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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作者：願望樹 第二百一章
可愛依舊的咪咪玩到四點的時候，我終於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難怪，昨天玩了整整一天，能堅持到現在的已經是神仙，熬得了通宵就是妖怪了！不過還真有妖怪，那咱管不了。 人類的適應性就是強，躺在床上能睡，趴電腦桌上也能睡，而且還睡的蠻香。我膩意的翻了下腦袋，用另一側臉蛋和桌子親密接觸起來。只是時間一長有些經脈受阻，身上不免傳來陣陣酥麻感。 我做夢了，一個很清晰的夢。在夢裡，我看到咪咪正和另一個男子追逐玩鬧，我非常氣憤，怒吼著衝上前去要教訓教訓那小子，可眼前卻突然撲朔迷離起來。等視線再度清晰以後，咪咪突然出現在我眼前，還是那副刁鑽古怪的表情，她衝我壞壞的笑著，突然就說：「陳風，我不再愛你了！」 我不在愛你了？ 一聲驚呼，我直直的坐了起來。原來是個夢！我摸了摸頭上的冷汗，NND，都是讓那幫變態給咋呼的。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六點半了！看看兄弟們，除了老大和小永子之外，已經全部趴倒。還是老大厲害！ 「下機，下機！」我嚷嚷著，把豬他們叫了起來，看著眾人一臉迷茫的模樣，甚是好笑。 「讓我再睡會！」豬語焉不詳的嘟嚕著。 「靠，起來吃飯去！」我忍不住踢了一腳，後者全無反應…… 「急什麼，八點才到下機時間嘛！」小永子一句話讓我差點沒咽死。現在誰能跟他比，這小子已經成夜行性動物了。 「喝豆腐腦去！」大個搖搖晃晃的起了身，像生化危機中的喪屍。 「等我！」骷髏萬也跟著晃。 於是兄弟們一起往外晃。上了一個夜市，眾人此時的臉上猶如裹了一層機油，跟變形金剛似的，看著那麼好笑。 「以後不要在這麼折騰了！」我哀號道，小永子卻絲毫不以為意：「要把星際事業進行到底！」 …… 大白天的，我們寢室一溜挺了八個人！一派安安靜靜的景象，讓人懷疑在搞集體自殺。呵呵，黃金周啊，就這樣讓我們浪費掉了…… 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半，起床，洗漱，整理一新後。我坐在桌子旁盯著表看，六點六點！我可愛的咪咪就要回來了，這麼久不見她，我一定要好好抱抱才行。興奮中的我左顧右盼，看著一旁眾人懶散的睡相，我不禁生出了一股惡作劇的慾望。MMD，這些年被他們整慘了，既然今天有機會，自然要好好報復一把。 想到就做，向來是偶陳某人的習慣。於是，我利索的找來一堆白色垃圾，然後用王磊的火機燃著。看著淡藍色的煙霧升起，我滿意的點點頭，關照得帶上了門窗，跑到外面聽響。 時間不長 「著火了！」大個一聲驚叫。 「咳咳——」眾人一個個驚醒，同時傳來陣陣咳嗽聲。 哈哈^。^ 門嘩啦一下開了，六個穿著褲衩和一個光著屁股的跑了出來，不用問，光著屁股的是老大。 我躲在水房中，看著眾人淚流滿面的模樣，拚命的用手堵著嘴，堵著嘴還不夠，我已經笑得蹲在地上。 「怎麼會著火？」大個第一個問道。 「就是啊！」眾人同樣迷茫。 「著火！」大個拍了一下腦袋，又衝回寢室，眾人緊隨其後。呵呵，他們怕燒著桌子板凳嗎？老夫早就算計好了，只是燒了幾個塑料袋而已。 「隊長呢？」難得骷髏萬這麼關心我。 「不知道！」眾人左右打量一陣，納悶間王磊忽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這小子放的火！」 0。0他們怎麼這麼聰明？（願望樹：暈！） 「找到他上刑！」老大邊咆哮著，邊穿衣服。 …… 傻子才聽到這兒不跑。我一轉身，溜下樓去，找我的咪咪嘍！ 離六點還早，大下午的，哪轉去呢？我冥思苦想半天也不得要領，化工廠是鐵定去不了了，一會被眾人逮住還不死翹翹嗎？自習室？打死也不去！操場？現在去的一定腦子有問題。那到底去哪呢？ 星際之家！我眼睛一亮，騎著寶馬興沖沖的出發了！ 簡短捷說，混到五點半，我將車寄存在星際之家老闆那後，坐了3路車去接咪咪。想著馬上就要見到我的小精靈了，我的心忍不住突突直跳。 車到火車站時，我看看了車站上的大鐘，差五分六點。嘿嘿！偶一向很準時地，可是站了半天也沒聽到有哪趟火車進站的消息…… 丫頭不是涮我的吧？我疑惑的問了詢問處的阿姨，其實應該是大姐才對。大姐告訴我火車七點到…… 我有氣無力的坐在候車室內，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只好買了份大河報打發無聊的時間。買大河報很划算的，五毛錢一份，十來張，老大一向當手紙使用。（願望樹：暈！） 翻開頭版，某鄉村教師強姦猥褻七名幼女被判死刑的標題赫然入目，完！再看各版，除了國內國際的一些消息外，花邊新聞不斷，像某某在鄭州簽字售書被搶拉，某某被二奶的情夫敲詐拉，甚至某村生了只六條腿的豬拉…… 終於，一聲沉悶的嘶吼聲傳來。咪咪乘坐的火車到站了。我顛顛的起身跑到出站口迎接。 一個、兩個、三個……我在湧出的人群中尋找那張熟悉的小臉。 「咪咪！」終於看到了我的天使，此刻她正一個人推著行李，吃力的前行著，看那張擰在一起的小臉，真真像朵菊花。 「我的乖！」我衝上前去，一把接過咪咪的行李箱把。 「風！」咪咪回過神來一伸雙臂，來了個正掛金鐘，整個人貼到了我身上。 我的娘唉！好不容易站定，我也伸手摟住咪咪，感覺著從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喜悅。 「站好站好！」我把咪咪從身上拉下來，看著她有些消瘦的小臉：「看把你累的！怎麼不要保鏢幫你拿？」 「人家想自己來嘛，我又不能一輩子靠別人！」咪咪嘟著小嘴，依舊那麼可愛。 「就你能！」我刮了下她的小瓊鼻：「想我了沒？」 「那當然了！」咪咪理所當然的挎起我的胳膊：「誰讓你早就鑽進人家這裡了！」說著咪咪拍起胸脯，凝神的望著我。 「我也想死你了！」我狠狠的在咪咪臉蛋上親了一口，帶著咪咪向外走去。 「哦，對了！你去杭州做什麼？」相逢時的激動，讓我差點忘記最關心的話題。 「嘿嘿！」咪咪看著我一眼，假裝沒聽到。 「快說了！」我瞪著咪咪，不住追問。 「我啊——」咪咪故意拖長了尾音：「我去見網友了！」 0。0 網友？依稀間我想起眾妹妹上網時愛開幾個窗口聊天，好像叫OICQ來著。我們只是熱衷於打星際，也沒在意那玩意，難不成有人在網上勾引咪咪？ 「你真……真的？」我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騙你的拉！」見狀，咪咪得意的搖起小腦袋，隨即臉上劃過一道黯然之色：「我去杭州是給媽媽過五週年忌辰！」 …… 怎麼氣氛忽然就變得傷感起來？我拉著咪咪打了輛的，回轉河大。一路上，咪咪給我說起很多以前的故事，說她的童年是如何單純美麗，她的媽媽是如何和藹可親。邊說邊落著淚。 「為什麼不讓我陪你一起去？」我不滿的看著咪咪。 「不好了拉，我爸爸和哥哥都去呢。」咪咪抱歉的看著我。原來是個很私人的家庭聚會，我確實不好前去打擾。 「那為什麼不給我留個信？」 「我想讓你想想我嘛！」 0。0還真是無語。不過現在我已經沒有心結了，又高興得跟吃屁了似的。 「你小時侯跟誰學的鋼琴？」看著咪咪的小花臉，我轉移開話題。 「凌叔叔給我請的家教！」咪咪說道，見我甚是不解又道：「就是凌零的爸爸，他和我們家關係不錯，他們家在杭州有絲綢生意，順便很照顧我！」 原來是這樣。 「那時候我和凌零一起學的鋼琴，後來凌零回了鄭州，我還考過了十級呢！」 汗，不知道十級是什麼概念。 「我彈的鋼琴好不好聽？」咪咪壞壞的盯著我瞧，彷彿我說錯一句話就沒好果子吃似的。 「當然好聽了！」回想著咪咪在才藝大賽上的表現，我著實把小妮子誇獎了一翻。 「很可惜沒得第一名啊！」我故意有些遺憾的說道，惹得小妮子不依不饒的掐起我的胳膊來，這壞毛病…… 看著眼前打開話匣的咪咪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一股幸福感瞬間傳遍我全身。 第二百二章天堂 是夜，偶陪著咪咪漫步在河大園裡，卿卿我我的唧咕了一晚上，真切的體會到了距離產生美的真義。 待回到寢室時，早已忘記下午惡作劇的我，眼前忽現眾副凶神惡煞般的面孔，著實讓我的心臟好一頓加速，更是搞得在這閒聊的文梁不明所以的看著我們。 「你們不是星際單條不過隊長就準備人身報復吧？」文梁傻傻的問話讓眾人差點洩氣。大個回過頭低低對他解釋了幾句。 「好你小子，下午敢玩我們！」老大第一個撲了上來。 「什麼什麼啊？」我假裝一無所知狀。 「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豬也撲了過來。 暈死。 「我去接咪咪了啊，什麼都不知道！」我大叫一聲，順勢躲在床上，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狀。 「噓！」大個伸出手指比畫了一個消聲的手勢：「看樣子，隊長今天下午受到的打擊不小啊！」 「是啊！」幾個人圍過來開始汲汲呱呱的議論。 「難道說咪咪真的甩了他？」骷髏萬終於說出眾人心中所慮。 「那可真是太好了！」豬接道。 NND，耳朵一向靈敏的我怎麼會聽不到他們故意的「低聲議論」？ 「嘿嘿，這下好，我又有同盟了！」老大竟能說出這種話。 