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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卷 作者:願望樹 第二百四十一章流年
鬱悶無限的我,將此事告知咪咪以求得安慰,誰知惹得丫頭嘴一撅,一頓嘟嚕,哎,怕怕! 「錢是小事,你這個人就是粗心,哪天說不定也把我丟了呢!」咪咪還不依不饒呢。 「記得打110就行!」我只好賣個鬼臉。 「還有工夫說笑!要不我再給你買一個吧?」 「得,算了。我這個人無福消受,還是聽偶那百十塊錢的吧。」 堵著一口氣的我,是夜沒有休息好,這就為六級發揮不好埋下了伏筆。(願望樹:夠無恥!) 咳!雖然這不是直接原因,但至少……這屆題出的真他媽變態,估計是這幾年最難的一次CET四六級考試,出了考場就可以聽到罵聲四起,相信參加過這次考試的人一定記憶深刻。起碼我就永生難忘,因為成績出來後,是傳說中的59。5…… 當然,那是下學期的事了,而那個時候我也沒有心情再罵娘了。 四六級考試之後,眾人遂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期末考試上,著實過了兩星期天昏地暗的生活。自然又是什麼著數都使了出來,可是有點例外的是,今年翻船了! 這話還得從王磊和老大的配合上來說,按道理,經過兩年的磨練,二人已經練就嫻熟的作弊技巧,即使不到無尚境界,怎麼著也能瞞天過海。無奈這次碰到了較真的監考老師了。就是我們系那專門說個通知搞個統計的郭大爺,老爺子不愧是干革命的出身,雖然戴著眼鏡,但眼裡不揉沙子啊。當他轉過王磊身邊時,低頭瞅了兩眼,就這兩眼竟然發現王磊桌子上的卷子寫著老大的名字。這下可炸開了鍋。 要說名人就是累,換作其他人,任何非201寢室的人,我想大概都不會出這樣的事,因為郭老頭未必認識他們。但我們就不一樣,叱吒風雲的我們,不說早上了系裡的黑名單,連我們的模樣名字都被每個老師牢記在了心頭!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這場悲劇的發生。(願望樹:直接?)要說哥兒倆作弊的技巧還是相當高明的,他們經過小鏡子的反光觀察,找出監考老師的動作習慣,然後趁他們轉身的時間差,以極其老到的動作,不帶起一絲勁風得交換了卷子。 可惜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們還在栽到了郭老頭的手中。郭老頭逮住二人後,邀功似的叫過前排的監考,二人將老大和王磊的名字記錄在冊後,卷子劃了作弊字樣。考完,這件事順理成章的報到了系裡。 這個黑暗的年代啊,諸事皆不順。雖然王磊和老大豁出去了,接下來的考試裡依然配合的天衣無縫,但出於前車之鑒,我們卻怎麼也不敢作弊了。 考試結束,眾人沒了往夕的快樂無憂,紛紛給王磊和老大獻計獻策。 「趕快去給書記送點禮!」豬還是他的老一套。 「是啊!」暈,沒想到眾人皆支持。 「搞不定明年怎麼處理呢,跑一趟吧!」骷髏萬也吹風。 拗不過眾人,王磊和老大跑了書記家一趟,可惜無果而回,書記說此事已經上報學校,等下學期看學校怎麼處理吧。 完蛋,這次還上綱上線了! 記得有個寓言故事說,有個人掉到了一口井中,臨危之際抓住了井壁上伸出的一支小樹支,眼見下面有頭雙顎大張的鱷魚,旁邊的石洞又鑽出一隻聞風而出的毒蛇,而此時樹枝已經開始出現裂紋…… 這個人沒有驚恐,而是轉過頭,努力伸上舌頭去品嚐從樹枝上滲出的蜜汁。 這是個沒有結局的故事,其實結局也顯而易見。現在的王磊和老大就是這種情況,該來的始終要來,二人乾脆放開心懷,再次堆起一臉迷人的笑:「夜市去!」 0。0 一連玩巳樲jp漚瑂皕輜翉嚓[切牧楹腿散逕系難沽κ頭帕順鋈ュr劗e行┤擋磺宓母星椋馭蛩RД勒渲馗媼吮稹? 我和大個文梁,當然還有咪咪一路。當咪咪掏錢買票時,大個著實臉紅脖子粗了一陣,只是這感覺很快就被咪咪遞過來的熱飲料取代了。 「來我們家玩幾天再走!」到了鄭州站,咪咪說什麼也不放我走。看著哭成淚人兒的伊人,我心裡那個心疼啊。看不慣這麼悲慘場面的大個和文梁乾脆一腳把我踢下了火車,讓我徹底斷了回焦作的念頭。 「風真好!」咪咪撲進我懷裡,咿咿呀呀的讚美起我來。 「一提你家,我就有點怕怕!」我老實的對咪咪說道。 「怕什麼,我爸爸又不是老虎!」咪咪說著,自己咯咯嬌笑起來:「你別怕他,他就會唬外人,別人越把他當回事,他就越像那麼回事了!」 0。0 難不成讓我叫他「皇甫老賊嗎?」 「昨天媽咪打電話說哥哥回來了,一會我介紹你認識!」咪咪出了車站,招手打了輛車:「耶!終於沒人接我了!」 …… 「哪個哥哥?」我問正事。 「大哥,二哥都在!」咪咪乾脆答道:「我老在他們面前提你,你要好好表現哦!」 頭大…… 一路無話,車子在咪咪家別墅前停好已經是下午六點,正好趕上晚餐。我們下車時,看見那個菲傭站在門口,一臉燦爛的笑。 「歡迎小姐回家!」 普通話還蠻流利…… 「爸爸——」一進門,咪咪就誇張的飛奔進去,一頭撲到皇甫老賊懷裡。親情,永遠是剪不斷的麻。 「咪咪!」李阿姨也走近,伸手摸著咪咪的頭,一臉慈愛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一年前她們還針鋒相對。 「我來給你們介紹下!」咪咪雀躍的拉過兩位男士:「這就是我常說的陳風,這是我大哥,這是我二哥!」 我打量二人,咪咪口中的大哥比較富態,三十來歲年紀,梳著大奔頭,很成熟,很有魅力,強調一點這個魅力指氣質,單看長相的話,咪咪的兩位哥哥都很一般,遠沒有咪咪長的漂亮。當然,男士也不能用漂亮來形容。 第二百四十二章大哥二哥 咪咪的二哥長得挺像他大哥,只是身體還沒有發福,看年紀只比咪咪大個一兩歲,一頭長髮,很飄逸的散在肩膀上。 「大哥二哥好!」我點頭如搗蒜般的打著招呼,惹得二人頗有些緊張。 「不客氣!」二人點頭。我發現二哥看我的眼神似有些異樣,該不會是對我有性趣吧?怕怕。 「風!」那邊的咪咪朝我招手,我快步走過去,很正規得向皇甫老賊問了好。這種人家規矩最是煩瑣,如果不在對方認為合適的情況下表示得過於親切,反而會引起對方反感。遠不如我們家來得自然。 老賊示意我坐下,然後不鹹不淡的問了幾句學校裡的情況。本來我對這樣的談話特別反感,看著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覺心裡就來氣。但是偶這樣的天才和他接觸了兩次就瞭解了老賊的心理。他那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也許只有在咪咪這樣的家人面前才會卸下偽裝。而我,則表現出典型的平民自尊。 所以這就是我和老賊之間一直不合的原因。正如咪咪勸我的話,何必和老人家一般見識呢?因此,原本不準備怎麼說話的我,假假的堆起一張笑臉,關心的詢問起老人家的事情來,從身體到家庭,再到老賊最引以為豪的事業。