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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作者:願望樹 楔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也不能忘懷的記憶,大學,無疑是其中百味沉積的一頁。無論快樂也好,悲傷也好,相信它給每一位學子都留下了一些共同的烙印。我謹以此文獻給這些曾在象牙塔裡度過似水年華的人們。 1999年9月1日。這是一個我們這一界所有人都不會忘記的秋天。揮別高考的疲累,我們這些來自祖國各地滿懷理想與希望的青年聚集在xx大學生物工程系的旗幟下。十年苦讀終破壁,一份激動,一份憧憬使我們的青春綻放出如火的激情。 然而看著古樸的有些破落的x大園,宛若走進了省級博物館,這就是我們將要生活四年的地方啊。歎息是難免的,在眾人還沒有被歎息熄滅激情的時候,一聲軍訓的號令帶著我們踏進了轟轟烈烈的黃金時代。 辦完手續,領完物品,我感到有些累了,再一次感謝了幫助我們的學哥學姐們,我去食堂隨便吃點東西便回寢室。一進門發現室友都在各自的床上閒忙。我決定打破這沉悶的氣氛。坐到我那個靠著窗戶的床位上,捶了捶走的有點累的腿,我說:「夥計們,別都悶坐著啊。既然我們來到一個寢室,就說明有緣啊。大家互相認識認識吧。」 看著我成功的把他們的目光吸引過來,我先做一個開場白:「那我先介紹介紹自己,我叫陳風,來自焦作。你呢?「我把目光轉向旁邊的高個子。他驚奇的看著我:「我也是焦作的啊,你是市裡的?」他鄉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我也蠻高興:「是啊,我是一中畢業的。」這次他眼睛睜的更大了:「不會吧,我也是一中畢業的。」沒想到在這可以遇到一個如此親近的老鄉,我還真是幸運。 一旁的人也笑笑的看著我們,高個子上鋪的胖子開口:「喂,下鋪的兄弟。你還沒說叫什麼呢。」大個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叫孫翔。」沒想到大個子會有這麼靦腆的反應,寢室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大家一個接一個的介紹了自己。最胖的那個,也就是大個的上鋪叫張躍輝,登封的。瘦的跟骷髏似的是青島來的。名日萬延松。還有商丘的王磊,洛河的徐冬,洛陽的張衡。南陽的劉永。 「我靠,熄燈了」樓上傳來一陣學長的歎息。來到x大的第一天就在忙碌的奔波與相互熟識中度過。 接下來的幾天很輕鬆,系裡面為新生介紹了學校的基本情況,各自買些日常用品,到銀行開帳戶,熟悉校園環境。系領導迎接我們時是一個同級的妹妹致的開幕詞,略帶感情的朗誦帶著點驕傲的口音,讓人耳目一新。 幹練,沒錯,我們寢室就是這樣給她的評價。這個別樣的女生就是飛飛。在我們這幫人鬧鬧哄哄的認識新同伴時,軍訓的序幕拉開了。這個故事就是我們這一群青春飛揚的大學生用自己的汗水和淚水締造的。 第一章 軍訓之初 「叮鈴鈴鈴……」「起床了,快!」大個(寢室人一致通過對孫翔的稱呼)大喊一聲,全寢室的人立刻行動。5分鐘之內穿衣疊被外加洗臉刷牙全部搞定,卻見徐冬還在懶床。「靠,豬啊你。快點起來。」萬延松忍不住捶一下徐冬,徐冬慢慢轉過身:「靠。急什麼急,床是會起的,操是會上的。」寢室人一臉暈的表情。最後豬的綽號敲定。 由於今年是第一次擴招,操場滿足不了全部新生的訓練需要, 所以我們系訓練的場地就在東圖書館廣場。帶我們操的是一個姓趙的老兵,黑黑的皮膚,勻稱的中等個,身上的肌肉一段一段的,填滿了軍裝,看上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我們都叫他趙班長。 早起的朝陽暖暖的照在身上,感覺特別爽。趙班先帶我們繞著校園跑,x大的大實在不是蓋的,我來一星期了也沒找到哪是女生宿舍!我們也樂得邊跑邊熟悉地形。7點的時候解散吃早飯,半小時後再集合。這次多了位姓王的排長,由他帶女生,我們仍歸趙班管。 以前喜歡看軍人的片子,尤其喜歡訓練的鏡頭,覺得特酷,特有男人味,但那始終是別人在練,真輪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痛苦。那些報了軍校沒考上的傢伙已經在偷著樂了。 可能應該大概也許基本第一天練的是站姿,換句話說等同於武功中的基本功。兩腿靠攏,腳呈60度分開,抬頭、挺胸、收腹、提屁股,這就是動作要領。也許堅持3分鐘是小case,5分鐘沒問題,10分鐘也不怕。但是用我們趙班的話講,訓練是以小時為單位地!(痛恨中) 暈,我已經忘記我的感覺了,我前排的啊黃在晃來晃去,晃去晃來之後終於倒下。雖然沒有話劇裡那句「替我交上最後的黨費」那麼感人,也夠瞧了。由於他的英勇表現,給我們爭取了寶貴的10分鐘休息時間。當休息的哨聲吹響時,簡直就是耶酥的福音。不管三七二十一,撲通撲通在地上依次坐開。還好系裡領導有良心,準備了礦泉水,不然真要犧牲了。短短10分鐘過後,再次吹響了哨子,不過這次怎麼聽都像撒旦的咆哮。 好不容易磨完上午的訓練,竟然沒有一點食慾。為了子孫後代著想還是和室友一起蹭向食堂,怎麼用蹭?看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了,現在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個床…(睡覺(真正用於睡覺)用的床) 旁邊的大個說:「為了大學的第一次軍訓,我們應該好好吃一頓。」眾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靠,你還想再來一次訓練啊!」「沒食慾…」老大(排過出生順序後對張耀輝的內部稱呼)突然攀住大個的肩頭:「我 ,我支持你!」說著和大個親密的勾肩搭背。大個受寵若驚:「還是老大是我的知己啊。」老大隨後露出陰險的笑臉「商量商量,衝我這麼照你,今兒中午這頓你請了,怎麼樣?」看著大個笑到一半的表情,像突然吃了個蒼蠅給噎住似的,大家跟著起哄:「對,今天中午大個請客」於是,大家終於體會到什麼是作繭自縛。(建議語文老師用類似的方法教學) 8個清一色軍服的新生應該很養眼,可是走進食堂才發現到處都是穿著軍服的新生,人滿為患啊。拿著飯缸,餐卡,擠著人堆,這就是大學裡的就餐環境。「靠,怎麼刷不上?」豬在刷卡機旁嘮叨著,服務的小姑娘彎下腰衝他說:「不好意思,你飯卡插反了。 」暈~。 我看了半天食譜上的介紹,最後要了碗米線。以前在家的時候很少吃,都屬於奢侈品,這下自由了,我狂點!味道還不錯,就是少點油水,也難免了,大食堂的飯。 由於人多我們8個人是坐不到一起的。我和王磊同桌,一旁做的是藝術系的女生,我不由多看了幾眼,驚艷的對王磊說:「強~藝術系的妹妹就是漂亮,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王磊頭也沒抬:「廢話,要我說屁股是屁股,胸是胸 的。」我強忍著沒有噴出嚥了一半的飯:「算我沒說。」 下午還是是站姿訓練。從1點到6點。九月的太陽考驗著我們的意志,看著腳下的影子由短變長,汗水順著臉頰流下,可誰也沒有抱怨,每個人都想把大學的第一課修好吧。 偏偏趙班長還不停的在一旁嘮叨著「那個誰啊,那邊的那個,腿沒勁了是吧,我看著在晃呢。還有你,說你呢,往哪看,笑什麼笑,你牙很白啊?」實在忍不住,有幾個人吃吃的笑出聲來,立刻,趙班長賞他們一人一腿。其餘眾人表情各異,有幸災樂禍的,有偷樂的,有忍笑忍的很辛苦的。這樣可以暫時忘卻身體的疲勞吧。而女生那邊看到男生挨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於是王排長那邊「你牙很白啊?」之聲不絕於耳。 休息時王排長難得把女生給帶了過來,大家圍成一個圓圈,談談笑笑。趙班長突然起哄讓王排長表演個節目,女生在下面頓時掌聲如雷,男生更是不遺餘力:「12345,我們等的好辛苦;1234567,我們等的好著急。王排長,來一個」。推脫無效後,王排長用他略顯沙啞的嗓子唱起了我的老班長。「親愛的老班長,你現在過的怎麼樣…」夾雜著淡淡哀傷的曲調很快被我們和了起來。唱著唱著,竟真有些軍營的味道了。一直到霞光滿天,眾人才不捨的慢慢離去。 一個電話打來,竟通知晚上還要接著練。靠,又不是練特種兵!我們寢室8個哭爹喊娘的又踏上征程。 一直到10點才終於解脫。洗完腳,在床上聽著舒緩的音樂,放鬆一下疲憊的身心,這種感覺---真他媽的爽! 說來也奇怪,應該很睏倦的我們越聊越上頭,話題始終不離女生:這個如何,那個怎樣,評頭品足,儼然大師級人物。最後得出一致意見---丑。 我說:「兄弟們,別太挑了,現在剛上大學,還沒學會打扮呢,等兩年你們再看,一準兒比現在漂亮。」王磊接茬道:「你還別說。咱樓對面是藝術系女生,那才叫一個比一個漂亮。」其他幾人一聽來了精神,正要讓王磊接著往下說,我接道:「屁股是屁股,胸是胸的。」眾人皆倒。 寢室裡唯一對女人不感興趣的張衡不耐道:「我靠,再不睡要出人命了。」於是,眾人無語。 第二章 學有所成 幾天下來,同志們表面上表現的無比堅強,骨子裡已經開始逐個拜訪趙班王排的祖宗十八代了。 人類還真是劣根性,為什麼要有軍隊,為什麼要有戰爭,為什麼揮起屠刀殺死自己的同類,既然是殺人為什麼還要~~~~~~~訓練!555~我堅決反戰,堅決擁護和平,堅決在有生之年申請一次諾貝爾和平獎。這是我現在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啪」的一聲,腦袋又被敲了一下。「你小子又發什麼呆」趙班帶著一臉的奸笑從我後面轉過來。(起碼在我聽起來)「天可見憐,我陳某絕對是全心全意在訓練。」「那我說向左轉你怎麼不動?」……我已經聽到四面吃吃的笑。 「出列,30下俯臥撐。」 我靠#*·!(*¥#。這是幾天裡最常見的事情,由於本人的痛苦轉移大法---冥想還沒有練到收發由心的境界,又給疲憊的身體傷上 加傷。 「由於我們人手不夠,所以決定挑十個小隊長幫我們一起進行訓練」休息時王排長宣佈了一個很有新意的消息。「一會男女生一起分十排把練習過的動作做一遍,我來挑人。」看著他囂張的樣子,我又聽到男生咬牙的聲音。我一邊喝水一邊暗下決心一定不要讓他小子小看我。 