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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作者：願望樹 第三十一章 省親(下)
晚十點半，查寢室的人準時到達（主要是系裡自律委員會的）。 「你們寢室王磊呢？」啊明問老大。 「出去叫雞了，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汗~老大總是這樣語不驚人死不休。 「靠！你耍我呢，打死我也不信。」啊明一臉笑笑。 「嘿嘿~不信就好。」老大衝啊明離開的背影偷偷樂著。 眾人無語…… 「為什麼這小子的狗屎運這麼好！」熄燈後豬仍然忿忿不平。 「得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發覺露露的神情有些不大對勁的地方，也許今兒晚上王磊的日子不大好過。」我慢慢的說出自己的判斷。 「怎麼？嫌兄弟們招呼的太熱情了？」骷髏萬在一旁咋呼。 「靠，大哥懶的理你，睡吧。」我把骷髏萬下面的話噎了回去。直覺告訴我露露這次來找王磊不是為了相聚這麼簡單，為什麼？也許和飛飛黃埔咪咪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吧，我對女孩子的心思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你們說今天晚上是露露吃藥還是王磊帶套？」老大一臉淫笑的在床上晃著。汗~ 見眾人無語，老大仍興致不減：「我猜是王磊帶套。」 …… 「你們說是露露去買還是王磊自己去買？」老大契而不捨。 「靠你，閉嘴。再說睡不著覺了。」張衡終於忍不住，發了今天的最後一言。 ※ ※ ※ 第二天早上眾人早早的起來簽到，大個順便也幫王磊勾了一下。一直到吃完早飯還是沒見王磊回來，該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吧。暈~ 今天是副書記尚老頭兒的植物分類課，自然是講得眾人七葷八素，從十字花科、百合科、八角蓮科到八仙花科。天那~兄弟們已經趴在桌子上就義了，我偷眼看了下一旁的飛飛，無奈的抬起頭來，555~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 ※ ※ 中午放學我謊稱要招呼王磊女朋友，從飛飛處溜走。和眾兄弟一進寢室就見王磊躺在床上以被蒙面，睡的正酣。 「靠你，幾點了還睡。」老大一個大撲壓在王磊單薄的身體上，一把掀起被子。 「王磊……」 見到老大神色有些異常，眾人圍上前：「怎麼了？」 低頭一看，王磊躺在床上，雙眼紅紅的，眼皮高高腫起，頭髮凌亂，鬍子也沒有刮，好一副滄桑模樣！ 我的心咯登一下，莫非是露露出事了？ 「我沒事，你們別管我，讓我躺會。」王磊面無表情的對眾人說道。 這個時候鬼才信這話，大個把寢室門一關，眾人一起圍坐在王磊床上。 「究竟怎麼回事？」老大首先發問。 「不要問了，都滾！」王磊象頭受傷的豹子一樣豪叫起來。 「媽的，你瘋了？」小永子一向和王磊關係最鐵，常常形影不離，這時候起身湊到王磊面前，一手托著王磊的頭：「你先給我起來，別躺在床上裝熊！」 「你們都走，別管我！」王磊擺脫小永子的手，把他推搡到一邊，又開始推老大。 「啪」小永子氣激了，一巴掌打到王磊臉上，留下五個清晰的指印：「你他媽的懦夫一個，是不是露露走了？你看看你的樣子，像個男人不像！有本事你把她追回來，在床上裝個熊！」 王磊無聲的躺下，淚水瞬間充滿了眼眶。真是男兒有淚不輕流，只是未到傷心時啊！看著他的樣子我有些心痛。 老大忽然握住王磊的手，原來他手中有一張揉的皺皺的紙，老大一把抓過來。眾人一起圍過去，只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其中第一句正是：「別了，磊。」 ※ ※ ※ 「別了，磊。當你起來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離開了這裡，離開了你，離開了我曾經深愛的人。不要怪我，磊。也許從我們相遇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我們的愛情會坎坷多劫。 記得嗎，小時侯你帶著我去鎮裡趕集，車帶破了，你拉著我的手走了十多里的路，誇我說我是個能吃苦的女孩子，將來就要娶我這樣的做妻子。我心裡好高興，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把你瘦小的身影看得那麼偉岸。 此後的近十年裡，無論風風雨雨我們都一起並肩走過，兒時的友情也變成了愛情，我們在一起談學習，談生活，談我們將來的家。我以為我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了，可是造化弄人啊！ 高考使我們天各一方，其實僅僅這樣我相信我們近十年的感情還是能夠禁受得住考驗的，可是……為什麼上蒼讓我遇到了他，為什麼他又偏偏喜歡上了我？磊，你不要怪我，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可是愛情是現實的，就如我們的一日三餐。我想在北京定下來，我想好好讀書，好好工作，將來可以和你雙宿雙飛。可是憑我一個人的力量真的好難，我好想你能幫我一把，而你卻在星星的那一方…… 你放心，他對我很好，他是個有背景的人，現在在北大讀研，也許兩年後就會帶著我去美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愛他，也不知道他喜歡我是真是假，生活也許原本如此吧，從社會底層走上來的我們選擇的餘地竟是這麼的狹窄。有時候和他在一起我會錯以為是你，但是醒來後卻發現除了淚濕的枕巾什麼都沒有。 也許愛情本來就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完美，還記得你送我去北京嗎？你笑著說如果有適合我的就好好把握，不想一句玩笑話終成真。身在北京的我就如陷入一個巨大的誘惑陷阱，身邊到處都是醜小鴨變天鵝的故事，我本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孩，我想你也愛我的這一點吧，可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和我一樣在茫茫人海中討生活，苦苦掙扎數十載依然碌碌無為。對不起，磊，我背叛了你，背叛了你我之間的感情，你忘了我吧，我是個不值得你愛的女人，我相信在你身邊一定會有個守侯著你的女孩，好好珍惜。 李露 絕筆」 看完信，眾人皆無語，沒有情感經歷的我們也許對愛沒有發言權，但是２０年的成長多少也使我們瞭解了一點社會現實，沒想到，竟殘酷如斯。 大無言的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小永子猛的拉起王磊：「起來，他媽的這種女人不值得你愛，我最看不起這種為了虛榮找出種種借口的婊子，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不好找嗎？我不信沒了她李露兄弟你就得打光棍！」 「對，王磊。不管發生什麼事，寢室兄弟們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沒了李露你還有我們這幫朋友！」我誠摯的對王磊說道。 王磊的眼神中有什麼跳動了一下，然後他起身披上了甲克：「是兄弟就陪我喝酒去，今天不醉不歸！」王磊沙啞的嗓音傳出，眾人長吁一口氣。 ※ ※ ※ 「……今天就喝二鍋頭！」王磊執著的聲音。 「好，兄弟們陪定你了！」骷髏萬的尖叫。 …… 叫罵聲，哭笑聲，打鬧聲，從原本就熱鬧的酒店飄出，又增加了一分喧嘩，也許有人會以為我們在慶祝什麼，誰會想到是為了一個分手的故事。 王磊喝了很多酒也流了很多淚，看著他醉酒後又哭又鬧的樣子我忽然發現男人也很脆弱。