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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作者:願望樹 第一百四十一章CET
「我看你今天是人來瘋!」我沒好氣的白老大。後者正用毛巾在擦著臉,那氣勢足像要擦掉層皮似的。 「怎麼了?今天我表演的好你們嫉妒了?」老大囂張的叫道。 「看到了吧!小農思想,小農思想啊!」小永子痛心疾首。 「說正經的!」骷髏萬湊過來:「那個美妹誰啊?」 「我知道,是咪咪寢室的,昱!」我忙接口。 「哦!」眾人恍然大悟。 「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大神秘兮兮的一笑,頓時把眾人的好奇心激發到頂點。 「說!」張衡簡單,那吃飯勺當刀子架到了老大脖子上。 「你們猜怎麼著,昱就是當年碰翻我飯缸,灑我一褲子湯水的那個美妹!」老大一語道破天機後,眾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真的?」找老大這麼一說,我也隱約記起來了,好像是長這麼個樣子。 「也太巧了吧?」大個懷疑。 「我也覺得啊,當初她給我留有電話,不過偶膽小,沒打過。不想今天又遇到了。」老大喜滋滋的——美! 「你別會錯意了!她是不是讓你介紹我和她認識?」小永子大言不慚。 「靠你!」果然。 「對你有意思?」我忍不住問道。 「肯定有意思,我又不是瞎子!」老大嗤之以鼻。「 「那……那你未婚妻怎麼辦?」王磊終於問出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只見老大瞬間如一隻吃了老鼠的貓般,雙眼圓瞪,四肢一抽搐,就此歪倒在床上…… 哈——我可以想到以後的日子將是如何波瀾起伏。 轉瞬到了英語四級考試的日子。這學期在飛飛的雌威下,英語總算沒有荒廢,即使進步不大,只要單詞記得了,以我的功底,過四級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倒是屋子裡的兄弟們,除了大個沒事兒去教室轉轉,其他人還真夠擔心的。 隨著離考試越來越近,學校裡學英語的氛圍也達到了高潮,君不見每天多少名學子早起冒著嚴寒背單詞,多少學子邊喝著花生奶邊聽聽力。 說到這停一下,介紹介紹開封的花生奶,開封四郊土質偏沙化,因此糧食產量不甚高,倒是花生西瓜不錯,據說開封產的無籽西瓜全國聞名,每年都供不應求。而這兒的花生也個大籽圓,味道鮮美,伴隨著花生產地的發展,附屬加工業也發達起來,花生奶就是其中頗有名氣的一種產品,五六毛一包,便宜又實惠,是許多學子早餐的首選。在開封四年,也許吃膩了小龍包子,喝膩了羊肉湯,但花生奶始終不曾離開我的視線。這也許是我上大學不瘦反胖的原因之一吧。 好了,閒話說完,接著說CET。 「你做一下,我給你看時間!」自習教室裡飛飛對我說道,遞給我一本王長喜的四級英語模擬卷。 「不是當真的吧?」我有些頭大。 「寫吧,到這時候了,不做模擬題怎麼行!」飛飛催促了一聲。我無奈的拿起筆開始塗。 變態題! 一邊咒罵著,一邊寫著。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這樣的感覺好久不曾有過了,精神集中,副有成就感,彷彿又回到了高三的時候。 看著一旁恬靜的飛飛,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就是生活吧,忙碌而安詳,以後我和她之間還有什麼樣的故事要發生呢?她是那樣勤奮向上,每天都當作是奔赴理想的一次戰鬥,從她身上可以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激情,那麼熱愛生活。充滿活力的她常常如陽光般照耀在我周圍,使我不自禁的感到一絲黯淡。 「發什麼呆呢?」飛飛發現我跑了神,嗔怪的瞪我一眼:「是不是在想文娟?」 汗! 「我一直想問問你,那個文娟到底和你什麼關係?」 0。0「不是說了以前是我補課的學生,現在來這上高中嗎?」我心虛虛的回道。 「我看沒這麼簡單,我和她聊的時候,發現她很注意你!」 「我是她哥嘛!」我捂著嘴打了個哈哈。 「少來這套,一個咪咪就夠煩人了,你要是再沾花惹草我跟你一刀兩斷!」 汗汗汗! 「絕沒有,沒有沒有!我發誓!」 「做你的題吧!」飛飛好笑又好氣的看著我。 「風——」一聲輕喚,我看到了一臉沮喪的咪咪。 「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啊!」咪咪擠到我身邊坐下:「四級了,該怎麼辦嘛!」 汗! 「好好看書吧!」飛飛不冷不熱的來一句。 「飛飛姐,你教教我好不好!」咪咪忽然笑嘻嘻的隔過我拽住飛飛的胳膊。看得飛飛一臉無奈。 「哪不會你說吧!」 「好多好多!」咪咪乾脆和我換了位置,低著頭和飛飛一起嘀嘀咕咕起來。我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倆,沒想到她們能坐到一起。 誰知道咪咪這個鬼丫頭騰出一隻手來在我腿上摸來捏去的,瞬間,眼前的ABCD不知道飛哪兒去了。原來小妮子藏著鬼心眼,我說她怎麼問起英語了?我的測試卷啊! 靠!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順勢摸到咪咪的大腿上,小妮子挺乖巧的用雙腿夾住我的手,我一時有些銷魂的感覺。在小妮子一個人激動的時候,我暗一運氣,在她大腿內側狠狠擰了一把。 「噢!」咪咪一聲輕呼,沖飛飛呲牙咧嘴的鬼笑起來,搞得飛飛一臉莫名其妙。 「牙疼,牙疼!」咪咪竭盡全力笑了笑,一邊用手拍了拍小臉蛋。 我見機不可失,又恰到份量的擰了一把。 「哎喲喲!」咪咪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疼的很厲害嗎?」飛飛關切的湊到跟前。 「厲害……厲害!」咪咪顫抖著說了兩句,一扭頭,滿臉怒容的盯著我,眼圈裡還有一滴晶瑩惕透的淚珠。 「怎麼了咪咪?要去看醫生嗎?」我關心的湊過去,換回一副無法描述的表情。 「喲!」突然從腿上傳來一真火辣辣的痛,我條件反射般的叫了一聲。 「你又怎麼了?」飛飛不知道今兒出了什麼邪。 「嘿嘿,牙疼牙疼!」我尷尬的咳了一下,拿起卷子一溜煙跑到教室後排坐下。看著咪咪在前面邊擦眼淚邊問飛飛…… 哈——(愛情寶典008:戀愛進行時可以給對方一些出人意料的表現,這些看似犯規的動作,其實能在彼此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你深愛著她/他,不妨抽個時間悄悄擰一下敏感地帶,看有否紀念價值?(願望樹:被警察叔叔抓了不要供我!!!)) 「今天去哪吃飯?」終於從自習室走出來,飛飛伸了個懶腰問我,夾雜著咪咪不甘的目光。汗汗! 「你們吃吧,今兒中午我還有事,先走了!」我怕怕的看了二人一眼,轉身跑開。 「陳風,你給我站住!」果然,身後傳來咪咪的斥吒。 「不站——」我加速一溜煙跑掉,可以想像咪咪又氣又羞的表情。 當然,事後我專門找咪咪賠罪來著,被小妮子狠狠賺了回去,當然我的手也沒閒著,嘿嘿,不光是手沒閒…… 終於,四級考試的日子到了,帶著我們四十塊錢買的破爛收音機,拿著准考證、身份證、學生證跑到考場。 氣氛還蠻嚴肅的,不過出於不知名的原因,考場是按院系劃分的,滿屋子裡坐的都是認識的同學,老大就在我左側後面。這樣應該有助於提高四級通過率吧? 今天天氣不好,陰沉沉的,來的時候就下著濛濛細雨,似乎預示著眾多學子的慘淡結局。卷子發下來了,第一項依然是聽力,依然聽的七七八八,其實就聽力的內容來說是相當弱智的,比如一個人問另一個人今天天氣怎麼樣,windy、cloudy、fine給了一堆選項,再比如一個孩子問另一個孩子他父母是做什麼的…… 好不容易到後面頗有難度的短文時,卻說了一通某個人一天的計劃安排,幾點做什麼,幾點做什麼……如果真有興趣翻譯成中文,你一定會被氣死。這些內容連聊天都不如。可以說是一堆垃圾。更可悲的是很多人連垃圾都搞不定…… 所以說中國教育存在很多問題,根本原因是窮。這樣一說大家都沒辦法了,說什麼素質教育、能力教育,離了錢能行嗎?看看我們的升學比例吧,從小學升初中開始算:要進一個好初中,而初中入校是按區域劃分錄取的,區域內的學生也是成績夠了才要,不夠的要交高價,區域外的更苛刻,還要交價格不菲的選校費。依我的經歷進好初中的比例為1/3。進好初中還不行,還要進重點班,否則一樣沒戲,比例為1/2—1/3。然後就是考高中,自然要考重點高中,重點高中的錄取比例比高招要高的多,往往一個市只有一兩所,大城市也好不了多少,比例基本為1/6,如果成績不過線還要交很貴很貴的高價費,幾乎相當於大學四年學費。這兩年高招比例倒是上升了,那也在1/3—1/4。而且各省分佈極不均衡,以我為例,如果我在北京,我考的成績足夠上清華,而在河南,我只能上河大。怪誰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殘酷的複習 就這樣,您算算從小學到大學一個學生容易嗎?得闖過多少關卡,付出多少血汗! 所以說,窮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希望能看到校園林立、只要想上都能有學上的那一天。 牢騷發完,卷子也做的差不多了。四級考試說起來還是比較簡單的,單詞背會,多做做閱讀理解就過去了。我做選擇題的時候就是按單詞的固定用法選的,基本只錯四五個。 出了考場,眾人一臉淒淒焉。 「怎麼了,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故意打擊眾人道。 「靠你!你整天被馬子看著上自習,一點都不顧兄弟們!」王磊咬牙切齒道。 「你不也是嗎,張霞看你少了?」我摸了摸王磊的腦袋,疑似他在發燒說胡話。 「我人在她那,心在兄弟們身邊!」王磊一句話眾人皆被酸倒。 「算了,認命了!下學期接著考!」豬哼哼著。 CET一過,馬上就到期末考試了,眾人這才開始真正的猴急起來,這天晚上商量完畢之後,分工明確。第二天兄弟們一個個死皮賴臉的問美妹們借筆記,號重點,猜題,能用上的都用了。這會兒看眾人一準兒各個發奮,人人圖強。對時間那個愛啊!恨不得一分鐘掰兩半用,每天的複習計劃緊張而刺激,七門課把白天塞的滿滿噹噹的。 不用說,自習室肯定是期末各列強搶奪的重點,好在今年學校蓋了不少樓,教室蠻多,因此,沒有到慘烈到大打出手的境界。當然,占座位的現象還是得不到根治,一屋子破破爛爛的書隨處可見,我們哥幾個是翻山越嶺啊,拔山涉水啊,硬在新教學樓四樓搶佔了兩排位置。嘿嘿!很是得意,飛飛聞聽後第一時間和我擠在了一起,沒想到咪咪張霞眾女也聞風而至……熱鬧。