「集合」趙班吹響了哨子。「唰」的一聲,眾人站的筆管條直。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我按照動作要領精神抖擻、小心翼翼的邁開步子。「左、右、左、右」我在聽到趙班命令的第一時間內踢出相應的腿,既不能高,也不能低,像一個機器的玩偶,反反覆覆踢了幾十次,終於聽趙班喊停。汗,應該走的很帥吧。 回頭正看到骷髏萬(我們寢室對萬延松的敬稱)走來,找一個合適的詞形容的話就是殭屍復活拉~怎麼走怎麼一顫一顫的,如果改雙腳跳的就更像了。 王排和趙班仔細的看了兩遍,又商量半天終於開始點將了。聽到我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中獎了。哈哈,天才果然不是蓋的。我沖豬揚起了勝利的手勢走到王排身邊。十個人中只有兩個女生,一個是飛飛(意料之中),另一個不認識,帶著眼鏡,也是一臉彪悍之色。 「現在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你們想先聽好的還是壞的?」我發現王排原來也有一臉壞壞的笑。「好的」我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豁出去了,就算死也要死的幸福點。「好消息是你們十個人已經入選了。」靠,這不是廢話,傻子也知道來這是什麼意思。 「那壞的?」一邊的高個小聲問。「壞的是要先把你們十個訓練好。現在跟我來。」我終於明白了王班在一旁為什麼一臉笑咪咪的表情。 「休息會吧,趙班」我已經忍不住第n次發出求饒請求了。「不行,站好,你的腳又低了。」趙班一邊敲我的腳一邊擠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我們十個人分兩排面對面站著,擺出踢正步的步姿。一動不動,媽的,這是第幾分鐘了?我忽然發現什麼冥想大法都不管用,看著一邊高個子疵牙咧嘴死撐到底的神情真是想笑又笑不出來,趁著趙班轉身的時候,悄悄的把腳放到地上休息一下,555,現在就算休息幾秒也是好的啊。我第一次發現時間流逝的是這麼令人心痛的慢。 飛飛忍不住笑了,趙班一個轉身,我已經恢復如常。在趙班又一個轉身的時候我輕輕踢了一下飛飛的腳「笑什麼笑,會出人命的。」趙班倏的轉身,還好我警惕性高。飛飛忍笑看著我。 「我是不是很帥?」我終於忍不住暴露本性。那九個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隊形不復存在。趙班猛的回頭,惡狠狠的盯著我們。我 主動出列「30個俯臥撐,不用你說我自己做……」 一下午的訓練終於大功告成了,看著坐在地上悠哉悠哉的閒男閒女,我心裡忍不住冷笑,小崽子們我回來了!現在的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兵營裡老兵打新兵屢禁不止,因為心裡實在是太鬱悶了。哈哈~你們的魔鬼教官來了。 我用手指了指讓老大出列,接著開始摩拳擦掌的發號施令「稍息,立正…」老大太胖了,怎麼走怎麼邁不開步子。嘿嘿~修理你的時候到了。「耀躍輝,出列」我囂張的喊到。 老大往前邁一步「生物工程系99級第7小隊張耀輝向您報道。」我靠,老大就是老大,這也能想的出來「你正步走的步子抬的太低,手擺的位置也不到。」我一邊假正經的糾正他的動作,一邊為下面的行動做準備。 「聽我的口令走幾遍。」「Yes sir」老大還真是相信我。別看你現在叫的歡,一會我叫你拉青丹,我露出了狐狸的笑。「正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我沒喊停不要停。再來,一二一;一二一…」老大跨過我身邊時我明顯看到那殺人般的眼光。「再練習原地踢腿」我向老大下著無情的命令。這次 這小子也沒力氣喊Yes sir了。「左、右、左、右。不夠高,再高點……」看著汗水從老大臉頰上留下,那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下一個,萬延松……慘不忍睹的畫面一幕幕的在東圖書館廣場上上演。爽啊~~~ 嘟~解散的哨聲終於吹響了,我拍拍身上的灰土,剛想邁步,老大和骷髏萬已經一個箭步竄到我邊。「媽的,耍了俺半天你想跑啊…」「哇哇哇哇…你放手啊,會出人命的。是班長要求這樣練的。」看著兩邊陰險的臉我忽然覺得好冷忙不停的擺脫,但是二人如附身之蛆。 「其他隊也這樣啊」「……」「好吧,我承認我錯了,我被權利的慾望蒙蔽了雙眼,我沒分清形勢,我辜負了人民,對不起黨…」「……」「晚上我請客怎麼樣?」我最後使出了殺手鑭。「要雙份」老大終於露出了笑臉。「要加啤酒」骷髏萬跟著加價。我可憐的money啊、啊∼∼ 晚上,拖著疲憊的身體和被壓搾後的辛酸回到寢室,大伙已經各就各位。張衡瞄了眼骷髏萬「剛才有個小妹妹給你打電話,老實交代有什麼姦情。」王磊已經一步跨過去把骷髏萬拽到床上。「我靠,你小子剛來就泡妞?」大伙七嘴八舌加入了議論。骷髏萬迷茫的看了看眾人「有沒有搞錯,真的找我?」張衡斬釘截鐵狀「絕對沒錯,你等著請客吧,嘿嘿」。 見到如此時機怎能錯過,果然三十年河東三十見河西,我不禁大喊「報應啊,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骷髏萬,這次我要喝乾你的血!」骷髏萬看著大伙摸肚子擦嘴狀也有點頭大,「等會兒,我還沒確定,你們騙我怎麼辦。」張衡說「你放心,跑不掉的,她說一會再打過來」。 「叮鈴鈴鈴鈴…」八雙眼睛一起望向電話。骷髏萬顫抖著雙手拿起話筒「喂,請問你找誰?」「—!·(—*#!」「姐,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誰呢。哦,現在開始軍訓了,沒事,沒事……」眾人已經開始動搖,等骷髏萬放下電話,大伙都詫異的看著他。「看什麼看,那是我老姐,以後再胡說我跟你們拚命」 暈!「切,我還以為咋回事」老大插口「就你那副身價,會有女人看上你,切切∼打死我都不信…」骷髏萬一聽,本性必露。「啊~(撒嬌狀)你不要這樣說我好不好嘛。」眾人皆暈。 也許實在太累了。沒有等到熄燈我們已經進入夢鄉。「立正!」不知道是不是當小隊長太進入角色了,我做夢的時候都喊的出來。八個人起來了七個,發現上當以後簡直惱劈。兩隻手範圍內的東西都飛到我床上報道。「出人命了~~~~」 六號樓傳出驚心動魄的喊叫,伴著窗外一輪孤月越發顯得淒涼。 這一天就在近乎鬧劇的情況下度過。 第三章 打靶歸來 在我魔鬼式的訓練和付出近10元的慘痛代價後,我們小隊的水平直線飆升。已經擠身前三名。(有十個隊)第一名是飛飛帶的隊,我終於發現大自然不滅的真理---異性相吸。看看我們寢室大個的表現你就知道了。無論什麼時候訓練都保持著抬頭、挺胸、一副氣羽軒昂狀,深為飛飛手下一卒子而驕傲。我靠,要不是當初我力爭帶女隊被王排一臉淫笑的否決,現在哪輪得到她發飆! 「啪」靠,誰又打我。我不忿的扭過頭「呦,王排,您多指點點兒。」這兩天變臉的工夫的不壞。 「你小子又在發什麼呆?」 「冤枉啊,我在想怎麼教動作。」 「去,你去做下示範」我看到王排的眼睛在閃光,不知怎麼地,心慌慌的跳,大概老鼠見了貓就是這感覺吧。 「正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我還沒轉過心思他就開了。噫,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再看我的小隊已經笑的東倒西歪。靠,走一順了!我已經看到滿臉怒容的王排眼睛在笑,一眨一眨,「你怎麼做示範的,30個俯臥撐。」555,沒天理啊~不理我的痛苦,豬已經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了。 「笑什麼笑,你牙很白啊。30個俯臥撐,去!」王排順手一指,嘿嘿~總算老天還公平。 「來兩個人。」休息時趙班衝我們隊喊。「啥子事?」我一邊咕噥一邊叫了老大跟上去。 「哇,領槍啊!」看到一班戰士從卡車上往下搬搶我就開始興奮了:終於要練習打靶了。這可是我最期待的東東,全部是真槍實彈啊,三八大槓,看著都那麼爽,拿在手裡當然更爽了。 「一人領5把」趙班在一邊辦手續。「才10把槍啊?」老大發牢騷。「你想人手一把啊?」趙班不耐。 「有的玩就行了,走了。」我拉了把老大往回跑。大老遠就看到眾泥男在原地雀躍。 「集合」王排發令「槍支有限,我們要分隊練習。一個隊練習時其他隊照常練動作,明白沒有?」「Yis sir。」幾天下來一干鳥人已經學會察言觀色。 「匍匐射擊時雙腿要叉開,後座卡在肩窩……」趙班拿了把槍邊講邊給我們做示範。「快,到我們了。」骷髏萬催著我。靠,訓練都沒見他這麼積極過。王排在圖書館的台階上擺幾塊磚頭當靶子讓我們練習瞄準。雖然是趴在水泥地上虛射,也是這輩子頭次拿搶啊。看到王排翹翹的大臀自認報仇的良機到了。我轉動搶身瞄王排的屁股。我瞄,我瞄,我瞄;我射,我射,我射。 「唉呦」誰又踢我!回頭一看,趙班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往哪瞄呢?」「我…我」「我什麼我,30個俯臥撐。」痛哭中…… ※ ※ ※ 兩天後 「今天去訓練場實彈打靶比賽。」王排還是那副古井不波的表情。「暈,也不事先通知一聲。」王磊揉揉酸疼的腰,在地上趴幾天你就可以體驗這是什麼滋味了。「少囉嗦,走吧,打完靶就解放了。」大個一馬當先。 坐在大巴上不知拐了幾條彎終於到打靶場了,靶場很簡陋,靠著某山坡底排了一排靶子,山下是一片寬闊的平地,沒有莊稼,荒著老大一片兒草,還真是夠隱蔽啊,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是打靶場,不來還真的不信耶。 顧不上欣賞這的垃圾地皮,前面的槍聲吸引了我。先來的文學院已經開打了啊~「我靠,他們那麼多人,猴年能輪到我們啊?」骷髏萬在一旁嗷嗷叫「慢慢等,我先睡會。」豬徹底澆滅骷髏萬的激情。 看來還真的要好長時間啊,我們隊開始坐到地上下棋看天氣,我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室友閒聊。 一直到日上三竿文學院還沒打完,我們的怒火也變成了飢火。