陪酒的我們喝著喝著就說起了自己的傷心事，似乎這樣可以減輕王磊的痛苦一樣，其實也是在發洩，發洩這樣或者那樣的憤懣。時間就在這觥酬交錯中度過，透過指間的酒杯我彷彿看到了娟那憂鬱而哀傷的眼睛…… 該過去的始終會過去的…… ※ ※ ※ 本來應該昨天晚上就寫好的，哎~不太會寫分手的情書，期盼哪位情聖指點指點。 第三十二章 聖誕舞會(上) 經歷了露露事件，王磊變的挺消沉，這幾天也不大願意和別人多說話，看來心結還是沒解開啊。 我們在寢室除了和平時一樣談談笑笑外，盡量避免提及男女之間的事，看著王磊日漸憔悴的神情，大伙都在想辦法幫他疏解。這不，有機會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學校裡流行起過聖誕節來，這個節我小時侯只是聽說過，長大後見識過，直到現在才真正的要參加。 事實是這樣的：如果僅僅是我們這幫老爺們，自然沒有這麼羅曼蒂克，起因是黃埔咪咪邀請我參加他們系舉辦的聖誕舞會，我想正好找個機會讓王磊解解悶，於是一口答應而且提出捎帶我們寢室兄弟們一起來參加的附加條件，可能是想到了老大，黃埔咪咪一口答應，嘴角不自覺露出了微笑：「讓你們寢室老大老實點，可別嚇著我們系的美妹！」汗~ 就這樣我為寢室的兄弟們搞到了一次和廣電美妹們難得的零距離接觸機會。回到寢室一說，自然掌聲如雷，眾男立刻開始為聖誕舞會備戰。老大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套皺巴巴的西服，豬買了套黑色的中山裝（穿起來很有個性哦~），至於骷髏萬衣服多多，找了套花裡胡哨的……最後我們八人一字排開像極了國民黨的雜牌軍。汗~ 「你電話。」小永子遞過來話筒。 「喂。咪咪啊，我們馬上就準備好了，okok！」我一邊答著咪咪的話一邊穿衣服。 「我有一點點小小的要求。」話筒那邊咪咪嬌嫩嫩的對我說。 頭大：「什麼事兒你說吧，我聽著呢。」我不置可否的先問道。 「我要你穿上生日時我送你的皮衣。」黃埔咪咪興奮的說道。 汗~ 「可是我已經選好衣服了。」我試圖推脫掉，說實話那件皮衣拿回來以後我就沒有再動過。 「不嘛，我要！」一聲嬌憨的蜜語頓時如電流般竄遍全身，拿電話的手臂麻麻的癱瘓ing。 「舞會那麼熱，再說穿皮衣也不太正式。」我還想說服咪咪。 「好了，你不是想要我親自幫你穿上吧？想要你就說嘛，人家又不知道，如果……」終於，咪咪開始發嗲。 「okok！我穿我穿還不行嘛。」陣地再次失守。 找出皮衣，小心翼翼的打開，汗~連牌子都是全英的，不懂。 「哇靠，你小子終於把它翻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賣了呢！」暈~，見豬在一邊又開始冷嘲熱諷我豈能退縮。 「看看你，啥年代了還穿中山裝，跟個土八路似的，撒泡尿自個兒照照。」 「我就是喜歡，你管不著。」說著豬衝我扭扭屁股。汗~ 穿好皮衣照了圈鏡子，這不行，光套個皮衣像個收大米的，我得找點東西搭配，翻來翻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白襯衣，還是軍訓時買的，還好，有洗過~。又去對面借了偉的領帶。 靠，領帶是怎麼系的？ …… ※ ※ ※ 七點半，我們寢室八人準時到達學生活動中心。哇，文學院（廣電就是其一個專業）就是氣派，把這都包了，嗯，有錢！ 遠遠的就看到黃埔咪咪在門口等我們，今晚穿著她那件黑皮衣，還有黑牛仔褲，黑皮靴。頭髮鬆鬆的繫在肩後，中間的一縷秀髮綁了起來紮了個粉紅色的蝴蝶結，正衝著我們打招呼。讓我想起了張柏芝。美~ 「咪咪，我們又見面嘍！」老大涎著臉上前打招呼。 「討厭拉~」咪咪一擺手：「今天晚上你要是嚇跑美妹，就怪你自己沒本事嘍！」咪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漸漸沾染了我們寢室的壞毛病。 暈~老大竟然臉紅了。 「風，你今天好帥，好有sense。」咪咪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小聲的讚道。 「嘿嘿~」我訕訕的笑笑，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句。 「咦？怎麼不把商標揭掉？」咪咪轉到身後時突然問我。 汗~ ※ ※ ※ 進到舞廳裡面，只見舞台上吊著一個巨大的橫幅「文學院聖誕狂歡晚會」。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正在上面手舞足蹈的渲染氣氛，四周坐滿了文學院的帥哥美女，哇！開眼。 「怎麼想起來讓我參加你們系的晚會了？我可不大會跳舞的哦。」我在咪咪身後說道。 「不讓你來怎麼辦？你忍心讓我被那些色狼包圍嗎？」咪咪回過頭嬌嗔道。 汗~ 不是說學校曾經掃過舞盲嗎？掃是掃過，可是該盲還是盲，沒辦法一般情況下想像力發達的人行動力相對會遲緩一點點…… 「看那邊的那個妹妹，穿套裙的那個，多水。」沒多久骷髏萬已經原形必露了。 「你那個算什麼，看這邊的。」老大接過話茬：「要模樣有模樣，要個子有個子。」 看著咪咪臉上升起的紅暈，我回頭輕呵：「安靜點，別把寢室的人丟到這兒！」 「晚會現在開始！」好不容易挨完文學院院長的講話，四周在坐的帥哥美女一起起立鼓掌，像辭舊迎新一樣。待院領導走後，舞會現場開始漸漸的熱鬧起來。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室友們。」咪咪拉著我帶著身後的一大幫子來到五六個美女面前：「這位是小樂，這位是昱……」 寢室眾人忙不迭的伸手來握，看樣子恨不得刮下美妹的一層皮。「你們……」我恨的牙癢癢的。 「這位是？」昱躲開老大伸過來的手指著我問咪咪。 「是我朋友。」咪咪意有它指的輕輕帶過，眾女一副心有靈犀狀。汗~ 「你們穿的是情侶裝嗎？」小樂快人快語的問道。 「hoho，還是小樂的眼光厲害~」咪咪誇張的巧笑起來：「怎麼樣，我們站在一起視覺效果如何？」說著咪咪走到我旁邊雙腿微微旋轉使脖頸斜靠在我肩上。 「very good！」眾女說著呵呵笑起來。 「來，風。秀一秀。」說著咪咪挎著我的胳膊圍著我走了一圈貓步，惹來四週一圈帥哥的殺人眼光。汗~，也許今晚不是那麼好過關。 第三十三章 聖誕舞會(下) 嘿嘿~別說貓步了，我現在是舉步維艱，都不知道該如何動作，求助似的望向我的兄弟們，誰知道他們已經和身邊的妹妹們打成一片，早把我這個恩人拋到九霄雲外。 我拉著咪咪暫時坐在舞廳的一隅。 待舒緩的音樂響起，汗~（實在是本人不懂得幾首高雅音樂），舞廳四周在坐的眾帥哥一一起身去邀請美妹跳舞，頓時大廳裡燈光閃爍，人影漣漣。 「咪咪，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可惜問的人不是我）一位帥哥來到咪咪近前身體微微前傾，做出邀舞的姿勢。 「不了，謝謝你，今天我有舞伴。」咪咪甜甜的把他哄走。 「你不請我跳一支舞嗎？」咪咪歪著頭問我。汗~ 我站起身做了一個標準的邀舞動作（恐怕是掃舞盲的唯一收穫）：「請！」 咪咪略帶含蓄的整了下頭髮，扶著我的手臂走到場中，瞬間我感到四面八方射來無數眼光。心跳跳…… 「咪咪，有件事我想問問你？」我僵直的站在場中肯著咪咪。 「嗯？」咪咪抬頭看我。 「我不會跳怎麼辦？」 …… 「你想逃跑是不是？」咪咪又露出那種奸詐的笑。 「不不是……」我欲語還休。 「反正你今天已經上賊船了，想下去可不容易哦！」瞬間咪咪又換了一副頑皮模樣。汗~ 「不管你會不會拉，總之跟著音樂走就行了！」咪咪推了我一把開始了我的處女秀。 「一二三、二二三、三二三……」 我在心裡默默數著音樂節拍：「左、右、左、右……」 「還說不會跳，你邁的都是滑步，像個老油條似的。」咪咪在我耳邊癡癡嗔道。汗~ 「你在看什麼？」咪咪抬頭發現我正望著天花板。 「數數……」 「哎喲」話還沒說完一腳踩在咪咪的靴子上，咪咪吃痛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看，說錯話了吧，我在聽著音樂數拍子，都被你弄亂了。」