知道了為什麼沒有梧桐樹招不來金鳳凰了吧。 (附大學自習室鏈接:http://flash。itdoor。net/pages/83,17520,1,1063972205。html 河南版:http://www。yourblog。org/Data/20041/508。html) 可是複習本就是刻苦用功加聚精會神的事情,這樣一來未免分大伙的心,給本就時間緊任務重的複習計劃增加了更多的未知因素。 無奈啊,你想做婊子還想立牌坊,你想當魔鬼還想有天使的面孔,你想……我靠!嘴裡忽然被咪咪塞過來的一個楊梅給堵住了。想左擁右抱還想名列前茅? 第一門是公共課馬哲,高中時多多少少也接觸過,即使忘了還有印象,複習起來還算順利,老大對馬哲有過精闢的闡述:馬哲就是馬折,它要把一個清清醒醒的人折磨的瘋掉,馬哲是以錢為中心,給你介紹錢的由來,錢流通的過程,錢在社會生活中的作用,讓你時刻以錢為目標,以不被剝削為基礎,以加入共產黨為手段來謀求出人頭地!當然,為了達到目的馬老人家呼籲「全世界的無產者聯合起來!」 「說白了,馬老人家是我們的幫主!」老大一語驚人:「丐幫幫主!」 0。0…… 至於我們的專業課嘛,給您一首改編過的《愛在西元前》聽聽: 《愛在西元前》之biology版:麥克林道格發現了轉座因子躍遷/縱然碎成岡崎片段/我的心也決不那麼善變/滾滾紅塵間/抗體尋覓著抗原/你的靈魂是唯一使我衝動的乙□膽鹼/退火/延伸/克隆/突變/是誰的實驗/女神的創世紀沒有適者生存的字眼/聽完古多爾的講演/我以猩猩之名許願/常溫習你蘇丹Ⅲ般燦爛容顏/倒一塊思念的板忘了加氨□/寂寞像雜菌在空氣裡四處蔓延/我給你的愛寫在西元前/深埋在三葉蟲和恐龍身邊/就算第四紀的冰期再出現/兩隻手用□鍵依然緊緊相牽/我給你的愛寫在西元前/深埋在三葉蟲和恐龍身邊/用看家基因表達出永遠/每個核甘酸都記載下我們的誓言/期待那麼一天/愛慾升騰著火焰/兩個人/交織纏繞成雙螺旋…… 當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改編的歌曲時,我不禁激動的熱淚盈眶:「我親愛的專業課啊,我對你的愛就埋在三葉蟲和恐龍身邊!」 「誰是恐龍?」咪咪雙眼冒著寒光。 「誰是三葉蟲?」飛飛難得的抬起頭,一臉壞笑。 啊——恐懼的我一聲大叫,才發現哈喇子已經垂涎了太久太久…… 「睡覺就算了,還一驚一咋的!」飛飛不滿的嘀咕著。這時候門忽然開了,從外面走進一個美妹,穿著薄薄的羽絨服,因為冷的緣故,小臉凍的通紅。這不是昱嗎?我心中暗呼不好,又暗呼一聲妙。 老大正背的有聲有色,乍見昱進來有些沒反應過來。少頃,昱就挎著書包來到老大近前。 「我能坐這嗎?」 兄弟們驚若天人的看著昱,一個個嘴巴長的偌大。咪咪曖昧的看了我一眼,又往嘴裡塞了顆花生豆。 「坐……坐!」老大有些結結巴巴的說著,把旁邊位置上放的書包拿起。 昱徑直坐下,左手輕攏垂在肩頭的長髮,那一剎真個風情萬種。 「看什麼看!」飛飛一把扭住我耳朵,硬是讓我的頭做了一個圓周運動。惹的咪咪傻傻的笑了起來。 「行了吧?」我直直盯著飛飛的眼睛,一眨不眨。 「死性!」飛飛嗔怪我一句,繼續埋頭看書去了。我就不時拿眼角瞥瞥老大那邊。 「我去給紅萍打個電話!」骷髏萬八婆的扭頭給我說道。 「你想找死吧?」我對這個主意的後果表示擔憂。 「不是找你商量嗎?」骷髏萬不甘心計劃就此流產。 「我什麼也沒聽到!」我立刻劃清界限,要知道老大可有二百來斤的。 於是這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可謂各懷心腹事,只待鬼敲門(紅萍)。 中午出來的時候,我和飛飛咪咪一路,王磊和張霞一路,老大和昱一路,其它兄弟們一路,各奔東西。 「咪咪,他們……他們!」我指著漸走漸遠的老大背影疑惑的問咪咪。 「天機不可洩露!」小妮子調皮的一眨眼,衝我神秘兮兮的一笑。 「你應該替你們老大高興才對嘛!」飛飛也來打趣,她可不知道紅萍的事,以後會怎麼樣呢?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誰知道飛飛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吃飯,吃飯,吃飯!」我嚷嚷著當先一路朝食堂走去。 那麼老大有了一次什麼樣的艷遇呢?聽我娓娓道來。 那天演出的時候,沒想到能碰到那個女孩子,雖然時隔一年了,但我對她的印象還是那麼深,我第一眼就認出了她!但是偶知道自己的形象有些對不起觀眾,也就沒有跟她打招呼。她今天也表演節目,是個很有詩意的舞蹈,跳的蠻不錯的,和藝術系的美妹相比她不遑多讓。 沒想到等我表演完單口相聲後,她當即找到我,問我是不是去年被她撞倒飯缸的人。我們就這樣認識了,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昱!那一晚我們雖然沒有聊多久,但我可以感覺出昱的熱情,和那種快要將我融化的溫柔。 (愛情寶典009:有時候感情是不用一步步求證的,它就那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句不經意的話,兩個人就知道了彼此的心。那麼你準備好一雙慧眼了嗎?準備好一雙會聽的耳朵了嗎?準備好一顆善解人意的心了嗎?加油吧!) 我沒想到愛情會來的這麼快,也許陳風那小子說的沒錯,有些愛情是不用刻意去追求的,而有些你怎麼追也追不到。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好好想過未來會有一個什麼樣的老婆。我是從縣城來的,沒背景,沒家世,甚至自身條件也很糟糕。我自認為生活在一片自娛自樂的空氣中就足夠了,沒想到今天能碰到昱。這麼好的姑娘會喜歡上我嗎?那她喜歡我什麼呢?不過,無論如何,我要試一次,即使會死的很慘也在所不惜! 可是我依然沒有勇氣撥通那個電話號碼,那張小紙片我已經珍藏一年了,每每洗衣服的時候都從內兜掏出,然後又放入下一個衣服口袋。我真希望上帝能給我一點明示,告訴我該如何行動。 而今天就這樣碰到了昱,是那麼毫無準備,手足無措。整整一個上午我都如坐針氈,我知道一個教室的人都在悄悄觀察我,我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我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不住交戰:一個說上啊,怕什麼,人家女生都這麼主動了!另一個聲音反駁:你行嗎?你不瞧瞧自己的樣子,配的上人家嗎?你別自找沒趣了! 昱一句話都沒說,就那麼靜靜的坐在我旁邊,一頁一頁翻著書。但我知道她也心不在焉。我甚至發現她三次悄悄瞥我。可惡的陳風,一個勁和他兩個馬子嘀嘀咕咕。等回寢室再收拾他。 天啊!竟然放學了,聽著第四節課的下課鈴聲,我再也坐不住了。於是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道:「可以請你吃飯嗎?」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給昱。 我很驚喜的看到後面回復的:「Yes!」 那一刻,我被一股混身亂躥的電流包圍了,大腦中一片空白,我看到了——天堂! 第一百四十三章突如其來的愛情 那種巨大的幸福感沒有這樣經歷的人是無法體會的,我終於知道陳風、王磊為什麼那麼興奮的從外面回來。因為這感覺明明是:你在燃燒!你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加速製造興奮劑,腦子中會有種輕飄飄的眩暈感。 就比如現在,我感到肌肉不受控制的戰慄起來,而這僅僅是昱答應和我一起吃飯的反應,我不知道一會會發生什麼事,我的心臟是否能夠承受這喜或悲。 來不及想那麼多了,兄弟們都已起身。我和昱走在最後,像搞地下游擊隊似的,悄悄向東門走去。我知道兄弟們一定在看我,笑我,我甚至感覺到背上有聚光燈照射般,我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我額頭冒汗,臉紅心亂。 但我終於和昱並排走出了校園。跨過東門的城牆時,我竟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儘管是第一步! 「你喜歡吃什麼?」我盡量用標準的普通話問昱。以前我盡嘲笑陳風說普通話了,沒想到和美妹在一起的時候,你不自覺的就想用。難道誰會用河南話問:「吃球啥?」(願望樹:0。0!!!) 沒想到還是惹得昱悄然一笑:「隨便拉了,不要那麼拘謹啊!」 嘿嘿! 我帶昱進了一家不常來的飯館,為什麼不常來?主要是怕見到熟人,大家也知道,這個時候碰到熟人最是尷尬,怎麼介紹都不好把握。何況偶還是個很純情的處男。扯遠了,都是受陳風影響…… 「老闆,魚香茄子!」我看到老闆驚詫的目光。知道自己緊張說錯話了。 「魚香肉絲和燒茄子!」我忙糾正。 昱已經咯咯的笑起來,那嫣紅的臉蛋象天邊的紅霞般,讓我沒來由的心中一陣悸動。 「我們已經互相介紹過了吧!」我汗汗的沒話找話,因為我聽陳風說這個時候最是考驗一個男人的時候,你不能冷落了美妹,更不能把局攪黃。 「嗯!」昱乖巧的點點頭,像可愛的鄰家女孩。 「那麼我叫什麼?」(願望樹:0。0) 昱再次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叫張耀輝,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獨子,你們寢室的老大,身高178cm,體重90公斤,愛好表演,吹牛……」 汗死!我看昱還要說下去,急忙攔住。 「誰告訴你的?」 「皇甫咪咪啊!」 媽的,又是陳風!我咕噥了一句,正巧好菜已做好,我親自給昱盛了一碗米飯。小丫頭拿起筷子抄了一口,誇張的說道:「不錯不錯!」 汗!文學院的都這樣嗎?我開始理解陳風的痛苦了。 「你家哪的?」我見昱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米飯,不禁有些好笑。 「洛陽的!」 「是嘛!洛陽出美女啊!」我幾乎脫口而出,這話正是張衡天天掛在嘴邊的。我們曾感歎過上天的不公:把那麼多美麗都賜予了洛陽女子,結果把張衡坑了。 昱不好意思的笑,看得出來很高興。 「你今年多大?」我賊兮兮的盯著昱。 「二十!」昱眼珠轉了轉,還是輕啟朱唇。 「那我比你大兩歲呢!」 「是啊,按說都應該大學畢業了!」 …… 「吃飯,吃飯!」我給昱夾了一筷子肉絲。 「你是哪的?」昱好奇的開始問我。 「登封的!」 「那有少林寺啊!」 「那當然,我小時候還跟老和尚練過兩下子!」我得意滿滿道。 「真的?」 「ofcourse!想當年我劈叉多漂亮,一腳能踢到腦瓜頂,現在鞋上去腳上不去了!」