天啊,都是王排惹的禍,說什麼一會就搞定,這荒山野嶺的哪找吃的去,555,害死人不償命啊!「咦?」我怎麼聞到麵包的香味了,我找找找~哇!遠遠的看到幾個妹妹在吃東西,要不要過去乞討點?要,不要,要,不要?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忽然發現老大也發現了目標,於是互相使個眼色:「Let『s go!」 「這不是飛飛嘛!」老大一臉媚笑,「是啊,還有鴨子也在,hoho,小生這廂有禮了。」我也打蛇隨棍上。 「我認識你,這位是?」飛飛指著老大問我。「哦,我們寢室最老的男人,張躍輝。」我忙給介紹。寢室準則一:異性面前要表現自己抹殺別人。 「哦」我看到飛飛掩藏不住的笑容:「你們來的正好,今天是我生日 ,沒啥好東西,請你們吃麵包吧。」飛飛的熱情差點讓我淚流滿面,妹妹主動請客哪有推托之理,老大的動作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屬什麼的?」我邊吃邊隨口問道,「猴子」飛飛答的很乾脆。 不對,今天過生日那不是比我還大,不管了,叫年齡大的女人妹妹是禮貌。我又想起小姨要我在人前叫她姐姐,汗~ 「啊,來的太匆忙了,知道是你生日的話一定要送禮物的。」吃了人家的麵包當然要說點甜言蜜語「哦?送什麼?」沒想到飛飛刨根問底。 「當然送玫瑰了。」小說上的話信口謅來。「嘻,不敢當了」看著飛飛欲拒還迎的表情果然女人本色,大哥們沒有騙我啊。(眾作者唾棄中) 再看旁邊老大已經與鴨子噴的口水滿天飛了,真不知道幾年沒見過女人,為什麼每次見到妹妹都這麼飢渴啊。 「嘟」集合的哨聲傳來。「不和你們聊了,飛飛你們寢室電話是多少,改天要好好謝你。」我拉起老大準備走。「287xxxx,再見。」飛飛向我們揮揮手。 「和妹妹聊完天就是不一樣啊,笑都這麼賤。」剛回來,就聽到骷髏萬迎接我們的笑語。寢室準則二:不放過任何一個打擊時機。 「靠,大齡青年就是色急啊。」我針鋒相對。骷髏萬見沒有便宜占,一腳踢向豬的屁股:「起來了」。「豬迷迷糊糊的咕噥」靠,天還沒亮就叫我。「我再踢…… ※ ※ ※ 打靶場上 長大後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大地,我按照教官的要求趴好,聽著教官在旁邊不停的囑咐「聽到號令再開槍,三分鐘內射五發子彈,目標是對面100米外的靶子,射擊成績為50環者有獎勵(靠,那不成百發百中了),找準自己的靶,別打錯了……」暈~快趕的上寢室樓的阿姨了。 我趴在地上,雙目側視,努力做到三點一線,也不知道眼鏡的屈光度有沒有誤差,反正仔細瞄著我的5號靶就成,我瞄,瞄,瞄~ 「彭」我靠,好大的後坐力。揉揉有點發痛的肩膀,這次緊緊的頂住後座。又一槍,也不知道打中沒有。我見靶後面的山坡不時冒起一縷白煙,不知哪些白脖打飛了。 三分鐘很快over,我還沒過癮就要還槍了,沒天理啊~。這時我才發現山坡下面鑽出來一個個當兵的,暈~原來挖了一排坑,每個靶下面都蹲一個人,這樣記環數啊,我還以為有人拿望遠鏡看呢,汗~ 一直到日頭往西轉,終於坐上回校的大巴,大個已經餓的雙手抱肚,滿臉菜色,全體男同胞都好不了多少。我更堅定自己乞討的英明。偷眼觀老大,一臉得色。 第二天,成績公佈出來竟然沒有給我發獎本,沒天理啊。本天才還打不了50環嗎?我近視300度,豬近視500都能得獎,難道他帶的是顯微鏡?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豬叫囂起來:「看看,什麼叫天才,我這才叫天才,閉著眼睛都能打中。」暈倒一片~我搶過豬的本子翻開一看:射擊成績80環。?????????耳邊傳來骷髏萬的聲音「我打的不是我的靶嗎?怎麼一槍沒中?」靠 !這也行!!我咬牙切齒中…… 第四章 飆歌大賽 革命歌曲聯賽是每年軍訓的保留節目,我們這界當然不能例外。既要唱出革命的激情,又要唱出當代大學生的心聲。靠!難為我們,沒辦法,只好各個扯著喉嚨吼,我猜王排趙班的嗓子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跟著王排的指揮,從《打靶歸來》,《戰士的第二故鄉》,到《八大紀律三項注意》……一首首唱的是鬼哭狼嚎,天色四暗。讓我想起了紅星閃閃裡的小冬子一臉童貞的說「黨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555~差別好大。 最後王主任親自出馬指揮,又請來藝術系的PLMM伴奏才算走上正軌。 為了備戰聯賽,晚上的時間全部抽出用來練歌。王主任也不辭勞苦親臨現場指導,說起小王那也是本系一大人才,由當年留校起發展到現在也混的人模人樣,尤其難得的是學得一手好音樂,這在理科出身的人來說實屬不易。也博得了我們寢室稱其為「小王」的榮譽。 「這首歌只是合唱的話顯不出來氣氛,應該有位領唱。」在練完一遍戰士的第二故鄉後小王發表高見:「在坐的有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看著下面黑壓壓的眾人毫無反應小王開始煽火了:「上大學就要有個嶄新的面貌,多抓住機會鍛煉自己……」話沒說完,已經成功激起一位壯漢。「我來試試。」說完張口就唱,深得王排精髓:「)!@#*)(!@$」天那~雷神轉世拉~? 「坐,坐」看來小王也受不了這樣的攻擊,正在拿手帕擦汗。轉過頭看到我正一臉陰笑。 「這位同學來試試吧。」我倒~嘲笑別人是一回事,被人嘲笑是另一回事。我決定明哲保身,裝作沒聽見。 「就是叫你呢,合唱的時候我聽到你聲音不錯,來試試。」小王顯然沒有理解我的苦心,沒辦法,他的面子不好駁。我做了三次深呼吸才唱出來,還好拉,唱多了流行歌還是有幫助。看著周圍同學沒有特別的表情,終於放鬆咚咚跳的心。「不錯,再好好練練,領唱就你了。」小王拍了扳子。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今天一定要在妹妹們心中樹立起偶像的形象。男高、男低、女高、女低外加PLMM的伴奏和我的領唱,哇~太完美了。 「陳風,集中注意力。」一旁的輔導員似笑非笑的望著我,我回盯他一眼,空中電花四射。靠!嫉妒我也不用這樣吧。 也許是荷爾蒙分泌過盛,今天練完後妹妹們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哄而散,派代表宣戰「時間還早呢,大家再唱會吧,題材不限」聽到妹妹們的邀戰,出於對未來妹妹們脫掉軍裝可能會變的漂亮點的考慮,男生決定集體留下。這次沒有圍成一個圓,而是分成四排,男女對坐,現場版的青蛙對恐龍。 「陳風,來一個----」果然,第一個鬧的就是我,想我玉樹臨風賽潘安一隻犁花壓海棠,對小妹妹還是很有殺傷力的~既然妹妹們這麼熱情我怎好推卻,豁出去湊個熱鬧吧。 我唱了一首火風的大花轎。結果引的眾男生曲頸向天歌,更是唱的妹妹們嬌羞無限。可惜沒帶眼鏡,不然看看哪個妹妹對我傾心豈不中了大獎。 還沒等我陶醉夠,豬已經自告奮勇登台亮相「我唱一首張信哲的愛就一個字吧」我靠,他什麼時候學會唱歌了? 「撥開天空的烏雲…」唱的還不錯嘛。「啪啪啪啪…」果然妹妹們已經毫不吝嗇掌聲了。「瞧豬那副死樣,一臉淫笑。」(在妹妹們看來是微笑)骷髏萬已經開始發揮打擊豬的本性。「嘿嘿」寢室眾弟兄一體贊同。「一會他就唱不上去了。」老大在一旁陰陰的說。於是在眾人的期待中,豬卡在高潮上。 「哈~哈~哈~」老大那令人恐怖的大笑在耳邊響起,換來對面妹妹們一陣龍吟。暈~晚上要做噩夢了。 ※ ※ ※ 這幾天都在忙比賽的事,甚至下午也抽出一部分時間來排練。弄的我們從滿腔熱情到疲累不堪。嗓子已經有點王排的雛形。 「比賽的時候你們說穿什麼衣服好?」小王煞有介事的徵詢我們意見。「軍歌比賽不穿軍裝嗎?」小甜甜反問(小甜甜乃公認的屈指可數的非恐龍級妹妹)「大多數院系都穿軍裝,我們也穿的話在著裝上就沒有新意了,所以我想咱們換一下。男生穿白襯衣,黑褲子;女生穿白襯衣 ,黑裙子。」靠,這要求可夠高的。 老大高高的舉起手來。「這位同學什麼事?」小王以為老大有什麼建議。老大應聲而起大聲問道:「沒有黑褲子怎麼辦?」小王胸有成竹:「只要是深顏色就行」,「沒有深顏色的褲子怎麼辦?」老大打破沙鍋問到底。小王抬頭仔細瞄了瞄老大,完蛋,上黑名單了。「那就互相借一下,實在不行買一條,以後穿得著。」看來小王準備的應急方案還不少。老大努了努嘴,看樣子想問借不來或者沒錢怎麼辦。我悄悄拉了下他褲腳,老大不忿的坐下,忍著沒問。看來還沒傻透。 比賽那天艷陽高照,就像我們赤誠的心。 「王磊,借我件襯衣,我沒白的。」小永子翻箱倒櫃後終於決定向王磊求援。「我給你找件。」王磊倒是爽快:「接著」。一道青光閃過,小永子伸手抓住。「靠,這麼髒也是白襯衣?」「你將就點吧,要不你穿我身上的?」王磊一副為朋友兩肋插刀狀,大方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襯衣。小永子仔細審視後沒敢開口換:「你還是自己留著穿吧。」。 2:30在禮堂門前集合完畢。「豬。你沒事吧?」我看豬臉色有些發白,走路不穩的樣子有點擔心。「放心吧,我能有什麼事。老毛病,一個月總有幾天不舒服」靠,無語中…… 我們剛找好位置比賽就開始了,免不了領導先作秀,省略校長口水若干。第一個登台的是法學院。整體印象:嗓門夠高。第二個登台的是成教院,整體印象:個個膀闊腰圓,不過還真有兩把刷子,是個競爭對手。接著是數學系、歷史系… 「看,第一排左邊倒數第二的妹妹多靚。」骷髏萬扶著眼鏡聚精會神狀。「你啥水準,那也叫美女?跟我比差遠了」老大最愛和骷髏萬唱對台。「撲通撲通」跌倒一片。「別吵吵,到我們準備了。」我被他們嗡的心煩意亂,也沒心情在心裡排練了,正好輔導員要我們去後台排隊形。於是125個人起立,魚貫而出。 來到後台發現我們前面還有一個繫在準備。暈~竟然是藝術學院。排在他們後買面不是當梯子嘛!抽的簽這麼背。還在排隊骷髏萬老的毛病又犯「你看那個妹妹多水……」我一個栗子敲過去,「水你個頭啊~安了。」 排隊型的時候按小王的指示女生在前,男生在後,高個子在中間,低個子在兩邊,據說這樣看起來有層次感。我是領唱所以站在最前面。 「老大。你擋住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印度神油,骷髏萬今天話特多。老大不耐的跟他換了位置。