我小生的咕噥著，有點臉紅。 咪咪被我的話逗笑了：「真是個呆子，跳舞哪有像你這樣的，那還有什麼意思，這種舞是最簡單的，感覺好很快就上手了，你放輕鬆點兒，看著我的眼睛，跟著音樂走……」 「可是舞蹈規則裡說不許看對方眼睛的……」我又較真了。 …… 「你……這個傻瓜。」咪咪忍不住罵了我一句，片刻又羞紅了臉。 我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咪咪現在嬌羞的小女兒態實在太誘人了，讓我忍不住想在上面咬一口。汗~說實在的，以前和咪咪在一起眼神總是游移不定的，從沒像這次看的這麼真切的。 咪咪水汪汪的大眼睛極有神韻的望著我，眼光似乎穿透了我的身軀，直接射進了我的靈魂裡，身邊的時間、空間彷彿都不再存在，在她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另一片天地，在那裡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花開花落，聽雲卷雲舒……那一剎那，我彷彿感覺到兩個生命有著某種共鳴，心中不自覺的一陣悸動。 回過神來，發現咪咪已經被我看的粉臉通紅。「嘿嘿~」我訕訕的笑笑，正好一曲結束，我扶著咪咪回到坐位上。 這時候，晚會開始時的那個女主持人向我們走來。 「妹妹，你什麼時候認的帥哥，怎麼不給姐姐介紹一下啊？」說著輕輕笑了起來，腰肢扭動，極富媚惑力。 我發現咪咪戒備的看了她一眼才指著我說道：「我朋友，陳風。」 然後指著那位學姐對我說：「龍嘉，我們算世交。」 我看了眼龍嘉，一頭披肩發，瓜子臉，有著一個在女性中少見的高鼻樑，一個另類的美女。 龍嘉伸出纖細的手和我握了一下，然後直直的盯著我的眼睛。 …… 我被看的心裡發毛，尷尬的摸摸鼻子。 「呵呵~，這位小弟還有點害羞呢。」龍嘉促狹的笑了起來：「咪咪你帶著他到處玩玩，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說著向舞廳外走去。 「有什麼感覺？」咪咪望著她的背影問我。 「溫暖而柔嫩。」我信口說出了剛才和龍嘉握手的感覺。 「啪」我感覺腦袋被打了一下：「溫你個頭拉……」汗~ 「咪咪，可以請你跳支舞嗎？」剛才的帥哥不死心又走了過來。 「這……」咪咪有些為難。 「去吧」我鼓勵道，不願因為我讓她和同學關係難處：「我去看看我們寢室兄弟們。」 ※ ※ ※ 寢室兄弟們玩的都很盡興，咪咪的室友幫著介紹了許多美妹。我看到豬和一個美妹在燈光中穿梭，老大正樓著一個和他同樣身材的美妹在轉圓圈，骷髏萬則被美妹樓著轉圓圈…… 咪咪的舞步很輕柔，很優美，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公主的氣勢，在舞池中就像一隻黑天鵝，總能吸引最多的目光…… 班駁的燈光，帶著陣陣醉人的香，使我覺得眼皮沉重，不知不覺忽略了眼前的喧嘩，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風」我聽到叫我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眼。 「都是我不好，都讓你睡著了。」咪咪帶著一臉歉然的立在我面前。 「不好意思，昨天沒休息好」我忙擺擺手。 「再陪我跳一曲。」咪咪拉著我又走向場中。 我又開始數數，咪咪又讓我看著她…… ※ ※ ※ 一直跳到十點，舞會結束。一出舞廳門口，只見天空中正飄著鵝毛大雪，映著昏黃的路燈紛紛揚揚的下著。 「哇！」咪咪象小孩子一樣跑到路中間，向著天空又笑又跳。讓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我讓兄弟們先回去，自己去送咪咪。 ※ ※ ※ 下午上課，寫的匆忙，見諒啊~ 第三十四章 黃埔咪咪 「咪咪，回寢室了。」我向仍在雀躍的咪咪招了招手。 「不嘛，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耶！你來陪我玩會兒好不好？」咪咪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就向空曠的操場跑去。暈~ 「慢一點，小心水坑。」我在後面像個老太婆。 剛下的雪還沒有堆積，落在地上都化作了水，遠遠望去，幕天席地的雪花蜂擁而至，像要熄滅大地的激情，顯得那麼壯觀，又顯得那麼詭異。 跑了好一陣子，咪咪氣喘吁吁的停下來，靠在我肩膀上喘息著說道：「風，你知道嗎？我好久都沒有見過雪是什麼樣子了，自從我離開家以後。今天我終於回來了，終於見到久違的大雪，我好高興！以後每年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我們都要一起來看，好嗎？」咪咪眨著眼問我。 「我們一起堆一個雪人，給他安上鼻子，眼睛，再給他帶上頂帽子，哈~最好要一個太陽帽。不過，你可要負責滾雪球哦。」 看著咪咪快樂的樣子，我從心底湧起一股疼愛：「好的，我們每年都要一起看第一場雪，在堆一個雪人，就叫它黃埔貓咪。」說著，我們笑了起來。可是，真的可以嗎？我在心裡默默的問自己。 「累了吧，我們回去吧。」看到咪咪穿的衣服有些單薄，我想讓她早點回去。 「不嘛，今天人家好高興，你陪我看會兒雪好嗎？」咪咪拉著我的手一晃一晃的撒嬌道。 汗~ 「不要超過熄燈哦。」無奈。我輕輕的拍了拍咪咪後背上沾的雪花，和她一起朝著操場邊的坐椅走去，那裡是平時早讀的地方。 ※※※ 椅子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雪，咪咪掏出手帕輕輕擦拭掉，然後我們倆坐在那，看著空曠的操場，空曠的學校，和不斷從天上降落人間的白衣天使。 不知什麼時候我感覺咪咪的手放在了我手中，冰涼小手，卻透著顆火熱的心。 「咪咪，你冷嗎？」說著我把皮衣脫下來輕輕給咪咪披上。 「你抱著我好嗎？」咪咪向我靠了靠。 汗~ 「不抱可不可以？」我試圖討價還價。 …… 「抱著好不好？」咪咪耍起賴皮。 再汗~ 我記得有個故事裡講：一個和尚背著一個妙齡女郎過河，為了不犯色戒，和尚在心裡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結果念著念著忘了過河…… 我也念了兩句吧，不過咪咪鑽進我懷裡時，我什麼都忘卻了，兩眼所見，只是滿天的雪和懷中的伊人。 咳咳~這樣下去怎麼能行，難道要象小說中描寫的一樣，我摸她，她摸我，我摸她，她摸我……怎麼說我也是共青團員，三好學生，優秀幹部。就算對不起人民也要對的起黨，對不起黨也要對得起良心，對不起良心也要對的起……咪咪 「咪咪。」我叫了聲懷中的她。 「嗯？」咪咪在我懷中庸懶的答一聲。 「你說你從家裡離開了好久？現在剛剛回來？」我想談點別的引開她的注意力。 「嗯，我一直和媽媽住在一起，他只不過是我名義上的爸爸，從沒有盡到一點做父親的責任。有了錢後，他就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忘了他三個孩子的母親。」咪咪說著說著聲音變的有些哽咽。 「我有兩個哥哥，他們一直跟著爸爸，後來爸爸有了那個女人之後就把我媽媽趕到了南方，我當時還小，就跟著媽媽一起搬到了南方，直到上了大學才又回來。我恨他，我發誓要替媽媽報復他，可是當我見到他後又恨不起來了，我是不是很無能，很無用？」想不到，這樣一問竟惹的咪咪哭起來。 我趕忙替她擦掉眼淚，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你受苦了。」我輕輕的拍著咪咪的肩，想不到這樣的千金小姐竟有個曲折的童年。 「你呢？你小時侯是什麼樣子？」咪咪揉了揉被淚水沖花的小臉，仰起頭問我。 「這個……我嘛。」沒想到球又踢給了我。 「我的童年很平凡，很簡單啊，像大多數人一樣。」我緩緩的陷入回憶之中。 「我記得我小時侯買東西還要憑票，有肉票，布票，我家買的電視機還是開後門找的票。那時候我爸媽一個月只開三四十塊錢，加一起也不到我現在的零花錢。