我一臉緬懷狀。 「咯咯,那你可要帶我去少林寺玩哦!」 「你只要不去出家就沒問題,就是出嫁也沒問題!」 「嗯?」昱沒鬧明白。 「菜都涼了,快吃,吃!」我忙打了個馬虎眼。 接著,我又和昱談起了學校見聞,劇社裡的趣事。逗的昱一個勁兒的笑。 「要我說咱學校最大的奇聞就是你們寢室陳風竟然談了兩個女朋友,而且還是彼此熟識的!」昱微翹著頭,眼睛帶著笑意。 「這件事嘛,我們寢室也討論過,一致認為是二女瞎了眼!」(陳風:抗議作者!強烈抗議!) 「呵呵,其實陳風也蠻可愛的,我見過他,確實挺討女孩子喜歡。」 「是嗎?哪裡討女孩子喜歡了?我怎麼沒發現?」我故意東張西望,惹的昱笑得又放下了筷子。 「別看他現在鬧的歡,將來讓他拉青丹!」我狠狠咬了口燒茄子。 「你嫉妒了?」 汗! 「你說他們三以後如何結局?」昱若有所思的托著下巴。 「要我說,雞飛蛋打一場空!」 「烏鴉嘴!」 「嘿嘿!」 「說實在的!」 「實在的嘛,以我們男生的眼光看,當然是選咪咪了,咪咪家有錢有勢,能少奮鬥多少年!再說來著,咪咪人又那麼乖巧可愛。」說著我又想起和咪咪喝酒時的情形,那個小妮子真真的讓人銷魂啊。嫉妒陳風ing! 「想什麼呢你!」忽然看到昱略帶瘟怒的眼神。要糟! (愛情寶典010:千萬不要在心儀的女孩/男孩面前提起另一個比她/他優秀的女孩和男孩,要相信醋意的力量,它可以把一段完美的感情腐蝕的支離破碎!) 「你怎麼看?」我忙把話扯回來。 「依我看,陳風心裡是嚮往飛飛的,飛飛那個女孩子我見過,聽說過不少她的事。那樣的女子才應該是大多數男人擇偶的標準!」 「是嗎?」我有些不大贊同:「她太好強了,陳風的自尊心能受得了嗎?遲早要被打擊死!」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起先都是喜歡柔弱撒嬌的女孩子,結了婚才發現喜歡獨立自主的!」 汗! 「你從哪學的?」 「我爸和我媽身上!」昱眨著眼睛,似乎想到什麼搞笑的事。 「我就不明白了,那麼好的兩個女孩為什麼死心塌地跟著陳風?」我確實搞不明白,難道陳風會妖術不成? 「死心塌地?」昱輕輕哼了一聲:「中間的彎彎繞多著呢,我不知道飛飛,但皇甫咪咪絕沒有她表面那麼乖巧。你等著瞧吧,不是說山雨欲來風滿樓嗎?現在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是嗎?」我不禁對陳風有些些些微的擔心,這就對得起他了。 「有什麼內部消息嗎?」 「沒有,咪咪其實很狡猾的,也很有手段。我想她一定會和飛飛爭陳風,至於怎麼爭就不知道了。」 哇,將來一定很刺激。如果這個情報賣給陳風,又能賺一星期飯錢! 「其實你不知道,陳風除了飛飛和咪咪還有三奶、四奶!」我神秘兮兮的一笑。 「還有?」昱的眼神足把陳風驚為天人。 「還有兩個女孩子和陳風的關係也不清不明的,不過瞭解的不多不好說!」我忽然驚覺,這不是拆兄弟的台嘛,急忙收口。 「厲害!」昱一句話差點讓我噴飯。 邊吃邊聊,這頓飯吃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就這樣我和昱的相互瞭解更進一步。沒錯,昱是個溫柔可愛的女孩子,透過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散發出一股惹人憐愛的氣息,我想我已經捨不得離開她了,可她究竟對我怎麼樣呢?我好想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但又怕看到窗外的漫漫長夜。 「我送你回去!」我和昱沿路走向文學院的女生宿舍。路上我們倆誰都沒有說一句話,氣氛寂靜得讓我有些尷尬。而昱好像很享受這樣的靜謐,一步步搖曳生姿。我就像伴在鮮花旁邊的一坨牛糞。這種感覺——爽極了!(願望樹:倒!) 結果還是被沿途傳來的驚鴻一瞥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以後,我還可以約你嗎?」已經到女生樓下了,我憋了很久終於對昱說出這樣一句話。 「我等你……」昱從我身邊走過時,湊到我耳邊低聲呢喃道:「的電話!」 MyGod,我知道天堂裡是什麼樣子了。因為走回寢室的一段路上,我對外界根本沒有任何察覺,整個心都飛了。我已經上了天堂,我要乘風歸去拉—— 一進寢室,就見人人都裝模作樣的拿著書看,見我進來,瞬間將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說,有沒有拐騙美妹——」一陣哄響,寢室裡亂成了一團。 「老大,你要分清形勢,認清自己的優劣點,不要辜負紅萍對你的深情厚意啊!」 不用看我就知道是陳風在狼號,奶奶的,只許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嗎! 「我已經決定了!」我大吼一聲:「一定要追上昱!」 撲通!撲通!兄弟們放倒一地。 「沒天理啊——————」 嘿嘿,看來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我並沒有像自己想的那麼差勁嘛,苦日子終於熬到頭拉!從此我將揚眉吐氣了!大學啊大學,我真真的愛死你了。無論這段感情如何,我都將視它為我今生最美好的回憶。 哼哼,激素分泌多了吧,好困,睡一覺先!不顧兄弟們的大喊大叫,大吵大鬧,寢室裡很快響起我的呼嚕聲…… 第一百四十四章考試來拉 一個很經典的電影中有一個很經典的鏡頭:「警察來拉——」瞬間各式小販落荒而逃。大學裡,一個極其相似的鏡頭就是考試。 「考試來拉——」瞬間,眾學子陷入了各門痛苦的輪迴中。在經過了近一個月的拚搏後,眾人終於迎來了大二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本次考試共七門,兩門公共課,五門專業課。已經考過四級的人了自然不怕英語,馬哲按老大的論述果然記得清清楚楚。 這兩天老大和昱的姦情果然迅速升溫,常常見到老大嘴角掛著莫名其妙的傻笑,那表情真真的恐怖無比。公共課搞定後,兄弟們聚在一起給老大把脈。 「你真的決定了?」 「對!」 「我得趕快找紅萍去!」骷髏萬顛顛的就想跑,被老大一把扯了回來:「你想找死!」 汗! 眾人見已成九頭牛拉不回來的事實,遂作罷。但喜酒是不能不混的。就這樣,眾人又宰了老大一筆,直吃的心安理得。 後面的專業課就不那麼好混了,我粘著飛飛給我補了三天課,直聽的頭暈眼花。好在有了上次不及格的教訓,這學期沒有荒廢,還算夠用功。饒是這樣,考生化的時候還是搞的焦頭爛額,那天也算倒霉,偏偏把我排到第一排考試,本來兄弟們計劃好的和別人換座位,聚到一起。可是我那第一排誰來換啊—— 這次可真真的考出了我的水平。散場後,兄弟們一個個打趣,說要替我報補考費,我靠!和我同病相憐的就是骷髏萬了,他也第一排,不過坐在最邊,比我這焦點要好上一些。骷髏萬紅光滿面的笑著:「我肯定用不著補考!」 「何出此語?」小永子掉起了酸包。 「有美妹幫我!」骷髏萬一臉淫笑。 「誰?」果然,對美妹兄弟們是關心的無微不至。 「憑什麼告訴你們!」骷髏萬聲音高了八度,開始發嗲。 「你那點花花腸子唬誰啊?」老大眼睛一斜:「是不是小——甜——甜?」 哄!兄弟們笑翻了天。 「豬是前車之鑒啊!你可要保持距離!」頓時寢室裡響起了如誦經般的規勸聲。 「我怎麼著了我?啊?」骷髏萬架不住這麼大的陣勢,額頭開始冒汗。 見眾人還是不依不饒的,骷髏萬突然用河南話大喝一聲:「一幫疙意球!」 0。0…… 專業課是隔天考的,我們還有一天半的複習時間。上了整整一個下午自習之後,兄弟們依然「戀戀不捨」(實在是沒辦法),遂決定上通宵教室。不料咪咪不知道怎麼得知消息,和昱悄悄殺到,害我一臉無奈,老大則換了一臉慇勤。 通宵教室裡人還別說:真多!也不知道是平時用功還是不用功的,反正都兢兢業業的看著書,劃著本子。濃郁的學術氣氛啊!也只有在期末的時候才能真切的感受到。 咪咪又拿了一大堆零食:鍋巴、巧克力、大白兔奶糖……無奈,怕她一個人吃多了會發胖,我只好邊看書邊幫著她消化點,當然,幫咪咪消化的不只我一個人。 老大和昱在最後一排坐下,也許那清淨?還是搞小動作不容易被人發現?反正人家倆是有說有笑,有打有鬧。惹得兄弟們不時回頭觀瞧,沒辦法,誰叫人家是純潔的男女關係! 骷髏萬邊看書,邊發呆,不知道在想誰。可你發呆吧,還不忘在咪咪這劃拉東西吃。 今晚好歹張霞沒有跟來,王磊那個自由!囂張的把一隻腳伸到桌子上,靠著高背椅悠閒的一頁頁翻著書。那眼睛瞥的,我我都懷疑能不能看清楚書上的字。 小永子背的倒起勁,只是還不時的在本子上寫幾筆。我瞅他不注意,悄悄把本子抽了過來一看:暈倒! 勤奮的鳥兒早起, 勤奮的鳥兒晚歸, 勤奮的鳥兒為什麼早起晚歸? 因為勤奮的鳥兒就早起晚歸! 冬天的樹上沒有葉子, 為什麼? 因為冷! 可還有不怕冷的冬青!!! Sb 王磊有一個老婆, 他上輩子是男人; 陳風有兩個老婆, 他上輩子是女人; 骷髏萬haveno老婆, 他上輩子是陰陽人。 屁股和臉, 都是人裸露最久的器官。 打屁股代表性感, 打臉代表侮辱, why? 因為我喜歡。 淑女愛美, 淫娃也愛美, 所以淑女愛上了淫娃, 掀起淑女的裙子吧, 你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奇。 很多人喜歡海, 他們說: 我像海! 因為海的溫柔寬懷。 而我討厭海, 因為海陽痿, 永遠不能像山峰一樣勃起! 直插雲霄!!! …… 「咯咯」咪咪已經笑岔了氣。 「媽的,敢偷我本子!」小永子氣急敗壞的和我擠成一團。而小本本已經被骷髏萬搶走,結果沒笑兩聲,忽聽骷髏萬大喝一聲:「靠你!」揉身而上,三個人遂擠成了一團…… 哎,我們的通宵自習啊! 咪咪東西吃的差不多了,趴在桌子上嘟著小嘴看我。一副懨懨欲睡的樣子,讓我心頭火起,忍不住想啵一口。 「你別動!」咪咪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半咪著眼睛。 「怎麼了?」 「我看你側面好酷!」 倒! 嘟囔了一會,咪咪漸漸睡去。俗話說瞌睡是會傳染的,我最終也倒在了油漆味頗濃的桌子上,閉眼之前的最後一個鏡頭是側面的一個美妹在用手機發短信:毛病,半夜三更了跟誰談戀愛? 就這樣,每天都在半醒半睡間,忍受著至高無上的精神折磨。兩個星期後,眾人終於將這場馬拉松式的期末考試跑完。最起碼瘦了有兩斤,都說大學減肥,我說大學最減肥的就是考試的一個月。所以建議學校不妨利用自身優勢搞個美體中心,我想一定是創舉…… 考試完之後,老大終於向昱攤牌,而昱也適時向老大表示了傾心。眾人咋都不明白這事怎麼成的,還是老大道破天機。 要說這事還是咪咪中間起的作用大。