起初老賊還是三兩句的打發我了事,可是說著說著,不由興奮的誇誇其談起來。嘿嘿,馬屁果然好使。看那邊咪咪朝我做的鬼臉就知道了。 我瞅了眼一旁,這個,就用美麗來形容吧,我瞅了眼一旁美麗的李阿姨,立刻向老賊進言:「咱這兒冬天這麼冷,您真該帶李阿姨去海南轉轉!」 我立刻看到李阿姨眼中放出的光亮,暈! 「是嗎?小敏,我們多久沒出去過了?」 「都一年多了!」李阿姨立刻作怨婦狀。只看得我眼花繚亂。 「那過兩天去澳大利亞轉轉吧!」 ……在我印象裡,海南就夠遠了,只是忘了人家荷包裡money大大的有。 「你可不許耍賴!」李阿姨一句話溜嘴,讓咪咪大哥二哥立刻繃著嘴,一臉嚴肅的正襟危坐著。 老賊頗有些尷尬的瞪了李阿姨一眼,打了個哈哈:「今年咱們家人一起去!」 「不用了爸爸,我手頭上的事挺忙的!」大哥立刻為自己開脫,二哥也毫不含糊:「爸,我還要利用這段時間充電呢,您不是說我要想經營那家公司就得有兩把刷子嘛!」 咳咳!看來誰也不是傻子。於是我微微一笑道:「沒事兒!叔叔,我陪著您去!」 0。0看著眾人應聲瞪大的雙眼,我一擺手:「開,開玩笑的!」 …… 這次總算比以往有不少進步,沒有冷了場。就是突然多了咪咪大哥二哥,讓我覺得很是有些尷尬。本來都是年輕人,應該很好溝通的,但是他們的生活和我彷彿是兩個世界。或者說,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和我就是兩個世界。我像一個蟲子一般,站在一扇半開的大門面前,眼前滿是陌生絢麗的風景。 這讓我微微有些興奮。 這次一共在咪咪家逗留了兩天,我就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跟著大哥二哥混,老實人果然不吃虧,長了不少見識。大哥為人穩重,具有典型的大家族長子風範。他現在在南方打理生意,近半的家族產業已由他接手,人當壯年嘛,很有魄力。二哥剛從海外學成歸來,據說是某MBA畢業,很有幾把刷子,但是在經營理念上和老賊有些衝突,現在只負責了幾處小生意,正處於極力想證明自己的時期。這二人無論在性格還是思想上都不一樣,有一點很明顯,這對兄弟的關係並不比普通朋友好上多少。 不用想也知道二人對咪咪的態度,拋開旁的不說,只她那可愛的精靈勁兒就誰見誰愛了。只是有一點,我發現二哥對咪咪格外的好,也許是我神經太敏感了,做兄長的疼自己的妹子吧。順便提一下,二哥喜歡摩托車,這次回來就是自己騎摩托來的,那是輛造型誇張的太子摩托。咪咪一見就喜歡得愛不釋手,纏著磨著從她二哥那剝削了過來,最後卻要我帶著她去兜風。 Ho!別說摩托車了,偶連電動車都沒騎過,雖說原理並不難,我也頗花了番工夫才學會。出了門就開始傻眼,鄭州的單行道賊多,一不留神就會被交警逮住。等載滿罰單的回到家中,咪咪已經樂的合不攏嘴了。 「哈,笑死我了!」 「笑個屁啊!」我繃著臉。 「怎麼樣,這摩托騎起來還好吧?」咪咪不忍心再提下午的齷齪事。 「是挺拉風的!」我不得不承認。 「送你吧?反正我女孩子也騎不了。」咪咪忽然崩出這麼一句話。 …… 「得了,一會我要坐火車回去了!」我婉轉的拒絕道,我可不想讓老賊以為我是個愛佔小便宜的人,即使那摩托確實很棒。 「不嘛!」咪咪立刻換做一副淚水長流的模樣。真拿她沒辦法。 「乖拉,又不是不見面了。我媽還等著我呢!」我竭盡全力做著遊說工作。 「那要每天打電話給我!」咪咪見已不可阻擋,遂討價還價。這丫頭有做生意的天賦。 「安了!我向你保證!」我一個軍禮敬出,忽然看見笑靨如花的李阿姨。暈!人丟大了。 「回去吧!」火車站裡,我向咪咪招手。 「坐我爸的車回去吧!」 「得了,我沒那麼嬌貴!」我笑呵呵得捏了下咪咪的小臉蛋:「過年的時候好好陪陪你爸,這麼多年他也挺不容易的!」我藉著最後的機會將自己的形象樹立的高大豐滿。 「我會的!」果然,咪咪已經含情脈脈得靠在我肩頭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突發事件 婆婆媽媽的告別之後,我帶著一絲不捨與眷戀回了家。溫馨的感覺,許久未見的親人。 「我好想你!」我誇張的抱著老媽,自己沒怎麼樣,把老媽感動的一塌糊塗。 吃著可口的家常菜,全家人有說有笑的聊起來。當老媽問到飛飛時,我臉色黯淡下來:「我們分手了!」 本想老媽會安慰我一番,沒料到…… 「早說不讓你這麼早談朋友,浪費時間還傷感情……」 0。0這……也許是種獨特的關懷吧,我只能暫且這麼理解。所以原本還想好好撒撒嬌的我,不得不換上一副笑臉,大呼無所謂。 「你那個咪咪呢?」沒想到老媽還真是關懷倍至。不得以,我只好跑路。 在家膩意了幾天,和許久未見過面的老同學在一起聚聚,轉眼就快過年了。 「小風,奶奶的週年你回去不?」這天老爸問我。 「週年?」有些迷茫的我,忽然想起來奶奶已經去世一年了。時間過得好快! 「回去回去!」從沒盡過孝道的我想認真履行下義務。 就在我們收拾停當,準備出發的前一天晚上。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進了我們家。看區號,是北京的。天,我在北京有朋友嗎?直覺的,我想起了飛飛,她從美國回來了嗎? 「喂!」我接起電話。 是個陌生的男音。 「請問,您是陳風嗎?」 「是我!」我有些納悶。 「我是娟的朋友!」 「娟……」這個名字讓一些我已經逐漸淡忘的記憶重新湧了出來。 「有什麼事嗎?」我問。 「娟……快不行了!你能來一下嗎?她想最後見你一面!」 昏,聽慣了老大的搞笑,我第一時間以為他在開玩笑,但是理智告訴我這並不是。 「你到底是誰?」我紛亂的心緒無法控制起來:「你說的話有根據沒有?」 「確切的說,我是娟的同學。」對方沉默了下:「娟出生的時候就得了一種遺自她父親的先天性心臟病,她父親在她三歲的時候就過世了,現在她的期限也快到了!」 什麼!我只覺得頭有些大了。 「其實娟不想讓我告訴你,但我知道她愛你,我希望你能來見她最後一面!她在協和醫院住宿部內科一303房間。」 隨後是一陣短促的嘟嘟聲。我無力的放下電話,娟那張略微蒼白的臉立刻浮現在我眼前,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對我的感情無動於衷了!她是不想讓我受到傷害,不想讓我經歷那種人去樓空的痛。 「風,怎麼了?」嗅覺靈敏的老媽已經覺察出我的表情不對勁了。 「沒什麼!」我喃喃自語道,拖著身體進了我的小屋,下意識的收拾了幾件衣服。 「媽,我要去北京一趟!」從裡屋出來,我向老媽索要路費。 「快過年了,去什麼北京?」老媽顯然覺得不可理解。 「我有事兒!」我不願解釋太多。可老媽覺得自己有必要知道我的行蹤,爭執了兩句,我索性出了門。來到打工的酒吧裡,門剛開,劉老闆一眼看見了我,熱絡的和我聊起來,我隨便應付幾句,問他蘭姐現在還來不來這裡。劉老闆挺欣慰的告訴我,啊蘭在步行街開了一家專賣店,生意火暴,也忙起事業來了,哪有時間再到這樣的地方。 