所以說，那時候的生活條件還是比較艱苦的。」咳~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家就住在一個學校裡面，有許多同齡的孩子，我們選出一個大王，一個二王，兩個三王做我們這幫小孩的頭頭，可惜我一次也沒被選上。那時候我們每天都是在外面瘋跑，也不知道累，什麼時候該吃飯了，什麼時候回家。再後來我上了小學，初中，高中，和很多人一樣，邊學邊玩，交了很多的朋友，留下了很多難忘的回憶：比如我們一起揀啤酒瓶蓋放在鐵軌上讓火車壓，比如我們一起別掉大樓上嵌的馬賽克玩遊戲，再比如我們偷偷翻進鋼廠的後牆拿一些鋼筋去賣……」我腦海中浮現出成長中的點點滴滴，就這麼濃縮般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再後來，就努力+用功的考大學，在這裡遇到了你。」我收回出神的眼神，又望向懷中的伊人。 「呵呵~」咪咪已經聽的笑了起來：「你講起故事來好有神，應該去幼兒園作阿姨！」 汗~ 「風，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咪咪忽然丟出重磅炸彈，害我在下雪天出了身汗。 「不知道。」我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天在廣播站你為飛飛討公道的時候，我正好也在報道，就在你隔壁的裡間填個人資料，看了你那段義憤填膺的表演，覺得你挺有意思，哈~」可能是咪咪想到那時的情景，不禁笑了起來。 「隨後我就派啊楠悄悄的跟蹤你，那天他說你帶著飛飛去的廳滑冰了，正好那天我很煩，也想去散散心，於是裝做在的廳偶然遇到你，沒想到你冰滑的那麼好，當時我就想，如果你牽著的是我的手多好……」汗~ 「後來，我就給了你電話號碼，考驗一下。如果你真的打給我也只能打到我隔壁，就說明你很無聊，可是你始終沒有撥那個號碼，我就開始期待與你下次再見面拉。（汗~其實那幾天是沒空。）再後來你就都知道拉，你很有耐心，任勞任怨，而且也不貪財……」暈~ 說道這裡咪咪忽然轉眼看著我：「其實我很想找個人疼我一下，讓我的委屈有個地方可以傾訴。他們都以為我有錢就擁有了一切，錯了！錢能買到一切嗎？我寧願擁有一個溫溫暖暖，平平凡凡的家。」 「咪咪……」我無言的看著懷中的伊人，忽然覺得她和我是如此的接近。如果天上有星星的話，她會不會是我頭頂的那一顆？ 「你不怕我現在會非禮你？」我理了理咪咪有些亂的秀髮壞壞的問道。 「你想的話為什麼在舞廳裡那麼昏暗你都沒有動手？」咪咪眨著水晶般的眼睛反問我。 …… 「如果你想非禮我，就非禮吧。」咪咪在我耳邊輕輕的蜜語，臉上騰起一片紅雲。 暈~ 「哈~我就猜你有賊心無賊膽！」咪咪望著我發紅的臉嬌憨的笑起來：「你看看那邊。」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隱隱約約有幾個人影。 「那是我的保鏢們，如果你打鬼點子小心被暴打哦！」咪咪用後輕撓著我的脖子，像只頑皮的小貓。 「我……」本來就應該想到她會受保護的，感覺很鬱悶。 「不過。」咪咪神秘的在我眼前一笑：「以後我可以非禮你啊！」 暈~ 第三十五章 千年(上) 送回去咪咪我也轉身回了寢室，老遠就看到阿姨正在關門。汗~ 「等等我！！！！」一路狂奔。 剛進寢室就聽到老大在狂吹：「今晚我摟了n個妹妹，爽啊！」 「得了吧，就你抱的那幾個，都和你一個體型的，給我都不要！「骷髏萬逮誰捫誰。 「靠你，你看你自己，被妹妹摟著跳，我要是你乾脆就自殺得了。」老大自衛反擊。 「我樂意！！！」骷髏萬伸出一條腿在上面晃。 「變態！」眾人一起唾罵。 「啊！靠你們，誰在說我跟誰急！」骷髏萬開始發嗲。暈~ 我悄悄的上床鋪被，準備睡覺。 「陳風回來了，陳風回來了！」大個眼尖，黑暗中竟然也能視物，對著我大叫大嚷。 汗~ 「靠，你送咪咪都送了一個小時？」豬翻身對著我，開始質問：「說，有什麼姦情？」 NND，我在心中問候了豬一聲：「沒什麼啊，咪咪想看雪，我就陪著她在操場上轉了轉。」 「就這麼簡單？」骷髏萬不怎麼地相信。 「後來我們坐在椅子上聊天？」我又說道。 「沒了？」老大眼巴巴的看著我。 「再後來我抱著她，她摟著我，我摸她，她也摸我……」我又補充。 「靠！少在那美了！」豬一聲斷喝打碎所有人的想像。嘿嘿~前兩天跟老大學的一招果然管用。 我心中正在暗爽，骷髏萬接道：「今天下午你出去的時候飛飛給你打過一次電話，我忘了給你說了。剛才她又打一個我才想起來。」 暈~ 「你豬啊，現在給我說，讓我怎麼辦！」我不滿的從床上坐起來。 「那我不管，反正話給你捎到了。你自己搞定吧。」骷髏萬說完，眾人跟著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NND我又問候所有人一遍，皮了件衣服跑到電話機旁。 「喂，咪咪嗎？」接通電話我問了一聲。 「嗯。」電話那頭飛飛的聲音有點鬱鬱。 「那個……這個……你給我打電話了？萬延松給我說的晚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沒什麼事，今晚是聖誕夜，本來我想和你一起出去跳舞的，你有事就算了。」飛飛有些失望的說道。汗~ 「機會一定有的。」一邊說我一邊動著腦子。 「晚了，不多聊了。我只穿了件睡衣，冷啊。」飛飛在電話那頭說話也有些打顫。 「嗯，好的。」我巴不得趕快放電話。 「等一下，今天晚上你去哪了？」飛飛有些猶豫的問道。 汗~ 「我……陪兄弟們參加文學院舞會了。」我盡量避重就輕。 「我知道了，就這樣吧。」飛飛掛斷了電話。我的心也像擺脫了千斤重擔。 哎~這樣的日子過的很不爽，像做賊似的，我怎麼能這樣呢？我應該光明正大的走路，快快樂樂的生活。現在的我一點也不羨慕古代的三妻四妾，小說裡的東東都是晃人的，給你一種心理自慰，輪到你就傻眼了。 咳~也不能這麼說，反正我又不愛她們，她們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何必要覺得心虛呢？ 也不對，我真的不喜歡她們嗎？ 啊~不想了，會減壽的。可是飛飛……（暈，又溜號了） ※ ※ ※ 第二天清晨我起了個大早（天還黑黑的，也就不到５點鐘），找阿姨把樓門打開，一路小跑衝向操場。 哇，操場上一片銀白，好大的雪啊，我果然沒猜錯！捏了半天，弄了小雪球做核，我開始滾雪球。一路滾到女生寢室樓下，已經成了個圓圓滾滾的胖雪球。然後找來阿姨用的鐵掀把女生樓四周的雪鏟過來，堆了一個基座，高高瘦瘦的。把滾好的雪球放上去，安了兩塊煤做眼睛，一個墨水瓶做嘴巴，一節短木頭插成了鼻子，這就成了一個雪人的雛形。然後又用鐵掀敲敲打打，修飾了一下雪人的身體，看起來蠻有精神，像酒店門口的小姐。哈~ 不錯不錯，我對著自己的傑作拍了拍手。看了看表已經五點半，時間要抓緊。我又掏出懷裡藏的毛筆，打開墨水瓶蓋沾了沾，寫上七個大字「祝飛飛聖誕快樂」（因為今天才是２５號，昨天是聖誕夜） 把墨水瓶又安好，我悄悄的跑回男生樓，進門的時候看到阿姨在對我笑。汗~都讓她看到了。 接著我趴在窗戶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女生出樓時的表情。 首先都是對這樣大的雪表達一下激情，蹦蹦跳跳一翻。 然後如獲至寶一樣圍著雪人左看右看。 最後發現寫在雪人身上的字，嘻嘻哈哈的開始笑。 …… 直到飛飛寢室的人也出來，也看到了雪人…… 當飛飛被眾人拖來出來看雪人時，她忸怩的樣子讓我不禁莞爾。算我送你的聖誕禮物吧，我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飛飛偷偷往我們寢室瞟了一眼，雖然隔著窗簾我還是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汗~ 最後我看到飛飛羞紅著臉把那些字去掉，又補上了些雪才和眾人離去。我則心滿意足的開始補我的覺。 ※ ※ ※ 今天是豬的生日，自然不能放過，要狠狠宰割一頓方對得起的我的五臟廟。