自己的選票投給剛才參與競選的同學。設立的職務是這樣的：年級長一名，副年級長兩名；團支書一名，副團支書兩名；四個班班長各一名。請按照剛才參選同學競爭的職務投票。」 經過20分鐘的投票計票，十名幹部全部產生。小變在台上大聲宣讀選舉結果：「年級長飛飛，副年級長天儀、鄧蓉……」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的石頭終於放到肚子裡。飛飛飄來感激的一瞥，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 ※ ※ 「嘿嘿，兄弟們配合怎麼樣？」豬湊過來開始請功。 「就是，你不知道我們演的多辛苦。」骷髏萬也湊過來吹。我看到後面的老大，張衡…… 「好了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們了。明天中午食堂點菜。」我乾脆閉上了眼睛。 「哦耶！」老大一握右拳，盡情呻吟中…… 「一班班長草兒，二班班長冷紅，三班班長靜儀，四班班長徐冬……」小變接著念到。 哇靠！豬也能當上班長？周圍眾人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狀。也許因為沒有人參加四班班長競選吧，原來的班長老漢參選團支書了，算這小子揀了個便宜。不過，嘿嘿~有人替我分擔明天的伙食費了。我一把把豬拉過來：「你小子今天陞官了啊，明天中午一起請客。」我壞壞的笑道。 「我靠，我昨天才剛剛請過。」豬大聲抗議。 「你是想和我一起請還是想以後自己單獨請？」我開始威逼利誘。 「讓他以後單獨請吧。」老大伸過頭來，一臉出謀劃策狀。 「對」「對」…… 「好好，我和陳風一起請，一起請。」無奈的搖了搖頭，很明顯豬也閉上了眼睛。 「恭喜你啊，徐冬。」那邊靜儀向豬擺了擺手。 「嘿嘿~同喜同喜。」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 ※ 「等一下」我正要和兄弟們一起回寢室，飛飛在後面把我叫住。大個回頭衝我晃了晃拳頭，才和眾男離開。 「什麼事？」我有點不敢抬頭看飛飛。 「一會兒在英語樓前見，你先走。」飛飛紅著臉悄悄給我說道，同時給我打了一個手勢。從身邊走過的同學都衝我們倆笑笑。那意思，哎~不提也罷。 我無言的點點頭，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然後轉了一個圈子又回到離我們系不遠的英語樓前。遠遠地看見飛飛正從對面悄悄的走來，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我不覺有些好笑，這麼偷偷摸摸酷像當年搞地下工作的。一時心血來潮我沖飛飛大喝一聲：「站住，天王蓋地虎！」 飛飛被我嚇了一跳，滿口啐道：「你要嚇死我啊。」，邊說邊拍著胸口，隨即像想到了什麼似的一張口：「寶塔鎮河妖！」。看著飛飛臉上流露出來的笑意，我知道她已經不再恨我了。 「呵呵~小生按照小姐吩咐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不知道小姐有何玉訓？」這兩天腦袋裡被老大灌了不少台詞，我隨便挑出一句用用。果然，飛飛被我問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我想來謝謝你。」說著飛飛的明眸望向我的臉。 我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咳~堅持了三秒中，還是敗下陣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我知道你有能力做好年級長的工作。」 「呵~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偉大拉，我有給你說過那些話嗎？」飛飛見我沒反應過來又補充道：「你在講台上說的那些話啊。」 汗~ 「那個……」我騷了騷頭：「是我從你日常言行中提煉昇華的。」 「噗嗤」飛飛笑了起來：「如果讓別人知道是你編的，以後你就沒有好日子過了，這次你可是連書記都騙了哦。」 汗~ 「那些話雖然你沒有說過，但我知道你是這麼想的。」我一邊自圓其說，一邊偷偷打量了下飛飛，她現在的笑容特別美：「所以說，我那麼講也不算言過其實。」 …… 沉默了10秒鐘，我聽到自己的心在跳。 「本來今天晚上我已經做好競選失敗的準備了，沒想到你會幫我。總之，我要好好謝謝你那麼遷就我。」飛飛忽然開口，並且露出少見的頑皮模樣：「你說吧，要我怎麼謝你？」 汗~我感覺哪裡好像不大對勁，可具體又說不上來。 「這個……你隨便吧。」我含含糊糊的一帶而過。 「聽說明天我們學校大禮堂上映《太坦尼克號》，我請你看電影怎麼樣？」飛飛終於道明讓我來這的目的。暈~不是想泡我吧，我腦袋又開始溜號。 「怎麼樣？你不喜歡嗎？」飛飛的話再次傳入耳中。 「咳~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這個時刻堅決不能退卻。 「那就這樣吧，明天再見。」說著飛飛準備離開，忽然她又轉過身問道：「你和那個女生到底是什麼關係？我聽說她叫黃埔咪咪，也是你們組的。」 汗~ 不過這次我回答的很利索：「我們只是一般的朋友，這點我保證。」 感受著飛飛促狹的目光我也不禁老臉一紅：「可能比一般的朋友稍好一點點。