辭別劉老闆,我徑直跑到步行街,走進劉老闆所說的那家專賣店。 「蘭姐?」看著坐在櫃台後面負責收款的蘭姐,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誠然,蘭姐原本就很漂亮,之前的她如一隻金絲雀,雖漂亮,卻帶著一絲被困的頹廢。現在的蘭姐,怎麼說呢,很健康,臉上流露出一種自信的美。 「小風!」蘭姐也很意外這時候見到我。 「你果然當老闆了!」我恭喜道,被蘭姐拉出來去一旁的得克士喝咖啡。 「明天我就回老家過年了,你來的真是時候!」蘭姐說話語速比以前快了不少,也許是做生意練成的吧。 「蘭姐現在看起來更漂亮了!」不管什麼時候,這樣的恭維話女士都愛聽。 「學會耍貧嘴了呵!」蘭姐吸了口咖啡,略帶驕傲的歎息一聲:「這都虧你了,我可是聽你的建議才賣服裝的。」 「這都是你自己的做出來的!」我把自己推的一乾二淨。 「蘭姐,這次找你是有事相求的!」 「哦?」 我對她說了娟的事,然後問蘭姐借一千塊錢。 「這是兩千塊,拿著!」蘭姐回到店舖把當天的流動資金拿出來:「不夠了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 蘭姐…… 很感動啊!再一次表示感激之情後,我起身與蘭姐告辭,先做車到鄭州,再搭上到北京西的火車。火車上比較寬鬆,民工大都從北京南下,我一個人坐在三人座的位置上,感覺有些冷。 一路上,我昏昏沉沉的,腦子裡也不知道想些什麼?悲傷嗎?說不上來,只覺得有些麻木,甚至有些害怕。再見到娟時,她會是什麼樣? 我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火車已經到石家莊了,夜色朦朧,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火車終於停下,我茫然的站在偌大的西站出口,滿眼的繁華。然而我不屬於這裡。 「師傅,您去哪?坐我的車吧?」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熱情的朝我打招呼。 「協和醫院!」我對他說。 「您家在北京嗎?」出租車上,年輕人以北京人特有的熱情和我聊著。 「不是,我來探望病人!」 「哦,您一個人來啊,這麼冷的天,可是份心意!」 …… 「您說我買點什麼好?」我問司機。 「醫院門口有賣包裝好的水果藍,那就挺不錯,就是貴了點!」司機挺內行。 「哦,多謝!」我沒有再說話。靜靜等著車停下。 「三十!」年輕人看著打表器對我說。 第二百四十四章娟 雪夜,下了車的我真切的感受到了北京冬日的寒冷。在門口買了籃水果後,顧不上打量協和醫院氣派的大門,我問了值班人員路線怎麼走,然後一路小跑著朝前趕去。 303,特護室。我再次確定了下門牌號,輕輕的推開房門,屋子裡只有一張床,兩個人坐在一旁,此刻正轉頭看向我。 「阿姨!」留著一頭短髮的中年婦女正是娟的母親,高中的時候,我經常去娟家玩,阿姨對我很好。此刻,她疲憊的臉上正透出一絲訝意。 另一個是年齡和我相仿的男孩,電話應該就是他打的。 「你來了!」男孩憑直覺向我打了聲招呼。 「娟!」我嘗試著叫了一聲,卻發現聲音和印象中的相比,陌生而無力。 沒有回音。 「娟怎麼樣了?」我來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娟,戴著氧氣罩,正輸著點滴。忽然想到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娟了?她已經變得這麼瘦,瘦到不能再用弱不禁風來形容。 「哎!」阿姨歎息一聲,彷彿不願再提及這個話題。 「小風,你怎麼來了?」阿姨反過來問我。 「是我給他打電話的!」男孩解釋道。 「你不該來的!」阿姨又歎息一聲,沉默不語起來。房間中立刻瀰漫起一股壓抑的氣氛。 「娟聽不到聲音嗎?」我又叫了聲娟,她依然沒有反應。 「她昏迷過去了,一般要七八個小時才能醒!」男孩對我說道。 然後我坐下,三個人都默默無語,我想說點什麼打破這種氣氛,但放棄了。 「小風,跑這麼遠累了吧,讓林濤帶你去休息吧!」 「不用阿姨,今天晚上我想在這兒呆會!」 然後又是沉默。 「小風,你不該來的,我丫頭的命苦啊!」阿姨突然抽泣起來,叫林濤的男孩遞過去一沓紙巾。 「她爸得的就是這病,結果二十五歲就去了,沒想到她也遺傳上了!」阿姨哭道。 「不能治療嗎?」我問。 「我一直都給她治著,每年寒暑假都帶她到各地醫院去看!」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一到假期就找不到娟,我太大意了。 「可是治不好的,換心臟風險太大,即使成功了,她的體質也存活不久!」 我忽然打心裡升起一股寒意,這麼久以來,我只知道娟的身體不好,卻不知道她隱藏著這樣的秘密。想著娟和我在一起時強作歡顏的鏡頭,我頓時心如刀割。 「醫生說她過不了這個年了!」阿姨忽然放聲痛苦起來:「我對不起她,給了她這樣一個充滿痛苦的生命,我不應該讓她出生的!」 「阿姨你冷靜點,冷靜點!」我安慰著阿姨,自己也流下淚來。 「老天作孽喲!」阿姨用紙巾使勁的擦著鼻子:「我就這一個丫頭,她爸走了,她也要走,讓我一個人怎麼過喲!我也不活了!」 …… 這一刻,傷痛被赤裸裸的揭開,人生直面最殘酷的一面。像個陷阱。 也許生命本沒有答案,每個人都是黑暗中的舞者,用盡芳華只為點燃自己。 我閉上眼睛,任淚水順頰而下。在這個寒冷的北京冬夜,生命以它獨特的沉重敲醒了我的靈魂。 林濤回招待所睡覺了,阿姨躺在娟身旁,也漸漸閉上了雙眼。我固執的留在屋內,盯著娟長長的睫毛,回想以前的點點滴滴。人,太脆弱了。 曙光從窗口照進來時,我已經趴在床沿睡了良久,即使有暖氣,依然讓我緊縮著全身。 我感到娟的身體動了,猛得睜開雙眼。 「娟!娟!」 阿姨也醒了。 慢慢的,娟努力睜開了雙眼。空洞的眼睛無神的四處轉動了一下,阿姨痛苦的說了一句:「昨天我沒告訴你,她看不到了!」 她看不到了!我呆立當場。 「是由於缺氧的原因!」 「媽,誰來了?」娟的聲音傳來。 「沒什麼,社會上的好心人!」阿姨朝我使了使眼色,我便默不作聲了。 「林濤呢?」 「他還睡呢!」 「哦,我昏迷多久了?」 「沒多久,一會兒!」 「我不想在這兒了,我要回家!」 「傻孩子,咱在這治療!」 「我知道治不好了,我不想在這裡,我要回去!」 「你又不聽話了是吧!你要氣死媽嗎?」 「媽,我不是想氣您,我真的想回去!我想見陳風!」 「前兩天不是還不讓我們告訴他呢?」 「我不要他知道我的病,我只想再見見他,悄悄的見見就好!」 「你的眼睛,現在怎麼見他,聽媽的話,在這治好了咱再回去!」 「媽,能治好嗎?您別騙我!」 「能……能!」 我差點就忍不住衝上前去,門開了。林濤從外面走進來,黑黑的眼圈,顯然也沒睡好。 「林濤?」娟的耳朵很靈。 「是我!」