「不行,你肚子又頂住我了。」「靠, 你耍俺呢!」老大火了。豬趕過來解圍:「別吵了,我跟你換換位置,咱倆個兒差不多。」說著拉過骷髏萬。「老大,就是有點頂……」豬剛要發表意見已經被老大雙手堵住嘴。「靠,再說我惱了!」老大已經呈現暴走狀。豬感受到了生命威脅,只好嚥下後面的話。 終於站在舞台上了,那種睥睨天下,傲視眾生的感覺實在太爽了,雖然被聚光燈照的啥也看不見。 啊~我的處女演出啊,必將使我今生難忘。說真的,我還真有點緊張,雖然以前也登過台,可那都是班裡的聯歡活動,和這沒法比的,想到擔負著集體的榮譽就一直患得患失。直到耳邊響起熟悉的伴奏才漸漸進入狀態。看著小王飛揚的手勢,聽著背後激昂的合聲:「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我們被歌中的意境所感染,彷彿真的在千軍萬馬中衝殺,熱血漸漸沸騰,進入渾然忘我的境界,也第一次陶醉在合聲的韻律中。(打它小日本的) 忽然覺得我們就是一個不可戰勝的集體,縱有千軍擋路,也可破壁而出!唱罷,台下掌聲經久不息…… ※ ※ ※ 「今天在我的領導下,大家眾志成城一舉在聯賽中獲得二等獎,(這在藝術學院、文學院、歷史文化學院等的圍剿下已經算是難得的戰果了。往界的大哥大姐們好像都是優秀獎打發)你們應該給我擺慶功宴吧?」在去食堂的路上我大言不慚的對眾室友吹噓。 「靠,不提我還忘了,今天要不是你領唱那麼爛,我們準得一等獎。」豬一臉陰笑的說。我靠,不會吧,這是嫉妒我。「就是就是」寢室眾人見有打擊對像大舉圍攻「你把我們系登頂的機會給浪費了。看在你是兄弟的份上就罰你請中午飯。」 沒想到大個也這麼陰,還好我早防著這一招,把口袋一翻「今兒我就帶5塊錢。你們怎麼著吧」說著得意的瞟了他們一眼。老大緊追不捨:「我、我支持你!!!」我怎麼一聽這句話就犯暈。「這是五十塊錢,算我借你,回寢室你再還我。」 啊~神那,救救我吧…… 第五章 閱兵式 地獄的日子終於快過去了,我已經受夠了掰著指頭數時間的日子。在兩個教官和我們十個小隊長的虐待下我們整個年級實力不容小覷,趙班言:「可以和兄弟院系一較高低」。而現在進行的是最後的隊列訓練。 炎炎烈日下,王排趙班也看出我們身心的疲累,不住的給我們打氣。 「有鋼要使到刃上,現在是整個軍訓最關鍵的時期,挺住了,就能奪取完勝,挺不住,就前功盡棄。明白了沒有?」 這樣的話每天都有上演,而訓練內容也是枯燥的一遍遍從圖書館南邊走到北邊,再從北邊再走回南邊。枯燥還好說,踢正步實在是很費力氣,啪啪的聲音有夠悅耳,可疼的是自己的腳底板啊~。幾趟下來還能堅持住,10趟20趟的可真夠嗆,男生都已經渾身是汗滿身酸疼了。不少女生都是有氣無力的在敷衍。看的王排手癢癢的想打又沒敢打不下去。 一隊的飛飛還那麼精神,在她以身作則的帶領下全隊士氣高昂。好敬業啊,我甚至都有點嫉妒她,真懷疑女人到底是不是用水做的?我們隊的人在我聲色俱厲的高壓下勉強維持著,每走完一次都要懶在地上幾分鐘,恨的我牙癢癢的。 「聽好了,一會王排檢查的時候不能這麼熊,你們要是給我出糗晚上誰都不好過。」我在進行最後的恫嚇。「放心吧頭兒,我們知道輕重緩急。」高峰(隔壁寢室的乖乖虎)沒精打采的說「讓我們再坐會吧。」「不行,起來了。都是豬啊!」「再坐會。」「起來!」「再坐會」… 「休息10分鐘。」王排終於展露出人性的一面。我們隊和飛飛的一隊公用一塊場地,所以也在一起休息。老大沖坐在地上的飛飛揚起了手指「你真牛!」飛飛謙虛一笑「啥呀,根本不值一提。」我也湊了過來,於是三人一起攀談。 都是新來也沒什麼話題,問問彼此是那裡人,什麼學校畢業,無非都是些陳年舊事,老大問我們現在對他觀感怎樣。我說「挺活潑的一個小伙子啊」飛飛也表贊同。老大語「其實我高三的時候整個沉默一年,為了學習我甚至放棄了說話,哪像現在這樣整天這麼誇張」。 「不會吧?」飛飛表示懷疑,我覺得這話本身就有夠誇張。「不騙你」,老大一臉認真狀,「我高三我復讀一年,壓力太大,還像以前一樣嘻嘻哈哈的肯定不行。這年代考不上大學幹什麼啊?」有壓力才有動力啊,我拍拍老大肩膀:「現在你終於解放了」。老大又換作一副不堪回首狀「那是當然,現在要是我高三的同學在,一定不相信我變成這樣。不過,這才是真正的我。」聽到老大招牌式的笑聲,看著老大面部肌肉豐富的變化,我實在不敢相信他可以付出一年的沉默。(痛恨應試教育中……) 「集合!」王排的命令結束了寶貴的休息。不管是站的坐的,眾人立刻起立,以標準版的跑步集合勢向中間隊員靠攏。 「還行啊,小伙子們。」王排看來還挺滿意,「還有沒有勁了?」「有」「我聽不到。」「有————·」眾人像燃起了第七重小宇宙一樣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好,現在進行隊列操練,第一隊出列。」隨著王排的話飛飛領隊而出。 「稍息,立正。齊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正步~走!一二一……」 「啪啪啪啪」第一隊邁著整齊的方步從王排身邊走過。「哇,好帥~」骷髏萬在一旁探頭探腦。「你也知道帥?」我白了他一眼。「立~定!」王排看了飛飛一眼,滿意的點點頭,眾人也傳出一陣叫好聲。 「第二隊,出列。」 第二隊是鴿子(就是特訓時一直忍受煎熬的大個子)訓練的隊,他們隊人人都好就是有個老大難,不知道是高中唸書缺乏鍛煉還是是小腦發育不好,走路總搖搖晃晃。 這不,又來了。「一二一、一二一」後面傳來眾人吃吃的笑聲。我知道這樣笑別人很沒禮貌,也沒風度,像我這樣的天才不應該做這種事,可還是忍不住。我靠,這次不僅晃,還走一順了,眾人一臉皆服。其實鴿子訓練的成績還是有目共睹的,當然可能被老大難給淹沒了。 「第三隊,出列。」「到我們了,兄弟們加把勁。」我拍了老大一下,Let『s go。 「準備」我暗暗提醒著隊友。「齊步走!」我下了號令,一排人用眼角餘光保持著排面整齊,動作標準而嫻熟,走到王排身邊時刷的又齊步變成正步,全身肌肉瞬間繃直,用剛毅又帥氣的步伐踢完全程。看著王排望向我的目光,我擦了把汗,還好拉~,總算沒出糗。氣一鬆,渾身的肌肉好像在一瞬間鬆弛下來,隱隱傳來陣陣疼痛,看來這些天的訓練拉傷韌帶了。看看眾人也差不了多少,短短的30米都出了一身汗,不知是累的還是疼的。 「真夠瞧的」骷髏萬自怨自艾。好不容易10隊走完,今天的訓練也要完了吧,我想。 誰知王排又打了個集合的手勢。我靠,還有啥事啊?「再過兩天就要比賽了。現在我們的人數是125人,比賽用的方塊隊型是10人一排12排,所以會有5個人不能參加。」王排緩緩道來。 原來是挑人啊,不知道誰要做冷板凳了,練了這麼多天最後不讓參加閱兵式,嘿嘿~一定很鬱悶! 「雖然遺憾,但是為了集體的勝利犧牲一下是光榮的。」王排不愧是老兵油子,三句話就擺平了挑人的難題。不幸的是,王磊首當其衝,「王磊,出列。」 不是他練的動作不好,是因為在隊伍中到他那就矮一截,沒辦法,為了隊伍的美觀,犧牲一下拉~「嘿嘿」,張衡衝著他偷樂。 「我有意見」王磊寧折不彎。趙班瞄他一眼「說」「我不明白像我這樣既節約地球空間又節約子孫資源的未來人類進化楷模為什麼不能出賽?」王磊毫不在意王排的殺人目光,語不驚人死不休,使得眾男生視為天人,那邊妹妹們早已經笑翻了天,顯然對他刮目相看。我靠,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恍然大悟。 「有意見可以保留。」 「我…」 「30個俯臥撐。」 「我…」 「再加30個。」 「……」 王排看著在地上做活塞運動狀的王磊一眼,得意的睥睨四周,「誰還有意見?」眾人皆無語。「另外四人是……」挑人事件順利完成。 ※ ※ ※ 經過兩天的精心準備,隊列比賽如期來臨。那天操場上人頭攢動,上萬人聚集在黨的旗幟下。賽後曾有人做總結:「男的在吼,女的在叫,n分貝的喇叭在咆哮。抬頭陽光普照,低頭彩旗飄飄。軍區司令喝著水,正副校長叉著腰。不顧身心疲憊,只管驕傲自豪。這正是:指點萬里山河一片飄搖,欲與天公試比高!」 當然實際情況沒有這麼誇張了。而參賽的實際人數也只有6千人。早上9點整,各個院系打著自己的旗幟,排著整齊的方塊隊步入賽場,賽場其實就操場,在操場西邊搭建了臨時的主席台。 學校請了兩個市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充佳賓,再有就是開封軍區司令。結果偌大的操場站的滿滿的人。校長致了簡短的開幕詞後,閱兵式就算正式開始了。 按照進場的順序,每個院系的方塊隊都要繞操場走一周,走到主席台的時候由齊步變正步,踢上50米距離,把最閃光的亮點留給校長和請來的佳賓。 看著一個個從眼前走過的院系,原本略感無聊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聽著震天介的口號聲,血液裡的激情漸漸沸騰。 那一身橄欖綠啊,當初我就是因為近視才與軍校無緣。大學的軍訓雖然只有短短的半個多月,但這種兵的味道將永遠留在我心中。我相信許許多多的同齡人都有這樣的感受。 「生物工程系出列」喇叭裡終於傳出我們系的名字,大家身體都繃的緊緊的,彷彿要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出來。王排和趙班走在隊列最前面,王排是旗手,趙班是護旗手,帶領全隊的責任就在他們身上,隨著王排嘹亮的口令,我們邁著整齊的步伐踏上了閱兵大道。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聲聲口號喊的眾人熱血沸騰,一種久違的血性在身上燃燒,我們彷彿成了即將踏上殺場的雄師,透過四周攢動的人頭我彷彿看到了硝煙瀰漫的戰場,一種對軍人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正步走!」王排下達了最後的命令,125人整齊化一的由齊步變成正步,啪啪踢的山響,每個人都在盡全力使得自己的付出獲得完美,這半個多月來用汗水和淚水換來的成績都在這一刻綻放,這是大學裡的第一課,就算是曇花一現也將永遠烙印在我們的生命之中。我相信這短短的幾分鐘歷程將會成為我輩記憶中的永恆。 「閱兵式」結束後難免有一堆官腔(省略5千字),最終我們以歌唱二等獎、隊列一等獎,綜合成績一等獎的纍纍碩果邁進了嶄新的大學時代~ 我靠,也太累了。