咪咪沒事就在她們寢室嘮叨我,而除了我之外,說的最多的就是老大,說老大如何隨和、如何幽默、如何有魄力…… 結果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昱就存了見見老大的念頭。後來在元旦晚會上意外相逢,才知道原來一年自己就見過這個「渾人」。 通過幾次接觸,昱知道了老大確實是個外粗內細的好男人。尤其有著男人特有的幽默和少有的溫存。有著演員般舉動的老大,帶給昱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當然,昱對老大的體型提出過抗議,當昱有自己的理解:和陳風相比,這樣的男人才會更愛自己,讓自己更放心。 老大已經向昱保證了每年減五公斤的達標任務,那就是大學畢業時體重降到七十五公斤,稍稍有些發福的樣子而已。 而另一個有些異樣表現的就是骷髏萬。因考試期間,小甜甜屢次幫他度過難關,骷髏萬不由萌生了以身相許的報恩念頭!(願望樹:昏迷!)經寢室兄弟們三翻五次教育不改後,眾人也放棄了拯救他的念頭。「就讓他陷的更深些吧!」豬的原話。 氣溫越降越低,呆在學校裡也越來越不爽。考完最後一門後,聽小變又嘮嘮叨叨了些寒假安全問題後,眾人遂打道回府。 我和大個、文梁(也是焦作的兄弟)一路,自然還有飛飛和咪咪。文娟由於要補課,暫時回不了家。上車的時候,咪咪的四個保鏢左右相護,好不威風。咱也瞅機會耍了回活寶,惹的眾人哈哈大笑。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到鄭州站咪咪下車的時候,她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儘管我一再說寒假到鄭州陪她玩,但那眼淚啊,就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撲簌簌的往下直落。看的我心裡恁不是味,要不怎麼說最是傷心離別時呢! 「不要哭了,咪咪!」我又一次安慰。 「說好了寒假來鄭州看我!」咪咪抽泣著,一字一頓。 「一定!」我伸手和咪咪拉起了勾:「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拉勾的時候?」 「那當然,從那時候我就賴定你了!」 汗! 「那就笑一個!」 「嘻!」看著咪咪破涕為笑的表情,我真真的沒脾氣了…… 「風,你要常常想我,給我打電話!」咪咪忽然鑽進我懷裡,依戀的攬著我的腰,小腦袋靠在我胸前。 「……」 直到火車響起了鳴聲:「我走了!」 (愛情寶典011:相愛中的男女離別時最是傷心,此時有什麼甜言蜜語儘管一口氣說完,那會給對方留下深刻的記憶。另外,這時候做的承諾一定要實現,否則就不要瞎積極。因為對他/她來說,離別時的承諾顯得格外重要。) 依依不捨的和咪咪告辭後,我又去送飛飛轉車。(願望樹:夠忙!) 「風,我要你送我回家!」飛飛不依的抓住我的衣袖。 汗! 「原來這麼獨立的飛飛也有依賴的一面呵!」我靠近飛飛耳朵,悄悄朝她脖子裡吹了口氣。 「不管你怎麼說,就是要你送!」 「好!」這點點要求誰忍心拒絕呢? 我讓大個幫我把行李捎回去,和飛飛一起踏上開赴安陽的火車。一聲長鳴,火車緩緩開動。飛飛已經愜意的靠上我肩頭…… 第一百四十五章風雪俏歸人 鄭州是大的中轉站,從這裡上車有許多空位。因此前後左右沒有幾個人,我攬著飛飛的纖腰,一時感慨萬千。 「你歎什麼氣啊?」飛飛喃喃的問我一聲。 「我在想呵!」我故意一頓:「什麼時候你能跟我撒撒嬌呢?」 「去你的!」飛飛說著在我腿上掐了一把:「想我和咪咪一樣,沒門!」 「哎,也是啊!」我故意一臉唉聲歎氣狀。 「你喜歡那樣的女孩子嗎?」忽然飛飛抬起頭直直盯著我。 汗! 「是有那麼點點!」我無法不承認。 「可我性格就是這樣,怎麼辦!」飛飛一時竟有些氣餒。 「hoho!我當然喜歡你拉,多有氣魄!」我用手在飛飛臉蛋上揩了把油。 「風,說點正經的,你沒有想想自己的將來嗎?」飛飛忽然坐了起來,語氣也不再是玩鬧。 「將來?」我長吁一口氣:「將來還早呢!」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已經大二了,留給你的時間還有多少呢?」飛飛象說給我聽,又像自言自語。 「怎麼了?想那麼遠,我的小飛飛。我不是說過我們三個人要永遠在一起嗎?」我又抱住飛飛溫柔的說道:「你跑哪,我也跑哪!」 「放開我拉!」飛飛無奈的推開我的雙手:「你真的認為我們三個可以長相廝守嗎?」 「你想打退堂鼓?」我雙眼圓睜的盯著飛飛:「不要忘記了,那是你親口答應我的!」 「好了,誰說要跑的!」飛飛湊過來輕啄我一口:「看,下雪了!」 我順著飛飛的手看向窗外,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了絨毛般的小雪粒,傾斜著從車窗前一晃而過,像淅淅瀝瀝的雨般。 「冷不冷?」我關心的問著飛飛,由於車裡人少,溫度有些低。 「不冷!」飛飛握著我的手還是暖暖的。 奇怪的溫馨感瀰漫在車廂中,帶著點學期末的頹廢與哀傷。一路上,雪漸下漸大,一片片飄過窗前,編織成一張催眠的網,竟爾使我有些困意。終於,我禁不住趴在小桌上,飛飛戲謔的將手放在我脖子上,來回摩挲著:「寶貝,睡吧!」 無語…… 睜開眼時,見飛飛正靠在我肩上睡得香甜。我換了個姿勢將她抱在懷裡,敞開衣服裹住飛飛上身。小妮子哼一聲,又睡了過去。看著飛飛帶著淺笑的臉,我心頭湧起一陣莫名其妙的疼愛。那種愛呵,彷彿要把自己融化了般,感覺心裡全都是她,願為她做任何事,不計較任何得失,想體會她所體會的,承受她所不願承受的,直至和她融為一體,甚至即使犧牲了我的快樂,也希望她永遠過的幸福。丫頭,知道我現在心中所想嗎?我忍不住低頭吻在飛飛熟睡中的臉上,換來嚀嚶一聲嬌嗔,我詫異的看著飛飛,只聽她猶自呢喃著:「咪咪你個混蛋!」 汗! 「安陽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拿好行李,準備下車!」廣播裡傳出一陣略帶沙啞的女聲,我拍醒了飛飛。 「啊?到站了?」飛飛極不好意思的看看我,一臉訕笑:「我怎麼睡這麼久?」 0。0掂起行李,我和飛飛一前一後走出了火車站。安陽站不大,一出大廳就是廣場,連著一條主幹道,直通市中心。 正在我打量安陽的風貌時,兩人朝我們快速走了過來。 「爸,媽!」忽然驚聞飛飛略帶激動和不安的叫聲。果然,兩人正是我在開封見過的飛飛父母。 「伯父,伯母!」我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聽說今年路上挺亂的,又沒有人同行,我就讓陳風送我回來了!」飛飛來到伯母旁,拉起她的手說道。 「辛苦了!」伯父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來了就是客人,來家坐坐!」 沒想到會這樣,其實我心裡也曾隱隱感覺到這樣的見面。 「那就打擾了!」 飛飛的家在開關廠的家屬院,離市中心很近。三室一廳的房子,一間臥室和客廳打通了,看起來很寬敞。伯父不甚喜言談,但待人很厚道。伯母買來只燒雞又做了幾盤菜,四個人圍桌而坐,這讓我不禁想起國慶的日子,雖然還是一樣的人,但我已沒有了在開封時的灑脫。 由於是第二次見面,無須再介紹家哪的什麼的,我們就約略談了談學校的事宜。自然,不及格的事是不好意思說的,眾人談談笑笑,這頓飯倒也吃的愜意。不過想起飛飛說她父母對我的看法時,我的心又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下午我想帶陳風去看殷墟!」吃完飯,飛飛試探著徵求父母的意見。伯父爽快,一口答應了。 從飛飛家出來,我竟感到一種解脫般的輕鬆。 「好緊張!」我汗汗的說道。 「我也是!」 0。0…… 直到走出好遠,我才牽起飛飛的手:「像超生游擊隊似的!」 「去你的,誰跟你超生游擊隊!」 哈—— 「你是地主,去哪聽你的!」我擺出一副乖乖男友的樣子。 「做車!」 隨著飛飛上了公交車,一路向傳說中的殷墟駛去。到小屯下車的時候,雪已經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殷墟顧名思義,就不用我說了。這裡也的確像個純粹的歷史博物館,整個殷墟呈狹長形,佔地面積頗大,一直延伸到看不見(願望樹:暈!)。 殷墟中最著名的就是甲骨文、青銅器和古建築遺址了,當我在百家姓裡看到陳字原來是那麼寫時,不禁有些發蒙。看來祖宗們畫畫的本事真的n牛。 像其它名勝古跡一樣,殷墟也有許多名人的足跡,大詩人郭沫若曾在這裡題詞「洹水安陽名不虛,三千年前是帝都。」江老人家也說過:「這個地方學問很深,很有發展前途。」汗! 我們來的時候,殷墟既沒有文藝表演,遊人也不多。我和飛飛漫步在偌大的宮殿區中,挨個看這裡的古典城邦。一座座仿古建築都記載著自己的歷史和傳承,彷彿一個個有了靈性似的傲立雪中,比之焦作的影視城,殷墟更有底蘊。 飛飛說自己最喜歡婦好墓,因為她是中國歷史上的第一個女將軍。看著目光炯炯,不怒而威的漢白玉雕像,我對飛飛感慨萬千:「真像你!」 「去你的!」飛飛不依的舉起粉拳,做勢欲打。哈—— 整個下午,我們都在殷墟轉悠,冷洌的寒風無法吹散我們緊握的手。最後我和飛飛來到一座祭壇上,望著天空中飄舞的雪花,我身上似乎有股莫名的躁動,像是一種未知的力量在澎湃般,連心情也變得豪邁起來。 「許一個願吧!」飛飛悄悄在耳邊說道:「據說很靈的!」 汗!女生都多多少少有些迷信嗎?尤其是對感情上的事。 我還是很虔誠的向著蒼天嘟囔了幾句,飛飛問我說的什麼,我堅決不透露,說穿了豈不是不靈? 直到暮色四靄,已經是傍晚時分時,我們才出了殷墟坐車回到市中心。 「在我們家住兩天吧?」飛飛依依不捨的說道。 汗!掂量一下風險太大,我還是搖了搖頭:「不大方便吧,我想伯父伯母已經對我有意見了!」 飛飛糯糯的想說什麼,還是忍住了:「那我送你!」 終於,再一次坐上了火車。這一天似乎發生了很多,又似乎一片空白。看到飛飛含淚揮著的手,我才知道藏在心中的是陣陣的痛,它一點點擴散開來,竟湮沒了我全身。我打開車窗,伸出半個身子朝飛飛喊:「我愛你!」那一刻,我是多麼不捨得走啊!飛飛俏麗的身影終於消失在紛揚的雪中,我知道她已化做一縷濃濃的思念鑽進我心扉,會陪我度過寒假中的每個日日夜夜…… 回到家中,已到十一點,被老爸責問半天:「說好了上午的火車,怎麼現在才回來!」 汗! 「回來就好,你厲害個什麼勁兒!」老媽一旁不滿的嘀咕。 再看小弟已經睡著了。我怕影響家人,一個人跑到大街上的IC卡電話那,先給飛飛打電話抱了聲平安,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飛飛抓在手中。 飛飛聲音很低:「我爸媽都睡了!」 「我偷渡回來了!」我也啞著聲音低低的說。 「情況怎麼樣?」我關心的問飛飛。 「不太好!」飛飛有些歎息:「回來又被老爸老媽盤問半天!」 