林濤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今天感覺怎麼樣?想吃點東西嗎?」 「感覺好多了,我想吃橘子!」娟想抬起手臂證明自己,抬到中途,又無力的垂了下去:「我真沒用!」 「我剝給你吃!」阿姨從水果籃中拿出一個橘子,剝了起來。 「那位好心人呢?他是誰?」娟忽然問道。我忙瞧向阿姨。 「是位大哥哥!」 「我想見見他!」娟說著,手伸了出來。我不自覺的也將手伸了過去。 「你的手好大呢!你是做什麼的?」娟微笑得「望」著我。 「你怎麼不說話?」 「我,我還在上學!」 「你……你是北京人嗎?」娟忽然問道。 「是的!」 「你說話和我一個熟人很像呢!」娟低低的聲音,眼神有些落寂。 第二百四十五章往事如煙 「是嗎?」我有些緊張道。 「是很像,可惜他不能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我不想告訴他,我不想打擾他的生活!」娟糯糯的聲音。讓我激動起來,我就要對她說我就是那個人的時候,林濤拉住了我。我跟著他走到外面。 「為什麼!」我低吼道:「為什麼要我欺騙她!」 「醫生說,她不能受過大的刺激,所以你現在最好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林濤淡淡道。 平息了好一會,我問他:「你是娟同學?」 「是的!我比娟高一屆!」 「哦,我好像聽她提起過你,之後我們就沒有通過信息了,我以為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我很嫉妒你!」林濤拍著我的肩膀說道:「雖然我一直陪在娟身邊,但她心裡想的,還是你!」 我無語,我其實不配的。我不再是那個關心她,寵她,為她拚搏向上的那個我了。我知道,時間在懲罰我。 「我要謝謝你,一直以來對娟的照顧!」我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也許這樣可以彌補些什麼!」 「今天我就回去了。以後全都拜託你!」林濤忽然說道。 「為什麼?」我不解。 「你這個傢伙,看著心愛的人和別人在一起,心裡總是不好受的,何況我……我很膽小的,坦白的說,我不敢面對娟的離去。所以,拜託了!」 再次回到屋內,林濤摸了摸娟的頭:「我要回去幾天,幫你籌點款!」 「林濤……」娟有些哽咽:「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總是這麼麻煩!」 「不要說這些話了,你不是說我永遠是你哥哥嗎?」林濤依舊保持著一種微笑,那是只有強者才有的微笑,這一刻,我打心眼裡尊敬他。 「可是……」 「不要可是了,也就是費些口水,讓我老爸為資金流動做點貢獻罷了!」 「林濤,你是個好人,我一輩子……」 「傻丫頭,不許你這麼說。好了,我要走了,你不再叫我一聲哥嗎?」 …… 「哥!」 「以後,這位大哥哥會經常來看你的,有什麼話和他多聊聊!」林濤說完,轉身走了。我永遠忘不了他關門時的那一瞥,像要將所有的眷戀和溫存都保留在心底。 我竟然忘了問他是哪裡人。 林濤走後,我就裝作一個放假在家,做社會實踐的醫學院學生,「每天」來這兒和娟聊天,逗她開心,餵她吃飯。我從沒有見過如此樂觀的娟,她似乎要把心扉徹底敞開,讓自己的生命迸發出最後的光輝。 然而娟的病情發展太快了,現在她已經不能離開呼吸器。看著她越來越憔悴的身體,我簡直就要崩潰,我明白林濤那小子離開的心情了。 這天,娟氣色似乎好一點,拔掉了呼吸器,背後墊一個靠枕,和我聊起天來。屋子裡只有我們兩個,阿姨回招待所睡覺了,我和她一個白天一個夜晚輪班。 「大哥哥,你叫什麼啊?不能每天都讓我這樣叫你啊,說不定你還沒我大呢!」 「胡說,我可是研究生呢!」 「你們學校好嗎?」 「當然好!」 「你來給我說說!」 「我們學校面積可大了,足有一千多畝,那裡綠蔭環繞,百花齊放,學校北邊還有一個湖,讀書讀累了,泛舟湖上,可有種說不出的愜意呢!」 「那可一定很美了!」 「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帶你去看!」 「好呀!」 …… 「林濤回來了沒有?」 「沒有……」 「我猜他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 「我知道我的病好不了了,林濤喜歡我,他受不了!」 「你很瞭解林濤啊?」 「當然,他比我大一屆,家裡很有錢,本來是個紈褲子弟。後來遇到我之後,才慢慢變了。我知道他人挺好的,之前的胡作非為,只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太孤獨了。像我一樣!」 「哦?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那故事就多了……」 …… 「你喜歡他嗎?」 「你是說林濤?」 「是啊!」 「我只把他當哥哥!」 「哥哥?」一瞬間,我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能和別的孩子一樣,因為我的生命注定是個悲劇!所以,我也不要有愛,愛的越深,最後就會痛的越很!」 我感到陣陣絞痛:「你的病會好的!」 「你騙我!我知道好不了的,我在網上查過,我這樣的病人活不過二十五歲,我的體質又不好,我怕這一次熬不住了!」 「傻丫頭,不要這樣想,我們會創造奇跡的!」 「奇跡嗎?那是只有小說中才會出現的!」 我無語。 「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曾喜歡過一個人!」 我的心弦似乎被什麼波動了一下,又茫然無序。 「他是我高中的同學,我們一直同桌了三年呢!」 娟說的果然是我。 「他人怎麼樣,對你好嗎?」 「他很好的,又聰明,又勤奮,還是大班長。平時我身體不好,他總是罩著我。」 「我是說,他也喜歡你嗎?」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娟瞬間流露出來的調皮神態一如三年前的她,讓我看得癡了。 「不過,他不知道我也喜歡他!」娟語氣忽然黯淡下來:「他對我說喜歡我的時候,我整個兒人都要飛了。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不能太自私了,他的生活應該是陽光燦爛的!所以我叫他哥,我願默默呆在一旁注視著他,哪怕他離我越來越遠。」 我握緊拳頭,肌肉不由自主的顫慄起來。 「也許他不會在乎你的病呢!」 「你不懂的,愛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想著他好,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他回憶中的傷疤!」 