(寢室眾兄弟語) 第六章 回家 結束了,看著坐在軍車上的教官,我知道這個令我們痛苦,令我們快樂,令我們體驗另一種生活的軍訓真的結束了。離別那天天陰沉沉的象妹妹們的心情。我們寢室兌錢買了兩個筆記本送給趙班和王排。一群人圍在汽車旁,氣氛有些怪怪的,不少妹妹都紅著眼睛。 「哎,不就走個教官嘛,還有我在。」老大小聲咕噥著發出抗議。王排也覺得氣氛挺沉悶,故意輕鬆的說:「咱們年齡其實都差不多,和你們一起度過這半個多月,也是我生活中難得的經歷,不怪我對你們要求太嚴吧?」「不怪,不怪。」妹妹們燕語鶯聲,一臉被偶像接見狀。暈,我最受不了這個。 「其實我也很羨慕你們的大學生活,希望你們以後多多努力,學業有成。」趙班一貫滄桑的喉嚨竟說出這麼感性的話多少令我有點吃驚。我想起了他那「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的名言。別了,我的教官,別了,我的軍營夢…… 「啪」靠,誰啊,還打我,我已經要暴走了。「你小子又發呆」看著笑咪咪的趙班我能說什麼,最後一次豆腐也讓他吃了。 「小子以後不要太花心」。趙班留下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和妹妹們看怪物般的眼神,滿足的走了。我靠,姓趙的你回來,我要跟你單條,他怎麼能那麼說我這個天才呢? 「笨,誰讓你身上有這個。」骷髏萬一副你活該的樣子在我面前晃。「啥子意思?」我一臉迷茫。骷髏萬在我身後撕下一張紙,我接過來一看,上書倆字「色狼」啊~~~~~~~~是誰????? 「一小時後5號樓開會。」飛飛通知我們一聲,又掃了我一眼,笑笑的離開。暈~什麼表情嘛,我一定要抓住栽贓我的賊。 「是不是你們幹的?」我回到寢室第一句話就是當頭棒喝。「你問誰呢?」豬說。「沒聽清,再說一遍。」老大接口。「我們幹的什麼啊?」王磊明知故問。「我是好心提醒你啊。」骷髏萬得了便宜賣乖。其餘人眾「)·*¥#!*()*」「我靠,算我怕了你們了。」事到如今只有認栽了。 懶得再理那些垃圾,我簡單的收拾一下,換了件衣服就開始往5號樓跑。還別說,這幾天軍訓跑步熟悉了不少地方,除了宿舍操場也知道妹妹們住哪了,當然5號樓也是收穫之一。 來到開會的地方一看,原來是間大教室。慘啊,我們系連個獨立的辦公樓都沒有,現在還借住在化學化工學院,更別提自己的教學樓了,用的還是n年(據說快追溯到建校元年了)前的舊樓,光看看天花板都能掉渣就可想而知了。555~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看看表還有5分鐘,妹妹們才開始陸續到來。暈~就是含蓄啊。領導就不用說了,一向是遲到的。等書記和副院長來到時豬已經睡著了。 這次會議按書面的話說是喜悅之會,勝利之會,自然少了不了院領導的大碗口水。院長不在(在美國搞研究)書記充大王,從「軍訓取得的好成績是歷屆之最」開吹,歷數我系艱苦創業史、學術科研成果、實驗器材設備(以下省略口水若干碗),一直到預祝我們走過一段多姿多彩,永生難忘的大學生活結束。就像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嗡」啊不,是一堆蒼蠅,讓你忍不住想伸手拍死他。老大語「真想吐口吐沫淹死他」。 好不容易捱完,輔導員小變(我們寢室對其敬稱)宣讀了一下臨時幹部安排決議(有效期2月)。我靠!飛飛當選了年級長啊。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但是,哎~以後要在雌威下過日子了,為我們系男生默哀。想想當年自己也是一介班長,如今只給安排了一個小小的文藝委員,555~他一定是在報復我! 「小永子,俘虜這個橋頭堡。」王磊在一旁吹風。 「難度太大」劉永一臉無奈狀。 「靠,為了寢室兄弟犧牲一下色相嘛。」骷髏萬加壓。 「靠,你都21了,優先照顧大齡青年。」小永子反唇相譏。 「都閉嘴,有放假的消息」我心中有些煩亂,聽不下去他們的嘮叨。 「國慶放10天假,11號開學,不要遲到」。小變說過的話裡面就這句最動聽。「大學大學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老大一臉陶醉狀,幸福啊~ (放10天假啊,這在高中怎麼能想像啊!) 會開到最後有位98級的漂亮學姐來拉人入系通訊組,憑她那三寸不爛之舌幾乎橫掃了整個男生界。(哎~男生就是賤啊)80人,那可意味著全部的男生啊(有部分妹妹加盟) 嘿嘿~還好了,我已經報過校廣播站的播音員。我們寢室那幾個賤骨頭沒人倖免,看他們眼中的閃光是為了工作才怪。555~希望學姐有救命絕招。我這個護花英雄是當不成了,那可是1對80的no倖免戰鬥啊。 「骷髏萬,你回青島不?」老大不懷好意的問。骷髏萬戒備的看著老大「不回。怎麼了?」「不回好啊,我,我支持你~」骷髏萬昏迷中…… 「骷髏萬要請客,今天晚上不醉不歸。」老大說出下文。眾人聽說有白食吃聞風而動。「我靠,為什麼我請?」骷髏萬清醒後一臉迷茫。「不回家省車票啊。」老大終於說出理由「耶~骷髏萬、骷髏萬、骷髏萬……」六號樓又傳出天使與惡魔的聲音。 當晚,一陣乒乒乓乓的鬧劇總是難免,眾室友各自吹噓著平生的得意之作,骷髏萬嚷嚷著自己物理考了800多分;小永子自歎玉樹臨風,傾倒妹妹無數;豬說自己高中上語文課就是睡覺和看小說兩件事高考語文還考了700多;大個更稱自己有110多公斤仍未封頂,王磊更雲高三和妹妹同居一年~談笑風聲中我忽然發現男人的一半原來真的象女人。 揉揉坐車坐的有點木的雙腿,不管怎麼說總算告一段落了,回家休息休息也好,看著車窗外一掠而過的綠我默默想到。不知道她回家了嗎? 第七章 她 娟,好久沒有聯繫了,不知道她樣子變了沒有。軍訓以來我已經漸漸習慣沒有娟在身邊的日子,她回來了嗎?看著車窗外慢慢變得熟悉的建築,我彷彿回到了和娟一起上課學習的日子。這個讓我眷戀的城市,充滿了太多的回憶,如今我又回到了它的懷抱。 「讓媽看看,呦,瘦多了。」一進門老媽就心疼的摸著我的臉,一邊接過我手中的行李「這才去幾天啊,就瘦這麼多,以後我怎麼能放得了心。」 「啊」被老媽摸怕了:「我不是好好的嘛,軍訓運動量大了點,沒事沒事」。一邊擺脫老媽一邊鑽進我的屋子裡,心裡充滿了溫暖,天下父母心,永遠只有奉獻和付出。哎,我這個人就是不善於表達感情嘛。 「老爸呢?」我回頭問了一句。「他在辦公室給你弟弟補課」暈~小弟小我9歲,確實是個難題。記得他和老爸最著名的爭論就是先寫作業還是先玩。最終以弟弟的不妥協險勝,一會再招呼他了。 雖然離開生活19年的地方還不到一個月,但特想以前的朋友,給娟打電話嗎?那個熟悉的號碼在心中浮現,卻發現拿起電話的手有些猶豫。「媽,我的電話本放哪了?」「左邊第二個抽屜。」嘿嘿~不好意思,相信你們也有一樣的經歷吧。先打給老班好了。 「喂,你找誰?」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又想起了那個黑黑瘦瘦的身影。 「孫老師嗎?我是陳風,學校放假了,改天想找您玩去。」「好啊,我隨時歡迎。你多聯繫幾個人一起熱鬧熱鬧吧。」 「好啊,明天就是國慶,那就明天下午3點吧。」嘿嘿~有人可宰當然是越快越好,我已經有點流口水了。 「好,那就這樣吧,到時候再聊。」 「拜~」接著打給誰呢?高中的好友一個個在心中閃過,大蔥,對。他可是活寶級人物。 「喂,大蔥嗎?死樣回來了?」 「……我靠,我你都聽不出來」。 「哦……明天下午3點到老班那咱們聚聚……」 「好的,那就這樣吧。」 再接著是啊峰、琛哥、小毅。最後打給了娟,接通電話卻發現不知怎麼開口。 「喂,誰啊。怎麼不說話?」電話那頭傳來略帶責怪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口氣啊,想著她接電話的神情不知不覺露出了笑容。 「喂,好久不見。」 「是你啊,你個死人。這麼久都不和我聯繫,也不告訴我電話號碼,虧你還是大哥呢,等見了面看我怎麼收拾你。」電話那頭娟的話象連珠炮似的打出,我的心倏的一痛,是因為聽到大哥兩個字嗎? 「呵呵~我的錯,我的錯,我罰酒三杯。明天下午3點老班請我們到他那聚聚,你去不去?」我故意轉移話題。「去啊,好久不見老班了,我還有點想他呢。」娟還是那樣心直口快。「那好,你叫兩個女生一起去吧,咱們到時候再聊。」放下電話,我心裡一份無奈,一份興奮,是因為又要和她見面了嗎? 「哥!」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小弟已經一個餓虎撲食纏上我的腰。我靠,想和我過招啊。一個神龍擺尾將其麻利的制服在地。 「嘿嘿~你小子還差的遠。爸,他有沒有好好學習?」看到隨後進來的老爸我馬上投其所好。 老爸裝出一副唉聲歎氣狀「別提了,整個一孫猴子,可歎我沒有緊箍咒啊!」 「我最怕媽的尺子了。」小弟立刻扮出一副可憐相:「你不知道你沒在的這幾天他們多虐待兒童啊!」現在你回來了,一定要替我出頭啊。「去你的,我看你還是欠揍。」我笑罵著打了他頭一下。 「誰又說我壞話了?」老媽笑咪咪的從廚房走出來:「開飯了」。當晚,我們一家四口圍桌而坐,邊說著我在學校這些天的種種經過邊讚著老媽的手藝,共享天倫之樂。這樣的日子有多久沒有過了?還真是好懷念啊。 「起床了~都10點了還睡」,小弟拍著我的屁股大叫。 「別吵,你大哥軍訓的時候都沒睡過6小時的覺,讓我再補會兒。」我不理小弟的挑釁,又想睡過去。 「啊~「好涼」,我睜開眼睛看見小弟正拿水槍對著我。我靠,你找打。一個蛙跳起來睡意全消,只聽到一聲震天價的關門聲和小弟跑遠的腳步聲,我恨的牙癢癢的。 「你們兄弟一見面就打,簡直就是一個槽上拴的倆叫驢,真拿你們沒辦法」,老媽看著剛蹦起來的我說。 「都是你偏心小弟,把他養成這個樣子」。我看著老媽笑而不語也沒折了 「算了,起床」。上午出去轉轉,看看以前的老朋友,聊聊天,很快就過去了,吃完中午飯又瞇了會,算算時間就往老班那奔去。 到老班家看了看表,差5分3點,我這人向來準時嘛。 「孫老師在家嗎?」我敲了敲門。「進來吧,都等你呢」。裡面傳來老班的聲音。我推門一看,哇全到了。「你個豬又來晚了」,大蔥衝我當胸一拳。這是我高中最鐵的哥們,想當年我們一起激揚文字,指點江山。 「你小子又胖了啊」,我也衝他揮拳回禮。大家都是許久未見,難免有一番問候,看向娟時,娟向我投了一個嬌嗔的眼神。飄忽忽~我一坐下,剛才停頓的話題又開始繼續,眾人乍上大學的激動表露無遺。