「只知道結果是不過癮地，我們得知道詳細過程啊！」王磊慫恿骷髏萬道：「你去探探路！」 「好地！」骷髏萬顛顛的答應了。虧這小子還是79年生的，不知道大腦是什麼構造。 「隊長！」骷髏萬一發嗲，我頭都大：「兄弟們可關心你了！」說著骷髏萬開始朝我偎過來：「今天下午到底怎麼了？咪咪出什麼事了？」 …… 我強裝一副傷心模樣，低頭不語。另外，不住的往裡擠，不讓骷髏萬的爪子碰到我。 「不要悶在心裡，有什麼話就說出來！」骷髏萬繼續關心道，讓我湧起一陣陣反胃感。 「就是啊！」兄弟們在後面應和。 嘿嘿，反過來一想，逗逗他們也好。於是打定主意，我頭一昂，哽咽著說道：咪咪去杭州會網友了！」 0。0 網友？兄弟們第一次聽說這麼玄的詞，有些發愣。 「什麼是網友？」老大汗汗的問我。 暈。 「簡單來說，就是打魚的朋友！」 撲通通，眾人摔倒一片。 「耍俺呢？」老大雙目圓睜。 「不不不！」我擺手辯解：「我還沒說完呢，這個網絡上嘛，有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呢，就自視為捕魚的人，他們千方百計的引其他人上鉤，從而獲得肉體和金錢的利益！」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OICQ就是一個很好的釣魚工具！」 「哦！」眾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那玩意我見過！」王磊吊吊的說道：「就是咱打字速度太慢，沒用過！」 「等等！」老大回過神來，繼續問我道：「這麼說咪咪就是被人釣了？」 0。0 「可……可以這麼說吧！」我忽然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覺。 「那她失去了肉體還是金錢？」 0。0果然。 「靠你們！」我大喝一聲：「老夫剛才是騙你們玩呢，我的咪咪怎麼可能那樣！」 …… 豬湊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然後扭回身，鄭重的對眾人道：「我看隊長受刺激不輕，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T_T 事實勝於雄辯，第二天我就叫了咪咪陪我一起上機，讓眾人好一頓張口結舌。面子是賺回來了。可令我想不到的是，自從說了網友一詞後，眾兄弟立刻申請了OICQ號碼，九個清一色的八位號。起的網名更是五花八門，像老大就叫披著狼皮的羊…… 王磊最變態，去網吧沒事的時候就申請OICQ，然後把號碼、密碼記在本子上，積累了足足十來頁。讓這小子後來發了筆小財。從此以後，兄弟們再去網吧除了對戰星際之外，有了另一個愛好——釣魚。對此尤為上癮的就是小永子。他辦的那張夜市包月卡幾乎沒有一丁點浪費。 這天，接回飛飛後，五一黃金周正式宣告結束。眾人又開始了正常的大學生活，要說正常，有點慚愧。經過五一的幾天，兄弟們讓小永子咋呼的，紛紛變成了暗夜中的血族。一到天黑的時候，全身細胞都興奮得不自覺得顫抖起來。於是，接著的一個月裡，兄弟們天天晝伏夜出，用一句歌詞來形容的話就是「我的黑夜比白天多！」 當然，兄弟們事先已經賄賂過了年級長——大舌頭田，之前的一位默默無聞的山東大漢，大雖然大了，但那體型酷似骷髏萬，難不成現代山東人都營養不良嗎？還是在河南水土不服？ 雖然其間，偶幾次被飛飛痛罵，但一股子著了魔似的瘋狂支撐著我，依然每天和兄弟們混在一起。自然，眾人的星際水平也是水漲船高，論單條的話，已經可以和老黑的戰隊平分秋色了。 這個月真真成了眾人的天堂！就在咪咪也開始漸漸對我不滿起來的時候，夜市卡終於用完了。我清晰的記得最後一次夜市的盛況，兄弟們早早的到了化工廠，靜靜等待十點上機時間。華工廠的胖老闆象盯仇人似的看著我們，待他給眾人劃掉最後一個夜市標記時，恨恨的說道：「收你們的錢還不夠交電費的！以後休想再辦包月夜市！」 …… 哈哈！天堂般的一個月終於過去了，接下來的就是地獄了。為什麼？再過一個月就要期末考試拉！天啊！這麼多的功課，哦哦哦，老天懲罰我吧，饒恕我們這些迷途的羔羊吧—— 然而世界盃賽的開幕注定讓眾人無法集中精神，尤其是中國隊的首次出線，儘管水平依然那麼菜，還是讓十三億中國人痛，並快樂著。 第二百三章地獄 世界盃賽的魅力無須我多說，何況偶這樣從小看著巴喬長大的一代，即使中國隊不出線，世界盃也依然要看的，只要是能找到地方。而人的能動性一向都很好，何況這次韓日世界盃的時間差比起歐洲舉辦的要小得多。於是眾人的複習時間被分成了一段一段，心裡總懸著自己看好的隊伍的前景，甚至已經悄悄以花生奶為賭資下了注。 「今天，大禮堂直播中國對哥斯達黎加的比賽耶！隊長去看吧？」骷髏萬巴巴的看著我，等我拿主意。 這個……看著眾人射過來的火辣辣的目光，我一陣手足無措。這種責任在肩的感覺還真是吃不消。 「好！」不就一晚上嘛，我當先跑出了教室…… 看世界盃賽不能不提韓喬生老師，如果中國足球沒了哪個前鋒後衛，我覺得影響不大，但如果沒了韓老師，我覺得損失就大了，這也許就是韓老師穩坐解說位置風雨不動的緣由。因為韓老師的解說能給我們的弱勢足球帶來最後一點慰藉。 今天晚上，韓老師果然沒有辜負眾人的期望。 「只見防守隊員一個隊員兩條腿，兩個隊員四條腿，三個隊員八條腿……」 0。0 「球被守門員的後腿擋了一下！！！」 絕倒！ 而這場賽前被眾人一致看好，以為中國隊必勝的比賽，結果以0：2敗北，那傷心的一刻不提也罷，相信中國球迷都記憶深刻。眾人好像做了一個無比美妙的夢，夢醒了，依然要為生活奔波。生活之於我們，最重要的莫過於期末考試。 「真的只剩這麼點時間了？」次日大個汗汗的看著考試安排表，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暈啊！」骷髏萬的哀號聲：「這麼短時間，怎麼複習啊？」 「這就是代價！」我表情嚴肅的說道：「剩下的日子裡，我們將實施地獄式複習計劃，你們誰有意見嗎？」 「沒有！」眾人從沒有這麼高的學習積極性過…… 生化、動物學等專業課，每門定一周的複習時間，其餘公共課包括英語在內，十天內突擊解決！計劃制定後，眾人沒日沒夜的苦讀起來。瞧這勁頭兒，MBA也能考得上。當然，寢室樓上的學哥學弟們，人人都一副拚命三郎的模樣，不知道是為了努力過關還是爭取獎學金。 這天我給咪咪打電話約她上自習教室。可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冷酷：「這麼長時間了，你還能想得起我嗎？」咪咪忿忿的聲音傳來：「抱著電腦過日子吧你！」 0。0 咪咪怎麼了這是？前一段時間不還好好的嗎？甚至有說有笑的和我練星際呢？怎麼眨眼間的工夫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雖然這眨眼的時間算起來也不短了…… 一頭霧水的我自然要不解的問咪咪。誰知道咪咪越發氣憤的掛掉了電話。我圓睜著雙眼向眾兄弟們求助：「你們說，咪咪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知道！」豬幸災樂禍的瞧我一眼。 「我倒是想知道，可惜沒這個機會啊！」骷髏萬頗有些自戀的說道。 我就知道，問他們也是白問。一旁的大個忽然開口道：「隊長，我想可能是你無意中惹到她了！」 「惹到她了？」我驚訝的瞪大雙眼，我這麼溫柔體貼的人，怎麼會惹到她呢？邊整理書包，我邊仔細回想這些天的經歷。確實沒有什麼事惹到咪咪啊，頂多就是玩電腦時間多了一些罷了。（願望樹：多一些？） 等等！我懊惱的拍了一下腦袋，飛快的看向桌子上的日曆。 8/6！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咪咪咪咪，都怪我不好。我飛快的收拾好東西，一溜煙跑下寢室樓，朝咪咪寢室衝去。天啊，饒恕我吧！我真是蠢到了極點，竟然把咪咪的生日忘記了！大一的時候，由於賭氣沒有陪咪咪過生日。看來這條件反射沒建立起來。我說小妮子怎麼忽然就變了臉呢？咪咪也是的，不知道我這人大大咧咧的嗎？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愛情寶典：一些重要的日子對於戀人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而對方又不便自己提出。那你就一定要牢記在心喲。如果真的忘記了，願主保佑你，不要出什麼岔子才好。） 來到咪咪樓下，我插卡給咪咪掛IC，小樂接的電話，只聽她不瘟不火的說道：「咪咪不在！」 暈！開始給我上課了。我瞅個阿姨不注意的機會，偷偷溜進了樓。之前，女生寢室我也去過，例如飛飛寢室，可是咪咪這地兒，我還是頭次來，加上自己犯了大錯，這心裡還真是一個勁兒的咚咚直跳呢！ 二樓，左側第三個房間，我憑著以往在樓下叫咪咪的記憶，找到了地方。門虛掩著，我有些忐忑的敲了一下，然後問道：「咪咪在嗎？」 嘩啦啦，寢室裡的眾女象受到驚嚇似的，不知道在翻騰著什麼，同時咪咪的聲音傳出：「不許進來！」 0。0難不成在穿衣服？ 好一陣子，屋子裡恢復平靜，咪咪探頭探腦的伸出小腦袋，怨恨的盯了我一眼：「你來找我幹什麼，我不想見你！」 「你聽我解釋啊！我不是有意忘記你的生日的，實在是，這個實在是……」實在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不要說了，我就知道你沒有真心愛過我！