第二百四十六章我愛你 「我不懂?」我喃喃自語道,其實我懂了,在和飛飛說再見的時候,我就已經懂了。所以,現在我才會更深的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的悲哀。娟,娟!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上帝啊,你這是對我的懲罰! 「後來呢?」我強作歡顏的問道。 「後來,雖然我也很想再和他在一起,陪在他身邊。但我強迫自己淡出他的生活。他考上了一所重點大學,雖然不是很理想,但我想他一定過的很快樂!他甚至還同時追兩個女孩子呢!」娟說著,抿嘴笑了起來,想是回憶起之前的一幕幕。 「你後悔嗎?」 「不後悔!」 「你還想再見他嗎?」 「想!」 「我幫你找他!」 「大哥哥,答應我,不要去找他。我已經堅持了這麼久,馬上我就要永遠離開他了,不要讓我做的這些努力白費,好嗎?」 「好!」我流著淚,就這樣說道。 「大哥哥,這是我的日記,如果這次我熬不過,就送給你了,這裡記錄了我的點點滴滴,也許對治療這種病的研究有好處吧?我本來想燒掉的,既然咱們有緣,我就送給你了!」 我伸手接過厚厚的一摞筆記本,像接過世間最珍貴的寶石。 「裡面還有許多我的私事,你要答應我看過後就忘記哦!」 「我答應你!」 「我倦了,想睡會!」娟虛弱的再次躺下,戴上呼吸器,緩緩閉上眼睛。 我坐在床沿,翻開了娟的日記,日記本不是按順序排列的,我看的是高中的一本,扉頁上正是當年我惡作劇的筆跡「男人送給女人的禮物!」 /// 老班的課好無聊哦,連風都趴在一旁睡著了,可想而知其他人會怎麼樣。下課的時候,除了前三排,所有人統統就義了。結果老班發了一大通脾氣,沒辦法,誰讓他的數學課太死板了呢。 …… 昨天騎自行車摔翻了,風說什麼以後都要親自送我回家,我嘴裡說著不要,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坐在風的車上,我很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結果拐彎的時候又摔了下來。風很生氣的讓我摟著他的腰,並說我笨手笨腳的。他生氣的時候,我好高興呢。 …… 體育課,只有我一個人總是每次都請假,同學們都說我有病,不和我一起玩,只有風不在乎,讓我慢慢鍛煉身體。等身體強壯了再和他們一起上體育課。我才不在乎別的女生不和我玩呢,只要風不討厭我。可是,如果他知道了我的病,還會這樣對我嗎? …… 我發現自己有點點喜歡風了,多好的感覺啊,看到風,就像看到了太陽,全身都充滿力量。我第一次感覺自己有戰勝病魔的信心了。風喜歡我嗎?我好想親口問問他。 …… 今天週末,難得休息一天,風來我們家玩,他走後,媽媽問我和他什麼關係。我賭氣不採她,可是媽媽哭了,我不忍心,說自己喜歡他,可是媽媽說什麼都不同意,醫生不許我有激動情緒,媽媽怕我這樣會加重病情,最重要的,媽媽是怕我傷心。怕風知道了我的病之後一走了之,雖然我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但我還是答應了媽媽不和他做進一步交往。 …… 我對風冷落了許多,他也感覺到了。在我生日的時候,風給我買了好大一塊大蛋糕,還有一三隻玫瑰花。我忘不了他對我說的那三個字「我愛你」,我第一次聽到別人對我說這三個字。作為女生的幸福,那一刻我全都感覺到了。只是,我不能答應。我推說年齡還小,應以學業為重。風向我保證期末考第一。 …… 期末複習好緊張,我感到心臟又有點不舒服了。媽媽給我請了假,我就在家複習,媽媽又開始勸我退學。從初中到現在她說過許多次了,可我要上,如果命中注定我活著就是悲劇的話,我要盡量讓自己從悲劇中走出來,活在陽光下。 …… 這幾天,我都一直吃藥,手腳因為缺氧而發青。風得知我請假後,每天下午放學都會來我家,給我補上當天的複習課,聽他講題真是一種享受。如果老師也是這樣對症下藥的話,每個學生都會成為尖子生了。 …… 期末考試風果真考了第一,他嚷嚷著要請客,心甘情願的被我宰上一刀。風又提喜歡我的事兒了。我心裡好高興好高興的,可是又不能答應。矛和盾在往來反覆中鋸齒著我的心靈。也許媽媽說的對,我不該捲入感情漩渦的。這次,我依然沒有答應風。只是讓他做我的哥哥。 …… …… …… 時間過的好快,要畢業了。我心裡好難受,風昨天問我到底喜歡不喜歡他,我能怎麼說?我不會活太久的,我不會給風帶來快樂的。相反,我是災星,風和我在一起一定會很痛苦,我不願意讓他承受這樣的痛苦,就如我的媽媽一樣。我再次拒絕了風,即使心如刀絞。 …… 有一篇隨筆寫得很好,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想念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裡,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想念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裡,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對愛你的人掘了一道無法跨越的溝渠。 …… 也許,有一天風會知道這一切,我希望那時候他已變得足夠堅強,或者早已將我遺忘。 …… 一頁頁翻著這些散發著墨香的日記,我忍不住再次淚如雨下…… 第247章魂斷今生 娟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凌晨。除了手腳之外,臉也開始變的烏青。這是病情惡化的前兆。我和阿姨忙將主治醫師請過來。 主治醫師診斷後,也是束手無策,娟現在的身體連心臟移植也承受不了了。娟似乎從眾人的語氣中預料到了什麼。開始不停的鬧著要回家。即使她媽媽也說服不了娟了。 「您要想清楚後果!」醫生在確定之後,給娟辦了出院手續。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在北京的那一個星期,走的時候是臘八,那是個晴朗的早晨,幾天前的初雪已經消弭的無影無蹤。阿姨一千塊錢雇了輛奧迪,司機是某機關的,這幾天放年假,撈個外快。阿姨扶著娟坐到後排,手裡還拿著氧氣瓶。 很意外的,娟執意要我在後面陪著她坐。阿姨歎息一聲坐到前面,隨娟去了。 一行人也不說話,汽車飛馳在環城路上,很快進入高速公路。 「大哥哥,你怎麼不說話?」 「怕你累著,睡會吧!」 「我不睡,我精神著呢!陪我聊會好嗎?」 「好,你想聊什麼?」 「聊你!」 「聊我?」 「對呀,前幾天都是在說我。你呢?