豬倒懂事，不待我們提醒已經帶著我們趕赴醉仙居。 「聽說學校要舉行千年慶祝活動。」大個抹了把嘴邊吃邊聊。 「什麼千年？」我沒反應過來。 「豬啊，到２０００年了。」骷髏萬在一旁插口，惹來徐冬的白眼。 哦，那就爽了，不過不知道學校怎麼搞，反正一定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還有迎澳門回歸，聽說要通宵狂歡！」豬在校學生會多少可以知道一些內幕消息。 期待ing 「如果有個妹妹陪我就好了。」老大一臉嚮往：「就算下輩子做牛做馬都行！」 「做豬」骷髏萬接道。 靠！ …… 千年之約啊，我也會成為歷史的見證者之一！期待與你的擁抱。 ※ ※ ※ 今天又六節課，鬱悶！晚上可能更新不了。 第三十六章 千年(中) 這兩天學校裡到處都上忙忙碌碌的，準備千年和迎接澳門回歸的慶典，連廣播裡每天也在數倒計時的日子，呵~很少見到大學裡有這麼熱火朝天的景象了（除軍訓外）。 平時上課n牛比的同學現在也心神不屬了，大家都時不時的四處觀望，至於在瞧什麼，誰也說不清楚。看來人心所向，大伙都在期待新千年的到來。 「咱們學校準備有什麼節目啊？」上完植物分類，我們忍不住問書記。 「節目肯定是有地，你們就靜靜的等著吧。」書記帶著一抹神秘的微笑離開，留下我們莫名其妙。 「靠，你以為你是蒙娜麗莎啊。」老大不滿的咕噥一聲。 ※ ※ ※ 吃完飯，我們寢室眾人在一起商量。 「那個時刻今生可就一次啊，不能白白錯過。」我首先發言。 「說的不是廢話嘛！」骷髏萬又抓住了機會。 「我覺得我們寢室要有個紀念活動。」張衡難得發言。 「什麼樣的？」豬跟著問道。 「有記錄性質的，比如寫日記」張衡接道。 …… 說了半天我們決定租個相機多買點膠卷把歷史性的時刻記錄下來，嘿嘿~這個主意不錯，想到我英偉的身姿將和新千年的到來連接在一起我就有點迫不及待了。 「還有，我建議張衡來個裸奔以資紀念。」小永子在一邊淫淫的笑道。 「好啊，我不怕。靠！只要有人陪我，說吧，你們誰願意？」張衡一副叼人吃四方的樣子，囂張的四處望望，還真沒人敢抬槓，這才得意的笑笑：「看吧，你們沒膽量不要怪我沒有給你們機會……」 我們年級、班分別集合了一次，把有關事宜說了一遍，主要是紀律方面的。又組織了幾個活動：簡單的說就是到時候台上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比如我們每個人都發了一根螢光棒，長的有點離譜，幾乎有一米，裡面裝了個小燈泡（老大稱之為x鞭）。到時候校長一個手勢「歡呼」，我們就高舉螢光棒哇哇亂叫就可以拉…… ※ ※ ※ 歷史性的時刻就在平凡的一天天後到來了，３１號晚上，x大裡所有學生和教職工集中在學校的兩個大操場上，每個操場的西側臨時搭起兩個大舞台，上面架著巨大的屏幕，用來轉播世界各地迎千年的鏡頭：巴黎、倫敦、紐約、莫斯科、渥太華、北京、上海…… 看著屏幕裡的人山人海，再看看身邊的人海人山，你就會得出一個結論：全世界的人都瘋了。是的，今天晚上全世界的人都瘋了，人們在用這各種各樣的方式舉行慶祝活動，在臉上圖油彩，穿著前衛的服飾，甚至聽說有人自殺了…… 「這是本世紀，也是本千年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人類將走入一個全新的紀年，也許代表著繁榮和昌盛，也許代表著衰落和消亡，正因為未來誰也不知道，所以才使人們充滿了嚮往和探索欲，才讓生活有了這麼多的五彩繽紛。 下個世紀你會做什麼呢？ 」舞台上傳出主持人富有磁性的聲音。 骷髏萬：「我希望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有無數的妹妹包圍著我，我就在她們的中央，抱著她們就如抱著整個世界！」 …… 豬：「我希望在新的世紀裡不用跑早操，不用簽到，上課不用點名字，好吃的東西永遠有，懶覺可以每天睡。」 …… 老大：「俺想著站在海邊一個孤崖上，讓猛烈的海風吹飛俺的長髮，咳~再加上個披風。然後望著海天交接的邊際，讓俺的靈魂離體而去，遨遊在天空中，大海中，俺要用雲彩做一個i love you，把它帶到俺最愛的女孩子面前，親口對她說：『我的朱麗葉，嫁給我吧！」（靠，劇本背多了） …… 大個：「如果上天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長的低一點，讓我喜歡的妹妹不再有恐懼的感覺；我一定要學的壞一點，不要再做一個老實的乖孩子，不做生活委員（負責擦黑板，提水），不做寢室長，讓他媽的三好學生去死吧！」 …… 王磊：「我希望下個世紀我可以長的再高一點，帥一點，再有錢一點，心再狠一點。」 …… 小永子：「下個世紀我希望我還是這麼帥，希望妹妹們更有眼光一點，希望學校廢掉他媽的英語。還有，希望寢室每個人都能按時洗腳。」 …… 我：「下個世紀我希望自己更加成熟一點，堅強一點，同時我希望能有一個我愛的人也愛我的人出現，當然不希望有人和我搶。」 …… 張衡：「我希望下世紀變成個女人。」 …… ※ ※ ※ 鼎沸的喧鬧聲從前面一排排傳來，往前望去，原來主席台附近開始放煙花了，一個個煙火閃爍著耀眼的尾芒升上半空，然後在一瞬間炸開，迸出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異彩，呈輻射狀散開，像流星一樣劃過天際，最後沉寂在漆黑的夜空。 舞台上是藝術學院和文學院的妹妹們在表演節目，這麼寒冷的天氣她們仍然露著胳膊腿，真是讓人又憐又愛…… ２３：５９分，看著大屏幕上轉播的倒計時鐘，操場上站立的數千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看著主席台上的屏幕，偌大的操場一下子寂靜的有些可怕，到最後十秒鐘時，全場的人都隨著校長的手勢開始高聲吶喊：「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隨著一道道騰空而起的火焰，人們的情緒也達到了頂點，揮舞著手中的螢光棒向著天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聲「千年快樂！」 我忽然感覺臉上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轉頭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飛飛站在我旁邊，正捂著嘴在羞羞的笑，旁邊的眾兄弟一副起哄的模樣。 「嘿嘿。」我尷尬的笑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第三十七章 千年(下) 飛飛…… 看著飛飛略帶羞澀的望著我，我感覺心跳跳的加速，彷彿班裡的同學都將目光射向我這一方，剎那間感覺自己在唱獨角戲。 飛飛，我悄悄的打了個手勢，從人群中溜了出來，飛飛跟著我向另一邊走去。 「你也太那個了點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怎麼了？」飛飛委屈的看著我：「你認為我很輕浮？」 我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靠！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讓那麼多人看到多不好，何況你還是年級長。」我盡量換個方式的說道。 「我只是想留下一個特別的回憶，難道年級長就只能行單影孤？不能有自己愛的人嗎？」飛飛開始激動起來。 暈~越說越說不清楚了。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是說人少了就可以了？」飛飛又開始變的高興。 「我……」決定閉口。 「怎麼不說話了？」飛飛調皮的問我，讓我變的更無措。 「聽說你抱了黃埔咪咪？」飛飛兩手攪著衣服的下擺，低下頭，有些神傷的問我。 我先在心裡詛咒了一翻才答道：「具體來說呢，應該算意外。」說得心虛虛的，自己都不大相信。 