琛哥還混了個班長當當,青年才駿啊! 看看時間不早,老班大手一揮:「走,長城飯店去」。「哇~,老班愛死你了……」 加上娟拉來的兩個女生一共8人,喝了3件啤酒,頭都暈暈的。嘮到最後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我也第一次默認了中國的飲食文化。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喝乾最後一杯酒老班和我們一一作別。「娟,我送你。」看著娟有些迷離的眼神我當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好,我沒騎車」。「我帶你」。 娟的手臂輕輕的環著我的腰,頭斜靠在我背上,沒有一句多餘的話。我騎著腳踏車在這熙熙攘攘的馬路上靜靜的行著,看著路人投向我們的目光,我想她此刻一定像極了我的女友。以前放學我不也常像這樣送她回家嗎? 「娟,在學校快樂嗎?」我盡量把語氣放的很輕鬆。 「嗯,很好啊,一切都是新的,新的開始新的朋友。你呢?」娟懶懶的:「有沒有交女朋友?」 「你那麼希望大哥找女朋友嗎?」我有些無奈道。 「嘻,那當然嘍,找個人管著你我才放心嘛否則不定惹出什麼事呢。」娟又恢復成那個調皮的小女孩。 「你想討打啊」,我回手去呵她的癢。 「啊,饒命啊,放過我拉」一瞬間,我感覺時光又回到了從前,兩個無話不談的朋友,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你在想什麼?」娟發現我突然不語,輕輕的問。 「沒什麼,我在想以前的時候,我什麼時候成的你大哥?」 「說起來,大哥還是你自封的呢,佔人家便宜。」娟忽然笑了,也許想到了以前的事。我蹬著腳踏車,兩旁的人從身邊掠過,映著班駁的燈光,兩個人都沉浸在回憶中,真希望時間就次凝住。可惜路總有走完的時候,再過一個十字口娟的家就到了。我感到自己有許多話必須說出來,如果今天不說,我會後悔 一輩子,也許是時候做個了斷了吧。 「娟,記得我說過喜歡你嗎?」 「嗯」,娟有些意外:「為什麼提以前的事?」 我停下腳踏車,牽起娟的手往前走:「我現在仍然喜歡你。」娟垂下頭,默然不語。 「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高中三年我都默默的守護在你身邊,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的。我真的希望我們可以走進對方的生活,也許前會途有艱難困苦,但是我有信心我們能夠戰勝它,為什麼,為什麼你不給我機會呢?」 「不!」娟搖著我的手臂說「不要說了,我求求你」 「不行,以前你可以說年齡小,可以說學業重,但是現在是你掌握自己命運的時候了。」 我停下腳步,抬起娟的頭:「娟,你知道嗎,能夠和心愛的人終此一生是件很難得的事啊,當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被那種感覺深深的攥住了,我知道你就是我今生要尋找的人,三年來的相處使我更加堅定這一點。娟,你看著我。」 我注視著娟的眼睛:「我知道你喜歡我,你在逃避什麼?你不敢看我嗎,你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嗎!」我用力搖晃著她的雙肩,讓她知道我心中所想。 突兀的,娟哭了。一顆晶亮的淚滴順頰而下:「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好不好!」 娟掙脫我的雙手,看著我:「一直以來我都當你是我最親最近的人,甚至有許多我不想告訴父母的話我也和你說。和你在一起時,我覺得無拘無束,在我心裡你就像親哥哥一樣,有你在身邊我什麼也不怕,我親你敬你卻沒有一絲其它的念頭。」好一個親我敬我啊!我苦澀的笑了。也許是最難看的一次吧。 「你真的喜歡這樣嗎,娟?你的眼神騙不了我,你有什麼苦衷嗎?」我無力的還想挽回點什麼。 娟幽幽的垂下頭「沒有,請你收回剛才的話吧,我們還像從前一樣,我喜歡做你的調皮妹妹,嘻。」娟嘴角微微往上一翹,竟破涕為笑了。真不知道女人的腦子是用什麼做的。 可我卻輕鬆不起來:「你真傻,男女之間是不會有純粹的友誼的」。娟搖了搖頭,又拉起我的手:「我不信」。 「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殘酷嗎?也許我應該忘掉你。」我掙脫娟的手,心裡一片混沌,唯一的念頭就是先離開這裡。 「不,我要你一生一世都記住我,永遠做我的好哥哥。」永遠都做你好哥哥?我茫然的想著。 「好了,我家快到了,我一個人回去好了,記得開學你要送我哦~」也許女人我永遠都不會明白,那也不必再費神了,回家吧。 八天後,我送娟到了鄭州,然後陪她逛了一天的街。我買給她一個真人高的大狗枕,戲說以後見不到我就和它說話吧。她也送我一件襯衣,囑咐我要當收藏品,不到節慶日不許穿。 臨別時我們都沒有說話,直到火車緩緩的開動。看著她越來越小的身影和揮動的手臂,我有種想哭的感覺,在我回頭的剎那我看到娟跟著火車跑了起來,一直到我再也看不到她為止。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吧,小妹。 第八章 上課之初體驗 回來了,看著道路兩邊鬱鬱蔥蔥的樹,來到河大才不過一月,可我已經漸漸喜歡這裡的淳樸和混著泥土芬芳的空氣了。想著寢室的那些夥計們我笑了,你們的魔鬼教官回來了~空曠的操場上掠過一 條矯健的身影,背上碩大的包裹格外顯眼。 啪的一腳揣開房門,發現屋子裡眾人俱在,正在大嘴小嘴的吃東西。 「啊,給我留點。」我搶步欺身也顧不得天才形象,桌子上放著一堆各式各樣的吃食。大手一揮劃拉來幾根火腿,春都牌的,足足有一箱子。「靠,誰這麼拽,帶一箱火腿腸?」 「我。」回頭一看,豬在衝我樂。「我家洛河的嘛,那火腿腸便宜,我帶點來讓大家嘗嘗。」 「這魚乾誰的?」我轉頭又問,「我的~」骷髏萬得意揚揚的舉手。 「來,嘗一塊。」接著眾人又指指點點道明各種食物出處。 大個瞪著我的包裹,「你不會啥也沒帶吧?」眾人不約而同撲過來將包裹俘虜。「哇靠,巧克力,楊梅,鄉吧老……你是女人啊~」老大一邊開包一邊陰陽怪氣的說。「那是妹妹買的。」 「什麼妹妹?」眾人捨棄美食向我行注目禮。「高中的一個同學,關係不錯。」張衡擠到前面做思考狀,「有貓膩」。「有你個頭,不吃我收回了。」怕了他們的糾纏,我轉移目標,還好美食的吸引力畢竟比妹妹大,眾人又投入造糞運動。555~我的巧克力,我吃,555~我的楊梅,我再吃。 當晚沒一個人去食堂,各種吃食全部消失。 ※ ※ ※ 「幾點了?」我小聲咕噥,看了看表才5點。靠,不行了我得上廁所。跑到廁所門口,見老大正往外走。 「媽的,昨天吃的東西有問題。」老大邊走邊罵。不是吧,我進廁所才發現豬、骷髏萬都在,有沒有搞錯?回到寢室眾人皆醒,開集體會議。 「誰的東西有問題?」我主持會議當仁不讓,我的東西肯定沒問題,正說著,大個大喝一聲:「鬧劈了!」起身衝向廁所。 暈~第一天上課啊,出醜怎麼辦!「看生產日期。」小永子提議。結果豬的火腿是兩年前出廠的。「廢了他!」七個人撲向豬的床,「我錯了,兄弟們,沒看清楚。啊~我買藥去」…… 一直鬧到6點多才往食堂奔去,餓死了。 第一節課就是高數,聽高階的學長說很難過關。拜託,我可不想第一學期就中大獎。吃完豬買的腹派酸我們哥八個趕往5號樓教室。上高數課的大教室有高中時的兩倍大,全年級一百多人也坐不滿。教我們高數的老師是個糟老頭子(老大語),姓李,50多歲,文質彬彬的,說一口地道的本地話,暈~怎麼到大學發現沒幾個講普通話的老師(通過對系老師觀察得出的結論)。也許是國慶休息了10天,也許是帶著高中的慣性,大家聽講的都蠻認真,偌大的教室除了講課聲,就是記筆記的沙沙聲,看來都想在大學裡有一番表現啊。 「剛剛他講了句什麼?」骷髏萬小聲問我。倒~山東人聽不懂河南話啊,不應該啊,都是北方語系。我給他重複了一遍。 「以後我可怎麼上課啊。」骷髏萬苦惱萬分。「請我當翻譯吧,條件是你請客,夠便宜你了吧?」我慷慨的伸出援手。 「我不,我請也要請小妹妹。」骷髏萬一臉淫笑。 「去死吧你。」我敲了一下骷髏萬的頭,發現老師的眼睛望向這邊,知趣的坐好。按理說老年人應該體力不好才對,可是李老爺子講了一個小時仍然滔滔不絕,是不是練有太極啊,還多虧豬買的藥效果不錯,如果現在打報告鐵定笑翻天。暈~我又開始跑神了。豬在一邊已經用睡覺來抗議了。 「豬,還沒下課你就睡?」大個在另一邊碰他的胳膊。「靠,我高三睡了一年,他講的都是以前學的東西,聽個屁啊。昨晚沒睡好,別煩我。」說完又趴下。等李老講到下課的時候我們八個已經全部在桌子上就位。 我感覺有人碰我,睜眼一看,第二節課已經開始上了,暈~這不是我們系副書記的課嘛。他笑咪咪的看著我們:「昨晚幹什麼了這麼累?」語帶雙關,擺明要我們難堪嘛。看著四周幸樂禍的眼神,豬老實巴交的說:「鬧肚子了。」哈~全班崩潰。我靠~我們七個瞪著豬,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豬肯定已經死過千百次。 書記找回了面子也不計較那麼多,開始講他的植物學。我覺得訕訕的,臉面無光,本想就這麼尷尬的捱過這節課拉倒,豬又語不驚人死不休:「那個妹妹是誰啊?」聲音大到足以吸引全班的目光。書記停下板書瞪向這邊,我想他一定要發飆了。 「上了大學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不像高中時什麼事都由老師管著。這是自由,但是不要讓這自由妨礙到別人。以後我的課可以不來上,也可以看別的書,甚至睡覺,只要不影響別人,不影響上課的環境,ok ?」汗~高人就是高人,這樣的道理也能想的出。長出一口氣,還好,豬怕怕的把隨身聽塞進書包。 「豬,你這門課鐵定要掛了。」老大陰陰的補道。我們寢室的大名就這樣傳遍全系。 「你說的是哪個妹妹?」小永子在回寢室的路上拍著豬的肩膀問。「哪個妹妹我也沒興趣了。」豬悻悻然一臉霉相,只有眼角閃過一絲亮光。 「我知道了」骷髏萬恍然大悟狀,「是不是小甜甜啊?我也發現了,果然很靚啊,好像還是咱們專業的,411寢室。」我靠,什麼時候收集的情報? 「豬是不是要泡妞了?我,我支持你……」老大最後一句話剛出口,豬已經離弦而發,很快在我們視野中消失。