你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我啊……」我沉吟了一下:「我的生活波瀾不驚的,父母為我安排好了一切,從小到大,我都是沿著他們給我設計的道路前進,一個乖乖仔,前途無量的大醫生!哈哈!」我被自己的謊言騙的不禁笑出生來,卻是酸澀的笑。 「真的?那你有沒有談過女朋友?」 「女朋友?」 「對哦,不要告訴我你沒有談過!」 「還真的被你猜中了!」 「我不信,你人這麼好,怎麼會沒有女孩子喜歡你?」 「人好就要有女孩子喜歡嗎?我長的很醜的!」 「騙人,我覺得你長的很帥!」 「為什麼?」 「這是秘密!」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這個……我喜歡小鳥依人類型的!」 「哼,大男子主義!」 「所以,我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拉!」 「那是活該!」 「其實,我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可是後來她出國了,我們理想不同,分手了!」我默默說道。 「哦,是這樣嗎?對不起!」 「說對不起的不應該是你!」 阿姨透過反光鏡,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們。而司機臉上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大哥哥,謝謝你!」娟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氧氣瓶!」阿姨在前面大聲喊道。我給娟帶上氧氣瓶,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我怕是不行了!」娟的語氣越來越低。 「你要堅持住啊!馬上就到家了!」阿姨回過頭來,焦急的盯著娟。 「大哥哥,我要對你說句話!」 「什麼?」我趴到她嘴邊。 「風,其實我看到你了。你能來看我,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娟嘴角露出一抹調皮的微笑。像一個要到糖的小孩。 娟! 那一剎那,我如遭雷擊。 「你能看到?為什麼說自己看不到?」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吼起來。 「對不起,風,我又騙了你!我不想看大家傷心的表情,也不想讓大家在我面前強作歡顏。」娟糯糯道:「所以,我就說我看不到了,騙騙大家!」 「這麼說,那天早晨你就看到我了?」 「嗯!」 「你這個傻丫頭!」我一把將娟欄在懷裡。忍不住落下淚來。 「風,不要哭,我覺得那樣挺好。我們當作互不認識來聊天。我可以把心裡話都告訴你。還可以讓你盡量少些悲傷的回憶。」 「我不要,如果不是擔心你,我一早就會告訴你我是風的!我會每天守在你身邊,對你說我的思念!」 「風……你還愛我嗎?」娟望著我。 「愛!今生今世都愛!」 …… 車子駛到河南地界時,天空飄起了雪花。我側過頭看向一望無垠的田野。 「是雪啊!」娟虛弱的蠕動的嘴唇。 「是啊,每年冬天都有下雪的!」 「我最怕過冬天了,冬天好冷,每年冬天我心臟都不好,都要住院。針扎的手上都是孔!」 我愛憐的握著娟的手,手背上果如她所說,排著密密匝匝殷紅的針孔。 「以後冬天我陪著你過,不會再讓你怕冷了!」 「真的?」娟的眼神莫名閃亮了一下。 「真的!從今年開始!」 「不許耍賴哦!」娟的手微微加了下力量。 「你和飛飛咪咪怎麼樣了?」 「飛飛出國了。」 「她是個好女孩,你不覺得可惜嗎?」 「傻丫頭,你還談別人幹嗎?我要你快快好起來,以後只陪在你身邊!」 「可是我沒有這個福氣了!」娟黯然道。 「一定有的,我還要陪你看雪,堆雪人呢!」 「以前你就對我說過,我一直記得呢!」娟的雙眼慢慢閉上了:「我走了,麻煩你多看看我媽,實在是麻煩你了!」 「娟,不要睡,不要睡啊!」我緊張的拍著她的臉。娟這樣半昏迷的醒來幾次,只是意識已經不清了。阿姨則早已哭成了淚人。 「要不要緊啊?」司機很緊張,畢竟車子上如果死人了。會很麻煩的。 「司機,你一定要幫幫忙,孩子太可憐了!」阿姨抽泣著央求司機。 「我知道了,盡量快吧!」 回到焦作的家,已是半夜,司機挺仗義,一分錢沒收,掉過車頭走了。那一夜,娟始終沒有熬過去。凌晨的時候,她突然醒了一次,望著我,無限眷戀的說道:「風,我好想和你真真正正的談場戀愛……」 這就是我對娟最後的記憶…… 第248章關於生命 昏迷中的娟終於走了。窗外飄著雪,娟就如這些晶瑩如玉的雪花,悄然的,寂寞的,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去了。我想,上帝一定會向她敞開天堂的大門。如果有來生,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忍受孤獨。 我已沒了悲傷,不是不想悲傷,而是不能。淚干了,還要面對以後的日子,不是嗎?直到大年初九,娟的遺體才火化,原因是火葬廠職工的迷信,初六之內不工作。 我和阿姨按照娟的遺願,將她的骨灰埋在太行山腳下。她說過她要化作一顆青松,看著我們。除了那些日記之外,娟還留給我一個香包,那是去年她治病時給我蛌滿A緞子面,上面蚺F朵荷花,像出塵的仙子。戴著它,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如娟在身邊。 把哭天抹淚的阿姨送回家,她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哀莫大於心死。我走到阿姨面前,慢慢跪了下去:「以後我就是您的兒子,我給您養老送終!」 阿姨哭著扶我,我執意不起:「如果您不答應,我一輩子都問心有愧!」 「媽……」我輕輕喚了一聲,阿姨忽然如孩童般哭了起來,一把將我摟在懷裡…… 年前我就回過家,老爸已祭完奶奶回來了,他和老媽二人對我好一頓盤問。我本不想說娟的事,奈何我無法將這樣的傷痛憋在心中。我將這些年的事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老媽只一個勁兒的說可惜了,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可惜娟的英年早逝還是可惜我沒有好好待她。 忙完娟的後世,我一個人靜了好久,我開始思索生命的意義。這個問題說起來似乎離我們很遙遠,應該是哲人的事業,而我們很多人可能到現在也不曾好好想過。但是對於我,卻是一個沉甸甸的現實。從去年奶奶的去世,到現在娟的離開,生命以它獨有的沉重壓在我心頭,讓我無法釋然。 可惜,以我現在的修養,要想從一個巍然的高度俯視生命是做不到的。我曾想出過很多答案,但對於現在的我跟本不合適。