你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咪咪說著就開始流眼淚。 沒轍。 「我是愛你的，很愛你的！」我有些無力的辯解道，連自己都有些害臊。實在是犯得這個錯誤太低級了，用個星際聯賽的詞說「業餘錯誤」！ 「我不要聽！」咪咪繼續搖晃小腦袋：「你走，你走！」 看著周圍寢室的美妹開始向我側目，我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熱。恨不得此刻有個地縫讓我鑽進去。哎！想起之前和飛飛的吵架，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要怎麼樣，你才相信我愛你！」我阻擋住要關門的咪咪，焦急的說道。 「你和飛飛分手！」 0。0 要來的終於還是來了嗎？我糯糯的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砰」的一聲，門在我眼前關上了。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我伸出手指，又縮了回來。咪咪是跟我賭氣還是認真的？哦天啊！難道你對我這麼殘忍嗎？ 悻悻的回到寢室，眾人早已去上自習了。我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翻著生化書，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啦什麼都有。 幸福果然是短暫的，痛苦才是永恆的！耳邊響起小永子的名言。以前我老是笑話人家看破紅塵，現在才體會到現實的殘酷滋味。忘記一次生日，真的會這麼嚴重嗎？ 我躺在床上，展轉反側起來，腦子裡都是以前和咪咪在一起時的鏡頭。她的嬌俏，她的可愛，她的體貼，她的霸道，甚至她撒嬌時的模樣，一一浮現在眼前。那飛飛呢？她的獨立，她的個性，她的灑脫，她的執著就像天空中的白雲般牢牢吸引著我的眼球。甚至，我曾經以為飛飛會是我這輩子最理想的伴侶，現在要我來做選擇嗎？時間彷彿回到了一年前，我的心再次似油煎一樣沸騰起來，和我處境相同的，還有中國的無數的球迷…… 第二百四章期末（上） 「這麼做合適嗎？」我抹了抹眼角的淚滴，有些忐忑的問雅靜。 「你應該更絕情一些！」沒想到平時挺溫柔的雅靜今天說話這麼沖。 「是啊，咪咪，你要讓他到什麼時候！」小樂也插口：「這麼大的人了，他以為在玩過家家的遊戲啊！」 「這個我知道，可是現在會不會時機未到啊？」我依然有些擔心。 「得了，所有的計劃不是你說給我們聽的嗎？現在自己又開始反悔了？」雯開始挖我牆角。 「可是……」 「別可是了！」眾姐妹齊言：「陳風和飛飛根本不是一類人，你擔心那麼多幹嗎，他最後會發現自己真心想要的是什麼的。你不逼逼他，他還會那樣磨蹭下去的！」 說的也是，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橫下心來。這次，不是魚死就是網破。反正，五一的時候，我已經和飛飛談過了。勝利的天平始終會向我傾斜的！ /// 兄弟們中午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恍惚間聽到眾人在議論忠誠，出於對天敵的敏感性，我第一時間睜開了雙眼。 「忠誠怎麼了？」我巴巴的問骷髏萬。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0。0 「不說是不是，我可是聽到一些關於小甜甜的風聲！」我好整以暇的雙手抱頭。 「什麼風聲！」骷髏萬果然探過腦袋。嘿嘿！ 「你先說！」 「你先說！」 ……兄弟們汗汗得看著我們，像看一對活寶。 「我來說！」老大終於忍不住了：「今天系副主任來串生化，副教授果然不是吹的，講得頭頭是道。本來這都沒什麼，可是忠誠這小子依然和旭、飛飛坐在一起。」 汗！ 老大說著，偷偷瞥了一眼我，看有沒有什麼劇烈的表情變化：「本來他們在一起坐就坐吧，又沒招惹我們。可是——」老大忽然拉長聲調，把我的胃口高高吊起。 「怎麼了？」 「可是有個人不樂意了！」 「楊施？」我瞪大雙眼。 「答對了！」兄弟們一齊起哄。 「楊施當眾拉著忠誠的耳朵，把他拉到了一旁。」老大說著，伸手捏住骷髏萬的耳朵一扯，骷髏萬立刻呲牙咧嘴的配合起來，暈死！這個寶！ 「哇，全班都哄笑起來了！」豬接道：「笑得主任都很迷茫！」可能想到當時的場面，眾人再次一個勁兒的咯咯直樂。 「那飛飛呢？」我當然關心重點。 「飛飛也不好意思了！」王磊說。 嘿嘿，她也會不好意思？我捂著嘴很解氣得笑了起來，頗後悔自己怎麼沒去上自習。忽然又想起咪咪，立刻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你呢？老早就衝了出去，是不是找咪咪去了？」骷髏萬八婆的問道。 我無力的點點頭。 「她為什麼生氣啊？」大個憨厚的問我。 「我把她生日忘了！」 撲通通，眾人暈倒一地。 「是誰整天給我們說什麼愛情寶典來著？」豬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暈死我了！」 0。0 「那你準備怎麼辦？」張衡難得關心我道。這老小子五一時，和一個同學坐火車逃票，搞了次全國旅遊。西至新疆，北到吉林，開學十來天才回來，也是我們戰隊唯一一個沒有辦夜市卡的同志。回來後，張衡性格改變不少，以往有些孤僻的他，也開始和眾人有說有笑了。只是個性難改，依舊吊吊。至於那些經典的逃票經過，更是每晚必吹的節目之一。 「老大，能不能問話劇團再借借那些樂器，我也想搞個什麼秀！」我語帶哭腔道。 「靠，不行！」不待老大說話，骷髏萬立即發表意見：「我是打死也不參加地！」 「我也不去了！」 「我也是！」 0。0 老大聳聳肩，無奈的看看眾人，向我丟了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吐出一個奇聲怪調的詞：「Sorry！」 …… 我無奈的撇撇嘴「你們說，她們兩個都愛我，為什麼偏要我選一個？」 「那不是廢話嘛！」兄弟們齊聲道。 看來反對派力量甚是強大。我知機的閉上嘴，躺在床上繼續想我的心事。其實，對我而言，兩個女孩都太好了。有時候，我常問自己，她們為什麼會喜歡我，該不是拿我開涮吧？ 我喜歡她們嗎？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但我也知道，想永遠和她們在一起是癡人說夢，可讓我殘酷的對一個人說「我不愛你！」我能辦得到嗎？哎，我恨自己，作為一個男人這般優柔寡斷，早在一年多前，我就應該硬下心腸做一個了結的。不想，事情被我一通胡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知道越往後拖，越難解決。到時候苦惱的是我們三個人。 這些道理我都懂，都明白，甚至我還常常拿來開導別人，可為什麼輪到自己卻行不通呢？我太貪心嗎？還是我太花心？四年的大學時間，已經過了一半了。我卻陷入自己挖的感情陷阱裡不能自拔。 我好累啊！真想重新上遍大學，這一次，一定一心一意…… 胡思亂想間，又過去好些天，這些天上自習，我常常精神恍惚，見不到咪咪的影子，和飛飛在一起時，又覺得似乎有些隔膜。這樣下去，我這學期會過不了關的。我強提精神，把飛飛和咪咪的事暫時壓下去，集中精力搞複習。當然，為了中國足球的不勝戰績，還是頗傷心了一會。 其後，在體育老師測完變態的老三項後，體育課結業了，為了不能再玩公家的足球籃球，眾人著實心疼不已。說話間，就到了CET六級考試。上學期過了四級的有我、大個和老大，大個點子最幸，考了61。這學期他號稱要過六級，並揚言過了就請客。 「我不去考試了！」開考這天早上，老大躺在床上哼唧著。 「不是吧？報名費都交過了！」大個一臉的不可思議。 「幾吧，這學期學得是個鳥，去考個三四十分還不夠丟人的！」老大繼續歎氣，又忽然問我：「隊長，你去不去？」 「我？」想著其他問題的我回過神來，趁著老大話的尾音還沒消失答道：「當然去了，就算塗塗卡也是爽的！」 0。0…… 第205章期末（下） 不用多說，這樣的狀態去參加六級考試，一準是掂底的料。不過既然自己過不了，那多少也騷擾一下其他的同志吧，否則實在太對不起那三十塊錢的報名費了。所以，我寫題時一副異常神勇的模樣，大筆揮毫，沙沙有聲，並不時睥睨四周。等到一個小時交卷的時候，還真唬住不少小菜鳥。 嘿嘿！但願他們都考59。（願望樹：暈死） 下午照常找飛飛上自習，一到期末偶對飛飛的依賴性就驟然顯現。什麼筆記拉，重點拉，難題拉，我討教的可勤快了…… 「我早說過你平時不努力，到最後突擊是行不通的！」飛飛逮住機會，在一旁大發雌威。 「嘿嘿！」我尷尬的笑笑，繼續看飛飛的筆記。 「拿來，我先看！」 …… 「你不能照顧我一點嘛！」我耍賴般和飛飛爭奪起來。 「現在知道急了？」飛飛話語間毫不留情。 「補考費雖然很便宜，可是不及格的多了會被退學的！」我立刻換了副可憐巴巴的神情。 「真是敗給你了！」飛飛無奈的撇嘴。 嘿嘿。 看兄弟們時，也一個個急的抓耳撓鰓。此刻，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看：骷髏萬巴巴的跟著小甜甜混筆記；王磊則跟著張霞；老大泡在上一屆高樓眾人的寢室套題；大個底子還算敦厚；小永子無奈的苦讀，等等等等，豈是一個辛酸了得。 「真鬱悶！」