「我還沒說請客呢。」老大咕噥。 三天後,我們已經對本大學的課程體系,人文環境做出了客觀的評價:一周上課5天,20節左右,每節課90--100分鐘,雙修日足額休息;老師上課基本不講廢話,也就是說大部分是枯燥的術語;你可以不上課但最後一定要及格;實驗課可以不去,一定要交報告,報告要記成績;題不懂了自己上圖書館,非上課時間老師不會出現,no坐班制。一言以謂之:解放了!或全都靠自己了。 「明天有迎新晚會,早點睡吧。」我說,這是今天我們寢室最後一句話,時針指向一點。 第九章 迎新 「陳風」聽到有人叫我,我迷迷糊糊的揉著眼,「靠~大早上還讓不讓人睡了!」 「這是咱倆的照片,昨天洗出來的,忘了給你。呵呵,看看吧。」對門的偉遞過來一張照片。我側目一看,一躍而起,「不是吧,這是咱倆照的?我怎麼看怎麼像倆鄉吧老。」555,我的英俊瀟灑,我的玉樹臨風,完蛋了。 我一把把偉拉過來:「還有誰見過這張照片?」「沒有了,昨天我取回來一看這熊樣誰都沒讓看,今兒還特地起個早過來給你。」「這我就放心了。」抬頭一看,發現一雙賊眼,哇~不是都在睡覺嗎?「哈~哈~哈~,這就是我們寢室的天才啊,這就是我們寢室的玉樹臨風啊!」老大恐怖的笑聲又起。 「還給我!再笑我跟你拚命~~,不要讓他們看……」我踢拉著拖鞋追著老大喊打,眾人睡意全消。 今天下午學校要舉行迎接新生入學儀式,校園裡旌旗飄展,醒目的迎新橫幅到處都是。「靠,有病啊,軍訓前不迎接新生,這都啥時候了搞這個,以前不當我們人看啊?」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老大牢騷滿腹。 「你省點勁吧,一會有的嘮叨聽。」骷髏萬把準備好的隨身聽掏出來在我們眼前晃,我一把搶過來:「第一節課是我的。」「第二節課是我的。」張衡跟進。 今兒第一節課是公民道德修養,一王姓老太的課,無聊到極點,平時都坐前兩排的積極生也往後兩排擠,如果不是新來乍到這樣的課一定全閃光。俗話說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隨身聽、小說、雜誌應運而生。 「叮鈴鈴鈴……」糟,預備鈴響了,寧可逃課也不能遲到,(遲到會被任課老師記名,而逃課卻不一定會被發現,因為現在還沒開始點名制。)寢室眾人一溜小跑衝向教室,沒辦法早上起晚了。進了教室才發現後面根本沒座,早被其他寢室的人佔滿。只有大個一個人在最後一排衝我們揚起了V型手勢。 「靠,他起的早啊!把他拉過來。」說幹就幹,我們七個把大個拖到第二排。「555~我錯了,我不該過早的暴露目標~」大個捶胸頓足(省略500字) 王老太一進教室就發現第一排全空,臉色晴轉多雲。沒辦法啊,誰讓她講的那麼爛。要發飆了吧,我想。王老太咳了一聲,全場肅靜:「你們應該向第二排的同學學習一下。」汗~沒想到第一句話是這樣。「既然來到這裡學習,就要爭取好的學習環境,你們坐到後面能聽見嗎?不管課重要不重要,都是你們需要修的。我這門課有20分的平時成績,最後一排的同學我看就在另外80分上多努力吧,下課班長把名單給我。」王老太一改平時機械似聲音,抑揚頓挫的說,接著伸手指向大個:「你叫什麼名字?」「孫翔」「你」「王磊」……結果我們八個被樹為標兵。暈~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本想看看後面人的笑話,這下把自己賠進去了。「以後不能翹課了」老大說;「以後不能睡覺了」豬說;「以後不能看妹妹了」骷髏萬說;「總比最後一排的兄弟強點」我總結…… 王老太講的什麼我沒聽進去幾句,我的眼神已經透過她飄向遠方,腦子裡出現或有邏輯或沒邏輯的畫面,仔細一想又什麼都沒留下,發呆練到這樣的水平也夠瞧了。好不容易捱到下課,豬的頭已經和桌子有過3次最親密的接觸,其中一次還是全班皆聞。豬也成了繼王磊之後第二個令女生側目的嘔像。 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中午瞇一會就到大禮堂前集合,3點整大會開始,主席台上坐的還是那幾個頭頭腦腦。我對開會向來不感冒,如果不是輔導員要點名我根本不會吊它。 「昨天我遇到一個藝術系的妹妹,太靚了」,骷髏萬一坐下來就開始他的演講。「切~」換來一片噓聲。「真的,她國慶放假才回來,我還幫她提了行李,是個新生妹妹~」骷髏萬已經完全不顧周圍的反應,自顧自的講下去,「她還給了我電話號碼,說要請我吃飯。」 「我靠,有這種事?」小永子百思不得其解,看來大家對妹妹問題還是很關心,開始的做作已經蕩然無存。「你昨天晚上怎麼不告訴我們?」我有點奇怪骷髏萬也能藏住事情了。「嘿嘿~我怕說給你們聽你們會失眠,所以我就一個人失眠算了,怎麼樣,夠意思吧?」暈~看著骷髏萬吐沫星子橫飛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個老淫蟲。 「那個妹妹肯定視力不好」,王磊發言。「我要去告訴那個妹妹你卑鄙的嘴臉」,大個接著說道。「我要去保護那個妹妹」,豬最後下結論。骷髏萬想不到寢室眾人會有這樣的反應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 老大發現時機已到「我~我支持你,請頓飯算了。」張衡在一邊又威脅道:「不請客我告訴她你不是男人。」骷髏萬復又痛苦,愛money更愛美人「好,我請了」。眾人一陣得意,卻被輔導員發現,伸手指指我們,這才發現校長在致開幕詞:「……近90年的悠久歷史,為社會培養了千千萬萬的英才。各位莘莘(xinxin)學子……」暈~稿子不是自己寫的可以理解,難道事先都沒有讀一下?看著台下6千人面不改色不禁暗讚軍訓的成績。 「……獎學金最高達到3000元,考研率達到25%……來到大學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對待感情問題要有理智,我們校方對談朋友採取不禁止,不支持的態度……」 「啊~連老天都幫我」,骷髏萬暗自陶醉,眾人懶得理他。 「……當然也有些個別的,例如曾查出有我校女生到酒吧當三陪小姐……」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又想起了週末在校門口停的眾奔馳,那應該不是出租車吧。 「現在進行大會第二項,向優秀新生頒獎。」副校長發言,不愧是文學院院長,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聽起來---舒服,也許來到這河南話聽多了,聽到普通話特親切。 「第一名文學院趙蓉,第二名生物工程系楊施,第三名計算機系田欣欣,請三位同學上主席台領獎。」有我們系的妹妹啊~還蠻靚的,以前怎麼沒注意到。 「聽說她考了760多分。」骷髏萬在一邊介紹。「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老大已經對他相當不滿。「怎麼樣,要不要幫你介紹啊,她是我們班的」,骷髏萬開始獻媚。 「一邊涼快去,還不知道人家認不認你,你美什麼美?」,老大毫不領情。 主席台上校長書記親自給優秀新生頒獎。怎麼前三名都是妹妹啊,難道x大沒有有價值的男生嗎?看著妹妹舉起5000、3000、2000元的存折時羨慕啊~台下傳來眾男的噓聲。書中自有黃金屋!古之人不餘欺也。 「現在進行大會第三項,文藝匯演」。話音剛落就傳來一陣敲鑼打鼓聲,20來個身穿紅色短衣短褲的肌肉男登台亮相,鑼聲陣陣,鼓聲隆隆,充滿了活力,再加上台下妹妹們的歡呼,現場的氣氛一下子沸騰了。不可否認,x大的藝術系確實夠水準,這次晚會就是藝術系承辦、其他系參辦的。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看這樣的晚會,以前雖然也辦過,但都是小打小鬧,業餘性質,不像這次這麼專業,連配舞的都身著套服。妹妹們更一個個粉雕玉琢似的,身姿曼妙,歌聲渺渺,一邊的眾色男早就忘了鬥口,看得聚精會神。 張衡悄悄從書包裡拿出一樣東東放到眼前,我靠,望遠鏡!這個老變態,什麼時候搞到手的?我一把搶過,那看得叫個清啊~還沒過癮又被老大搶走。張衡望向我們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台上歌舞昇平,台下也熱鬧無比,從開始的掌聲到最後的口哨聲此起彼伏,什麼軍訓的紀律早拋到天邊了。 骷髏萬更是大流口水:「這個妹妹身材真好……這個妹妹真靚……這個妹妹……」 這場晚會持續了三個半小時,藝術系的梁山伯與祝英台,體育系的武術表演,廣電班的話劇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使我對x大的觀感有了很大變化,確實是臥虎藏龍啊,我不由收起自己的小覷之心。演出結束已經日落西山,走出大禮堂門口眾人還沒從剛才的表演中回過味來,老大已經懷抱骷髏萬「萬延松請客!」一聲大喝,使我們的伙食跨入共產主義。 這晚熄燈前果然有個小妹妹給骷髏萬打電話,約他明天晚上吃飯。寢室眾人忿忿不平,自然是嫉妒居多,更有甚者立誓明天去攪局,無奈已經被骷髏萬堵嘴。「一定是一相情願!」「對,單相思。」眾人一邊平衡心情一邊準備睡覺。骷髏萬由自嘿嘿傻笑不停,看來又是一個失眠之夜。 第十章 倒霉紀念日 國慶假回來好像就沒有幾天休息好的,昨天晚上臨睡前小變又通知我們今天開始跑早操,而且要點名。不知道昨天看表演看的太激動了,還是喝點酒醉了,我們來到集合地點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大隊伍了。 暈~來晚了。 ※ ※ ※ 上課前小變親自來到教室,點了早操遲到和缺席的人名,我們寢室八人赫赫在列。 「倒霉啊~」老大哀歎。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為了殺一儆百,不過我猜小變是為了樹立威信(他才大四的學生,是內定留校的),小變宣佈了一項「系」裡的決定:「為了讓大家都重視早操,系裡決定給予今天早上遲到和缺席的同學分別扣以學分1分和2分的處罰,算是給大家敲一個警鐘,學校的紀律是要嚴格遵守的,希望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說的倒輕巧,我們的學分就這樣被扣了,心情能爽嗎!