汗! 「招供了沒有,你?」我忐忑的問道。 「當然沒有!」飛飛嘴還挺硬。 「我看這也不是辦法,我們應該早日向你父母坦白,爭取寬大處理!」我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惹的飛飛甚是委屈。 「可我爸不許我……」 「好了好了,遲早他會擔心你嫁不出去的!」我順著飛飛的意思又把球踢了回去。 「你才嫁不出去!」 「哈!那就早點睡吧。我掛了!」聽到飛飛嗯一聲後,我掛機了。 (愛情寶典012:戀愛中的男女往往對另一半表現出癡迷的一面,結果卻往往使父母不易接受他/她,這是廣泛存在的現象。我記得who說過:「女兒是父親的最後一個情人」,翁婿、婆媳關係遠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所以不必為一時的打擊灰心喪氣,小伙子/小姑娘加油吧!偶這裡有一個簡單的辦法就是:多送禮,少見面。) 第一百四十六章傳說中的法輪大法 然後,我又撥通了咪咪的電話。 「喂!」汗,竟然是皇甫尚斐的聲音。 「我找咪咪!」我有些心驚膽戰的說明來意,理所當然換來了撂電話的聲音,不過電話掉下之前,我好像聽到咪咪的嚷嚷聲:「是不是找我?」 嘿嘿!我契而不捨得又打了過去,這次接電話的果然是咪咪:「你個沒良心的,跑哪去了?我給你打電話,你竟然還沒回家!」 汗! 「是不是去飛飛家了?」 「這個……是!」我有些做賊心虛般的感覺,不應該啊! 「我就知道。哼!你記得要來找我,否則跟你沒完!」 放下電話,我擦了把額頭,回到家中。鑽進被臥裡沒多久就睡著了,今天實在也夠累的。 第二天睡得正高興,夢裡好像見飛飛咪咪一左一右的被我擁著,咪咪說今天跳脫衣舞,不脫完不結束,於是二女在我面前搖曳生姿,正在我色色的盯著美妹時,二女突然上來開始扒我的衣服,反抗無效後,我也開始扒她們的衣服,哈哈—— 「我靠!」忽然感覺脖子裡涼颼颼的,我激靈靈坐起,才發現脖子裡被小弟放了塊冰球。而小弟正一臉幸災樂禍的衝我笑:「哥,瞧你睡覺那樣,活像個老色狼!」 媽媽的,小兔崽子,半年沒修理你了,又忘了什麼是絕對控制了吧!我一聲大喝,開始穿衣服,小弟見實勢不妙也大喝一聲:「風緊扯乎!」我倒! 起了床早已不見小弟蹤影,我一個人打開電視看,中央台那幾個天天在眼前晃的臉又出現在面前。 「法輪宮邪教組織禍國殃民,李宏志宣揚的『真』、『善』『忍』不過是『真殘忍』的外衣……」 汗!我揉了揉眼睛,又摸摸耳朵,以為自己剛才聽錯,這可是中央電視台呵!大清早的就開始罵街,影響多不好! 一路聽下去,乖乖的媽,原來大中國出了個法輪宮,在李變的領導下,發展得牛B烘烘,目前號稱vip會員一個億(李宏志賣書真讓人嫉妒啊!)。你說發展的好好的,你去中南海靜坐個球啊!這不沒事找事嗎?瞅瞅,得罪共產黨的能有幾個好下場,遠的說小蔣同志被流放台灣,近的說八九年動亂被黑了多少。古人云,以史為鑒,可以明興衰。不吸取歷史教訓啊!所以偶抱定了不參與政事的態度(實在是入黨申請太長啊)。 不過話說回來,偶還是支持老江同志的決定地!我們制定的改革方向並沒有錯,穩定中求發展,首當一個穩字!任何破壞社會秩序的人和組織都要堅決鎮壓下去。中國不比美國,國民素質普遍低下,人民被某些不良用心的人煽動利用的風險遠遠大過那些發達國家。所以我贊同:民主是個進程。在這個進程中,我們的人民是抱著無限期望和容忍的態度來看待國家進步的,可以說沒有哪個國家對自己的政黨象中國人民對共產黨那樣信任和寬容了。正因為這樣,十年文革,我們的人民沒說什麼!攜巨款潛逃出境的幹部逐年遞增,我們也沒說什麼,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諸多子女移民海外,甚至控制著中國最核心的產業,我們的人民還是沒說什麼!因為我們有了對外開放,有了股份制,有了行政訴訟法,有了一國兩治……我們的人民知道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政黨正在前進,也許步伐會慢一些,但她正在朝正確的方向走!也因此,我們的人民甚至會為她辯護上兩句:少貪點就行…… 多可愛的人民,我至今一想起來都會情不自禁的激動。所以我說,法輪宮被定邪教應該,法輪宮學員應該盡快的從與國家、政黨對抗的情緒中走出來,中國人民是一個大家庭,不能這樣內訌,我們要從長遠發展的角度看問題,即使犧牲自己一時的利益。你們不是宣揚「真」、「善」、「忍」嗎?那就為了祖國富強的夢想,善良的忍下去吧。不要搞遊行了,不要搞示威了,因為即使你們真的成功了,把共產黨搞垮臺了,你們想過沒有:面對中國人民的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中國呢? 同樣,我也希望(太不自量力了)黨和政府能夠對法輪宮學員以改過自新的機會,不是我們在電視中看到的那樣,而是真真的不要再審查人們以前是否參加過八九,是否參加過法輪宮了…… 就這樣鬧騰的快到中午,老媽逛街歸來,看著電視裡的畫面直撇嘴。 「新鮮呵!」我用手指了指電視。 「前幾天就開始廣播了,這些天吵吵的我都頭痛。」 「那個什麼法輪宮的,你見過沒,媽?」 「見倒見過,在公園門口練氣功的!」 汗! 「教委的一個老鄉還來拉過我呢,硬要給我書、光盤。說什麼得病不用吃藥,信神就行!」 我倒! 「那你有沒有去?」 「鬼才信那個,都是騙沒文化的!」 「那可不見得,報道上說,n多的知識分子都參加了,而且很多的大學教授都是成員!」 「那些人進去都是上層建築,去撈錢的!」 汗死!沒想到老媽聯想夠豐富! 「不一定吧?」 「要不就是精神生活空虛,農民出身迷信!」 「哇——老媽我崇拜死你了!能這麼精闢的闡述法輪宮實質,你是第一人!」 「嘿嘿!」 暈,老媽也會不好意思的笑。 「還愣著幹什麼?幫我做飯!」老媽一個橫眉,我乖乖的跑了過去。 「我能幫著您什麼?」我涎著臉圍著老媽轉,結果五分鐘後,老媽終於不耐煩了。 「滾蛋吧!」 「得令!」我一溜煙跑外面,繼續看偶的法輪宮了。沒辦法,男人關心時事是不爭的事實嘛。 不多會,小弟和老爸相繼回來,早上的事被法輪宮一攪和,我也給忘了,只有小弟在一旁偷著樂。廚房突然傳來老媽的喝聲:「一說做飯就嚇死你了,哪天都是到吃飯時候才回來?你看看人家小劉,多會做,過年的東西都是人家整治的。這二十多年了,你就是天天看我做做,也能看會……」 汗死…… 老爸在外面憨憨的笑,哎!我的爸爸媽媽啊! 結果這兩天一打開電視就見播音員大媽似的面孔和嘮嘮叨叨的說辭,我都耳熟能詳了。無聊之極後,和老爸老媽小弟一家四口人打麻將。嘿嘿!這也蠻不錯的,我們家人正好可以湊一攤,那些獨生子女家庭恐怕夠羨慕吧,想想也是,以前(計劃生育前)一大家子人多熱鬧,現在是越來越冷清了。連帶著小孩子變的越來越變的矯情。暈!扯遠了…… 我靠!小弟初學乍練,手氣這麼猛,一連自摸五把,嗚嗚嗚!恐怕我省吃儉用剩下的百八十塊今天要玩完。媽媽的,本想贏老爸老媽點當零花錢。我惡狠狠的瞪了小弟一眼,見後者一副十足的賭徒模樣。只有暗自垂淚傷心了。 又過了兩天,已經快到臘月二十四了,散在祖國各地的昔日同窗已經陸陸續續回來。我找了毅、琛哥、大蔥等又一次把酒言歡,只是這次老班說什麼不來了。汗! 當然,我們的爛漫流星隊集訓是少不了的,只是這招牌已經唬不住人了。好在兄弟們只抱著自娛自樂的態度,輸得倒是瀟灑。讓大家想像不到的是軍竟然帶著女朋友一起回家過年了。我靠!比我都猛,佩服佩服! 一起喝酒的時候,我見過嫂子,人長的標緻。據說軍是耍了某種厚顏無恥的手段才把人家搞到手,可惜任憑兄弟們怎麼問也不得要領,就這已經鬧的二人面紅耳赤了。哈—— (愛情寶典013:據說某些時候,耍些卑鄙無恥的手段也能討得美人歡心。當然陰謀要高超一點,人要富於表現力,你要讓她/他覺得你不是因為出於自私、貪婪、卑鄙而用這樣的手段的,你是因為太愛她/他了,以至於不惜使用任何手段都要讓她/他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當然,這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妨多演練幾遍。聲名:如果某位因此而被警察叔叔抓,千萬不要供出我啊!) 「我回家的時候,路上還有警察檢查輪子呢!」哲一句話我沒怎麼聽明白。 「什麼是輪子?」 「法輪宮人員!」 汗! 「兄弟們有沒有人練過?」我挺關心的。 「沒、沒!」眾人忙不迭搖頭。 「我們學校講師每天早上都在廣場上轉輪子!」軍撇撇嘴:「一圈子人像跳大神似的!」 0。0眾人嘰嘰喳喳的議論開來,我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孤陋寡聞。恐怕法輪宮聲稱的弟子上億也不是空穴來風。共產黨好像才幾百萬吧…… 眾人散去時,原本晴冷的天空忽然飄起了雪花。這個冬天可真夠冷的,我打了個冷戰向家走去。 「出事了!」剛進門就見老爸在收拾東西:「你奶奶恐怕不行了,跟我去開封!」 (據說法輪宮出事是在2000年末,我寫的時間已經到了2001年末。望各位朋友海涵,是我設計上考慮不周。好在有關內容很少,如果有出書的機會,我會在前面插進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葬禮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站在原地。雖然心裡對奶奶去世之事早有準備,但是今天突然聽聞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要去你們爺三去,我是不去!」老媽一副置身事外狀。 「你!」老爸一時氣結。 「你什麼你,我想起你們娘倆辦的事心中就有氣,想想當年你們是怎麼對我的。當年我生小風時請你媽來照顧我,結果人家都吃過飯了,我的飯還沒送來。你媽說『大家都沒吃,怎麼能先給你送』聽聽,是你們生孩子還是我生孩子!在我們老家,生孩子一天吃八頓飯,而我一天就三頓,營養怎麼跟的上!還有我做月子時,她就應時應晌坐那等吃,讓我坐月子的人給你們作飯打理家務,害我以後落下這麼多毛病。看看你們娘倆都做的什麼好事,讓我去看她,門都沒有!」老媽一開口就像連珠炮似的,直說得老爸張口結舌。 我和小弟0。0…… 最後,老爸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只好帶著我和小弟踏上北上的列車。凜冽的寒風陣陣刮過,彷彿預示著一個流年的到來。 臨近年末,回家的民工象牛魔王身上的牛虱一樣恁多。好在咱辦法也不少,鋪了張報紙就坐在車廂與車廂的連接點,也體驗一下老百姓的生存狀態。結果又看到那個要飯的,一搖一晃的走了過來。我靠!真是我的冤家。 來到開封,直奔姑姑家。十一點半的時候,終於見到了奄奄一息的奶奶。