晚上回到寢室，眾人紛紛倒苦水。 「我快受不了了！」骷髏萬嗷嗷直叫：「這兩個星期，逼的我快崩潰了！」 「我現在神經衰弱！」我無力的耷拉著腦袋。 「我內存太小，運行不動了！」老大雙眼直直的望著天花板。寢室瞬間陷入嗡嗡的討論聲中，美名其曰交流學習心得。 「阿姨送電！」張衡忽然扯著喉嚨開始吼。 「日你，還沒熄燈呢！」 「我不是提前給阿姨一個信號嘛！」 0。0 「打夜市去！」小永子忽然號叫了一聲，無疑於平地裡打了一聲驚雷。 「你瘋了？」大個一副驚嚇過度的表情。 「日，太緊張了。再不去我就崩潰了！」小永說著開始穿衣服。 「不是真的吧？」骷髏萬扒在床沿上往下看。 「你真要去？」豬也湊過來。 「說去就去，這次不管你們了！」小永子已經穿好鞋。 「等等我，我也去！」骷髏萬從上鋪蹦了下來。 「我也去！」 「我也去！」 …… 這在生物學上有一個名詞——從眾心理，用這解釋可能不太合拍，也許更確切的理由是緊張使眾人都想找個方式宣洩一下。小永子的提議只不過是一根導火索而已，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又一次屈服在慾望腳下。 「你們先打！」小永子學著王磊叼了根煙：「我先上會網，上次遇到一個上海的雞，我跟她價錢、見面地點都談好了！」 0。0難道說，他才是傳說中的情聖？ 一夜激戰，竟打得汗如雨下。無怪乎星際爭霸擠身體育運動項目之一——電子競技。收隊之後，眾人邊談昨晚的星際趣事，邊回寢室。走過二樓的時候，赫然遇到一個女生從男生寢室裡走了出來，大搖大擺的端著臉盆上洗手間。 「我沒花眼吧？」老大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想……沒有吧！」我結結巴巴的答道，又回頭瞥了一眼那個女生。長髮，花衣服。沒錯！ 「太誇張了！」骷髏萬不住的咂嘴，他那簡單的愛情邏輯怎麼能理解這麼高深的境界？ 「看求啊，我早都發現了！」王磊又開始馬後炮：「我是為了不污染你們純潔的心靈才沒告訴你們！」 0。。0 「那女的是藝術系的，今年畢業！」 哦！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這也夠驚世駭俗了。 「行為藝術！」老大狠狠的點了點頭。 「是性！」豬接道…… 回想起來，這個期末對兄弟們觸動比較大的還就是這件事了，大學校園的純潔慢慢在眾人眼中褪色，可以說，生活給了我們一個提前的洗禮。當然，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晴讓眾人成熟的更快。那都是後話了。 緊張的複習終於結束了，眾人也迎來了最不想到來的期末考試，這次考試可謂兩年來準備最不充分的一次，每一場都是提心吊膽，每一場都是如坐針氈。考完之後，眾人一律忐忑不安了兩天。 「要不要跑跑後門，給老師送點叉叉？」豬習慣性的思維開始作祟。 「得了！老師如果看你不順眼，怎麼都給你搞個不及格！」老大一席話說得眾人無語。算了，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大不了多交兩門補考費嘛。放開了心情的兄弟們，豪爽的互道再見。老大更是和骷髏萬來了次激情吻別。當然，少不了眾人反胃的酸水。 張衡不知道受了誰的啟發，揚言暑假要到北京搞社會實踐；骷髏萬則想邀小甜甜去日照旅遊，趁機也發展個什麼來著，其餘眾人倒是沒什麼打算，依然準備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在我們約好27/8一起返校，提前狂歡幾天後，眾人各奔東西了。 當然，我不像他們孤家寡人那樣，我還要送我的飛飛咪咪。可是我找遍了河大園，也沒有咪咪的身影。看來她是真的生我的氣了。要怎麼給她解釋呢？還真是頭痛。難道要真的如咪咪所說，給我們三個人的關係來個了斷？只是現在已經沒時間思考這些了，我還是留到暑假的時候好好想想吧。也許我真的該想想自己的未來了，不是嗎？起碼，這對我自己和愛我的人來說，是負責的。 送飛飛時，我本想和她一起到安陽玩兩天的，可她卻說要去北京參加GRE學習班。不知怎地，一聽這句話我心中就莫名的痛一下，是我怕她越飛越高，終將脫出我的視線嗎？ 哎！該來的始終會來。我微笑著揮手告別飛飛，和一旁原本看熱鬧的大個文梁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漫漫暑假，會很枯燥無聊嗎？ 第206章左右為難 回家嘍，回家嘍！忘掉所有的快樂與不快樂。我再次融入家庭的溫暖中。看著四個多月沒有見面的爸爸媽媽，有種久違的親切。尤其是小弟，今年該上六年級了，據說學習還行，看樣子大有繼承我光輝傳統的趨勢。 在家一連懶了三天之後，我實在睡不下去了。而且老媽還頗關心的問我飛飛咪咪的事情。按老人家的話說，都大三了，這心該收斂點兒了…… 可是，她哪裡知道這不是收斂不收斂的問題，或者說不是能收斂就收斂得起來的問題。我已經勢如騎虎，進退兩難了！相比一年半前，如今的我有著更難以割捨的經歷和情感。飛飛和咪咪猶如我的左右手般，失去了誰我都將變殘疾。如果一定要變殘廢的話，也要好好考慮是左邊殘還是右邊殘的好…… 很受傷，很受傷。我一個人神經質般的胡思亂想著。實在無聊就打電話找文梁和大個去工學院（現名河南理工大學）的計算機房拼星際。說起工學院的計算機房，兩大特點，一是便宜；二是人多。想要佔著位置那得齊心協力才行，每次去我們都要大個打頭陣，房門一開，常常幾十個人擠向一米寬的門…… 除去擁擠，那裡還是蠻爽的，電腦配置不錯，網速賊快，除了要自帶耳機。來玩的人都是些暑假沒有回家的菜鳥們，自然被我們打得鬱悶至極，最後揚言要查我們的學生證。 「是不是混進來的？」 暈！ 這天在家忽然接到文娟的電話，嘿嘿，稀客啊！好久都沒有和我主動聯繫過的小丫頭，今天怎麼想起老哥來了？莫非思春了？呸呸！我怎麼能這麼想呢？ 「文娟啊，期末考試怎麼樣？」我關心的問道。 「棒極了，前兩天我打電話問班主任，她說我考了全班第二，全校第十呢！」聽著文娟得意的口氣，我自然也替她高興。乖乖娘的頭，這丫頭學習竟然這麼好，保持下去將來可能上清華呢。哎！比我強。不過，這也是我教導有方嘛！（願望樹：狂暈！） 「你怎麼不說話？」文娟不滿的聲音傳來。 「我正分享你的快樂呢！」我隨口胡謅。 「真的？」小丫頭果然好騙。 「明天是我生日，能不能陪我一起過啊？」文娟終於說出今天打電話的重點。 「生日？」我有些暈忽忽的，就是因為生日才得罪了咪咪，不想明天又是文娟的生日。怎麼以前沒有聽她提起過。頭大頭大。 「問題是沒有得拉！」算了算口袋裡的零花錢，我先豪爽的應道，隨即話鋒一轉：「只是你父母在，我怎麼好意思去！」 「放心拉！中午我在家裡過，你陪我過晚上的！」 0。0 這也行？看來於情於理都推辭不過了，我也就無奈的應承下來。不就是過個生日嘛，送她個小禮物，說些笑話逗逗她玩就行了。我放下電話，和小弟一起看起實話實說來。好傢伙，崔大叔已經這般發福了！ 17/7日下午，我早早的出發，在各大商場轉悠了一遍，買了一對玉鐲子，和一小盒蛋糕。雖然沒檔次，卻也花了我上百元大洋啊。嗚嗚嗚，我暑假的零花錢啊…… 下午六點，天依然那麼亮的時候，我來到萬方橋（前文中的立交橋）西邊的星期天酒吧等文娟，我們在電話裡約好了這個地方見。果然，沒多久文娟坐著一輛摩的到了。 「看看我的寶貝妹妹，一個多月不見，又漂亮了！」我誇張的笑著，逗得文娟立刻不好意思起來。哎，真是大損形象。 「我們進去聊！」我當先領路，進了酒吧。文娟今天穿著牛仔褲和一件帶褶子的上衣，長袖一直包著半個手掌，青春中透出一絲靚麗。還真是漂亮，不過在這麼熱的天裡，有些不大協調。估計丫頭是為了生日才穿。想著我腦海裡又冒出文娟穿著胸衣的鏡頭。無恥無恥，我搖搖頭，趕走不良思緒。 「風！」文娟一張口就曖昧的讓我緊張。 「叫我哥哥！」我強調道。 「哼！」文娟不樂意的嘟起了小嘴：「哥！」 ^。^ 「這才乖！看看喜不喜歡？」我將盒子遞過去，文娟打開一看，露出滿臉的歡喜：「喜歡，喜歡！」 我就知道女人對發光的東西興趣十足。即使沒有多貴重，只要漂亮就行。女人買衣服也大都遵循這個原則，哦扯遠了。 「祝你生日快樂！」我笑著祝福文娟：「你出生的日子還真是熱呢！」 「可不是嘛，我媽說我生下來不久就一身痱子！」 「這都怪你爸媽沒有計劃好！」 0。0 「咳，咱們換個話題！」看著文娟瞪大的雙眼，我老臉微微一紅：「吹蠟燭吧！」我為文娟點上十七根蠟燭，惹得酒吧中人頗有些側目。 「謝謝！」文娟顛顛得閉上眼睛搖頭晃腦一番，然後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許的什麼願？」 「不告訴你！」 …… 「這學期過的挺充實啊！」我逗問著文捐，小丫頭果然談興大發，唧唧呱呱的說起來沒完了。 「怎麼不找為兄？」我繼續逗她。 「找你做什麼，你整天圍著飛飛咪咪轉就夠了！我去也是礙事！」 天啊，這麼深奧的道理她都明白了。嘿嘿，不過說得我挺沒面子。 「對了，你和她們現在怎麼樣了？」文娟頗有些關心的問道。 「哎！我現在是犯難啊！」我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出了目前的尷尬。 「這還不容易啊！」文娟瞪著我：「甩一個不得了！」 0。0 「最好兩個都甩了！」 …… 「吃點什麼？」我再次岔開話題。 「隨便吧，我只想和你聊聊天！」文娟笑咪咪的看著我，讓我一陣心慌慌。我招來侍者，點了兩盤點心。 