但絕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記得你今天說的話哦，以後我會監督你的。」飛飛心滿意足的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夜色裡發呆。 看了看表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靠！一路狂奔。 第二十五章 看電影(上) 狂奔回寢室才發現今晚十一點半熄燈。暈~ 豬正在寢室大言不慚：「班長還不是手到擒來，我是什麼，嗯？天才！」 「切~」不屑。 眾人見我回來，回轉頭來。「飛飛找你什麼事？」大個首先問道。 「什麼事也不關你的事。」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靠」大個強烈抗議：「以後不要找兄弟幫忙！」 「叮鈴鈴……」正鬧間電話鈴聲響起。「老大，接電話，估計又是催你排練的。」小永子邊說邊用熱水泡著腳，爽啊~ 「媽的，週六也不讓休息啊。」老大不情願的過去接電話。 「誰說找我的！」老大把電話往桌子上一撂：「陳風，你的電話。」 暈~這麼晚誰會打電話給我？ 「喂」電話那頭剛傳過來一個字，我就知道是黃埔咪咪了，不由心臟猛的一縮。 「咪咪啊，這麼晚還有什麼事？明天後天我可都有事情，不能陪你逛街的。」我先把後門堵死。 「不是了拉，明天學校大禮堂要放映《太坦尼克號》，我想和你一起看。」電話那頭傳來比讓我逛街更為頭痛的聲音。 「這個……」我能說明天晚上有約會嗎。哎~「明天晚上我有事抽不出時間啊。」我只好搪塞一下。 「哼，你有什麼事，整天閒人一個。是不是背著我不知道在泡MM啊？」又傳來那種惡作劇似的笑。汗~ 「沒有了」其實應該是被MM泡：「明天晚上真的沒時間。」 「我不管，明天一定要陪我去看，否則我會找到你們寢室……」 天啊~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嗎，要這麼懲罰我。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下午六點半大禮堂前不見不散。」 「哦」我只好皺著眉頭答應。 放下電話，黃埔咪咪清脆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久久不散。 ※ ※ ※ 「豬，問你一個問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說吧，只要不是腦筋急轉彎。」豬在對面哼哼。 「你喜歡美女嗎？」我問豬。 「廢話。」豬想都不想。 「那你喜歡和美女約會嗎？」我又問。 「更是廢話。」豬答的更乾脆。 「如果能和兩個美女約會呢？」我慢慢轉移重點。 「爽死了。」豬陷入遐想。 「如何是和兩個美女一起約會呢？」 「……」 「那不是找死嘛！」寢室眾男一起叫囂。 汗~ ※ ※ ※ 日期：１２月４日 天氣：晴 時間：１８：３０ 地點：大禮堂我也無心挑選今天晚上穿什麼衣服合適，胡亂吃了點晚飯就朝大禮堂走去。我們學校為了豐富大學生生活，每週六週日都讓附近的一個電影隊來大禮堂放電影。來x大這麼久說真的我還從沒看過，倒不是因為票貴，而是沒意思，我一個人跑去看電影嗎？我和豬一起去，還是和骷髏萬？不想也罷。所以男生基本上沒人去的。（願望樹：說正經的，別想混過去。） 大禮堂前燈光明亮，遠遠的，就看到人頭攢動。沒辦法，中國就人多，連帶著大學裡也嚴重超編，還美名起日「中國特色」（願望樹：停！）。 我在人前人後轉悠了一圈，沒發現飛飛和黃埔咪咪，蒼天保佑，她們有事不能來了！ 然而天上是沒有神仙地，所以她們還是來了。如果以我為原點，那麼飛飛從正半軸向我走來，黃埔咪咪從負半軸向我走來，一般的那麼興奮、雀躍，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飛飛穿的粉紅色毛衣和黃埔咪咪穿的黑色真皮披風。 近了，又近了，這是光與暗的交界，是天堂與地獄的抉擇！ 一時間各種念頭在我腦海中翻騰。有新聞說一個婦人的兒子被卡車軋住，結果她雙手托起卡車，也有傳聞說某人被豹子追上最後反口咬死猛豹。所以說壓力就是動力，咳~我決定化壓力為動力力挽狂瀾。 就在她們停步的剎那，我轉頭分別對她們打了聲招呼：「飛飛，黃埔咪咪。」看到二女滿臉的問號我接著說：「以前可能發生了一些誤會，今天晚上我特意介紹你們二位認識一下。」我感覺得到頭上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還好燈光到我們這兒就不怎麼亮了。 二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還是飛飛先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飛飛。」 「你好，我叫黃埔咪咪。」黃埔咪咪和飛飛的手輕握了一下，隨即分開。 這個動作在我看來就像女神對我的恩賜。汗~ 「好了，我們已經認識過了，至於以前發生的事我都忘了。那今晚我還有些事，你們一起去看吧。」飛飛對我說道，眼中掠過一絲黯然，轉身就要離開。 「別走，飛飛。」我一邊拉著飛飛的胳膊一邊朝黃埔咪咪使眼色。誰知道黃埔咪咪這個時候也來拆台：「算了，我看還是我走吧，免的在這當電燈泡。」 「你也不能走。」