最後,我得出一個很實在的結論:人是社會性動物,不可能孤獨得活著,對一個人來說,總有一些特別重要的人或事,正因為有了這些,人活著才有意義。所以,我要守護好,不讓他們受任何傷害。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咪咪和我的摻著酸甜苦辣的愛情。 這一發現,彷彿讓一個迷路的人找到了方向。我感謝娟,是她用自己的生命教懂了我。 寒假很快過去,過完十五,我跑到步行街找蘭姐,她果然已經回來了。我將過年的壓歲錢墊上,還夠了兩錢塊錢。蘭姐雖然對我很好,但我不想欠別人的,有些事,永遠都不要相互混淆。 當然,蘭姐很是說我一頓,無非見外之類的。但我執意送還她,她還是收下了。說了些家常話後,我起身告辭了。蘭姐要了我的手機號,說是以後常聯繫。我說好,雖然我也想不到能和蘭姐聯繫些什麼。 返校的前一天,我去阿姨家看她。阿姨瘦了不少,讓我著實心疼。想來挺難為她的,一個人帶著娟過了這麼些年,最終還是天人永隔。換作哪一個做父母的,都會傷心不已。讓她一個人過下去也不是辦法,時機合適的話,最好能撮合一下,讓阿姨後半生有個依靠。 主意打定,我慇勤得幫著阿姨幹這幹那,張口閉口都是媽。吃飯的時候,我試探著問她有沒有想過再嫁一次。 「呸,沒大沒小的!」阿姨頗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我也知道,這話由我來說是太那個了點。可是現在我不說,誰管這事兒啊? 「其實,媽,這事兒現在挺正常的。叫做追求個人幸福!」 「去!」我看阿姨臉色頗紅,知趣的收聲了,從阿姨的反應上判斷,她大概不會太排斥這件事,以後留心就是了。 第二天,我和大個、文梁一起坐上北上開封的列車。我打電話叫文娟,她冷冰冰的說坐老爸的轎車去學校,不要我替她操心。 哎!這又怎麼得罪她了? 一樣的校園,不一樣的心情。我們哥兒八個湊在一起,說了些寒假見聞後,都替老大和王磊擔心。不知道系裡會如何處罰他們。看成績的時候,我翻著自己的成績單,六門功課一門不及格,三門60,一門61,一門73。剛剛掛著線啊! 慚愧慚愧慚愧,悄悄念聲了聲阿米托福。飛飛的離去對我打擊太大了。那段時間都是恍恍惚惚的,根本學不進去。不是最後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也許我也要像小永子一樣了。至於英語六級,我查出了讓我噴血的59。5分。 兄弟們成績也很一般,勉強及格,只有大個成績還不錯。值得注意的是張衡,這小子又有一門不及格,已經累積四門了,再有一門就到退學的門檻了。 可讓眾人始料不及的是,文梁竟然三門不及格…… 這麼說來,他要留級了。 真是暈啊!考完試什麼意見都沒發表的文梁竟然是最慘的?當他拿著成績單愣在當場的時候,眾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出聲安慰了。 慘慘慘,難不成小永子的床鋪有什麼邪門不成? 果然,開學不久,通知下來了。老大和王磊榮獲全校通報批評,記警告一次。(願望樹:暈!)小永子留級。 烏雲慘淡呢!眾人忿忿的去東門外的飯館搓了一頓,以紀念這段黑暗的日子。為了湊齊文梁的三千塊錢留級費,眾人七手八腳的借了些錢,又向銀行貸了款。本來我想向咪咪借的,這小子憋著勁不答應。害眾人賣了半天小物品…… 這個黑暗的年代啊。折磨著眾人的神經,喝著酒,我慢慢得給他們講娟的故事…… 第二百四十九章可憐的文梁 兄弟們聽著聽著,眼圈都濕了。似乎眾人的腦袋裡都沒有死亡這個概念。難怪,我們二十來歲如花般的年紀啊,誰願意思考這個沉重的話題? 「隊長,你還真讓人羨慕!」大個拍著我的肩膀說道:「看來俺這輩子是無法理解你那境界了!」 「誰說不是呢!」豬也感歎。 不知道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我以自己的傷痛來減輕兄弟們的傷痛,主要是文梁的。看文梁有些舒展的眉頭,應該是見效了。 他們是見效了,可我卻接到了咪咪威脅的電話。電話剛好在飯後響起。 「陳風!你個死傢伙,放假跑哪裡去了?」 0。0怎麼這麼凶狠? 「打你家裡沒人,打手機竟然關機……」聽著咪咪凶巴巴的語氣,我預感到有些不妙了。 「聽我解釋!」 「不聽!」 0。0 「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出現在我面前!」 暈死。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了。這麼大的地方,哪去找她啊?我忙付了帳轉身出飯店。 「喂,來電話了!」手機又響。 「對了,我在大禮堂前!」咪咪汗汗的聲音。 我倒! 見到咪咪時,小妮子忍不住朝我奔來,一頭紮在我懷裡,不依的用粉拳捶起我來。 「壞死了,懷死了你!這麼長時間都沒給人家打電話!」 咪咪…… 感受著從胸前傳來的陣陣觸動,我的心從未似現在這般甜蜜過。 「咪咪!」我緊緊將咪咪摟在懷裡,生怕再失去。我已經再經不起任何打擊了。感覺到我雙臂上傳來的力量,咪咪溫柔的靠在我胸前,享受著我懷抱的溫暖。當然,也顧不得來往行人投來的詫異目光了。 「我還以為你忘了人家呢!」咪咪和我並肩走在光禿禿的林蔭道上,丟開了一向要緊的面子,使勁向我撒起嬌來。 「咪咪,有件事要告訴你!」我挺鄭州的表情。 「說吧,我還要問你寒假跑哪裡去了呢!該不會學張衡到北京要飯了吧?」 …… 「娟走了!」我突兀的說道。讓咪咪一時沒搞清楚狀況。 「什麼走了?」 「永遠的走了!」 …… 「她得的是先天性心臟病!」 「那她很可憐吧?」咪咪瞪著大眼睛問道。 「很可憐!」我忍不住長長抽了下鼻子。 扭頭看去,咪咪流的淚比我都長:「娟是個很好的人呢,雖然我只和她見過兩面,也沒說過多少話,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出來她對你的好!沒想到她就這麼走了!」 「沒辦法,人力有時而窮啊!」我感歎道:「經歷了這樣的事,我覺得自己成長不少!」我幽幽的說道,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咪咪,我扭過頭問她:「你有沒有吃醋?」 「當然吃了!」咪咪淚眼婆娑的低著頭:「我寧願走的人是我!」 0。0 「不許你這麼說!」我小聲呵斥道。 「哼,我不管。我要比你先死!」 我暈! 「我要你守著我,看著我離去。我不要自己孤獨的活著!」咪咪越說越動情,一時讓我感動的一塌糊塗。 「好好好,讓你先死!」無奈,我跟著丫頭一起說起胡話來。 「那你現在愛娟嗎?」咪咪抹了抹眼淚,開始問起她關心的話來。 這個這個……女人到這個問題上,執著的一向讓人感動。我只好調動全部腦細胞來打一場攻堅戰了。 「還有一個問題!」良久,我才把話拐了過來。 「什麼?」 「文梁留級了!」 「真的?」咪咪有些不信。 「騙你幹嗎!」我雙手一攤:「要交三千塊的重修費!」 「你不是問我借錢的吧?」