「我要紅酒！」 比啤酒貴太多了…… 「哥，這學期你都沒想過我？」文娟突然問道。 汗！這句話怎麼聽著那麼彆扭。 「有想過，想你過的怎麼樣，學習好不好！」我避重就輕道。 「哼！一點誠意都沒有！」文娟不滿的嘟囔起來。嘿嘿！ 「我說哥，那兩個女孩都不適合你，我看你還是趁早收手吧！」暈！這丫頭怎麼又繞回來了。 「怎麼不適合我？你倒說說看！」我乾脆激她。 「依我看是不適合，飛飛個性太強，你和她在一起，遲早是家庭婦男的命！」 我哭…… 「咪咪心機太深沉，現在還瞧不出來，但你想她那家世背景，能有這麼好脾氣對你嘛！以後另有新歡時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這次我乾脆說不出話來了！ 「你怎麼了，哥？」文娟看我目瞪口呆的樣子甚是好笑。 「沒什麼……我在聽你說！」 「所以說嘛，還是我最好了。咱們都是一個地方的，將來讓我爸給我們弄套房子，安排好工作，哇！雙宿雙飛，過著神仙也似的生活！」 「生你的頭拉！」我忍不住敲了一下自我感覺良好的文娟腦袋一下：「我看你腦袋是銹斗了！」 「你才銹鬥！」文娟一邊揉腦袋一邊還嘴道。這死丫頭，說了半天沒一句好話。 「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標榜似的加了一句：「我要將愛情進行到底！」 「哥，你不是練法輪了吧？」 「咳咳！」文娟一句話，將我嚥了一半的酒全部嗆了出來。 「哎，我還以為這一年你長大了，沒想到還是老樣子！」我歎息一聲，誰料引來文娟同樣的一聲歎息：「你也一樣！」 0。0…… 「哥，我可告訴你，打鐵要趁熱。我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名人，這學期光情書就收到了幾十封。你要是錯過這個村，以後就沒我這樣的店拉！」 暈死。 「你臉皮還真夠厚的！」我掛了文娟臉蛋一下：「記住好好學習，不要被那些豬拱了！」我提醒道，卻不自覺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我是認真的！」文娟氣乎乎的說道，得，這丫頭的倔脾氣又來了。 「不說不說了，關於我的人生問題，我會好好考慮的。Ok？今天晚上咱們怎麼高興怎麼玩！」隨著酒精的麻醉作用，我說話越來越豪爽起來。 「Noproblem！」 付帳的時候，發現那瓶紅酒竟七十八，徹底完蛋了，我暑假的零花錢…… 「哥，唱卡拉ok去！我請客！」出了酒吧的文娟開始耍酒瘋，看這樣子，長大了也不是什麼省油燈。 「好！」既然妹妹請客，哪有不去之理？（願望樹：無話可說……） 第207章打工（上） 就這樣，直到十一點鐘，我才送文娟回去。看著她消失在單元樓中，我轉身騎上車回家。經此一役，我暑假的零花錢是徹底完蛋了。為了我那可愛的星際事業，我幾次欲張口向老爸借錢，可是想想還是忍住了。男子漢要自食其力嘛！我要找份工作！工作工作！找家教嗎？想起文娟這個尾巴，我立刻否定了這個愚蠢的想法，我可不想再給自己惹個大麻煩。還是找個臨時工吧。搬磚撂瓦的不能幹，丟人現眼的也不能幹，報酬低廉的更不能幹。算了算，幾乎把所有的招工啟示都排除了…… 還真是麻煩那，我開始有點擔心以後怎麼進入社會，如果還是現在的狀態，大學生能幹什麼呢？想著，我腦子裡瞬間出現若干報紙上的大標題——高分低能！ 三天後，被逼無奈的我只能屈身於一家酒吧做侍應生，就是傳說中的waiter！靠！進來才知道沒工作經驗的只能先洗盤子！鬱悶之極的我，為了那每天二十塊錢，忍那！ 第一天上班，我仔仔細細得換上了那家酒吧的標誌性服裝——黑色西褲+白襯衣+領結，照照鏡子，哇靠！帥呆了！哎，洗盤子真是浪費。不知道是對於我這煥然一新外表的驚訝還是怎地，酒吧老闆第二天就讓一個領班對我進行端酒的特訓：步子怎麼走，托盤怎麼拿，酒水怎麼倒，話怎麼說…… 做人真難！我第一次端酒水時的感覺。不過相比之下，我還是抱著很輕鬆的心態來試煉的，畢竟我只在這裡做一個月。而未來屬於我的生活，也不會是這樣的。所以，當班友發牢騷時，我還能體貼得出言安慰兩句。很快，我在這裡就混熟了。憑心而論，老闆人還是很不錯的，有些地痞來鬧事時，他總是護著下屬。地痞，對。來這兒的一大收穫就是讓我接觸到了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們。 他們大半是十七八歲的孩子，學習成績不好，或者乾脆不上學。典型的服裝是蠱惑仔式，常見動作就是叼一煙卷，嗜好電腦遊戲，有錢了就去酒吧聚堆兒，而且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他們總能拉來一些年齡相仿的女孩做伴，一幫人嘻嘻哈哈的，吃喝時毛手毛腳。我甚是奇怪，那些女孩子從何而來，看穿著打扮，一個個都很時尚。老闆告訴我，那是些爛仔，別看年紀小，打架鬥毆泡妞樣樣在行。那些女孩子就是他們的馬子，很多是在校生，吃喝完就去開房間了。 無語…… 在大部分同齡人埋頭苦讀準備擠大學這座獨木橋時，這部分孩子卻過早的揮霍起自己的青春來。再過十年，二十年，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也許會變成傳說中收保護費的黑幫？我不敢想像。我們的社會缺乏對這群人的關懷，我沒有見到任何類似的幫輔機構。基本上，政府對這類人是放任自流的。熟不知，苦果長大後，吞下它的還是整個社會。歎息歸歎息，我也沒有義務去卻說他們，何況我的勸說又有誰聽得進去？ 當然，地痞不都是這樣的小混混，有些二三十歲的無業青年，游手好閒貫了，就以偷盜為生，進宮是常事，常進常出得和警察都混熟了。手氣好時，他們幾天能搗騰幾千塊錢。然後就吃喝玩樂，揮霍一空，沒錢了就再尋找新目標。遇到公安嚴打時，躲在各個飯店酒吧混吃混喝一段日子。這些人在酒吧吃霸王餐也是常有的事。老闆是外地人，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對此也無可奈何。 但是最讓老闆頭痛的是一些具黑社會背景的人，這些人不僅吃霸王餐，還公然收取保護費，這些人讓人一看，就是電視裡典型的幫派成員。我問老闆為什麼不報警，他無奈的笑笑，搖搖頭沒給我解釋。 雖然沒有老闆的解釋，但是聰明如我般，哪能看不出門道。這裡的侍應生大都是二十左右的靚仔，常有些女客人光顧，在包間裡不知嘀嘀咕咕些什麼，然後就見侍應生換了衣服跟她們走。難道我遇到了傳說中的鴨店？還是這行實在發達到已經延伸到偶們這小城市了。哎！ 如此看來這間酒吧也不像表面那麼乾淨，無怪乎不敢報警。不過，只做一個月的我，對此只睜一眼閉一隻眼。畢竟，社會是複雜的，利益是多方的，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何必惹得一身騷？搞不好弄個橫屍街頭就太不划算了。 但是，這種明哲保身的做法，在十天後遇到了第一次考驗。 我上班時間是晚上六點到十二點。那天，我剛換好衣服，站在吧台前和幾個夥計閒聊。這個時候的客人還不多，我難得悠閒得看著屋內閃爍不定的彩燈。忽然，門開了，一個打扮入時的單身女郎走進酒吧，她獨自要了個雅間，然後手一指，點著我說：「我要這個小弟陪我聊聊！」 0。0難不成把我也當成，當成，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實在不好意思，他是臨時來的，只負責端端酒水！」老闆趕忙為不知所措的我打圓場。 「咯咯！」女子嬌笑起來：「我當然知道他剛來的拉。看你，把我想成什麼了，我能把他吃了啊！」說完女子又看向我。 看她的年紀也就三十歲不到，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成熟女人的味道。走在大街上，一定是眾男士側目的對象。不想，作風卻如此不正，正暗自感歎的我，忽然發現女子又看向我，我慌了神般的看向老闆，老闆呵呵樂著徵求我的意見：「你看呢？」 …… 本想拒絕的我，卻被強烈的好奇心佔據心頭。於是我拘謹的一笑：「沒問題，我陪你聊聊。不過只是聊聊！」 女子被我的憨態逗得再次咯咯笑了起來，當先走向雅間：「劉老闆，你的這個小弟還真是有趣的很呢！」 嘿嘿，我算有趣嗎？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我跟著女子走進雅間，雅間裡放著一張四方的桌子，桌子不大，上面放著個花瓶，整個房間顯得很素雅。我坐下來，和女子對視著。 「不……不知道你想聊什麼？」我緊張的問道。惹得女子再次嬌笑，暈！她難道這麼喜歡笑嗎？雖然她笑起來樣子很美，但也不能總這樣，跟怪物似的。 「現在是你陪我聊天，你怎麼問我聊什麼？」女子要了瓶紅酒和幾盤點心後，調侃的看著我。 「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歡聽什麼！」我急急道，我哪有過陪聊的經驗啊。以往和兄弟們侃大山那是想哪侃哪。 「給我說個笑話吧，只要你能逗我發笑，我給你一百小費！」女子說著，將錢包放在桌子上。 暈！雖然這段時間也有人給過我小費，我也已經克服了接小費時傷自尊的心理。但聽到女子說出這麼赤裸裸的話，還是有些受不了。 哎！服務業人員要有自己的職業道德素養嘛！我轉念一想，定下心來。既然客人想聽笑話，就講給她聽好了。我一連講了幾個曾逗得飛飛咪咪大笑不止的笑話，可是眼前的女子竟紋絲未動。鬱悶！ 「你的笑話就這些嗎？」