我又伸手拉住黃埔咪咪的胳膊，一副怪誕的畫面就此產生，一個豬哥拉著兩個美女。惹的眾人紛紛側目觀望。 「放開我拉」飛飛一邊試圖掙扎一邊抗議：「別人都在看我們呢！」 「那我放開手後你不能再走。」我耍出無賴手段。 「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我把頭扭向另一側：「咪咪你也不許走。」 黃埔咪咪的臉上也是一片暈紅：「知道了，你快放手吧。」 我笑呵呵的放開雙手，忽然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既然這樣，今天晚上就罰你請客。」飛飛在一旁忽然笑道：「還愣著幹什麼，趕快去買票？」 我驚詫於她如此快的轉變，不是什麼陰謀吧？回頭一瞧，二女正四目相對，空中電花四射。 汗~也許剛才應該讓她們回去的。 我徑直走向售票處，擁擠的人群立刻為我讓出一條通道，無論帥哥還是美女都是一副饒有興趣狀的盯著我。 再汗~ 第二十六章 看電影(下) 好不容易熬到七點鐘進場。 我們的票是甲區18排，中間靠前一點，算是很好的位置。我本想讓她們倆挨著，我坐旁邊，可黃埔咪咪執意讓我坐在中間。汗~ 「我去買點瓜子。」找個借口，我起身想離開一會兒，現在這種感覺真是如坐針氈，片刻不得安寧啊。 「不用，我買過了。」黃埔咪咪一把拉住我，又把我塞在座位裡。555~ 扭過頭，飛飛在另一邊撅著嘴。 暈~ 這個時候你們會怎麼做呢？ 反正我是講了個笑話：「飛飛，咪咪，聽我講一個笑話。」我強行把她們的目光從對視狀態拉到我身上：「有一次，一個女孩被男朋友約去看電影，出門的時候女孩的媽媽囑咐她：『出去要放聰明點，不要被男人佔了便宜，如果他摸你上面你就說不要，摸你下面就說停。』女孩說記住了。晚上回來她媽問她有沒有被佔便宜，女孩哭著說：『佔了，他上下一起摸我，我就照你教的說：不要停，不要停』」 結果我左臉和右臉同時挨了一巴掌。 「無恥！」 「流氓！」 汗~ 不過二女之間那股緊張的氣氛被我這插科打諢的一攪已經蕩然無存。看著二女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心中略略平定。 「拜託二位美女，可不可以打的輕一點。」我繼續裝作一副厚顏無恥狀。 飛飛臉上升起一抹羞紅：「懶得理你。 黃埔咪咪也不好意思的轉過頭，不再看我。 啊~好在這時候期待已久的《太坦尼克號》終於開始，多多少少吸引了妹妹的目光。 謝天謝地~ 這個電影我在高三時就和妹妹一起看過，記得那天還下著好大的雨，我們一起逃課去看《太坦尼克號》，30塊錢一張票啊~花了我好久的積蓄。不知道娟現在怎麼樣了，她現在和誰在一起，是不是很開心？暈，又跑神了。 身邊的妹妹已經完全被電影吸引了。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整個大廳裡都在迴盪著：「Jack，Rose」，頭疼。 也許今天太耗精神了？還是我對這個片不大感興趣？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迷迷糊糊的聽不到耳邊的聲音了。 我感覺到有人在碰我的手，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我已經睡著了。正靠在飛飛的香肩上。飛飛扭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淚水。 怎麼了？我可沒有非禮你啊？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有沒有手帕？」飛飛問我。 汗~原來是被電影感動的，四下看看，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在擦眼淚的妹妹，哎~導演的苦心也算沒白費。我抬頭看了看，已經接近尾聲了。 嘿嘿~我還沒養成隨身帶手帕的好習慣呢，所以無奈的聳聳肩：「沒有。」 飛飛忽然拿起我的手，用我的衣袖輕輕擦掉淚水。一旁的黃埔咪咪看到後，收起自己的手帕也拉起我的衣袖…… 汗~ 又是一陣電花四射。 電影散場，丟下無數面巾，人們滿懷著讚歎與唏噓走出大禮堂。可是這些都和我無緣。 皓月當空，迎面吹來陣陣冷風，我被兩個妹妹包夾著走出來。看她們的架勢，今晚怕是難以善了。 也許我該做點什麼，也許我該表明我的立場。夜風中，我慢慢下定決心。 「飛飛，咪咪。我有一個故事要講給你們聽。」想通後，我覺得格外的輕鬆。 也許飛飛和咪咪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刻反客為主。 「有一個女孩叫娟，她長的不漂亮，臉上還有些淡淡的雀斑，但是卻有一個非常愛他的男孩……」 我徐徐的講著關於娟的故事：關於她的善良，關於她的純真。彷彿在講著一個童話，一個可夢不可及的童話。我們三人靜靜的坐在草地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一切都好像那麼的虛幻。卻又好像身臨其境。 ※ ※ ※ 「這個故事的男主角就是我，它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個秘密，今天我告訴你們，希望你們能夠理解我的心情。」我收回望著天空的目光，看著飛飛和黃埔咪咪：「也許你們認為我很傻，這只是一段過去的感情，我沒有必要這麼放在心中。