蠟黃泛著青灰色的面容,枯瘦的手。常年的臥床不起已經徹底摧毀了她的身體。雖然我沒和奶奶在一起生活過,雖然我常常聽到的都是老媽口中對她的鞭韃,但這一刻,我還是感到一陣陣難忍的酸痛。 「小風,是小風來了嗎?」奶奶手臂動了一下,糯糯的張了張嘴。 「是,是我!」我趕忙到奶奶床前,伸手抓住了奶奶的手,只感覺一片冰涼。 「好好!」奶奶臉上露出一抹乾巴巴的笑容,費力的伸手在我臉上摩挲起來。 「來了就好,奶奶想見見你呵!」奶奶斷斷續續的說著,昏花的眼睛似乎已經看不到我了。姑姑和表姐在一邊偷偷抹著眼淚,老爸在我身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不送醫院?」小弟在一旁懵懂的問道。 「醫生說不用了……」姑姑又一次哽咽了。 「學東啊!」奶奶又把目光轉向老爸。 「媽,我在這!」 「小雲怎麼沒來?」 汗! 「……」 「她還恨我吧?以前是我做的不對,對不起她啊!」奶奶露出一副孤寂的表情,陷入了回憶之中。 「媽,您別介意!我這就叫她過來。」 「算了,算了。咱娘倆對不起人家,你回去了替我給她陪個不是,啊!」我終於體會到什麼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了。那一刻,我的靈魂受到了一次滌蕩,我相信這種經歷對我一生的影響是難以估計的。 「好好,我都記下了,您老還有什麼吩咐?」 「我……我想回去!」奶奶說話越發的困難了。 原來奶奶想土葬,這裡離老家其實不算遠,只有七十來里路。 「媽,您放心,我們都準備好了。振發已經去借車子了!」姑姑在一旁勸慰道。 「好好!」奶奶伸手指了指小弟:「這是我的小孫子吧?」 小弟懂事的應著,竟然也會說起人話來了。 最後奶奶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出去,可眾人怎捨得走。 「讓我一個人靜著吧!」奶奶的聲音已經很輕了,姑姑趴在奶奶嘴邊聽了聽,站起身來,帶著大家來到客廳。 氣氛是異常的沉悶啊!幾個人坐在沙發上都不說話,老爸點著根煙,空氣一時竟有些飄渺起來。人生如幻啊,不管生前是老百姓還是萬戶侯,最後的結局都是歸於黃土。這樣的心境我們二十來歲的人平時是無論如何也領略不到的。想著想著,竟覺得生命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承受著它不能承受的痛。 「叮鈴鈴!」電話鈴忽響,嚇得我一哆嗦。姑姑起身接聽,沒說兩句,臉上卻泛起一陣古怪之色。 「小風,找你的!」 我狂暈! 我接過電話:「誰啊?」能找到這裡,真有本事,我都有些心驚膽戰了。 「我啊,文娟!」 我倒! 「你怎麼找到這裡拉?」 「我打電話問伯母的啊,今天我要回去了,想讓你去接我,誰知道你來開封了。我這就去找你好嗎?」 汗! 「不行不行不行!」我忙不迭聲拒絕道。 「為什麼!」文娟的口氣中含著一絲怨懟。 「我這出大事了!我奶奶快不行了!」我對著話筒低低說道。 「真的?」文娟跟著我的語氣也變得一驚一乍的:「那我更應該去,那也是我奶奶啊!」 昏迷…… 「不能來,這是我們家的事,你跟著瞎攪和什麼啊!」 「我就是要來,這也是我家的事!伯母已經給我說了地方了。我這就過去呵,嘻!」 聽到話筒中嘀的掛斷聲,我就知道完了! 「誰啊?」老爸吞雲吐霧的問了一句。 「會嚇你一跳!」我隨便應了一句,說的老爸找不到東南西北。 「咚咚咚!」敲門聲起,把我嚇了一跳。不會吧,來這麼快! 「振發,怎麼樣?」姑姑拉開門跟著問了一句,原來是姑父。 「準備好了,現在走嗎?」姑父的鼻子頭有些發紅,顯然是被凍的。 「走吧,我看媽快不行了。」姑姑說著眼圈又開始發紅。 老爸也站了起來:「走吧!」 幾個人進到裡面,給奶奶又穿了件棉衣,架著她走了出來。 「走了,小風!」老爸招呼了一聲仍有些發愣的我。和姑姑姑父一起向樓下走去。 好咧!快走快走,遲一會文娟這個瘋子一來什麼都要搞砸。我緊緊跟在眾人身後,期盼著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下了樓,我看到兩輛麵包車,客貨兩用的那種。姑父讓我、表姐和小弟跟他坐一輛車,老爸和姑姑扶著奶奶坐一輛車。 就在眾人手忙腳亂安置的時候,我忽然看到一團火紅的身影向這邊飛奔過來。 「風!」 我當時的動作只能像著名的「思想者」一樣,一手握拳頂在眉心。不同的是,我是一副呲牙咧嘴狀,哦不!是咬牙切齒! 「呼、呼!」文娟喘息著站在我面前:「終於趕上了!」 「你別瞎攪和,現在給我回去!」我背過老爸幸災樂禍的目光,惡狠狠的沖文娟說道。 「人家不嘛!」文娟一跺玉足,嘟著小嘴撇過臉去。 汗!沒轍啊—— 急怒攻心估計就我現在這樣的心情。搓了搓手,我最後還是決定妥協:「文娟,這樣吧,你先在開封等著,辦完喪事我回來找你,陪你多玩兩天還不行嗎?」 「不行,奶奶下葬可是大事,我怎麼能不去呢?」文娟眼睜睜的望著我,滿臉的執著。 「小風,這是?」老爸放棄了旁觀好戲的態度,擠了過來:「這不是文娟嗎?」 0。0…… 「好奇怪啊,是不是?」我沒好氣的瞥了老爸一眼。 「伯父伯父,我想和你們一起去好不好?我一個人擠火車回焦作好害怕!」 倒! 「走吧!」老爸一句話讓我差點沒喘過氣來。 「不過到時候聽我吩咐,不得胡來!」看來老爸常聽我的介紹,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放心吧,伯父,您真好!」文娟一副撒嬌的模樣,讓我直想吐酸水,倒是老爸一副聽的挺舒坦的樣子。 「走吧走吧!」老爸招了招手和姑姑姑父一起台著奶奶上了麵包車,我還看到老爸向二人嘀咕了幾句,好像在說文娟的事。 我就這樣一個人傻楞楞的站在那,任冷風吹過我的發稍。還有文娟略帶調皮和得意的眼神在面前瞥過。 (愛情寶典014:很多男人喜歡比自己小的女孩子,一個重要的理由就是她對他的依賴感、她會向他撒嬌,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是多麼的重要。而女孩子也喜歡比自己大的男人,她覺得這樣有依靠,有被人疼被人寵的感覺。所以如果你們就是這樣的戀人那就好好保持下去吧,這是一種奇特的愛情魅力,可以使你們每天都生活在如童年般的快樂中。但是一但撕破這樣的關係,他就會覺得她好叼蠻無理;她會覺得他好軟弱無能……) 「嘟!」麵包車帶起一陣煙塵,向我好久好久好久未回過的老家駛去。路上,姑父有一答沒一答的和我侃著,盡力裝出一副辛酸的樣子。表姐倒是真的很傷心,因為奶奶一直在姑姑家住,對她和表哥可以說有撫育之恩。倒是文娟,看起來也是個戲坯子,一路上表現的活靈活現,淒淒焉象死的是她奶奶似的。整個一兔死狐悲狀。哦不!罪過罪過,讓奶奶知道了會陰魂不散,哦不不!又錯了,靠!——#。*¥。) 我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一路上思緒萬千,就這樣胡猜瞎想著回到蔚氏陳家村。 「媽!媽!」忽然前面的車上傳來姑姑和老爸悲痛欲絕的哭聲。 「奶奶!」看來奶奶已經去了,還是沒能支撐到老家。我感覺四周有種淡淡的悲哀包圍著我。我不知道她老人家這輩子是怎麼過來的。我聽老爸講過,小時候連年遭災,糧食顆粒無收(就是傳說中的三年自然災害)。爺爺在病餓交加中去世了,留下奶奶一個人和九個孩子,奶奶實在養活不了這麼多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個被死神奪走。最後只剩下了姑姑和老爸兩個。我沒有親歷過,但也可以想像出當年的慘狀:一個母親看著孩子接連在自己懷中死去是什麼樣子!也許很多人家都曾有過這樣的經歷,感情也會變得麻木。但我從來沒有聽奶奶說起過她有其他的孩子,這也許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看著表姐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我也不禁鼻子一酸。 車子進村了。大大已經一早接著電話在門口等我們,幾個遠方親戚都在老宅子裡,我們小心翼翼的抬起躺著奶奶的木板放進老宅中。大伯和大大趕緊進來,握了握奶奶的手。 「不行了?」大伯問。大伯是爺爺的堂兄過繼來的兒子。 老爸搖了搖頭。 大伯歎了口氣,出去和幾個人商量起來。有人出門找村子裡管事的去了,還有的在一旁忙活著準備喪宴。 姑姑把我們支出來,開始為奶奶換壽衣。文娟跟在我身邊左瞧右看,很乖巧的不怎麼說話。時間不大,村子裡的重要人物都到了,還請來了一幫樂手。大伯走過去和他們低聲說著什麼。後來我才知道,這裡有規矩,死人是不能往回送的。大伯咬定說我奶奶到家的時候還有氣,是在這裡去的,這才爭到奶奶下葬祖墳的權利。 所謂村中管事的,後來我也才知道,是一幫專門替鄉里鄉親們辦紅白喜事的人。有幫忙迎客的,有作飯的,有抬棺材的,有吹樂器的,凡是事兒上有的他們全包了,而且據說是「義務幫忙」。 不多一會兒,這幫子人都到了,大家遂分頭行動。先在院門口掛一個白帆,搭上靈蓬。這就說明這家老人去了,看到的街坊鄰居就要來弔唁。然後老爸寫了一份名單,幾個中年人接手後去通知村子裡我們的親戚和本家了。只要和我奶奶生前沾親帶故的都要通知到,被通知的人無論有什麼事也都要前來。這是這裡傳承已久的規矩:誰家都有老人,都要辦這件事,也屬互相幫忙。 在城市中張大的這一代,基本上沒怎麼見過真正的葬禮。受傳統文化的影響,農村在這方面有自己的一套煩瑣冗長的規矩。當然,各地方有自己的特色。老家的規矩是先將逝者在棺木中放五——七天,等弔唁的人來齊了,然後再安葬,安葬後還要過七七和百天。奶奶的靈柩是早就準備好的,就放在老宅裡。姑姑替奶奶換好壽衣,租來冷凍機後,就把棺材蓋虛掩上,算是設上靈堂。上面擺有奶奶晚年時的照片,一臉安詳的笑。 當夜我們就在老宅和大伯家住了下來,等到次日就開始有人前來弔唁。因為人少,除了我和爸爸外,大伯和堂哥也穿著孝衣跪在靈蓬下,姑姑和表姐則跪在靈堂裡。客人一來,門外執事人就喊:「客人到,孝子迎客!」然後院子裡的吹樂手開始吹喇叭,我們一干孝子則趴跪在地,嗚嗚嗚的痛哭一陣。有道是神三鬼死,客人要麼鞠四個躬,要麼磕四個頭,我們則要還四個頭。起先是因為感覺不太真實,覺得像演戲,未免雷聲大雨點小。嗚嗚一陣後,果真是悲從中來,不由淚流滿面。然而這只是開始,我們家在老家沒有什麼直系親屬了,除了大伯大大一家還是三代裡的。但若算起同族來,則全村絕大部分都是。也因此,幾乎人人都來弔唁弔唁。可想而知,一連五天的弔唁,最終使我渾身乏力,痛苦不堪,異曲同工的體會到了哀莫大於心死的境界。當然,這是後話。姑姑那些女眷則要陪著女客人哭,也是時大時小的來一陣。客人走的時候,每人發一條白布,或繫在頭上,或掛在耳畔。總之,老宅內外到處充滿了悲情。 我看來的客人有相當部分是些老婆婆,想必這些都是奶奶生前的朋友。