果然：「我才不信呢，你是不是喜歡咪咪？」飛飛開始問一些讓我頭痛的問題了。 「不喜歡。」關鍵時刻脫口而出，可是答完後在心裡又冒出來個「嗎？」 「真的？」飛飛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露出讓人心動的神采。 「那你也抱抱我！」飛飛也開始學著撒嬌。 汗~ 人這麼多我有些心悸：「要從前面抱，還是後面抱，左手抱還是右手抱？」我開始扯皮。 「你……」飛飛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混：「機會只有一次哦，錯過了要等到下一個千年。」說著嘟起了小嘴，轉身準備離開。 這個……今天晚上每個人都很激動，我也不例外，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衝動，那種想打破一切世俗的衝動，彷彿今晚就是最後的一夜，明天將會迎來世界末日一般。 「飛飛。」我叫住了轉身的飛飛：「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畢竟我還是無法做到如老大一般。 ※ ※ ※ 「為什麼選這裡？」我停下腳步問身邊的飛飛。 「這是我們一起準備面試的地方，留有許多美好的回憶，所以覺得特別有紀念意義！」飛飛一邊四處打量著讀書長廊，一邊陷入了回憶之中，彷彿朗朗的讀書聲又迴盪在這裡。 一顆亮銀的白點在我眼前飄過，哦，又下雪了。飛飛回過頭望著我，一言不發，我們就這麼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你又發呆了。」飛飛調皮的說道。 汗~ 「你為什麼對感情總是這麼被動呢？」飛飛凝視著我的雙眼，一字一字的問我。 「我……」我何嘗沒有主動過呢？換回來的只不過是一場傷心罷了。也許，我的內心在不自覺的迴避著感情，像一個想保護自己的受傷的小動物。 見我閃爍不定的眼神，飛飛接著說：「其實感情和生活是一樣的，充滿了曲折和坎坷，我可以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想作一個生活的強者，首先要學會面對生活，只有敢於直視生活慘淡的人，才能尋找到生活的快樂和幸福。感情也一樣，沒有勇氣去擁抱愛情的人就只能在一邊默默嗟歎自己命運的多劫！」 內心中，似乎什麼東西正在被飛飛融化，一陣陣暖暖的熱流在週身流動。 「所以我要做自己命運的主宰，追求自己夢想的生活，包括我喜歡你，就想讓你知道。」飛飛慢慢握住我的手：「傻瓜，還在想什麼？我在等你抱我呢！」 飛飛…… 我雙手緩緩的張開。如果說抱著黃埔咪咪是身不由己的話，那麼現在的感覺就是我將把幸福擁入懷中，那一刻前的激動使我渾身微微顫抖：「能不能排練一下？」我對著慢慢合攏雙眼的飛飛說道，引起後者一陣失笑。 再次張開雙臂，還是一樣的激動：「能不能再來一次？」 …… 抱著飛飛，我的思緒好像停在了天外，飄舞的雪象精靈一樣環繞著我們，飛飛雙腳掂起，輕輕的把頭埋在我胸前，聞著懷中伊人的髮香，我只想這樣一直到下個千年。 「第一次抱女孩子嗎，這麼激動？」懷中的飛飛喃喃的說道。 汗~ 卡嚓卡嚓。 幾道強光閃過，老大手拿著照相機從一旁的草叢中一躍而起，身後跟著眾位兄弟。 「姦夫，這次看你往哪裡跑？」靠，老大的模樣象足了武大郎。 嚶嚀一聲，飛飛從我懷中掙脫，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臉蛋兒象落日的紅霞。 「嘿嘿~」骷髏萬接過老大的相機在我面前晃了晃：「想要底片不？拿東西來贖吧」一副十足的青島癟三樣，我再靠！ 「飯有著落了，兄弟們閃了！」豬打了個手勢，一夥人退潮般在我眼前消失。 「你們寢室……」飛飛又羞又氣的說不出話來。 「嘿嘿~」我訕訕的笑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們還是回去吧，一會輔導員要點名。」 ※ ※ ※ 剛回到操場，我就看到黃埔咪咪在對我燦爛的笑。 我剛剛還在心中慶幸咪咪沒有找到我，轉眼就…… 「風，飛飛！」黃埔咪咪向我們招了招手，我硬著頭皮走過去。 「本來今天晚上我是不應該來打擾你們的。」沒想到今天咪咪說話這麼客氣：「但是今天的日子實在太特殊了，我不能給自己的記憶留下一片空白，所以我想和你合一張影。」咪咪指著我說道。 這個……看著一旁的飛飛欲言又止我說道：「我們三個一起合一張吧？」 然後看到兩張嘟起的小嘴。 汗~ 「今天晚上我說了算！」忽然一股豪氣從胸中升起，我一手拉一個，頂著四周射來的無數驚奇＋佩服＋妒忌＋羨慕的眼光，旁若無人般站在篝火前面，接著沖老大使了個眼色。 卡嚓卡嚓喀嚓……也許這是我今生最輝煌的時刻吧？ ※ ※ ※ 通宵狂歡的時刻終於到來，校長宣佈解散以後就是各個院系自己的活動，但是上天注定我沒有著個福氣了。 咪咪、飛飛和我並肩走在校園裡的林蔭道上，路燈下呼出的水氣在眼前劃過一道道詭異的軌跡，而我此時完全沒有心情來欣賞這副圖景。 「這株雪松真漂亮啊！」咪咪指著植物園中的一棵參天古松說道，它那蜿蜒盤旋的虯枝在雪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蒼勁。 「嗯。」我由衷的讚道 「有什麼好看的！」飛飛在一旁咕噥道。 汗~ 「要我說，這雪中的古建築才更顯得更有韻味。」飛飛對著x大裡的建築群指指點點。 「雪松漂亮！」咪咪加大了聲音。 「古建築！」飛飛毫不示弱。 …… 「不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雪？」好不容易止息了一場戰爭，我想說點別的引開二女的注意力。 「天氣預報中說不會。」咪咪對我甜甜的一笑。 「今天這麼厚的雲，我說明天一定會接著下。」飛飛有意無意的瞄了我一眼。 「肯定不會！」咪咪又叉起拉腰。 「肯定會！」飛飛奉陪到底。 …… 今天的太陽什麼時候才能升起啊？這是我心中剩下的唯一念頭。 第三十八章 考試(上) 回到寢室，我已經快崩潰了，在床上一躺也沒心思聽他們談論狂歡的活動，很快就睡著了。 九重天外，可以看到一塊被巨大結界包裹起來的大陸，據說是創世神為神族留下的守護聖地。現在我就站在大陸正中心的創世神神殿中，身著一套黑色的怪異服飾，全身上下流光溢動。對面是同樣被流光環繞的飛飛，不同的是衣服的顏色，她穿著一身讓人無法仰視的雪白聖袍。 「飛飛。」看著飛飛出現在我眼前，我有種眩暈的驚喜感：「真的是你嗎？歷盡艱辛萬苦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激動將飛飛攬入懷中，眼淚忍不住朔朔而下，這是我期盼多久的團聚啊！ 「風，你為什麼要來找我，我說過讓你忘了我的，你怎麼不聽我的話？」飛飛愛憐的撫摩著我的臉，眼中含著淚珠。 「我說過，我們永遠不會分離的，不管天上人間，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你忘了我們的誓言了嗎？」我溫柔的抱著飛飛，讓風元素把彼此的長髮糾纏在一起。 「忘記那些仇恨，忘記那該死的宿命。飛飛，和我一起離開這裡，找一方屬於我們的淨土吧。」我在飛飛耳邊輕輕說道。 「風……」飛飛把頭埋在我懷裡：「這輩子我愛上你是最值得欣慰的一件事，可也是唯一的錯誤。」淚珠滴落，像一串落入凡間的水晶鏈：「風，你不該來的，你不要怪我……」 飛飛的手中出現了一把璀璨奪目的銀白長劍，在貼著我胸膛的地方刺了下去。 「轟！」兩股能量的對碰引起一陣能量流的爆散，飛飛手中的劍宛若被一團透明的空氣擋住，慢慢的一個實質化的影子出現在我和飛飛之間。 「咪咪，不要亂來。我不是說過不許你現身的嗎？」我在咪咪身後焦慮的說道。 「風，你還不醒悟嗎？這完全是神族的一個騙局，他們用飛飛把你引到神域中，在這裡我們的能量只有平時的十分之一，還能逃得出去嗎？」咪咪憂傷的回頭望了我一眼，使出了她最強的守護魔法——神之守護，在我們倆面前形成了一個半圓的能量罩，這裡可是神域啊，眼看咪咪雙手顫抖，魔力已經嚴重透支了。 