可是它卻無處不在的影響著我，我的腦海裡充滿了太多娟的回憶。你們每對我好上一分，我就會在心裡加重一分愧疚。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們都是非常優秀的女孩子，不要在我身上浪時時間了，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吧。」 我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起身，留下兩個神情錯愕的美女。 「等等」二女同時喊我。 「你講的故事是真的嗎？」黃埔咪咪問我：「我聽的好感動哦！」 汗~ 「你可是很會編故事的。」飛飛在一邊補充。 再汗~ 「我沒有理由騙你們。」我苦澀的笑了笑：「我說的都是真的，能和你們做一段時間的朋友是我莫大的榮幸。」 ……。 「我是不會放棄的。」黃埔咪咪抬起頭來堅定的看著我的雙眼：「我相信時間會沖淡你的回憶，重新打開你的心扉，我會等到那一天。」 暈~「你不是說只是掛名的……」我一時情急差點把約定說出來。 飛飛在一旁有點兒莫名其妙。 「我改變主意了，嘻嘻。」黃埔咪咪突然露出一臉壞笑：「既然你沒有女朋友，我就一定要把你搶過來！」說完丟下驚嚇不輕的我一路跑遠。 「飛飛……」我看到飛飛在一旁低頭不語。 「陳風，我問你一件事。」飛飛突然恢復了以往那種自信爽朗的語氣。 「你說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果沒有娟，你會喜歡上我嗎？」飛飛的話猶如一道霹靂打在我心靈至深處。 「我……」 「我只想聽你的實話」飛飛逼人的目光射來，使我無從躲閃。 「也許……應該會吧。」我用自己都難以聽到的聲音說道。 飛飛露出滿意的笑容：「這就行了，該過去的始終會過去的，我等著你感情的回歸。」說完拉著我走向寢室。 「黃埔咪咪呢？你喜歡他嗎？」臨別時飛飛突然問我。 「啊……」我一時噎住。 「我知道了。」飛飛竟然把右手一握：「我也會加油的！」 汗~ 第二十七章 生日快樂(上) 回到寢室老大遞給我一張通知書。 「什麼地幹活？」我不解的接過來，原來是系裡推薦我去學校的國旗班。以前升旗的時候也見過那幫人，穿著公安的制服，走著方塊隊，完全是在模仿天安門的升旗儀式，不過水準好像那個點，至於那個點什麼意思，你們自個兒猜吧。 哇~每個月還有50塊錢的補助！靠~誰出的錢多，我他媽，我他媽就跟誰幹！明兒我就去報道。 眾人唾棄ing。 張衡拿出他的望遠鏡觀察半天毫無所獲後鼓勵眾男又唱了遍室歌才精神抖擻的上床假寐。 「聽靜儀說，王排趙班今天去女生宿舍玩了。」豬又在發佈從女生那兒得來的消息。 「really？」大個這兩天發騷，不大想說中國話了。 「嗯。」骷髏萬在一邊做證：「靜儀跟我們倆說的。」表情洋洋自得。 切~鄙視ing。 「媽的，怎麼不來我們男生這邊瞧瞧。」老大大放厥詞。 「不是明擺著的，男人本色嘛！他倆要來男生宿舍才有毛病。」王磊分析問題一向角度特殊，結論大膽，和張衡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呵~說的也是。 「今天幾號了？」小永子問。 「4號吧？」豬說。 「快考試了，我英語還一竅不通呢，咋辦尼！」小永子在一邊哀歎。他屬於師範升上來的，和我們參加的高考不是一個系統，他的英語水平只有初中程度，所以這個…… 「你們師範上來的好幾個，你看人家整天學習的多努力，再看看你，整天吊兒郎當的不務正業。」骷髏萬一向不放過任何打擊時機和對像地。 「靠，就你沒資格說我，你每天除了會跟在女生屁股後面轉，還會幹個求啊！」小永子反唇相譏。 骷髏萬大拍枕頭欲待反擊。我一看，完！今晚又要烏煙瘴氣，忙插口道：「再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時間過的可真快。」 「你要過生日？」老大關心之情溢於言表：「這可是寢室的一個大活動，要不要兄弟們幫你參謀參謀？」 暈~受不了他。 「幾號過生日，請客啊！」豬對今天中午我拉他下水的事還耿耿於懷。 「對，請客！請客！」 「靠，鳥嘴都閉上。」我不耐煩的呵斥：「上輩子都是豬啊，整天就知道吃！」 「我靠，他敢一個人挑釁咱們七個，你們說怎麼辦啊？」骷髏萬在上面叫囂。 「扁他！」 …… ※ ※ ※ 前兩天我去國旗班報道，剛到就領了四個月的補助，爽~腰包又多出200塊，那還不逮誰跟誰吹牛比嘛。結果最後被眾兄弟吃定，一定要我生日請客。推托不過，只好再次出血。不過我都算計好了，誰都跑不掉地！25號是豬的生日，1月22是大個地，嘿嘿~等著吧。 那天看過電影後，我和飛飛、黃埔咪咪之間的關係變的非常微妙。再見她們時我也不像以前那樣心裡有底了，總覺得跳跳的。黃埔咪咪還好，隔三差五才見到一次，可是飛飛每天都要碰面，尤其我們還是一個班的，她又喜歡和我坐同桌…… 比如說今天上課時我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忽然覺得胳膊一痛，原來飛飛拿著鋼筆在扎我。555~，我說她侵犯公民自由，她說她有權監督我學習…… 再比如我書包中裝的小說雜誌一類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還有我吃飯的時候總有一個或者兩個影子跟著我，弄的我和兄弟們的感情日漸疏遠…… 難道上天要考驗我嗎？