她們每人都帶著貢:十個饅頭,兩盤肉,四盤素菜。一旁有記禮單的人逐個登記在薄。別人帶來的是貢,老爸和姑姑他們上的是花貢:每人準備十條魚或者十隻雞,魚嘴或雞嘴裡都塞著錢,每個塞一百,十條一千。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第五天晚上,姑姑表姐已經快成淚人了。後來文娟看著不忍,也穿了孝衣跪在靈前。讓她披麻帶孝怪不好意思的,我幾次對她說不必這樣,可小妮子就是不聽。瞧她現在一雙大眼睛已經微腫。我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是感動嗎? 這天晚上要守夜,從十二點到次日天明,沒隔半小時要一刀紙。老家的人稱這紙為草紙,上面畫有圓圈,代表著冥幣,一刀是一百張紙,但賣紙的只給你的九十九章,取個吉利。屋子裡點著檀香,一柱香燒完,點一刀紙,哭一遍。 到了第六天早上,要出殯了。不論親戚遠近,凡是是來弔唁過的人,都來了。這次迎客的不是那幫執事的了,而是老爸和我,院門外喊客到聲此起彼落,每喊一聲,吹喇叭的就吹一通,最後乾脆一直不停的吹了起來。 客人到靈前都要磕頭,我和老爸當然還要陪哭。這滋味……不說也罷。原想回老家辦喪事也不會很麻煩,沒想到規矩竟然這麼多,真是見誰給誰磕頭,見誰陪誰哭。我終於體會到共產黨的好處了。 一直到中午,客人全部來齊。幾個人走到奶奶靈前準備封棺,老爸和姑姑端著一碗水來到棺前,用準備好的棉球沾著水給奶奶淨面,嘴裡邊唸唸有詞:「買(二聲,媽的意思),給你擦擦臉,讓你去見上神了;給你擦擦鼻兒,讓你聞星了;給你擦擦嘴,讓你吃香了,給你擦擦耳道(耳朵的意思),讓你聽風了……」一聲聲的默念像有魔力般使在場的眾人無不潸然淚下。 事畢,老爸回手招呼我和表姐過去見奶奶最後一面,文娟也跟了過來。棺材裡,奶奶靜靜的躺著,原來蠟黃的臉已經上了粉,頭髮盤成過去婦女流行的樣式,一身銀白色壽衣。旁邊還放著一根枴杖,據說是防備陰陽路上有狗攔道。 看罷,封棺的人喊了一句:「封棺!」老爸和姑姑當先跪倒在地,眾人跟著跪下,哭聲震天。封棺的四個人站在四個棺材角,手起錘落,將楔子型的木頭頏進棺材上同形的凹處。眾人只聽到兩響,棺材已經封好。好身手! 老爸和姑姑放聲大哭起來:「買,你走好!你走好!」其場面之淒慘,使我再次潸然淚下。不自禁的跟著喊:「奶奶,你走好!」 「起棺!」十來個壯小伙子走上來,為首的一個在棺材頭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那上面有紅紙包的二百塊錢封禮。 這一拍就是信號。他背靠棺材,雙手反背托住棺材頭,眾人在兩旁將棺材抬起。一氣搬到院子裡的大槓上。 大槓是抬棺材用的,早已經準備好,放在磚頭壘的垛子上。棺材放好後,眾人又搬過來一幢用紅紙糊的大罩子將棺材罩住,紙上面畫的畫非常漂亮,四周掛著紅燈籠,迎風飄擺。前面是紙糊的童男童女開道,後面是紙紮的仙鶴、黃牛。老爸和姑姑站在最前頭,其餘親戚好友跟在後面,抬棺材的人喝一聲「起!」後,眾人就抬起棺材向墳地走去。 一出院門,吹嗩吶喇叭的開始吹得山響,這裡的規矩老人去世是喜喪,所以要熱鬧。老爸和姑姑一路上邊走邊磕頭,褲子早已泥濘不堪。 一路上,換了兩撥抬棺材的,才到了墳地。據說姑姑請風水師算過,這塊是福地,有什麼什麼樣的道理。但我也沒看出來什麼道道,就是劃出來的一塊普通莊稼地。(願望樹:……) 棺材先放到墳地旁用磚頭壘的垛子上,然後抬棺材的人喝了碗酒,在墳前又撒了些靜水,才將棺材放入墳坑中。因為老媽沒有來,所以大伯的兩個兒媳婦過來用腳將四個磚垛子跺倒,抓起墳旁一把土,頭也不回的走了。(據說也有名堂,不過忘記了0。0) 老爸接過大伯遞過來的鐵掀,挖了第一掀土,隨後眾人一起動手,將墳坑填上。又將準備好的墓碑立起。上書「陳妻王氏之墓」 至此,奶奶算是下葬了。主要的事情已經辦完,剩下的是收尾工作。回到老宅,院裡院外已經開始鋪桌子了。大大小小總有三四十桌,菜樣還非常豐富。看來老爸和姑姑這次真是讓奶奶「衣錦還鄉」了。 眾人開始還有些低調,吃著喝著就熱鬧起來。一個個過來勸我爸:「這是喜喪,多喝一杯!」 也有不少人來勸我,更有盯上文娟的,把小妮子嚇的跑來跑去。 「風哥哥,想想辦法嘛,他們要我喝酒!」 「喝就喝吧,這事也不會有第二次了!」我第一次嘗到借酒消愁的滋味。 憑心而論,這幾天文娟表現的蠻好!本來我還擔心她會惹什麼亂子,搞得眾人灰頭土臉。現在看表現,值得嘉獎!我舉起酒杯:「來,跟哥喝一杯!」 「討厭!」文娟小聲嘀咕一句,忽然端起酒杯:「干!喝就喝,誰怕你了!」 0。0! 這頓飯直吃到晚上八九點,然後門外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鑼聲——是老爸和姑姑請來的當地戲班——五六個人組成的小團體。一個用三輪摩托和棍子支起的簡易舞台搭在門外,下面則聚集著看熱鬧的眾鄉親。一聲鑼響,算是開戲了。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拿著麥克風,走到台中央,用著夾生的普通話說道:「這是中央電視台轉播河南河南電視台,河南電視台轉播開封電視台,開封電視台轉播尉氏縣電視台,尉氏現電視台轉播陳家村電視台……」 0。0一口氣說的我蒙頭轉向:「的梨園春欄目!我是主持人侃寶。今晚,梨園春大隊到新加坡演出了,我率領小隊來到咱們父老鄉親中來,給你們獻上一場精彩的晚會!」 好……好大的口氣! 「下面請我們三位選手登台獻藝!」話聲未落,三個濃裝重抹的女子走上前來,看身段,倒是挺像梨園春中來攻擂的大媽形象。 三位女士每人唱了一段經典戲曲。咱是外行,聽不出什麼門道,熱鬧倒是挺熱鬧,最後那個號稱侃寶的男子走出來發獎:「請觀眾為選手評分,你們的掌聲就是分數!」說完台下冷冷清清沒一個人拍巴掌…… 男子低著頭數著:「一、二、三!一號選手獲得三百分!」我暈!哪數的?看前台有幾個五六歲的小子舉著兩隻手。 「下面是二號選手!」 …… 不知道是誰將紅色激光燈(鑰匙鏈上的飾物)打到男子的那處,並不停的晃上兩晃。只見一特紅的亮點在男子那處象只靈活的小兔子般跳個不停,惹的台下眾人笑聲不斷,男子以為自己的主持風格頗得人緣,更得意的搖晃起腦袋來。 「現在我代表梨園春欄目組給三位選手頒獎。三等獎!」說著脫下腳上的一隻鞋:「獎給你!」嘩——台下眾人已經開始起哄:「破鞋……」 二等獎是瓶礦泉水,一等獎是個玩具手機。逗得幾個小子咯咯笑個不停。 「下面請欣賞經典小品《相親》!」男子一臉得意的笑:「故事說的是一個傻子相對象的事!」 說完他鼻子一翹,嘴一歪。立時就變了一副傻不拉幾的模樣。佩服!如果帶了錄像機,準要帶回去給老大觀摩觀摩。 「陳風嗎?」忽然旁邊有人叫我。回頭觀瞧卻見幾個和我年紀相仿的青年。一個臉膛黑黑的,一個濃眉大眼,還有一個肚子微微凸起。 「你們是?」我曾在奶奶葬禮上見到過他們,記得是來幫忙的。可姓名卻沒有記住。因為來幫忙的人很多,我是孝子又抽不開身。 「是你小子吧!」臉膛黑黑的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是不是不記得我們這幫兄弟們了?想當年,我們可是一起偷西瓜、挖土鱉的呵!」 一句話將我的思緒拉回十五年前。我唯一的一次返鄉。 「黑子,大眼,小胖!」我有些激動的錘了他們一拳!往日依稀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 那時,我只有六歲,在上育紅班(孕育又紅又專的革命接班人的機構……相當於現在的學前班)。在老爸的哄騙下,暑假和他一起回了老家。記憶裡,當時天很熱,每日我穿著小褲衩在外面胡亂轉悠,很快就和村子裡的小夥伴們混熟了。清晨,我們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王帶領下,到柳樹林中挖土鱉(一種藥材,對跌打骨傷療效不錯)。一兩能賣三角錢,這在1986年還算是為數不少的「外塊」。挖一個上午,大約能賺五六角,他們大都把錢交給了父母,而我則買一大堆瓜子糖果請大家的客。因此我的人緣混得還算蠻不錯。 下午熱的時候我們就躲在家裡睡覺,或者結伴去小河中嬉水。隨著夜幕的降臨,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也到了!我們成群結隊的拿著手電筒和盛了鹽水的小鐵桶,一路順著道邊的楊樹搜索過去,遇到知了的幼蟲(即民間稱的馬猴、知了龜、耙蚱)就將其放入小鐵桶中。一晚上最多時可逮滿一小桶。用鹽水浸漬一夜後,已將髒土泡掉,第二天早上在油鍋中一炸。嘿!那味道,至今仍無限懷念…… 而這三個人,就是當年和我玩的最投機的小夥伴。我們一起去偷過西瓜,摘過柿子,我還對著午字教他們念「牛」。那時候,可真快樂! 以喧鬧的舞台為背景,我們四個人暢談著兒時的點滴。 「還記得差點和你結娃娃親的妞妞嗎?」小胖,不,應該說胖哥一開口,就讓我有點頭大:「前年就嫁人了,現在小孩子也會說人話了!」 0。0…… 「是啊,變化太大了,開始我都不敢認你們!」我笑笑的說道:「都在哪裡發財?」 黑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咧嘴:「發什麼財,地越來越少,人越來越多。農閒時我就跑外面打打短工。」 「這小子混政府部門裡了!」大眼指著小胖:「淨干缺德事!」 汗! 「上面定的任務我有什麼辦法!」小胖已經開口反擊。而我則聽的一頭霧水。 「他在計生辦!」黑子解釋道:「每月都有罰款任務。完不成要受處罰的。」 0。0 「這不,這個月又定了三萬。讓我去哪找大肚子婆啊!」小胖一副愁眉苦臉狀,看得我們大笑不止。農村中,超生現象還是比較嚴重的,儘管政府一再宣傳優生優育的好處,可出於傳統和實際,偷生二胎三胎的依然不在少數。因此,罰款似乎成了一種無奈又必要的懲罰措施,據說規定可以罰到三萬,甚至拆房扒院!嘿嘿,其實要我弟弟的時候,我們家就被罰了三千,老爸還被降了一級工資,附帶著又做了節育手術……暈,扯遠了! 「還是城裡人有出息,聽說你在上大學?以後發達了可要多提攜提攜兄弟們!」談話慢慢拉回了現實,三人口中張家長李家短的碎語漸漸多了起來。而我還陷在回憶和現實之間。只聽得台上的「傻子」忽然色咪咪的唱道:「屁股中間一道溝……」台前文娟的兩個大眼睛早已笑成了一條縫,哪有半點親人去世的感覺?這小妮子…… 剛回頭,卻又看到弟弟站在院門口張著大嘴傻笑,完了…… 戲一直唱到後半夜。眾鄉鄰逐漸散去,送過禮的人走時將帶來的禮品又帶走一半,這也是個規矩:我們不能將人家送來的福都折了,要還回去一半。 真累啊,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只覺得渾身要虛脫了般。