女子好笑的看著我，讓我敢到一陣無地自容。NND，剛才她還那麼愛笑，怎麼眨眼間變了個人似的。看來來這裡尋歡的人都有些變態！ 「沒辦法，我會的笑話就這麼多了！」我有些沮喪的說道。 「得，看你這麼賣力，小費給你！」說著女子把錢遞過來，看我有些猶豫的樣子，不禁嬌嗔道：「給你就接著啊！」 …… 「現在聽姐姐給你講個笑話！」女子忽然主動起來，雙眼直直的看著我，讓我一時不明白她用意所在。 「好啊！」我只有這樣接道，她會講什麼笑話呢？ 「那你聽好了！」女子故意清清嗓子道：「一頭大象閒著無聊在河邊散步，遇到了一條蛇！大象不悅的喊到：『瞅你個逼樣，滾一邊去別在這煩我！』蛇也不干示弱大喊到：『你個逼樣好，臉上還長了個雞吧！』大象聽後更為惱火道：『操你媽的你雞吧上長個臉你還說我？』」女子說完自己哈哈大笑了起來。 0。0暈啊！聽著這麼多美妙的話兒從這位女子口中吐出，我有種神經錯亂的感覺。一時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不過說真的，這笑話還真是有夠好笑，所以我認真思索了一下，也跟著哈哈樂了起來。（願望樹：倒！）而女子看著我的反應，笑得越發起勁起來。 「小弟弟，還真有你的！」 小弟弟…… 笑罷良久，女子示意我為她倒上酒：「來，咱們碰一杯！」 第208章打工（下） 「碰一杯！」我也舉手示意。獨自和女生，不，是女人這般喝酒還是今生第一次。 「聽老闆說你是臨時來的？」女子邊喝著酒邊和我聊起來，和剛才那種近乎放蕩的態度比起來，現在才應該是她的本來面貌吧。這樣想著，我也安心多。畢竟都是人嘛，雖然有說法女人是老虎，畢竟不會吃人的。 慢慢的，我緊張的神經也放鬆了。隨著交談深入，我知道她叫啊蘭，是被某大款包養的二奶，大款一年只在這兒住幾個月，其餘時間她就獨守空房。後來實在無聊就去健身，慢慢的啊蘭結交了一些朋友，這些朋友中不乏和她身世類似的，所以她們也就無話不談。之後，她被那些朋友們帶入了這個圈子，雖然開始時很尷尬，但時間一久，也就那麼回事了。既然自己就是二奶，還立什麼貞潔牌坊呢。說到這兒，她自嘲似的笑笑。 哇塞！聽一個女子這樣和自己談話，是什麼感覺啊？我只覺得一顆顆重磅炸彈在耳邊炸響。這段時間可真是開眼了，不知道偶這純潔的心靈有沒有受到玷污。最後我問她為什麼不趁著年輕，擺脫這樣的生活，找個好人家嫁掉？ 她說談何容易啊，不說自己已經小三十了，就是現在養成的這副好吃懶作的習慣誰也不敢要。 0。0說的也是。 啊蘭又接道，她其實也不是沒有動過這個念頭，可心裡總有些不甘。那個大款說過如果啊蘭陪他五年，就給她五十萬青春損失費。今年是最後一年了，她不想到手的錢飛掉。 我張張嘴，還真是什麼也接不上了。他們的生活圈子本就是我這樣的人接觸不到的，那我還評論什麼呢？就當聽故事吧。可是那個大款真的會給她五十萬嗎？我將疑慮告訴啊蘭，她笑笑，一臉的決然：「他敢不給，我殺了他！」 0。0…… 「為什麼說給我聽？」我很懷疑她的動機。 「你？我聽說你是臨時的，而且是大學生。哈哈！」啊蘭又笑了起來：「我一直想找個不認識的人說說心裡話，最好不是我們這圈子裡的，不認識我，可以很快忘掉這一切的人，你最合適！」 我？我納悶的看著她，她竟然這麼認為。難道她不知道這樣的談話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嗎？ 「這些話憋在心裡很難受，可我那幫朋友要麼心裡瞧不起我，要麼和我遭遇一樣，哪有心情聽我講故事！你給我出個主意，以後我該怎麼辦？」啊蘭看著我，眼神中竟有些乞求的成分。 「這個……」我感覺這句話的份量，不是未經歷社會洗禮的我能夠負擔的起的。 「隨便說說吧！」女子把頭撇向一旁：「不要再說讓我嫁人！我已經看透男人了，他們都一個模樣：貪婪、虛偽又不負責任！」 汗！難道我成長的方向就被這幾句話給定義了嗎？那未來也就太恐怖了。也許是啊蘭過於偏激了，我不會這樣的，我堅信的想道。 「這樣的話，就把錢存起來吃利息得了！」我想到一個最簡單的方法。 「吃利息？」女子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你看我現在的生活是不是很風光？」 …… 「事實是我對這樣的生活厭倦透了。它只會腐蝕你的靈魂，讓你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啊蘭忽然氣憤起來，說出的話竟也帶上幾分哲理，不知道這是不是她對生活的領悟。如果讓我坐吃利息打著星際，那可是夢寐以求的神仙生活啊！（願望樹：……） 「那就自食其力唄！」我理所當然的轉向另一極。 「可是我這個人懶散慣了，不習慣被什麼約束！」啊蘭又搖了搖頭。 暈死！拿我當白癡開涮啊？「那乾脆你自己當老闆得了！」我不耐的說道：「又自食其力，又不被人管束！」 「這個主意不錯嘛！」沒想道啊蘭一臉的驚喜，暈！難道她從來沒這麼想過嗎？ 「可是做什麼生意呢？現在生意不好做！」 想起咪咪買衣服時一擲千金的模樣，我立刻建議道：「做服裝生意吧！只要抓住潮流，賺錢大大地！」 「謝謝你，我會考慮的！」啊蘭朝我甜甜的一笑，天呢！被她打敗了。不過真得做生意的話，會悠閒嗎？我懷疑的想到。 就這樣，我在酒吧交到了這麼一個另類的朋友。啊蘭隔三岔五的來酒吧坐坐，只要有空，我都陪她聊會天，只是小費再也不要了。沒別的，只是覺得拿朋友的錢不義氣。雖然啊蘭拿此開涮我沒有經濟頭腦，但我固執依然。需知道，便宜錢拿多了，以後就會心浮氣躁，沒了創業精神的。 後來，我也把自己的煩惱說於啊蘭聽，啊蘭先是故作鄙視的拿中指比了比我，樣子象說，我對男人的定義沒錯吧！當然，對啊蘭的一些習慣動作我一向是默認不反駁的。 「你真要聽我的意見？」啊蘭問我。 「聽！」我點點頭，對於經此生活坎坷的她來說，意見一定很中肯。而且我也需要換一個角度思考問題，和兄弟們商量不合適，父母的話我心虛，啊蘭正合適。 「要聽我的，你就不要假裝什麼仁義道德！」沒想到啊蘭第一句話竟是如此。 「那個飛飛短時間內沒有追求價值，即使她日後成功，你也過了激情燃燒的歲月了。」 …… 「還是那個皇甫咪咪好，你把她釣到手，好好表現，擠身她家族公司不成問題。到時候如果覺得寄人籬下不爽，就倒反一把，自己單干！風風火火過一生啊！」 0。0這……這這是什麼理論？ 「我這是從過來人的角度講的，感情這個問題虛無縹緲的，不實在。你有錢有地位了，所謂的愛情也會到手，厭煩了還能再換！」啊蘭看我不以為意的眼神，自嘲似的笑笑：「當然，你有權利保留自己的想法，我的觀點也許過於偏激！」 …… 這就是社會嗎？這就是身陷社會中人的想法嗎？我摸了摸頭，已經有些冷汗了。我不敢想像自己變成那樣子之後，會是什麼情形。人都要長大，保持一顆童心似乎不切合實際，但是留給自己一顆問心無愧的心也這麼難嗎？ 「是不是想通了？」啊蘭看著不言語的我問道。 「不是不是！」我慌忙搖手，不是什麼卻說不清楚。其實啊蘭的話也是有漏洞的，她的生活沒有給予她體驗感情的機會，因此她對感情否定，更注重物質積累。而我還是相信真情的，即使將來要為此受傷害，也值！ （愛情寶典：一些過來人的經驗也許真的正確，但卻太殘酷，不適合此時的你我。有些道理是必須親身去體驗的，即使會受傷，也無可避免。這大概就是千百年來沒有完人的原因吧？） 一個月時間轉眼即過，我所看到的，經歷過的，是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和劉老闆告別的時候，我將系裡發的社會實踐報告遞了上去。劉老闆汗汗得看著我，用發票專用章蓋了個大大的紅印。這……不會有問題吧？ 「小陳啊！」劉老闆忽然神秘的把我拉過一旁：「我尊重你，所以不拉你入伙。按你的條件，做這行一定紅！」 0。0 「您不是勸我的吧？」我瞪大了雙眼。 「嘿嘿，如果你真想入，我雙手歡迎。還可以破例免你的入伙費！」 暈死！ 「今天不是談這個的！」劉老闆看了一眼雙眉緊鎖的我：「這裡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所以我希望——」 「我知道！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的！」我信誓旦旦道。 「好，你做事我放心！」 「還有！」劉老闆故做關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啊蘭這個女人雖然可憐，但路是她自己選的。你以後要小心些，不要鑽她的套子！」 0。0套子？我暈暈的看著劉老闆。後者狡猾的一笑：「你社會閱歷太淺，很容易上當受騙的！」頓了一頓又道：「今天我什麼都沒有告訴你哦！以後看你自己的了！」暈！我頭都被搞大了。第一次體會到人心難測這個詞。 啊蘭知道我今天離開，所以她特地來和我道別。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她讓我叫她蘭姐，沒辦法，誰叫我是八零年生的。蘭姐像我媽似的囑咐了很多注意事項，最後硬要賽給我兩千塊錢。我當然是說什麼也不肯接手的。看著如此親切的蘭姐，我不敢相信她會如劉老闆所說給我下套。算了，我的生活本就不屬於這裡，只是這個暑假偶爾與它重疊。以後我還是我，過我悠閒的緊張的快樂的煩惱的日子。 回家算算，除去暑假零花及打星際的錢外，淨剩一千塊。大半個學期的伙食費有著落了。這著實讓我興奮好一陣子，自食其力的感覺真好。我開始盤算要不要在開封也找個兼職工作。