如果我是阿拉伯人就好了。暈~ 寢室中僅有的一隻能亮的燈泡也熄滅了，我坐在床上練禪功。已經是12號夜了，今天下午我在校外的醉仙居定了一桌菜，準備明天和寢室兄弟好好樂樂。這事可不能讓飛飛知道，否則明天鐵定又砸。 胡思亂想著電話鈴響了，最近我對電話總是反感，幾乎有一半的電話都是找我的，不是廣播站催稿子就是飛飛和黃埔咪咪催人，哎~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你的電話。」果然，小永子又把電話扔了過來。 「你不能輕點！」我咕噥了一句。 「喂，找我什麼事啊？」我把聲音拖的老長，這幾天已經頗能耍上兩句官腔了，兄弟們都說我是被慣壞的。汗~ 「哥，是你嗎？」電話那頭傳來娟的聲音。 我平靜的心頭突的一跳，嗓子象噎住了什麼東西一樣，有很多話想說又說不出來，只一個勁兒的：「嗯，嗯，嗯。」真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很奇怪我怎麼找到你了是吧？我先問了你爸媽才知道你的電話的。」娟還是那副直腸子：「結果害我被你媽盤問老半天。」 汗~ 「哥，一到十二月我每天都在數日子，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我們來大學都快一學期了。」娟的話中隱隱透著的感慨。 「是啊。」往事又一一在心頭掠過，從上次和娟分別已經兩個月了啊，時間過的還真是快，這兩個月裡我幾乎每晚都想過娟，不知道她可曾想到過我？ 「記得以前你過生日嗎？」娟又開始變得活潑起來，可能是想到以前快樂的時光：「我們在校門外的小店裡買兩碗拉麵，再買兩個5毛錢的小蛋糕，然後許願唱生日歌，再一口氣吃個痛快，呵~」話筒中傳來娟的歡笑。我的思緒隨著娟的話飄到了兩年前。 「哥，祝你生日快樂，我不能過去給你『祝壽』了，就在這兒為你唱首生日歌吧！」說著娟輕輕的哼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記憶中的點點滴滴彷彿又在我眼前浮現，心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謝謝，謝謝。娟，你回到學校還好吧？」我努力讓哽咽的嗓子說的順暢些。 「嗯，還好拉，這的老師同學對我都很好你放心吧。」 「那就好，天冷了，你身體不大好，注意多穿衣服。」我又變成那個關心她的他了。 「我知道……」話筒中的聲音似乎有點傷感。 「不和你多說了，電話費好貴的喲，你要記得給我打電話，0371*******」娟輕輕的放下話筒，我也無言的靠在床上。 是啊，生日快樂！我在心中默默的對自己說。 第二十八章 生日快樂(中) 「叮鈴鈴……。」 汗~ 不等別人接電話，我穿上拖鞋跑了過去。 「喂，陳風在嗎？」果然。 「我就是。」我已經聽出來是飛飛的聲音了。 「祝你生日快樂。」飛飛甜甜的說了一聲。 嘿嘿~我訕訕的笑笑：「謝謝。」 「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我給你好好慶祝慶祝。」飛飛主動邀請。 汗~ 「啊，這個……」我在想像著飛飛現在眉飛色舞的樣子：「可是我和寢室兄弟們都說好了，明天我請他們客。」 「哦……」電話停頓了約3秒鐘：「那我也去，你們在哪裡？」 再汗~ 「在東門外的醉仙居。」 我能拒絕嗎？ 放下電話我已經覺得明天不會像我想像的那麼簡單了，但願黃埔咪咪不會知道…… 「叮鈴鈴……。」 我嚇的一蹦，雙手顫抖著拿起電話。 「我找陳風……」 完蛋！我已經知道就是黃埔咪咪了。 ※ ※ ※ １２月１３ 晴轉陰，陰轉多雲，多雲轉雨（靠！） 地點：醉仙居 時間：中午 不管怎麼說，今天總是我生日，就算想哭我也要笑。 不管怎麼宰，兄弟們總是兄弟們，送我好多超值的禮物。比如批發的圓珠筆拉，襪子拉，演草紙拉，老大還特意送我一卷手紙，美其名日「由裡到外的呵護」靠！ ※ ※ ※ 不知道為什麼，飛飛和黃埔咪咪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是不是覺得不好意思拉？啊哈哈哈，那就太好不過了！我心中一邊暗爽，一邊招呼兄弟們坐。 「老闆，上菜。」心中一寬，頓時擺出架子。 不多一會兒，各式菜樣端上桌來。醉仙居是個小飯店，我們也是一幫窮學生，所以點的菜也沒什麼誇張的：燒茄子、炒青菜、京醬肉絲、辣子雞丁…… 豬最後過來，手裡提這老大一個袋子。 「猜猜看，是什麼？」豬把袋子放在我面前。 「給我的？」我有點不敢置信。 打開帶子一看，是一個碩大的生日蛋糕，上面用紅奶油寫著七個字：好兄弟，生日快樂！ 我感到一股熱血在週身湧動，頓時被一種朋友真情所籠罩：「好小子，你們背著我還幹這個。」我逐個的重重的拍了他們肩頭。 「來，喝酒！」我舉起酒杯正要和兄弟們干第一杯酒，包間門突然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俏立在我面前。 汗~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飛飛和黃埔咪咪。二人互相瞪視一眼才朝我望來，哎~該來的還是來了，我在心中重重的歎息一聲。 「歡迎歡迎。」也許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氛，老大站起身替我拉客。