從初中到現在都是受表揚的,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豬恨的牙癢癢的,暗襯你別犯到我手上。 「怕啥,才兩分而已」張衡悠哉悠哉的說,「要那麼多學分幹什麼,你還想得獎學金啊~?」 很不爽的上完課已經忘了老師講的什麼了。也懶得回寢室,眾人直接殺奔食堂。頭可斷,血可流,革命的飯碗不能丟。這是寢室準則三,何況經過這麼多天的體味,發現就餐是改變心情的良藥。 大學食堂的人永遠是那麼擁擠,排了半天隊好容易輪到我們,各自要了自己的飯,豬摸了半天不知道在摸什麼:「靠,我的餐卡呢?」豬氣急敗壞的結束搜索。 暈~不是擠丟了吧。「我剛沖了100啊~」,豬哀號。幾個人幫著豬找了半天也沒什麼發現,小永子給食堂管理員留了電話,有人上交的話和我們寢室聯繫。然後豬又急急忙忙去食堂中心辦掛失。倒霉啊∼ 我們接著吃飯。剛坐好,一小妹妹風風火火的闖過來,挎的小包剛巧碰倒了老大的飯缸,一碗會面悉數蓋在褲子上。燙的老大當即跳起,本來天就熱,又鬱悶了一上午,各個都是焦頭爛額的,現在又有人撞槍口,老大當場就想發飆。 「啊,對不起,對不起。」小妹妹一疊聲的道歉,從包中取出手帕給老大擦褲子。 「你怎麼走路的,擦能擦乾淨啊,這褲子你給我洗!」看來老大是急了,我低著頭偷笑。 「真不好意思,我是來找人的,走的有點急,我給你留個電話吧,褲子一定幫你洗乾淨。」小妹妹邊說邊在包裡掏出個本本,撕了張紙寫上電話遞給老大。反弄的老大一臉不自在,趕忙推開小妹妹的手,也不好再說什麼:「以後走路小心點。」 「我再給你買一碗會面吧?」說著小妹妹就去端老大的飯缸。「算了,算了」,老大想好人就做到底吧,和一個妹妹計較那麼多有失風度,何況此刻已經有n雙眼睛望了過來,以為我們在調戲良家婦女,若干男士更有蠢蠢欲動之勢。 最後妹妹硬把記著電話的紙塞給老大才走。老大一臉鬱悶的又去打了份會面,我們在一旁早笑彎了腰,還是頭一次看老大吃癟。這樣一鬧我們也無心多吃,草草的結束午飯準備回寢室休息。 「剛那小妹妹挺倩啊,怎麼不問她叫什麼?」我問老大。「也是啊,我怎麼沒想到?」老大一臉懊喪。「反正留了電話,有機會認識。」我拍了拍老大的肩膀以資鼓勵。老大扭頭沖王磊大喊:「回寢室幫我洗褲子。」 「為什麼?」王磊豈是好捏的柿子? 「你不和我換座位也碰不倒我飯缸」,老大開始耍賴。 「就不」王磊氣憤ing。 「你敢」老大威脅。 「就不」 「你敢」…… 「砰」的一聲,一空礦泉水瓶從上飛落正中王磊頭部,雖然不甚痛但卻嚇了我們一跳。抬頭觀望已經找不到肇事者。王磊鬱悶無極限,破口大罵:「誰他媽不長眼睛,有種給老子出來!」眾人也隨聲附和,但幸災樂禍的聲調居多。不過話說回來,倒霉了一上午都想找個地方發洩。 結果n個寢室有人探頭,做不名所以狀。暈~再罵下去有可能惹眾怒,王磊只好忿忿轉身,隨大夥一起回寢室。 一進門發現豬已經回來了,在啃著方便麵。 「怎麼樣?辦掛失了嗎?」小永子問。「10塊錢又辦了張餐卡」豬悻悻然道:「剛沖的100塊就剩50了」。 暈~,誰揀的卡這麼捨花,哎~大學生的素質啊!我還在歎息,豬當眾發誓:「以後揀到餐卡一定賺回來」……更暈! 下午是男生最愛的體育課,不到3點眾人已經早早的集合完畢。由於是第一節體育課,也沒有什麼要訓練的,跑完步老師就讓我們自由活動。 「解放了~」本來站得密密麻麻的男生立刻呈星狀輻射,迅速佔領操場和籃球場,堪比諾曼底登陸。由於大家都是新來的,還不熟悉彼此的斤兩,籃球就以班為單位分撥對壘,足球以專業分開科學對工程。 我嘛,雖然運動神經實在算不上發達,還是更眷顧足球一些。看看天還挺熱,我就滿足的當了替補,順便回寢室取點水。骷髏萬爭取了一名首發後衛,一副小人得志狀,我也不懂他那副身架能衛住什麼球。王磊不知道從那裡搞來一隻哨子,人摸狗樣的當起裁判來了。 一聲哨響,比賽開始。眾人皆一副光膀褲頭打扮,踢得賣力非常,至於水平嘛,套個宋丹丹的話:鞋上去腳上不去了!所以也沒誰嘲笑別人腳臭。 上半場0:0戰平,雖然射門不少,但是沒幾次突破的,形不成威脅,打遠又不准,還是缺少默契。下半場要好很多,看來是因為休息的時候做了些戰術佈置。 下半場我也作為前鋒閃亮登場,雖然沒有掌聲。(腦子中想起了櫻木花道) 後衛傳球,鴿子接球突破,結果被對方後衛封住,回傳,我接球再傳給忠誠,可惜被後衛一記大腳破壞。我偷眼一看,嘿~這腳還是骷髏萬插的,這小子又在我面前得意的晃。我懶的理他,迅速回防。 經過一番拚殺,球又莫名其妙的來到我腳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沖吧。鴿子和忠誠在兩邊和我一起突進,過了半場(汗~前鋒後衛叫的很清,但大家都是全能型的,說白了,跟球跑型的)才發現對面幾乎全是「後衛」,暈~沒辦法我把球傳給鴿子,鴿子再搗給忠誠,勇敢的往人牆衝去!結果球被梁子(對面偉寢室的東北夥計,具有所有典型球迷的特徵)一腳破壞,球直飛向骷髏萬,骷髏萬一臉興奮狀,立功的時候到了。 我看這次進攻又要泡湯,沖骷髏萬大喊:「傳給我,快!」聽到喊聲,骷髏萬停球,一個漂亮的轉身甩掉追擊過來的鴿子,又晃過忠誠,一腳直傳將球塞在我腳下,此刻他們班的人多已經換成進攻陣勢,大半已過半場。我單刀面對守門員,輕輕鬆鬆將球推進。汗~實在是因為射門沒踢實,勁沒用上,要不是對方守門員比我還激動這球也不容易進。 「好球!」聽到我方發出的歡呼和自己人殺人的眼光,骷髏萬擺了個以手遮臉狀,在一片笑罵聲中退場。 「你給我等著,晚上回去再和你算帳」骷髏萬看看表衝我惡狠狠的揚了揚中指。我回敬過去:「想想怎麼泡妹妹吧」 「不和你們囉嗦了,我先閃」看來他還是挺掛念晚上這頓飯。 秉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我們一直殺到日落西山天色四暗的時候才名金收兵。身上叫個熱啊~回到寢室眾人決定一起去沖涼水澡。其實在軍訓的時候就見過高階的學長洗涼水澡,只是由於對面是妹妹寢室,一直心有顧慮,才沒加入洗澡大軍。經過一個多月的觀察,眾男決定解除警戒。 拎著水盆來到水房,關掉水房的燈,把水管開到最大,眾泥男迫不及待的把頭泡進涼水中。涼水從頭衝到腳的感覺叫個爽啊~,水房裡到處都是嘩嘩的倒水聲。 突然我發現身上有束淡黃的光,揉了揉還在那,不是眼花啊。我抬頭順著光看光源就在對面。我靠,偷窺啊~現在這是什麼年代啊~對面竟然有妹妹在拿手電照我們!還不只一個!!!!眾男臉皮再後現在也掛不住了。 這時對面又傳來妹妹的嬉笑聲(淫笑聲,眾兄弟如是說),平時令無數美女竟折腰(主要是不屑一顧的轉身)的眾人再也頂不住潰敗而逃,丟下水盆無數。 「哇~我春光外洩了!」我趴在床上忍不住痛哭流涕。兔死狐悲何況都曾親身經歷,眾男均感青純不在。 「我靠,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給老婆的啊~」張衡哀號,暈~雖然只有一個月的接觸,但大家都知道張衡對妹妹興趣寥寥,原來是偽君子,鄙視ing。 「我要報復」張衡說著伸手在床底摸出一望遠鏡。這不是迎新時張衡帶的嗎,我還以為是借別人的,原來是他自己的。拉開窗簾,張衡拿起望遠鏡望向對面。 「好~好主意,我支持你。」老大跳過來挨著張衡倚窗而立,眾男也湊過來立志小人到底。可惜看了半天也沒找到目標,妹妹寢室的窗簾全都是緊閉的,連個蒼蠅也難飛進去。 「一次不行我天天都來看」張衡咬牙切齒的說。 「天天都來看!」眾男附和。 「砰」的一聲,房門應聲而開,這幾乎已成了我們寢室標準的開門禮了。骷髏萬垂頭喪氣的從外面進來,一聲不吭就倒在床上。 嘿嘿~肯定碰釘子了。眾男立刻忘了自己剛才的尷尬,開始偷樂。 「怎麼樣骷髏萬,和妹妹聊的來嗎?」豬哪壺不開提哪壺。(寢室準則四)沒想到骷髏萬這次沒有爆怒,反而有點鬱鬱,受什麼打擊了? 「肯定被妹妹嘲笑一翻」老大首先發言。 「沒那麼簡單,我猜被妹妹放鴿子了」小永子更絕。 「我猜……」眾人紛紛猜測。 「別瞎嘀咕了」骷髏萬受不了眾人的嗡嗡自己道來:「妹妹約我吃了飯沒錯,那個妹妹挺漂亮也沒錯,可是今天一起吃飯的還有她男朋友。如果比我帥也就算了,可是我怎麼看他怎麼是青蛙一個。」眾人想法頗有不同,顧及骷髏萬顏面沒有當場提出。 哈~原來被當電燈泡了,現在還醋勁十足啊!「不是吧,新生這麼快就有男朋友了?」老大還想打聽仔細點。 「嗯,她說高中就開始拍拖。你們說,我還能說什麼,飯吃的彆扭死了」。原來如此啊,眾人長鬆一口氣。 「什麼意思嘛,你們也不安慰安慰我!」骷髏萬嚎叫ing,切~眾人一副你活該的樣子。 「有本事你搶過來」,大個落井下石。骷髏萬從床上跳起,漸欲暴走。 「哎~你也不要太難過,好白菜都讓豬拱了」,隔壁的軍師(以能掐會算,胡說八道著稱)不知道什麼時候擠了過來,安慰道。豬聽了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軍師一看情況不妙,立刻消失。 「今天幾號?」我躺在床上問。 「15」 「我決定今天定為408寢室的霉日,以資紀念」,我緩緩道。 「我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看來大家深有同感。15/10啊~但願明年是個好日子。 「睡吧,明兒早上還要跑步呢」骷髏萬有點傷心過度。 「好像還沒吃飯」大個拍拍肚子若有所思,暈~是啊,踢完球還沒吃飯呢,今天都被氣迷糊了。聽大個一說,飢餓感立至。 「王磊下樓買東西」,老大喊道。 「為什麼是我」王磊絲毫不讓,「讓大個去買,他是寢室長」。 暈~如果寢室長就是負責掃地買東西的,誰也不當。「老規矩:石頭、剪子、布誰輸誰去」,看到推托困難,大個提出最後意見。「石頭、剪子、布」,「石頭、剪子、布」…… ※ ※ ※ 對面女生宿舍 「你膽子也真大,敢拿手電往男生那照」葉子猶自有些心驚的望著鴨子。 「怕什麼,一照不就跑了,省得那些男生整天在水房污染視野」,鴨子還有些陶醉自己的創舉。 「羞不羞,那好像是咱們系男生耶,我要告訴他們了看你怎麼辦」。一旁的蟈蟈有些威脅的道。 「你敢,蟈蟈,別忘了你們也有份哦~」鴨子顧盼巧兮的笑道,「說真的,你剛才看到什麼了?」鴨子不懷好意的湊過去,伸手抱住蟈蟈,做出親密狀。蟈蟈臉上一片羞紅:「要死了你」說著打向鴨子。 「那是葉子你看到了?」「壞死了,找打」 哈……女生宿舍傳出一片銀鈴般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