不過想起暑假接觸的人物種種，心裡有些怕怕的：長在河邊走，怎會不濕鞋？如果哪天我這個大好青年掉進錢的黑洞裡，怎麼對得起培養我這麼多年的黨和人民。所以還是乖乖得打偶的星際陪偶的飛飛咪咪吧。 第209章托付 回家算算，除去暑假零花及打星際的錢外，淨剩一千塊。大半個學期的伙食費有著落了。這著實讓我興奮好一陣子，自食其力的感覺真好。我開始盤算要不要在開封也找個兼職工作。不過想起暑假接觸的人物種種，心裡有些怕怕的：長在河邊走，怎會不濕鞋？如果哪天我這個大好青年掉進錢的黑洞裡，怎麼對得起培養我這麼多年的黨和人民。所以還是乖乖得打偶的星際陪偶的飛飛咪咪吧。 飛飛咪咪？天啊，這個暑假忙的我都快忘記她們了。說起來她們倆沒一個人偶爾打個電話表示關心關心的，難道她們把我都忘了嗎？這可真是悲慘，對於一個熱戀中的男人來說。還有偶的選擇，我該怎麼辦呢？兩個女孩子，只能選一個！選一個就選選一個吧，只是將來人家還不一定會要我，嗚嗚嗚！ 選飛飛還是咪咪？兩個影子在我眼前晃啊晃。今天20/8，看25號之前誰先打電話給我，我就選誰！我咬牙切齒的想到。不料直到25號中午還是杳無音信，難道我真的沒一點價值了嗎？在我沮喪之極時，電話終於響了，卻是文娟打來的。 「哥，快開學了，你幾號走？」文娟雀躍的聲音。 「27吧！」我隨口說道。不知道這丫頭暑假怎麼過的。 「怎麼了？心情不好？」丫頭還挺會善解人意。 「我的心煩事唄！」我無奈的歎了口氣。 「得了，煩什麼啊，你不是常說生活如此多嬌，令無數英雄竟折腰嘛！」暈，小丫頭開始拿我打趣了：「我還是那句話，都甩了得了，選我，會讓你一生精彩！」 0。0 這……她不是在做推銷的廣告吧。再她還沒說出更多讓我氣血翻湧的話之前，我低喊了一聲：「我爸媽快回來了，想和我一起走，就坐27號早上的火車！」說完，我啪得掛掉電話。接著想我的飛飛咪咪。想來想去，我得出一個結論：我還真賤！ 其實我內心裡是想接近咪咪的吧？她像個精靈一樣乖巧，給我一個完美的，童話般的感覺。和咪咪在一起，我不會有煩惱，壓力，也許如蘭姐所說，以後還有風光無限的生活。可是我怕這些只是鏡花水月，彈指一揮就消失無蹤了。 飛飛是現實主義的奮鬥者，和她在一起雖然有爭吵，有分歧，可這才是生活，真實的生活，不似咪咪那般的虛幻。雖然在飛飛身邊的感覺象被太陽遮住光輝的星星，不過在看不到太陽的角度，星星也一樣明亮嘛。（願望樹：暈！） 當然，暑假裡我所考慮過的，遠遠不止這些，我的腦袋現在還保存完好就是一個奇跡！決定吧！我拿起電話，雖然心中有一萬分的痛楚，還是撥通了飛飛家。 「飛飛在嗎？」我問。 「哦，她今天早上剛回來！」伯父的聲音。 「喂！」我又聽到那股爽朗的聲音。 「我是陳風！」我趕快自報家門。 「我能聽得出來！」飛飛嗔道。 「怎麼樣，在北京學得還好吧？」我虛虛得問道。 「還行，GRE果然不好學，光單詞都上萬。記得頭痛，以後得用功了！不過去北京的收穫還蠻大的，轉了清華北大園以後，渾身都是勁兒！」 0。0果然是飛飛！ 「後悔沒有拉你一起來了！」飛飛繼續道：「咱們倆可以用一套課本，我聽完課回來再講給你聽！」 不是吧？ 「還有，我覺得中國人一定要到北京去看看，起碼可以陶冶一下情操，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完！我腦子裡的念頭飛快的轉動著，照飛飛所說的，我怎麼往我的話上轉呢？頭痛。 「你暑假過的怎麼樣？」良久，飛飛唧咕完了自己後，關心的問我。 「一般般了！」那一個月的難忘生活，我本想當作吹資向眾人炫耀的，可是一聽飛飛的話，頓覺黯然失色。鬱悶！ 「飛飛，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決定開門見山。 「什麼？」飛飛有些沒懂我的話。 「我想和你結婚，永遠在一起！」 「你今天不舒服嗎？」暈！沒想到飛飛會這樣問。 「我是認真的！」我嚴肅了一下聲音。 「……我也想！」飛飛低低的聲音，汗！看來在家不方便啊。 「我支持你奮發圖強，可是我不願意大學畢業了還漂無定所！我想有個穩定的生活，兩個選擇供你考慮：你跟我回焦作，或者我跟你去安陽！」其實，現在我連去安陽的準備都做好了，即使被兄弟們笑話倒插門也認了！ 「……風，我不想過一輩子平平凡凡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底線：你和我一起考研！」飛飛還是那樣堅持道。 ……真的，無法達成共識嗎？我沮喪的放下電話。本想撥給咪咪的念頭也動搖了。如果注定是悲劇，還是來得晚一些好。 「叮鈴鈴！」電話響起，飛飛改變主意了嗎？我趕忙接起。 「隊長，幾號走？」卻是大個的聲音。 「27！」我熱情減少了一半道。 「怎麼提前了？」大個嗡聲嗡氣的聲音。 「早去多玩會！」我沒好氣接道，其實我是想早點到河大理理思緒。 「好，我通知文梁！」 兩天的時間眨眼即過，27號早上，火車站，我們哥兒三個推著行李箱，整齊的坐在候車廳內，有模有樣的等火車。而我正眉飛色舞的給二人講我的打工經歷，自然吹得二人崇拜有加。 「哥！」一聲脆喊，文娟到了。自然，身後還有文書記夫婦。 「這不是文娟小妹妹嘛，來坐！」大個賣好似的讓出一個位置，待文娟坐定，幾個人唧唧喳喳起來。看樣子，他們比我做哥哥負責多了。 不是我眼花了吧？我怎麼看到文書記朝我招了招手。揉了揉眼睛，確定之後我顛顛得跑了過去。 「文書記好！」 「小陳啊，這一年文娟懂事多了，學習成績也提高了不少！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 慚愧慚愧…… 「高二這年最重要，文娟這孩子一個人在外，我們真的不放心。以後你要多操點心啊！」文書記說著，遞過來一個紅包。 「不不不！您太客氣了！」我忙塞回去。 「拿著！」文書記故做生氣狀：「這丫頭任性的要命，我跟她媽都管不了，你在開封替我們多監督監督！這點錢算意思意思，不夠的話再給我們打招呼！」 ……盛情難卻啊！看著那鼓鼓的包包，我不由自主的就身手接過了。（願望樹：……） 「走了，隊長！」大個催促的聲音傳來。 「文書記，我走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督導文娟的！」我向文書記保證道，差點就行了個軍禮。現在我是樂滋滋的走了，可是怎麼沒有沒盤算盤算一個紅包就塞給我這麼大的責任，其實我簡直虧大了！ 一路無話，到了開封。安置好文娟後，我和大個文梁回了河大，一進寢室，我靠！看到一圈熟悉的老臉。 「不是說28號才來嗎？你們怎麼這麼早？」我納悶的問道。 「你不是也27來了嘛！」骷髏萬不屑的撇撇嘴。 「在家太無聊了！」王磊接道。我看他是別有用心，想來張霞也是早早來的吧？兩口子正好ooxx。 「張衡呢？」文梁關心的問道，他可一直視張衡為偶像。 「不知道這個變態死哪了！」老大說道：「暑假給他家打電話，都說他沒回家！」 0。0 該不會他跑慣了，又去旅遊了吧。老逃票也不是辦法啊，哪天被逮住搞不好要高額罰款的。這兒正說著，只聽一聲厲喝：「靠，誰在背後說大爺的壞話呢？」 …… 「過來幫忙！」張衡在樓道裡嗷嗷叫著。這是怎麼了？眾人忙跑了出去，不是吧？只見張衡雙手死命的提著一個大紙箱。赫然是聯想電腦。不用說，我們七手八腳的幫著張衡把箱子弄進了寢室。 「你買的？」老大狐疑的問道。 「啊！不是我買的，難道會是你買的？」暈！看來張衡和文梁是互相影響。 「多錢？」 「五千一！」張衡吊吊的答道。像個爆發戶的兒子似的，太有個性了！ 「你哪弄那麼多錢？」骷髏萬嫉妒的湊了過去：「不是暑假流竄全國作案了吧？」 「我這麼安分守己的良民會作案？」張衡不屑的瞪了骷髏一眼：「告訴你們吧，我去北京要飯了！」 0。0 這可是奇聞啊！眾人的嘴以最大韌性張開，久久無法合攏。 「你……你說的是真的？」我猶自不敢相信。 「騙你是這個！」張衡用雙手比畫了某種爬行動物。 第210章聚變 「到底是怎麼回事？」兄弟們一個個睜大雙眼，看外星人似的盯著張衡。 「不信怎地？」張衡眼一瞪，把電腦箱子打開：「看看這個，貨真價實的！」 ……還真是品牌貨 「你不是詐騙來的吧？」老大一句話打擊得張衡就要暈倒。 「也算吧！」張衡一句話讓眾人更是摸不著頭腦。 「聽我慢慢道來！」 原來張衡這小子暑假去北京玩，到了北京那也算開眼了。心目中的聖地一個個轉了一遍，結果除了氣勢磅礡的都市風情震撼了他，更讓他發現了一條生財之道——乞討。用張衡的話說，北京還沒轉夠，身上的錢就不多了。本想在北京找個活干，可那樣一來也沒得時間轉風景了。加上他那些天坐地鐵時發現了很多乞丐，張衡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也當回乞丐，就算是體驗生活了。於是張衡去舊貨市場買來幾件衣服，弄髒弄破，也開始在地鐵附近轉悠。 張衡說到這時，兄弟們斜眼打量了一下他，也是，這位瘦得和骷髏萬有的一拼，弄幾件破衣服一穿還真跟阿富汗難民一樣。 開始時，張衡還抹不開臉要錢，只是在地鐵站找塊地兒一坐，前面放一個鐵盒子。當然，每天的收入很少，基本上也就夠吃飯。後來張衡狠下心來，也學著別的乞丐跟著來往的旅客討要錢財。這樣一來，慢慢的經驗也多了，要的錢也多了。可是地鐵那兒時不時會有警察來查，特不安全，張衡就見過幾個乞丐被條子帶走。為了前途著想，張衡在一個星期後收手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新的平台——向洋人要錢。 據張衡說，那天他路過三里屯時，發現幾個婦女抱著小孩在一些市場門口向外國人行乞，張衡立刻聯想到那些花花綠綠的美鈔。