兄弟們也一起起立：「歡迎兩為女士加盟，我本來還覺得今天少點什麼，怎麼也想不起來，原來是少妹妹啊！」王磊在一邊做著誇張的表演。 謝了~我心中對兄弟們自然是萬分感激。給服務員打了聲招呼，又添了兩張椅子，飛飛和黃埔咪咪一左一右坐在我身旁，也不知道表情是喜是憂。我則倍感拘束的坐著發呆。 「你還沒有為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女士是？」大個可能看不下去了，指著黃埔咪咪問我。 「哦。」我回過神來給兄弟們一一介紹了一番：「這位是黃埔咪咪，廣電專業的大一新生，和我們一樣。」接著又給黃埔咪咪介紹了我們寢室的七個活寶。 「不知道我生日的時候咪咪會不會賞臉來參加？」介紹到老大的時候，老大誇張的涎著臉問咪咪，惹的咪咪也笑出聲來。 「服務員，再來兩瓶雪碧。」我把心一橫，不就是兩個妹妹嗎，我就不信擺不平。 「生日快樂！」飛飛從跨包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禮品包裝盒。 「謝謝。」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接過來。 「打開來看看喜不喜歡。」飛飛朝我使了個眼神。我七手八腳的撕開包裝紙，汗~怎麼包的比焊的都結實。 哇，原來是一條藍白相間的格子圍巾，555~除了娟沒有哪給女生給我送過禮物，瞬間，我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所淹沒。 「陳風，好福氣啊。你知道女生送圍巾代表什麼意思嗎？」小永子略帶促狹的看著我。 嗯？我有些不解的回視小永子，不是我又陷入什麼陷阱了吧？ 「那代表要永遠把你拴在身邊。哈~」小永子說完誇張的笑起來。惹的眾人跟著一起起哄，飛飛羞紅著臉不敢看向大家，啊這個害羞的表情真誘人。 汗~我強行把思維拉回現實，我知道這個時候最好是不要爭辯，否則會越描越黑的。 黃埔咪咪坐在一旁，受冷落後委屈的眨著眼，等眾人都笑夠了才把手裡的大袋子往我面前的桌上一放：「我也祝你生日快樂。」說著嘟起了嘴，哎~看得我見由憐。 我連忙也打開一看。 汗~ 一件黑色的真皮大衣，和黃埔咪咪今天穿的衣服一個品牌，樣式稍有不同而已，估計是情侶裝。眾兄弟看著這意外的禮物似乎被震住了。說實話我也嚇的不輕，雖然早就知道她是某位總裁的女兒，也早就知道她出手闊綽，但是今天真正碰到還是變的不知所措。 「謝謝，咪咪，你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但是這禮物實在太貴重，我收受不起，我看……你還是拿回去吧。」我估計這件皮衣至少也要幾千塊，也許這些錢對她來說不值一哂，但換成硬幣就能砸死我。 「你真的……不要嗎？」咪咪看著我，眼中瞬間嚼滿了淚花。汗~廣電班的女生就是厲害。 一旁眾兄弟滿懷同情的看著咪咪，立場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你都收了飛飛的禮物，為什麼不要我的，你是不喜歡送的禮物，還是不喜歡送禮物的人？」咪咪委屈的斜眼瞧向我。 更汗~這句話根本無法回答。 「你就收下吧，怎麼說也是人家一片心意。」骷髏萬已經開始小聲勸我。 我為難的看了眼咪咪。咪咪忽然把皮衣拿起來：「你要是不要我就撕了它。」汗~看樣子開始要發飆了。 看到咪咪兩手一搓開始用力，我趕緊攔住咪咪：「好好好，我先收下。」於是咪咪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汗，說實在的，現在我心裡怕怕的。天那~以後我拿什麼送她生日禮物啊？我砸鍋，賣血，拉皮條？暈~又陷入癡呆狀。 「還愣著幹什麼，切蛋糕啊。」豬大聲把我拉回現實。 靠！怕什麼，大不了把我賣給咪咪。我把心一橫，拿起刀子切向蛋糕。 「靠，你還沒吹蠟燭。」豬又來一聲。 汗~ 「先許個願。」咪咪在一旁提醒。 有沒有搞錯，小女生玩的把戲也要我來？ 「要麼要麼。」咪咪抓住我的胳膊開始搖。 「好好好好好……」昏迷中我雙手抱拳做祈禱狀「神那，救救我吧！」 睜開雙眼卻看到飛飛有些落寂的眼神。 第二十九章 生日快樂(下) 飛飛…… 這一刻，她好像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幹練與灑脫。也許我該做點什麼表示一下。 「飛飛，我敬你一杯。」我舉起酒杯端到飛飛面前。 「啊」顯然飛飛的思緒不在這裡，被我嚇了一跳。我給飛飛倒了杯啤酒：「來，我敬你一杯！」說著我偷偷踢了一下骷髏萬，同時向他使了個眼神。 嘿~這小子不愧整天跟著女生屁股轉，揣摩心思這一點倒是學的不賴。我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咳~不能這麼說，應該是心有靈犀/咳~好像也不能這樣說。 總之，骷髏萬立刻說道：「不行，這杯酒不能這麼喝，怎麼著也得來個交杯酒。」 暈~我的意思是我喂飛飛喝就夠意思了，他怎麼能昇華得那麼高！ 寢室眾兄弟已經開始沸騰，現在大個也顧不得保護她的女神了，一般的加油起哄。 我為難的看了眼飛飛，低聲說道：「我看還是算了吧。」飛飛竟然沒有回聲。暈~兄弟們鬧的更起勁了。 「你是不是男人，人家都沒有意見，你再不干就＃＃＃＃％％％％（省略粗話若干）」 汗~ 我膽戰心驚的舉起酒杯伸向飛飛，飛飛略帶羞澀的看了眼眾人，緩緩端起酒杯。