唰~在神殿四周出現了許多神族長老，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把神之權杖，權杖上銀白色的神之石泛出奪目的光華。我可以感覺到大殿裡魔力的劇烈波動。 「惡魔，這次看你往哪跑？」說話的是神族大長老約華，臉上一道猩紅的傷疤就是我留給他的禮物。 我沒有理約華，逕直向飛飛走去：「飛飛……」此刻，望著近在咫尺的伊人我心中百感交集：「告訴我，咪咪說的對嗎？」我也不知道現在心中希望飛飛說是，或者說不是。 「對不起，風。我說過要你不要來找我的，我希望你走的越遠越好，可是你為什麼要回來？」飛飛身上的聖光因為激動而忽漲忽落。 「難道我為什麼回來你不懂嗎？」我雙眼射出妖異的光芒，瞳孔開始變成血紅色。 「對不起！風，我也是愛你的，但這是神魔之爭，我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使得千千萬萬的神族同胞失去生命，他們都是些和平的，善良的，熱愛著自己故土的人，我身為神族首領有義務保護他們免除刀兵戰火，也就是要與你所代表的魔族戰鬥到底，這是宿命，風！」 飛飛深情的望著我，流露出一種悲傷與毅然相交纏的目光：「風，希望下輩子我們不再是敵人，可以手牽著手一起在海灘漫步，可以像平凡的世人一樣在紅塵中談笑；風，再見了，我今生唯一的愛人。與其讓他們沾染了你的血，不如讓我自己來，然後我再來陪你！」說著，飛飛手中的長劍——創世神劍倏的一下爆出萬丈光芒：「神域之滅絕！」 血，漫天的血光在我眼前炸開…… 「啊！！！」我條件反射般的從床上坐起，頭上是豆大的汗珠。 呼呼……原來是一場噩夢，怎麼這麼真切，嚇死老夫了！哎~這兩天小說看多了，害人不淺，害人不淺！學長不欺余也。 抬頭觀望，見眾人已不知去向。靠！什麼起來的也不叫我，以前請的客都喂白眼狼了，我一邊暗暗咒罵，一邊起身穿衣。 不是吧，六點了？我看著大個床頭上的表有點懷疑的自言自語道，又看看窗外，天色已經快黑了，我睡了12個小時？暈~看來也快變豬了。我說怎麼不見他們，可能去吃飯去了。 摸了摸肚子覺得沒什麼食慾，就到樓下的小賣鋪買了包方便麵，一包鍋巴拿回寢室干啃著，渴了就喝點水。哎~夠艱苦的，沒辦法，誰叫咱窮呢。 可是左等右等還是沒有見兄弟們的影子，邪門了，平常晚上我們寢室的人是最多的，打牌的，聽音樂的，幹什麼的都有，今兒是怎麼了？ 我找了本小說躺在床上悠閒的看著先，看他們搞的什麼鬼。 一直到十點，這幫兄弟才回來。我靠！一個個跨著一學期也沒拿幾回淨當擺設的書包。我跑上前摸了摸豬的頭：「你們沒發燒把？」 「你才有病呢！」骷髏萬立刻回擊。 「你們去哪了？今晚上寢室一個人也沒有，這可算新聞啊！」我挨個看了看他們，確認一下有沒有背著我去偷歡。 「你今兒才睡的跟豬似的，怎麼叫都不醒。」老大把書包扔到床上，懶散的仰面躺著：「俺們今兒去上自習了！」 「我沒聽錯吧？」我使勁的不楞著耳朵：「今兒難道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你們一起上自習？」這可是只有在傳說中才可能發生的事。 「孤陋寡聞，再有20天就期末考試，你學的很牛比嗎？」大個伸手衝我比了比。 汗~把這茬給忘了，掰著指頭數數日子，可不馬上就要考試了。 坐在床邊，我把這學期的閉卷科目翻出來：政治、英語、高數、有機、植物……靠！加起來怎麼也有兩千頁，NND也就說一天要看100頁。搖頭晃腦掐指一算還難不倒本天才，於是開吹：「就這麼點東西也要你們興師動眾的？」 「切~」話剛說完換來一陣噓聲：「少在這兒牛，有本事你別去教室看！」老大一句話把我給噎住。 「那明兒也叫上我吧，咱們一起去。」我訕訕的加了一句，立刻換來無數嘲笑。 再詛咒一遍！ 「對了，照片洗出來了。」老大象想起什麼似的從書包裡翻出一個紙包，打開一看，一疊厚厚的照片。 噢噢噢~眾人群起爭之，瞬間照片已經分成八份，我自然搶的更起勁。 「陳風，你別忙活了，你和飛飛的那張在我這呢，特別版的！」老大淫淫的笑著：「想要回去要用實際行動打動俺們的心哦~」說著，老大衝我露出了那一嘴可愛的大黃牙~ 吐！ 「老大，我支持你！」骷髏萬跟著叫號。 「我也是！」豬跟進。 …… 「聽說昨天狂歡擠傷了幾個人，有個妹妹腿都骨折了。」豬不知道從哪得來的小道消息。 「活該。」我正不忿，這會哪有同情心。又惹來一陣白眼。 「靠，洗腳了！」小永子在一邊豪叫：「寢室快成豬窩了。」 「你幫我打盆水吧。」張衡無賴似的在床邊一坐，伸出兩隻剛剛從運動鞋中解放出來的腳丫子，從側面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縷白氣筆直的從腳尖升上去，中人欲嘔。 暈了…… 第三十九章 考試(中1) 元旦放的三天假都是在教室中度過的，我都快被自己的學習熱情給融化了，感動ing。 「你看前排的那個小妹妹，多水靈。」骷髏萬四處逡巡後又開始發騷。今兒我們八個上的是藝術學院的自習室，結果骷髏萬隻顧得飽眼福了，枯坐一個小時書還是翻在緒論的第一頁。 「你能不能不提妹妹？」大個不滿的咕噥一聲，還是抬起頭朝前面瞟了瞟，然後眾人依次抬頭。藝術系的妹妹就是牛，光從後面看就已經想入非非了！ 也許覺得後背被我們灼熱的眼光燒著了？小妹妹有點心虛虛的回頭看看。暈~那模樣立刻讓人想到唐伯虎與點秋香裡的美女——就少了一撇鬍子…… 「看書，看書！」張衡被嚇的不輕。 遂又陷入寂靜中。 「這道題怎麼寫的？」豬拿著高數問大個。 「我看看。」大個搖頭晃腦了半天，把書一扔：「不會！」 靠！豬嘀咕一聲又轉身問這邊的骷髏萬。 「不知道」骷髏萬更乾脆：「河南話我都聽不懂。」 「你？」豬又把書塞給我。 我看了看那些令人眼暈的符號，迷茫了半天，最後說道：「忘了。」 「媽的！」豬最後發洩了一下，打消問了其他人的念頭。 ※ ※ ※ 「你在那看啥尼？」老大問豬一聲。 「想妹妹。」豬長歎一聲。 「有啥好想的？」老大不屑的翻翻嘴皮：「想想我好了！」 「你別噁心我了好不好，這幾天我胃口本來就不好？」豬立刻被老大的話拉回現實：「我是想如果現在旁邊坐一個妹妹，題就不那麼難了。」說著，豬又歎了口氣。 「說的也是。」眾人停下毫無寸進的筆，一副深有同感狀。 「我建議！」小永子清了清嗓子：「陳風負責請一個寢室的妹妹和我們一起上自習！」 眾人立刻附和。 「靠，為什麼是我？」我不滿的舉起拳頭。 「事實證明咱們這裡面就你和妹妹熟！」小永子言之鑿鑿。眾人隨即牽強附會出各種理由。 「我不過是迫於無奈，真正算起來應該數骷髏萬和女生最熟，你們讓他請吧。」我把球踢給骷髏萬。 「哪裡話，我不行我不行！」骷髏萬連連擺手。 「就是，他整天只會跟著妹妹屁股後面打轉，這種苦力型的能有什麼用！」豬趁機報復。 「靠你！」骷髏萬被說到痛處，老臉有點掛不住了。 豬見勢不好趕快轉移話題：「所以說，還得你親自去一趟啊~」說著豬拍拍我的肩膀：「誰不知道你面子大啊，吹吹枕邊風咱們系就得晃三晃……」 我靠，我最煩別人說我和飛飛的關係，尤其是這種是非不分，顛倒黑白的關係。憤怒ing。 「媽媽地，得了吧，你們那，自己搞定吧！」我氣的懶的跟他們囉嗦。 「別切，這事還非你去辦不可，這麼著吧，兄弟們請你客怎麼樣？」老大做代表發言。 「一個請一天！」見有便宜可沾我立馬咬緊。 「媽的，上輩子一定是地主。」小永子不滿的嗡了一聲，我裝做沒聽見。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點頭表示同意。哇~一個星期的伙食又有著落了。「還有。」我跟著加碼：「把飛飛和我的照片包括底版還我！」 老大不甘的看了看我：「好，那我就不請客了。」嘿嘿~這小子也挺滑。賣他一個人情，我就要點頭。 「不行，一視同仁！」那幾位憤青怒火中燒。我終於明白解放後為什麼要鬥地主了，隨後老大無奈的歎息一聲，算是妥協。 爽！我心滿意足的請妹妹去了。其實與其說請，不如說是乞求…… 我最熟的就是我們的連誼寢室——也就是飛飛的寢室。雖然有點忐忑，不過我還是叫了她們寢室，結果飛飛，草兒、豆芽菜還有那個特溫柔的菊都在。 過程是這樣地。 「你來找飛飛嗎？怎麼把我們都叫下來了？」草兒率先發言，自從當上班長以後好像性情也變的爽朗多了。 