咪咪興奮的看著我,難道我找她借錢就這麼高興? 「不是,我們自個兒想辦法湊,或者貸款!」 「哼!」 「我是想問你,有辦法讓文梁不留級嗎?」 「早說了,還可以。你不是說現在通告都貼出來了嗎?無力回天拉!」咪咪有些鬱悶道:「風,你可不能留級哦!」 0。0 「如果考得不好,記得趕快找我。馬馬乎乎弄個及格就ok拉!」 暈死。 「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鼓勵鼓勵我嘛!」我不樂意的抗議道。 「那好啊,拿次獎學金吧?」 得…… 回到寢室時,忽然發現大家都悶不作聲。細看之下,忽然發現屋子裡多了兩個人,正是文梁的父母(我曾去過文梁家)。 「叔叔,阿姨!」我小心翼翼的打了聲招呼。媽媽我的乖,他們怎麼來了?難不成又是系裡的電話?簡直是催命嘛!所以我要告戒一下新如學的小弟,系裡讓你寫家庭聯繫地址的話,一定不要寫清楚哦。否則以後的日子很難混的。 叔叔看我一眼,點點頭沒言語。挑我毛病了吧? 文梁在一旁耷拉著腦袋,像個鬥敗的公雞。眼見阿姨雙眼通紅,正拿著紙巾擦眼淚。我的心裡就一翻一翻的,哎!為什麼,上演悲劇的總是我們?難道上帝這麼公平嗎?(願望樹:暈!) 「我和系領導談過了,你的表現,我很清楚。」文梁父親是某機械廠的工程師,很有水平的一個人:「年輕人不是不能玩,但凡事都有個度!」 文梁在一旁一個勁兒點頭。 「你今天留級,是爸爸沒有教育好你,我有責任!」 ho!聽到這句話,我心中可謂百感交集。換了我的老爸老媽,可能早就開打了!文梁真有個好父親! 「我先出去了!」老大咳了一聲,借口溜了。當然,隨後的就是兄弟們。他們的家事,我們在一旁不好呆著,再說文梁的事,大家多少都有些責任。尤其是我這個隊長。邊走,我又想起了小永子。 哎,可憐的文梁。 第二百五十章研究生 為了給文梁父母騰地方,我住回寢室。讓二老先住我那兒,雖然床不很大,但比起寢室來,多少舒坦點兒。 這兩天,文梁這孩子苦壞了。不說每天以淚洗面,起碼保證和檢查已經能出口成章了。讓老大好生佩服了一次。一星期後,在文梁寫下考不上研究生就不回家的保證書後,二老回焦作了。 當然,受此刺激,文梁著實老實了一陣子,學習上那叫個刻苦用功啊!每天背著書包低著頭,夾起尾巴做人。甚至還認了草兒寢室的鳳凰做姐姐,讓鳳凰幫著他複習之前的課程。看到文梁的改變,眾人不禁感歎啊!浪子回頭金不換。 沒過多久,研究生複試面試工作全面展開。跟上學期一樣,各個學校的簡介像雪花一樣飄的滿校園都是,又讓我想起了當年高考前的壯觀景象。 「看看去!」豬第一個吆喝起來,把眾人驚嚇的不輕。 「你沒有毛病吧?」 「靠,四年就考一次,難道下學期你們不想考?」豬振振有辭的反駁道。說得眾人一個個心潮澎湃。 「跟了!」大個第一個舉手:「不過以後就辛苦了!」 「我也要考!」文梁棍棍的模樣。 暈死。 於是除了最有個性的張衡外,偶們寢室一共去了七個。咨詢完發現,光報名費就要交二百。可是後來突然聽說,文梁的條件不夠,只能後年報名。NND,分明就是斷了文梁的後路嘛。罵雖然罵了,但事實如此,傷心還是免不了的。那陣子,文梁眼神中不時透露出一種絕望的神情,讓我看了心裡咚咚直跳。 我找文梁談了幾次心,將被記憶塵封的飛飛的話原封不動的拿出來教訓文梁,沒想到效果良好。文梁歎了口氣:「認了!」 我相中了武漢病毒研究所,這名字聽著挺酷,究竟實力如何我也沒怎麼打聽。就當先鬧著玩吧。我想,參加考試的人裡跟我想法一致的雖不能說很多,但也不少吧,有多少人明確的設計出了自己以後要走的道路呢? 靠!還要郵購專業課,錢啊…… 專業課就專業課吧,還有英語、政治,又喬~腄H 英語政治就英語政治吧,還要做練習,錢錢錢…… 所以說,考研是項大工程,加上面試的來來回回,怎麼算也得個千把塊。 記得兄弟們第一次齊到專業教室上自習的時候,全班人眾眼睛瞪得像銅鈴。靠,沒見過我們上自習嗎? 「你們真……真的要考研?」對面的偉結結巴巴的問。 「我們考不上,天下就沒人考得上了!」老大一句話讓眾人暈倒一片。 為了俺們寢室的面子,兄弟們眾志成城的上了一星期的自習。直上得個個腰酸背痛腿抽筋。文梁第一個放棄了:「這麼長時間了,不練練星際水平會退步的!」 0。0 他他他他,太強了!兄弟們一直沒敢說玩遊戲,主要原因就是怕影響到文梁,沒想他第一個堅持不住。 「我靠,那還等什麼!」豬跟著吵吵起來。 Gogogo! 於是一幫准研究生們又跑向網吧的深淵。 靠!一個假期沒來,這兒怎麼鳥槍換炮了。到處都是塔塔塔的槍聲。 「什麼玩意兒?」老大湊近一個玩家背後,看到一雙手持著一把烏黑髮亮的槍。屏幕中央是槍口的準星,忽大忽小的。 「老大,沒見過吧!」小於師兄湊過來打趣:「現在最流行的遊戲——CS!」 「CS?」 「反恐精英!」小於師兄解釋道。 「好玩嗎?」眾人不怎麼為意的坐到電腦前,由小於師兄教著進了遊戲。 「我怎麼只有手槍?」 「怎麼往前啊?」 …… 好在別人玩遊戲的時間也不算長,總算沒有嘲笑菜鳥的聲音出現。我們玩的第一張地圖是意大利。開始的十來分鐘都是當靶子讓別人打的。等眾人終於知道B31可以買機槍的時候,興奮的吼了起來。 可是人家的是b43…… 「轟——」不知道誰扔了一個閃光彈,老大誇張的把頭扭到了脖子後面。 「咦,奇怪了,屏幕怎麼還是白的?」 …… 「我靠,他會跳!」我看著在拐角遇到的人忽然騰身而起,不禁失聲大叫。當然,惹起了一陣哄笑…… 「我靠,他會蹲!」骷髏萬的聲音與我遙相呼應…… 當然,菜鳥的事跡還有很多,比如開始玩的時候我們一看槍裡的子彈少於十發就一口氣打完,這樣可以自動換彈夾…… 再比如,在誤傷模式下,我們逮住一個人就打到死。當對方傻乎乎的over時,常能聽到網吧裡響起嘹亮的咒罵聲:「哪個傻B打隊友?!!!」 當然,我們一般不會聯想到自己地…… 就這樣,一次不經意的嘗試,讓眾人立刻喜歡上了這個即時對戰遊戲。相較而言,它比星際更靈活多變,時間也要短的多,對於追求刺激的年輕人而言,確實有莫大的吸引力。 從此,眾人開始著迷的修煉起CS,至於曾經的星際爭霸之夢,那傳說中的WCG杯,被我們無情的拋進了WC裡。只是,偶爾用來賭賭花生奶還不錯。眾人裡唯一堅持下來的就是文梁,自然天道酬勤,這小子甚至挑翻了A。G戰隊裡的好幾個。當然,這是後話。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遊戲與學習的痛苦抉擇時,實習的鐘聲敲響了!那天郭老頭興師動眾得給眾人下達了通知,然後按自願原則組隊,到開封各處學校和工廠幹活。 自然,我們寢室三個教育專業的湊在了一起,文梁由於留極沒能參加這次實習。我代表抽的簽,抽到了河大附中。哎!沒想到實習還要抽籤決定…… 好在附中離我們學校挺近的,幾百米的垂直距離,加上彎彎曲曲的胡同也到不了一千米。至少對於擁有各「名車」的我們是小菜一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