於是，第二天他就轉到這裡來要飯了。 暈！他可真強啊！我汗汗得看著張衡，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麼心情。 張衡開始時不知道怎麼問老外要錢，他曾試著對一個老外說「pitypityme！」可對方毫不理會。經過幾天的觀察，張衡總結出一套對付老外的方法。那就是走上前去，拍拍身上表示一無所有，然後就伸手要錢。雖然霸道一些，但往往效果不錯。而且外國人很大方，一出手最少是十塊二十塊。最多的時候，一天就有三百多的收入。雖然沒有見到傳說中的美鈔，但是張衡也滿足了。 三百多？兄弟們那眼睛瞪的，恨不得在場的是自己。 結果一個暑假除了吃喝轉悠，還剩下六千多塊錢，張衡決定買個電腦回來，也省得往網吧跑費錢。於是就有了眼前這個箱子。 「哇，偶像啊！」兄弟們一擁齊上，把張衡壓倒在床：「媽的，這麼賺錢的事怎麼不給我們說？」 「給你們說你們會去？」張衡在眾人身下淒慘的號叫起來。 「肯定去！」 …… 話雖這麼說，但恐怕眾人都拉不下這張老臉吧？畢竟咱也是國家辛辛苦苦培養的大學生嘛。而且後來張衡還告訴我們，乞丐也不是好當的，不同的幫派有自己的勢力範圍，搶別人的飯碗一不留神就被揍了！看來這輩子是沒機會吃這碗飯了。 感歎歸感歎，可是寢室裡有了電腦，自然熱鬧許多。比如可以借碟子看錄像，可以裝單機版的遊戲玩。雖然張衡這老小子摳門的緊，給電腦設置了重重密碼保護，但在眾人的鐵拳之下，不由得他不芝麻開門。 當然，這些天眾人去得最多的地方還是化工廠，畢竟激情是要眾人一起才燃燒的。沒了上課的拘束，沒了早起簽到的煩惱，日子過的還真是快樂，快樂得讓人有些不真實。 四天時間眨眼即過，這天眾人一起去報道，看成績。 「什麼？」 當看到小永子三門不及格後，眾人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直到小變叫了小永子出去，我們才回過神來。 「不是吧？」王磊瞥了一眼小永子身影：「我才一門不及格，他怎麼那麼多？」 0。0 雖然這次考試，我們寢室成績普遍不好，比如說我也有一門不及格。但是考這麼慘的，還只有小永子一個。難道最後突擊的時候，他沒有用心？還是傳的紙條他沒收到？看來這下子不妙了。眾人鬱悶得回寢室等小永子。直到中午十分，他才回來。看著小永子悶悶不樂的神情，王磊小心翼翼的問他：「怎麼了？」 「沒什麼，不及格門數太多，系裡正準備上報！」 「上報？」眾人的眼睛睜得更大：「那不是要糟了！」 「到底會怎麼樣？」我問小永子道。 「規定你們也清楚，一學期三門不及格留級，一學年四門不及格退學！」 退學！這個詞重重的壓在眾人心頭，我記得很清楚，上學期小永子有一門不及格。這麼說，這麼說，他…… 「小變找我就是這個意思，要我有心理準備！」小永子淡淡道。 「那怎麼辦？」眾人齊聲問道。 「該怎麼辦怎麼辦！」小永說完，躺床上不再理眾人。 陰雲伴著陣陣雷鳴掃過眾人心頭。本來多美好的一個開始，如今變的這麼慘淡。還是上學期太貪玩了，竟然連打一個月的夜市，也許這就是報應？可是我們不都通過了嗎？難道說小永子是有心不想再上了嗎？我又想起他和王磊之間的點點滴滴。是想不開嗎？小永子，你不會是想逃避現在的生活了吧？ 開學了，像以往一樣，眾人唧唧喳喳的議論著暑假裡的點滴，議論著各自的成績，議論著今年誰有可能拿獎學金，當然也議論著小永子。可惡啊！如果小永子這樣退學了的話，我這個隊長難辭其咎啊！ 糟，忘打電話接飛飛了。這天遇到飛飛，我頗有些不好意思。飛飛倒挺諒解我，讓我這段時間先安慰安慰小永子。 而咪咪那頭，依然沒有動靜。我打過電話找她，可她說忙，沒時間。這小妮子，想給我來冷處理嗎？煩，煩，煩！ 通知下來了，處理決定是「退學！」。 退學…… 消息太突然了，讓眾人都沒有心理準備。如此快樂的生活彷彿忽然變了味道，我們就要失去一個好兄弟嗎？第一次，我體會到什麼是世事無常。這對小永子來說也太殘酷了吧？ 「期限到什麼時候？」 「最遲十月離校！」 …… 「不能跑跑看嗎？」豬問。 「跑？哪跑去？決定都下來了！」小永子聳聳肩無奈道。如果暑假知道消息就好了，或者考完試知道自己不行的話，提前給老師打打招呼啊！自己的成績自己最明白，我想小永子一定也知道自己沒有考好，可為什麼，他一點都無動於衷？ 「你家裡人知道了嗎？」老大問。 「沒辦法，雖然很不想讓他們知道，但這次是系裡通知的！」小永子眼神有些暗淡：「真不想見到爸爸啊！他一定挺為我傷心的！」看著有點淡淡哀傷的他，我的心莫名的痛起來，就像被退學的是我一樣。如果當初我勸勸他，如果當初多督促督促他學習，也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忽然怨恨起自己來。 這幾天，寢室裡的氣氛挺壓抑，大家的話都少了起來，傷感總會傳染的。連文梁也不來拉我們打星際了。 每天去教室上課，我們都要冒著眾人嚴酷的目光，彷彿小永子的退學是我們一手導致的。尤其系裡的領導還專門找我談了話，竟然連書記都知道我叫隊長。看樣子，我已經上了系裡的黑名單了…… 而操場上，卻是另一番景象：一個個整齊的方塊陣天天扯著喉嚨在吼，那是大一的新生們，看著他們那任人宰割的傻傻樣子，真不敢想像我們已經是三朝元老了。當然接新生的活是順理成章推給下一屆的小崽子們了。說起來還真是舒坦，如果沒有小永子的事，該是個很美好的開始。 今天小永子的父親來了，和小永子一樣，個子不高，瘦瘦的，是他們那兒某所小學的校長，很有種過去教書先生的感覺。可以看得出來老人的悲切，這讓眾人更加不安起來。老人沒有責備小永子什麼，也許親人間在這個時候更多的是共度難關的勇氣。如果來這裡的是我老爸，會是什麼樣子？想著，我竟冒出一身冷汗來，看來以後遊戲是不能多玩了。可是我戒得掉嗎？ 不知道老人對小永子說了些什麼，這幾天小永子的情緒穩定了許多，甚至努力著和我們做正常的交流。但越是如此，眾人越是傷心。吃飯的時候，食堂的電視裡竟出現了科幻片般的鏡頭——一架飛機緩緩撞向世貿大廈，然後是另一架，最後整幢大樓無奈的倒了下來。驚愕間，才聽播音員解說是發生在紐約的被稱為「911」的恐怖襲擊。那不是美國的報警電話嗎？ 「撞得好！」張衡一向是出人意料的。 退學手續辦的很快，也許是小永子不想在這個傷心地多留，十五號這天，小永子告訴眾人，他明天就回去了。這麼快嗎？我一直以為這是場夢呢，原來真的有離別之時。 「今天晚上！」小永子故做輕鬆的對我們說道：「我們玩最後一次夜市吧？！」 「這個……」我沉吟了一下。 「好，一起去！」老大代我拍了板。 「記得叫上文梁！」小永子叮囑道：「人越多越好！」 於是，這天晚上我們拉了二十來號人一起包了化工廠一間屋子。 「殺！」眾人連上星際，是最血腥的4vs4！不時響起的喧囂聲掩飾著離別的愁緒，給這個夜晚帶來一種特別的情緒。 恍惚間，時光彷彿又回到從前，那個文文弱弱，不會說普通話卻又酸酸的小永子，沒事總愛看紅樓夢的小永子，對女生從不主動示好的小永子，一直喜歡著張霞的小永子，和眾人一起廝殺星際的小永子。 如今他卻要離我們而去，人生的際遇就是這樣的嗎？交叉卻不一定能重疊。小永子不會恨我們吧？也許不遇到我們，他的命運會是另一個樣子。 時光如觥酬交錯般閃現，大家的面孔漸漸有些不真實起來。過了這一晚上，會很難和小永子再相見了。他回家幹什麼？他以後會怎麼過？我不敢想像，這次退學也許會成為小永子一生的轉折點，他會變成一個浪子，還是會重新振作起來呢？ 我忽然痛恨起自己的無力來。如果我手握一方重權，或者是身價億萬的富豪，我都有能力幫助他！即使是我父母也可以，我一定求他們幫小永子。可我什麼也不是，和大多數人一樣，我平凡的象渣滓，擠身人群中，沒有人會注意我。現在，我甚至連高中時那種優秀生的驕傲也丟掉了，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這是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軟弱無力，真的，感覺很不爽。但願老天不要再讓我遇到無能為力的時刻。 第二天，在夜市之後，小永子雙眼通紅的和大家告別了。那感覺真的好難受，一個兄弟就這樣走了，而且我們或多或少都有些推不掉的責任！我一連兩天沒睡好覺，很多以前沒有想過的問題，開始在腦海裡縈繞。這件事對兄弟們的觸動也很大，大家都很少提星際二字，也算老老實實的上了幾天課。這天回到寢室，忽然發現文梁躺在小永子的床上。 「你來了！」我隨便和他打了聲招呼。 「隊長，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文梁忽然笑兮兮得看著我。 「什麼事啊？」我陰著臉問：「不會又要和我單條星際吧？」 「不是，不是拉！我要住進你們寢室！」文梁指著床上的被褥說道：「你看，我把被子都抱了過來！你們讓住也住，不讓住我也住！」文梁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0。0 「其實，其實！」我想說什麼卻忽然忘了。也許這幾天兄弟們看到那張空空的床鋪心裡也不好受吧，既然文梁要來，讓他住好了！ 「沒問題！」王磊比我還積極：「咱哥倆切磋切磋星際，我教你兩招！」 「切，你那水平還教我，有種單條！」 0。0又來了…… 從此，文梁不光是我們戰隊的一員，也成了寢室裡的一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