我訕訕的笑笑：「不是的，是來和你們寢室商量一個事。」我極盡婉轉之能事。 「什麼事兒？」豆芽菜倒是乾脆。 「是這樣的。」我先清了下嗓子：「我們寢室在複習過程有若干心得，想著應該互相交流經驗所以想請你們寢室一起過去上自習。」 「是有問題不懂吧？」飛飛當即戳穿我的把戲。 汗~ 「嘿嘿，算是吧。」我立刻換攻略：「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怎麼說我們都是連誼寢室，一個院一個年級。」見她們還沒有表態我接著道：「就算鋤強扶弱，伸張正義……」暈~連小說中的詞都串上了。 「要幫忙可以。」飛飛截斷我的話說道：「但是有些話不能不說。」 「你說，你說！」看著飛飛的神色我有點心虛虛的。 「你們寢室平時表現實在不怎麼樣，上課睡覺看小說幹什麼的都有。這會著急了？臨時抱佛腳能抱一輩子嗎？這次過關了，還有下次，遲早會落網。我奉勸你們寢室一句『少年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暈~飛飛又來了。 「尤其是你。」說著飛飛略帶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接著開始數落我：「上課和我坐在一起還不好好學習，整天書包裡放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書，正經的沒學多少，時間都讓你浪費了。你爸媽花那麼多錢讓你來上學，如果知道你在學校就做點這個能不傷心嗎？你這麼大了也應該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還整天像個小孩一樣跟著別人到處晃悠，看著就讓人生氣……」 昏迷了~ 說到最後我早已耷拉下腦袋，心中暗暗發誓：去他媽的狗屁一星期伙食吧，下次就是請我吃一個月我也不幹這差使了！ 終於等飛飛說完，我如囚籠中的鳥兒重獲自由般：「飛飛，真有你的，你干年級長真是大材小用！」我涎著臉說道。 「嗯？」飛飛不明所以。 「你能當我媽！」話一出口我就覺得說錯了…… 然後我就看到飛飛羞紅的雙頰和接踵而來的粉拳：「要死了你！」 眾女笑做一團。 「走了，去看看你寢室的人。」草兒從樓上拿下眾女的包包開始往教室走去…… 第四十章 考試(中2) 來到教室看到眾男正無聊的趴在桌子上看來來往往的妹妹。靠！這麼不爭氣，我心裡暗自罵了一句，推門進來。 眾人見救星來了，紛紛起立致意，弄的教室裡其它人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我們。汗~ 這間教室已經人滿為患，妹妹們自然坐不下，沒辦法只好捨棄這個得之不易的基地，開始往樓上搜索。最後在六樓找了一個比較空的教室坐了進去。 「聽說你們有什麼學習心得要向我們傳授？」飛飛促狹的看著大個等眾人，故意激道。 汗~ 兄弟們迷茫的看著我。 咳~「飛飛開玩笑的」我訕訕的帶過去。 「說把，有什麼不會的題，今天我們現場解答。」草兒爽快的掏出書本，避免了我進一步的尷尬。 「這個，這個……」眾人蜂擁而上，看的我直慚愧。 ※ ※ ※ 「忙活了一下午，你們怎麼謝我們？」走出藝術樓豆芽菜問我們。 「這個……」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晚上請客！」 於是在學校的食堂中，飛飛和草兒利用吃飯之便又對我們進行了一次品德教育，直說得眾人頭暈目眩雙眼不能視物。 終於回來了，眾人把包一扔，也不管掉到哪就往床上一撲：太累了！這一天頂一學期上的自習數了。 「媽的，今天誰說的請妹妹來？」老大躺在床上邊捶腿邊抱怨。 「靠！你們都是贊成的。」小永子氣急敗壞。 「得了，你們說，今兒晚上還去嗎？」豬徵求大家意見。 「堅決不！」王磊已經把頭埋在被子中。汗~ 「也是，今兒晚上就在寢室隨便看點吧，明天早上還要替她們佔座位，誰發神經要和她們定死約會的？哎~」大個一臉喪氣狀。 「靠，你們有點骨氣好不好？讓人家講題還這個熊樣，說出去也不怕丟人！」我逮住機會狠狠打擊道：「老大，照片！」我伸手把和飛飛照的相片拿過來，當然包括底版。 照片上，飛飛那麼依戀的靠在我胸前，看著看著竟有點癡了。明天給飛飛看看。 「靠！太鬱悶了，唱歌！」張衡扯著破喉嚨開吼：「好久沒唱室歌了，今兒晚上活動活動，好叫他們知道我們412還沒有消失！」 暈~「那個幾吧爛室歌我聽著都煩，誰再唱我跟誰急！」王磊義正言辭道。 「那你說唱什麼？」張衡轉頭望著王磊。 「唱什麼都行，就不要唱那個！」看來王磊受打擊頗重。 「對了，我有首歌。」老大說著從被窩裡摸出盤磁帶：「嘿嘿，我從我們劇社偷的。」汗~說的這麼直接。 什麼來著？大伙湊過去一看：南泥灣。暈倒！ 「說點正經的，說點正經的。」老大擠出憤怒的人群，拿過來一個復讀機。頃刻喇叭裡傳出了周華健的笨小孩「噢噢噢，寧靜的小村外有一個笨小孩出生在六零年代，十來歲到城市不怕那太陽曬，努力在七零年代……噢噢噢，轉眼間那麼快這一個笨小孩又到了八零年代。三十歲到頭來不算好也不壞經過了九零年代……。最無奈他自己總是會慢人家一拍，沒有錢在那口袋~~哎喲往這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來，不用心情太壞！哎喲向著天空拜一拜呀，別想不開~~老天自有安排！」原來是翻錄的磁帶。 「我靠」剛聽完王磊就叫了起來：「太經典了，就這個！」，兄弟們遂全票通過。 於是，晚上時間全部用來學習笨小孩，樓道裡到處充斥著：噢噢噢~哎喲哎喲~噢噢噢~之聲，和對面、隔壁傳來的關門關窗聲。 我們卻是越唱越有勁，當然免不了我教導一翻。等到十點鐘以後大部分上自習的人已經回來，我們也學的七七八八了，於是來一次齊唱「……哎喲~往著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來，不用心情太壞！哎喲向著天空拜一拜呀別想不開~老天自有安排~~~~」自然有許多不和諧音從寢室外傳來，那能影響到我們嗎？啊~真是酣暢淋漓的一晚啊！ 一直到熄燈後，兄弟們還陶醉在那首像極了自我寫真的笨小孩中，一個個搖頭晃腦的。 「靠，別把腳伸我頭上！」小永子向豬嚴正抗議。 「那是你的頭？」豬故意迷糊。 暈~ ※ ※ ※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六點不到吧，我們哥八個像軍訓似的早早起了床，洗漱搞定一路奔向教室——占座位去！ 老大還邊哼哼著：「跨上那飛快的破車，像騎上奔騰的駿馬。」暈~ 敲開了教學樓門，大媽一臉的不樂意，「嘿嘿~打擾您的春夢了。」老大小聲咕噥道。 爽啊！看著一樓空無一人的大教室，那種佔有慾得到了空前的滿足。兄弟們雀躍著從這一排跑到另外一排。 「靠，我可以一人躺一排椅子，媽媽的，讓你們佔位，佔位！」我憤怒的拍打著桌子，發洩著平日坐在最後的鬱悶與不平，說著把學校發的垃圾書——形勢與政策一類扔到桌子上。 「走了，吃飯去！」豬做了個V型手勢後，大家一起撤退。 「位是佔了，人家今天能來嗎？」吃飯時大個有些擔心的問道。 「吃你的吧，不來正好，來了又要裝孫子了！」骷髏萬佔位的激情已經消失怠盡，可能又想起昨天恐怖的一幕幕。 「說的也是，有些題問著問著我就不敢問了，覺得自己好笨。」小永子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道：「就像昨天我問妹妹為什麼hour前要加an，她像看怪物似的看我，靠！」暈~估計初中也沒好好學吧？ 「是死是活也就這星期了，誰讓咱平時沒好好學呢。」張衡倒是會說公道話：「豬，你不說高中都學過嗎？現在怎麼也抓毛了？」 「靠！學過不能忘了？」暈~開始胡攪蠻纏了。 「走了！」老大起身拍拍屁股：「有妹妹陪還埋怨什麼！」 「唉！我的飯錢~你們今兒誰請我的？」我在後面吆喝道。 「哪門子的飯錢！」 「什麼時候的事兒？」前面傳來一陣狼號。 NND，就知道這幫小子沒準話，我算白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