兩臂糾纏，輕輕的我嚥下了這口酒，正如我輕輕的感覺自己在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許只是跟隨著下意識的神經衝動在做這些動作，當然酒味是什麼我是不知道地，眼前只有飛飛羞紅的雙臉和耳邊震天的喧囂。 「我也要喝！」還沒清醒過來，黃埔咪咪已經又為我倒上一杯酒，小臉上又嫉又紅。 「好哇——」兄弟們今天真是開眼了，一個個都從座位上站起來，吐沫星子橫飛。 「這個……」我的頭已經變成兩個大。 「我不管，你都和飛飛喝過了，你欺負我，你……」說著黃埔咪咪已經眼淚流轉。 嗡，腦袋再次短路，最後的意識裡包間中響起了小剛的歌 「我的心太亂 要一些空白 你若是明白 讓我暫時的離開 我的心太亂 不敢再談更多愛 想哭的我 卻怎麼哭也哭也哭不出來 我的心太亂 要一些空白 老天在不在 忘了為我來安排 我的心太亂 害怕愛情的背叛 想哭的我 像是一個迷路小孩 ……」 ※ ※ ※ 今天飛飛和黃埔咪咪鬧的特別厲害，先是丟開雪碧，和兄弟們開始對拼啤酒，最後又吵吵著要喝白酒。 汗~ 「飛飛，黃埔咪咪，我送你們回去吧。」看著二女醉眼迷離的樣子，我有些心疼。 「不要，今天我要喝個痛快。來，風，祝你生日快樂，我們干。」黃埔咪咪把酒杯又湊到嘴邊，被我一手奪過來。 「咪咪，你醉了。」我在她耳邊悄悄的說。 「沒有，我沒有醉，我還認得你們。」說著黃埔咪咪指著老大：「他叫孫翔，你們寢室的大個，對不對？哈~」黃埔咪咪旁若無人般放肆的大笑起來：「來，哥們，喝，今天我請客，請你們喝人頭馬，老闆……」暈~ 好不容易我按住了這邊的黃埔咪咪，那邊的飛飛又湊了過來：「來，風，我給你夾個菜，你要乖乖的吃哦」 汗~ 「飛飛，你也醉了。」我抽出一個手來拉飛飛。 「哪裡，我沒醉，我今天好高興，我真的好高興。我為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又來給你祝賀生日，和你一起吃飯，一起喝酒。」飛飛一邊說，一邊夾了口菜搖搖晃晃的向我遞來。 「哇」忽然，飛飛劇烈的嘔吐起來，剛吃的酒菜盡數倒在我身上，今天終於開彩了。 「服務員，拿條毛巾過來。」老大在桌子另一頭幸災樂禍的衝我笑著。 「對不起，對不起。」飛飛趴在桌子上，一手按著肚子，輕輕的閉上了雙眼：「可是我為什麼不開心，為什麼我心裡好難過？」 「我也好難過，飛飛。」黃埔咪咪趴在一邊隔著我對著飛飛笑了笑：「我好嫉妒你，你總是搶在我前面，什麼都是：比我先認識風，比我先愛上風，比我先喝交杯酒，哈~這麼說來你一定會比我先得到風的心，我應該祝賀你。來，咱倆也乾一杯。」說著黃埔咪咪又搖搖晃晃的坐起來，準備去倒酒。我趕快朝骷髏萬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把酒瓶藏到了桌子底下。 「錯。」我以為飛飛睡著了，誰知她又睜開了眼睛：「其實是我好羨慕你，你長的那麼漂亮，又那麼有錢有勢，風一定會選擇你的，我卻不自量力的和你爭，哈~我一定是瘋了。」 汗~我看在這麼下去老底就要被抖完了，趕快制止二女的胡言亂語。正好服務員送來毛巾，我幫飛飛擦侍了一下又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今天也不早了兄弟們，咱們回去吧。」說著我扶起飛飛和黃埔咪咪，一個踉蹌我也有點喝得醉了。 「幫幫我。」我朝大個說。 大個和豬過來扶著飛飛，我扶著黃埔咪咪剛走出店飛飛忽然不走了：「不，我要風抱著我。」 汗~ 「我也要。」身邊的黃埔咪咪接著說。 神那~ ※ ※ ※ 最後我一左一右樓著二女迤儷而行，飛飛和黃埔咪咪的秀髮垂在我耳畔，傳來陣陣清香，弄得我神思不屬，雙手摟著她們的纖腰頓時又遐想菲菲……兄弟們則分散在我左右，隨時招呼著。還好已經上課了，回寢室的路上行人比較稀少，饒是如此也著實被眼光給燙著了。 好不容易把黃埔咪咪送到寢室樓下，結果那值班大媽象審賊似的審我半天，最後留下學生證才得以脫身…… 還好今天草兒身體不舒服沒有去上課，我讓她幫著我把飛飛弄回了寢室，接著我又打了點水給飛飛擦了把臉，然後把她扶到床上，輕輕給她蓋上被子，囑咐草兒看護著點兒。我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寢室，腦子中還是剛才亂亂的場面，和小剛的歌 「我的心太亂 要一些空白…… 第三十章 省親(上) 回到寢室，兄弟們都在床上就寢，我也擦了把臉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一直到晚上來電眾人才醒來。 「陳風，你小子艷福不淺啊，兩個美女追你。」小永子揉了揉還有點發紅的眼睛開始糗我。 「你認為我很幸福嗎？」我長長歎了口氣。 「媽的，我們都還是光棍，你卻在為這事煩惱，煩也就罷了，還在我們面前煩，眼氣我們不是！」豬抗議狀的伸出拳頭。 「我警告你不要做對不起飛飛的事」大個又記起他的女神。 「說說那個富姐。」看來老大對黃埔咪咪的印象挺深刻：「她是哪的？家裡幹什麼的，你知道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對他們說道：「咪咪家以前是做珠寶生意的，現在生意開的更大，聽說勢力已經伸向能源和運輸了。」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不想說的太多：「這事你們知道就行了，不要在外面說。」