這幾天有關中國傳統的神魔鬼怪都跑了出來,在我腦海中盤旋不散。 「哥!」這兩天小弟一臉迷茫的跟在眾人身後,話也不敢多說,那模樣如果不是現在這個環境我一定要笑的。 「什麼事?」 「你說奶奶如果練練法輪宮是不是就死不了了?」 0。0「去!呆子一個,人有不死的嗎,那不成妖怪了!」話一出口,我趕忙給奶奶陪不是…… 葬禮到此也就差不多結束了。第二天,幫忙辦事的人來給我們結帳,禮單上寫著某某送什麼禮,多少錢。作飯的師傅將明細帳也交給我們,買什麼什麼菜,支出多少多少。算了算,還差一千多塊錢。老爸執意要拿,姑姑卻說什麼不肯。最後姑父硬塞把錢塞給師傅,博得了一個「孝子」美名。 老家還有其他的規矩,像什麼過七期。不過老爸執意讓我帶著小弟和文娟先回焦作,剩下的事由他們打理,我也實在有些有心無力的感覺。於是次日下午我告別老爸和姑姑姑父,帶著二人奔向火車站。 走著走著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了,文娟?」我扭頭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的小美人。 「風哥哥,一個人就這麼死了?」文娟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我見她眼神有些飄渺。 「是啊!」我長吁一口氣:「人生苦短啊!」 「那每個人一定有許多遺憾了?」 「那當然了!沒看過金老人家的書嗎?『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是嗎?」文娟眼神有些黯然:「可我好不甘心!」 0。0 「哪的話!你怎麼了,文娟?」我伸手摸了摸文娟的額頭:「大白天怎麼說胡話!」 「哼!」文娟抬胳膊撥掉我的手掌:「我不會讓自己後悔的!」 看來這丫頭受刺激大了。我一把拉過文娟的小手,冰涼冰涼的。丫的讓你減肥,哪天非減出毛病來不可:「別胡思亂想,走!」 「哥你都不拉我的手!」小弟在一旁直嚷嚷。巨汗! 「2167次列車進站了,各位旅客請拿好行李,準備登車!」喇叭裡傳來車站廣播員略顯沙啞的聲音。 「媽的,怎麼去焦作的就那一趟車?」我暗暗咕噥了一句,又想起了車上的「乞丐」。估計他要比我有錢的多。 「聽著,一會遇到那個要飯的,不要給我耍什麼花招!」我用力捏了捏文娟的手腕,小妮子對我一陣呲牙咧嘴。呵—— (愛情寶典:打是親,罵是愛。很古老的民諺。但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呢?) 第一百五十章 文娟VS咪咪 又坐上了熟悉的2167次列車,今天的人反而沒有來的時候多了。大部分民工已經回到家了吧。於是我帶著小弟搶了個位置,當然各種卑鄙手段都用上了。然後我們三個人愜意的靠在說軟不軟說硬不硬的靠背上,文娟挨著我坐在靠窗的地方,兩隻大眼睛骨碌碌不安分的轉著,頗讓我有點頭皮發毛的感覺。 「給我安分點!」我瞪了文娟一眼,惹的後者委屈的嘟著小嘴。真真的保持著一份嬌嬌女的神態。看得我牙癢癢的。 讓我意外的是,直到火車駛到鄭州站竟然都沒有遇到那個要飯的,這著實讓我興奮了一陣子,難不成他也回家過年去了?有可能,很有可能!說不定今年他們家人會去五星級飯店撮一頓。正在我得意洋洋的肯定自己的猜測時,文娟忽然拉著我跑下了火車。 「你想幹什麼?」我不解的問道,去焦作這一趟車就到家了。半路下車,難不成帶我去打劫? 「我不想回焦作了。我要找咪咪姐!」文娟口吐實言。 「瘋了——」我嚇得虎目圓睜。 「沒有瘋,我就是要!」一時文娟顯得調皮無比。我要去氣氣咪咪。 我暈! 「你敢,跟我回去!」我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添亂子,這二女鬧將起來,恰如廣島和長崎的原子彈。只有傻子才願意試這衝擊波。 「風——」一聲熟悉的嬌喊傳來。聽得我從頭到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嘿嘿,晚了!」文娟在一旁賊賊的笑著,讓我的大腦一時陷入短路運行。 「咪咪!你……你怎麼來了?」我著實大吃一驚的看著一身黑衣的咪咪,和她身後跟著的幾個保鏢。難道她和我有心靈感應嗎?我才到鄭州,她就趕到了車站。 「怎麼,我不能來嗎?」咪咪調皮的轉了半圈,同時瞥了文娟一眼:「是她給我發短信的!」 汗!短信…… 「你……你有手機?」我指著文娟,一副不敢置信狀,惹得二女嬌笑連連。 「好奇怪嗎?」文娟晃了晃小腦袋,從隨身挎的小包中掏出一個乖巧的粉紅色手機:「這是我爸在上海給我買的!」 媽的,又被騙了!我在心裡暗暗罵了一聲,這麼多天來,我竟然都沒有發現小妮子挎包裡有這玩意。真真的悔恨交加。 古人云:「既來之,則安之!」我假惺惺得堆起一張笑臉,伸開雙臂:「咪咪,我可是專程來看你來拉!」 「好噁心,鬼才信!」咪咪撇撇嘴,一副被我嚇倒的表情:「不過我還是好高興,走吧!」說著咪咪上來垮著我的胳膊朝出站口走去。雀躍之情不用言表。 「等等等等!」我忙拉回咪咪:「我小弟還在車上呢,怎麼能讓他自個兒回去呢!那可是我媽的心肝寶貝,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比如被賣做苦力什麼的,那我下半輩子就當罪人了……」想著老媽嘮叨時的恐怖樣子,我還是決定帶著文娟回火車。 「是嗎,你弟弟也來了?讓他一起來我們家玩吧,我很喜歡小孩子的!」咪咪聞言比剛才更興奮。 我倒!已經這麼麻煩了,再加上我弟弟,難不成上咪咪家要飯去呢? 「不行不行,我媽還在家等著呢!」 咪咪委屈的嘟著小嘴:「你是不是不喜歡人家了?」 0。0…… 「我怎麼會不喜歡我的寶貝咪咪呢,可我真的要把小弟先護送回去啊!」 「那好吧,我讓保鏢送他,你放心吧?」咪咪巧笑一下,回頭朝外面招了招手,立時有個大漢走了過來。咪咪對他說了兩聲,大漢一點頭,問過我座位號後徑直上了火車。 厲害!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只是我那可憐的小弟,心理素質一定要過硬才行。 「我們可以出發了吧?」咪咪拉著我就往外跑,誰知道這邊又被文娟攬住。 「放開你的手!」果然,咪咪誇張的叫了一聲。 「就不,他是我風哥哥!」文娟沖咪咪吐了吐小香舌,又很套近乎得看了我一眼,頓使我汗出如珠。 「你幹的好事!」咪咪氣憤的丟開我,忿忿的朝前走去。 「唉——咪咪!」我甩開文娟的手,追了上去:「你比她大那麼多,何必和一個小女孩一般見識!」 「我偏要一般見識!」咪咪邊不依的看我,邊盯後邊追上來的文娟:「我早就覺得你們不對勁了!你給我說,她是你什麼人?」 汗! 「絕對是我的學生!」我一口咬定:「最多是個小妹妹!」 0。0…… (愛情寶典015:不能承認的事就不能承認,打死也不能承認。當然,前提是你沒有做。如果做了虧心事還不承認那是打的不夠!) 「好,好。陳風,算你有本事!」咪咪含恨得盯著我,看得我心裡涼到極點。我卻沒看到文娟在我身後露出的得意笑容。 忽然咪咪轉怒為喜,嗲聲說道:「算了。姐姐不和你計較,到我家玩吧!」說著咪咪拉過文娟的手,一邊挽起我的手。人模人樣的邁開大步。汗死!當然,一樣表情的還有文娟。 七點鐘,我又見到了那幢舒適典雅的別墅,夏天那些說不出名字的好看的花已經不見了。周圍是一圈用長綠的冬青修剪出的柵欄。從車上下來,我跟著咪咪走了進去,只見皇甫老賊正靠在沙發上抽煙,翹著二郎腿,那模樣美得真真賽過神仙。 「你——怎麼來了?」我倒!皇甫老賊第一句話就差點把我問趴下。 「爸——」咪咪跑過去,拉著皇甫老賊的手不丟。 「我要風在我們家過年!」 天那!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不是說只玩兩天嗎?小妮子還嫌熱鬧不夠大嗎?我已經可以想像出皇甫老賊的震怒了。 「不行!」我和皇甫老賊幾乎同時說道。 「那好,我去風家過年!」咪咪忽然放了手,以退為進。我倒! 「我說的到,做的到,你別打算把我封在家裡,我會告你侵犯人權,我—。#*!—……」咪咪一口氣說得皇甫老賊連連抓頭,那模樣讓我想起咪咪在我身邊的點點滴滴。 「好了,好了。我答應了。那女娃是誰?」皇甫老賊招架不住,終於妥協。 「是他表妹,他們一起回老家給他奶奶辦後事的!」 我暈!一眨眼的工夫文娟又變我表妹了。看來如果想識破女人的謊言是相當困難的。不知道她以前都給我灌了多少故事了! 我見文娟努了努嘴,卻沒有說什麼,反而走過去甜甜得喊了聲:「皇伯伯你好!」 看著皇甫老賊樂轉怒為喜的呵呵笑容,只能一邊驚歎美女殺傷力,一邊暗自噁心。 「咪咪,那你來安排吧。不過要記得我們的約定,今年寒假你做飯。我已經讓菲傭回家過年了。」 「啊!一聲尖叫響起,又一次超越了歷史記錄!「臭爸爸,壞爸爸,我要鹹死你!」咪咪歇斯底里的叫喊似乎早已對皇甫尚斐失去作用:「你們慢聊,我找你阿姨去了!」皇甫老賊就這麼優哉游哉的向樓上走去…… 「氣死我了!」咪咪望著老賊的背影依舊忿忿不平。轉而可憐巴巴的望向我:「風,你會作飯嗎?」 0。0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no的嘴型徹底擊碎了咪咪的幻想。 「說實在的,我不想在這呆!」待皇甫老賊身影消失,我第一句話就是不同意。 咪咪瞬間從剛才的委屈變為雙眼微紅:「你個沒良心的,說什麼寒假來看我,都是騙人的!」真真的像個小怨婦。 汗! 「千真萬確、千真萬確啊!」我忙不迭的表白:「只是不想住在這裡!」 「住這裡怎麼了,我家不夠大嗎?」咪咪猶自不饒:「為了上次的事你就和我爸鬧不開?你也太小心眼了你,我容易嗎!我想盡辦法讓你們和好,你一點都不理解人家心意!」 看著小咪咪委屈的表情,我忽然不生氣了。皇甫老賊半生順暢,怎容別人忤他的逆鱗呢!是我糊塗,是我糊塗啊。我犯的著和一老人家生氣嗎,說我小肚雞腸一點不為過!有時候人就是這樣,道理一旦想明白,什麼坎就都能邁過去。, 「咪咪,我這就找你爸承認錯誤去!保證把他感動的痛哭流涕!」我氣吞山河得說完,一溜煙跑向二樓。留下二女一臉驚愕的呆立原地。只聽咪咪疑惑的問文娟:「他教你的時候也這樣?」 …… 「皇伯伯!」我吸了口氣推門而入,皇甫尚斐正攬著李敏坐在沙發上,二人有說有笑的看著電視。好一副親密模樣。 「沒一點規矩!」皇甫老賊見我進來回頭丟了一句:「門都不敲就往裡闖!」那樣子對我還不依不饒的,以前我准看得心頭上火,現在卻覺得挺有意思。 「尚斐!」李敏嬌叫一聲:「看你,像個長輩嘛!」 嘿嘿。皇甫老賊丟開李敏,起身向我走來:「找我什麼事?」 「我想和您談談!」我盡力露出一副誠懇的笑容:「上次的事兒,您別往心裡去呵!是晚輩不懂事!」 「這就對了嘛!」皇甫老賊人模人樣的笑了起來:「走,去書房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