畢竟現在的年代有些亂，弄不好搞個綁架勒索什麼的，我就太對不起咪咪了，萬一知道我了咪咪的關係再動起我的念頭就…… 大家談談嘮嘮已經七點了，卻沒有一點飢餓感。對面的偉來串門，見我們一個個還酒氣沖天的就笑笑的對我們說：「下午喝酒去了？」 「嗯。」 「我說今天下午上課怎麼不見你們寢室的人呢，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小變又去查人了，你們寢室又被逮住了。」 …… 「靠，不就幾個學分嘛，老子不在乎！」張衡在一旁囂張：「媽的，你跑過來就是說個這消息啊，找打」寢室眾人開始暴走：「抓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 ※ ※ ※ 自從我生日後，就一直盡量躲著飛飛和黃埔咪咪，我不想帶給她們任何傷害，她們都是那麼優秀的那孩，為了我不值得…… 除了飛飛和黃埔咪咪的事這些天過的倒也挺悠閒，廣播站的稿子本天才已經抄出心得了，雖東拼西湊也像模像樣的。國旗班那邊去了兩次，熟悉他們的運做以後也就那麼回事，只要不遲到就行，人模人樣的往那一站就ok，何況本天才還是當年的小隊長。 說實話X大大的實在不是蓋的。每天從寢室跑教室，再從教室跑回寢室，加上食堂，還有要跑社團，更別提陪妹妹逛街了，這樣整天東奔西走的一個字——累，我都感覺自己瘦了n斤，這樣長期已往人將不人。後來和寢室眾人一商量決定去舊貨市場買輛自行車，那天我們寢室八人浩浩蕩蕩的坐著人力三輪發往二手車集市，可把蹬車的老大爺累的夠嗆。後來七個人都挑到合意的車子，唯獨老大嫌貴。回到學校後，老大一個人在寢室樓下穴摸半天終於找到幾輛無主車，然後費了一下午的時間拆拆和和，拼湊出一輛「嶄新」的公主車，那真是除了閘不靈哪都靈，除了鈴不響哪都響，被老大命名為「寶貝」！ 汗~ 從此六號樓下多了一道風景「讓開！讓開！俺的車閘不靈……」 ※ ※ ※ 前天有個女生打電話到我們寢室，我嚇了一跳，以為是找我，一問才知道是找王磊的。接過電話，王磊立刻變的眉飛色舞。靠~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下午找你的女生是誰啊？」晚上熄燈後老大問王磊。 「我老婆啊。」王磊得意洋洋的說道。 暈~ 「你哪來的老婆？」小永子百思不得其解：「你在家結過婚了？」 「沒有，就是高三和我睡一年的那個。」王磊終於道破天機。 倒~ 「真的假的？」我還真是被嚇著了。 以前喝酒的時候他也說過，那時候我還以為他在自吹牛比，看來還是真的，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真人不露相！」在得到肯定回答後，大個一臉折服。 「後天她來開封，到時候我給兄弟們介紹介紹，呵~」王磊在床上叼著煙卷，一明一暗的閃爍著：「嘿嘿！到時候你們一定要叫聲嫂子。」靠！猜他現在肯定是一臉淫笑，不知道在想什麼美事呢。 「好，我支持你~」老大又開始誇張的豪叫：「請喜酒！」 王磊一拍胸脯：「沒問題！」暈~還是愛情的力量偉大。（老大語：是姦情。） 於是以後的兩日王磊都是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度過的，會在睡覺的時候說兩句夢話，也會在上課的時候發呆了。 真是一個可愛的小伙子！ ※ ※ ※ 兩日後，我們的夢中大嫂終於姍姍遲來，寢室兄弟為了表示手足之情，特意一起到火車站迎接，場面可謂泱泱大觀。 「哇！」看到一個妙齡女郎走出剪票口，眾男情不自禁開始鼓掌，弄的女郎一臉尷尬＋迷茫＋不好意思＋被調戲後的憤怒。 「不是她。」暈~王磊的確認信息也來的太遲了吧。 終於，等這列車的旅客走的七七八八的以後，終於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呢絨裙的女孩子朝我們走來。 「這個，這個？？」老大朝王磊駑駑嘴：「是不是？」 「是！」王磊終於發出了確認信息，然後一路小跑迎上前去：「露露，終於見到你了，想死我了！」說著一邊接過露露的行李，一邊牽起露露的手：「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些都是我寢室的兄弟們，今天辛苦他們了，陪我在這等了2個小時！」 「大嫂好！」 「大嫂好！」眾男排成一排一躬掃地。 「啊~……」露露臉頰緋紅，顯然沒想到我們這幫兄弟這麼有味道。 「走，我們邊走邊說。」王磊牽著露露一馬當先。 ※ ※ ※ 聽了王磊的介紹我們這才知道被叫做露露的女孩姓李，和王磊一個鎮的，他們是小學＋中學都是同學，可謂緣分深厚，後來自然發展走到了一起，可惜天意弄人，一個考在北京一個考在河南。 露露個子比王磊要高（骷髏萬又有打擊對象了），白皙的皮膚，模樣挺俊俏，看穿衣打扮顯然這幾個月深受京城熏陶。哎~便宜這小子了，眾人心中暗歎。 當晚，我們寢室八人為露露舉行了盛大的接風式，直鬧的天翻地覆，日月無光，露露在席間淺笑輕顰，自然有一股風韻。 這兩天n個人請客，物質文明跨代升級，感覺就是不一樣，都有點懶得吃食堂的飯菜了，這樣下去可不好，我們要始終牢記艱苦奮鬥的作風……暈~ 「你們先回去吧，今天晚上幫我打個馬虎眼兒，不要讓查寢室的人問出什麼，明兒早上幫我簽個到。」王磊給大個（寢室長）打了聲招呼，拉著露露走向學校附近的旅社。 這小子，他也太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