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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靜聽花開 第一卷(至第2章) 作者:雪域傾情 第一章入世出世
花開不並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 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記住了,進去之後多看少說,不懂的少問,有什麼疑問回去給你們解釋。」車子停在嘉華世紀酒店前,薛叔叔再次對我和雨萍囑咐著。 一個保安跑過來敬禮,替薛叔叔把車門打開,我主動地從副駕駛的位置上出來。見薛雨萍仍然坐著沒動,過去拉開了門把她放出來,死丫頭還挺大牌的。 一個胖胖的傢伙聞聲從裡面跑了出來,高聲叫道:「唉呀呀,薛行長,可把您給盼來了,寒舍蓬篳生輝呀。快請快請,裡面王局長他們剛才還問呢!」 薛瑞伍在他的手上稍稍一握,大踏步往裡走:「黃老闆客氣了,別嫌我們打擾就好。老王已經來了嗎?」 黃老闆滿面含笑地答應,胖胖的身子,麻利地伸手做著邀約的動作。「是啊是啊,王局長來的早。」全副精力放到行長身上,聽到後面的話,才注意到我和雨萍。 「忘了做介紹,小女雨萍,她的同學域逸誠。」薛叔叔腳上並不停留,指著我們兩個介紹。 黃老闆的目光立即落到我倆身上,臉上笑容再次堆起:「好好,真是虎父無犬女。年輕人,歡迎你們光臨,二位真是……」滿嘴諛詞噴湧而出,聽得我和雨萍的臉都紅了。 他卻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似乎一切本就如是,讓我心下好是佩服。說話間進入了大廳裡。 這才是現代的聚會,沒了常見的一桌挨著一桌,完全是自助式的擺放。大廳的一側擺入了數張長長的桌子,上面擺滿各種吃食和酒水,客人可以自由取用。 裡面人並不很多,端著杯子三、五成群。一團昇平的氣氛。 薛叔叔向裡面走入,吸引了不少目光,圍在一起地人群馬上散開,舉起杯子熱情地寒。 這樣的場面,還真沒有經歷過,以前參加過有限的幾次酒會。也還都是那種圓桌式的,嘗不到這種被這麼多人所掩擁的感覺,儘管意不在我。 薛雨萍悄聲對我道:「今天沾了你的光呢,以前老爸從不帶我來這種地方,真地好熱鬧,可惜曹宇來不了。」她興奮的兩眼放光。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情景?高朋滿座,打扮地如公主一般的自己,就是這PARTY的主人。 薛叔叔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得體地回應著此起彼伏地問候聲。 「老薛,我們在這兒呢?」遠遠地有人喊著。 薛叔叔排開人群,走了過去。我和雨萍緊跟在身後,這麼多的陌生人,非富即官。心裡竟稍感怯怯的。黃老闆尾隨在後。 「王局長,你今天真夠積極的,難得呀。」薛叔叔走到幾人面前,臉上已經是熱情的笑臉,比之剛才,憑添了如沐春風的感覺。 「王叔叔好。」雨萍乖女狀地稱呼著。 「好,好……」王局長看著雨萍。慈愛地目光就如同對待自己的子女,「老薛呀,你可真行,今天帶了兩個孩子來保駕護航。」 「說笑了,說笑了。」薛叔叔真的是笑容可掬,「小女和她的一個同學,是我在部隊一個老領導的孩子。」 這話可有學問,跟事實有點差距,卻沒有語病,無論怎麼考究都錯不了。 「這幾位叔叔、伯伯雨萍都認識吧。逸誠,這位是工商局的王叔叔,我多年的老朋友。」 在他的指點之下,這一圈的另兩個人分別是稅務局的付局長,證監會地吳主任,都是京都金融界腕級的人物。信託銀行雖然已經商業化,但政府仍是最大的股東,薛叔叔也算是大半個政界的人。 黃老闆只在旁邊恭恭敬敬地陪著笑臉,卻不來插言。王局長看他一眼,「黃老闆去忙吧。」他立即知趣地消失了。 「幾位兄台,這孩子和雨萍是同學,兩人都纏著要來,你弟妹也幫他們說話,我沒辦法只要帶了來。小孩子家瞎胡鬧,幾位做長輩的,可得多擔待著點。」 三個人的目光都看過來:「出來歷練歷練,見見世面是好事,這還用薛老弟說麼。孩子們,有什麼事就對叔叔伯伯們說,能幫上忙的自然盡力。」幾人都是人老成精,無論薛叔叔怎麼解釋,也明白他是有用意的。 薛叔叔不再多言,對我倆吩咐道:「你們隨便玩吧,想吃什麼自己拿。」 和雨萍兩人走離了這一小撮人,看看周圍除了服務人員,跟我們年齡相仿的很少。雖然不時有人衝我們打招呼,想必也只是衝著薛行長的面子。覺得甚是無趣,就到了一邊吃東西,隨意交談。 本來曹宇要一起來的,可巧他們系裡今天組織一個什麼考試,就只好我們兩個來。這種情況下,在場的人當然會誤我和雨萍的關係,把我們當作一對戀人。好在年齡都大一些,不會對我們說什麼,也免除了尷尬。 笑容可掬的黃老闆在百忙之中也不忘了出現在我們面前,慇勤地問還要點什麼,態度可謂端正。 周圍觀察,再聽聽談話,漸漸就能看出端倪,黃老闆做的是房地產生意。這一行的原則就是借雞生蛋,跟這幾個部門搞好關係自然是最重要的。 [雅都]在京是家很有名的房地產公司,接過不少大工程,身價早就過億。做個商人也挺不容易的,雖然口袋裡多金,見了這些當官的還是要鞍前馬後,稱作「財神爺」。 人雖不少,主要也就是來自幾家商業團體。[雅都]搞這個聚會,就是想搞好與這些人的關係,業界自然請的幾家都是與自己關係不錯,而且業務不會有衝突的。[雅都]一些比較重要的人物都悉數到場。 人到齊之後,黃老闆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歡迎辭。一番客套之後,大家仍舊基本保持原來的狀態。隨著酒興上來,漸漸都有向薛叔叔幾人靠攏的趨勢,這正是商人地本性。很快幾人就被分開了。 留意觀察著周圍人等的言談舉止,漸漸就領悟了一個道理。難怪課程上專門設有政治經濟學,這政治、經濟的確是密不可分,有許多的相通之處。 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政客想要的是權力最大化。為官者有了權力也就不缺錢,而經濟只有傍上了權力,才會獲得更大地收益。表面上看來。權力才是主導,所以商人就自然會向政客靠攏,兩者好像是獨立的,其實是聯繫在一體的。看看為商者,真替他們感到悲哀。職能部門理應是為經濟服務導航的,現在觀念還是需要有一個大的轉變,才能真正沿著健康的軌道有序發展,也明白了薛叔叔此次帶我們來地用意。認識了這些實權派,只要他們一句話,就會無往而不利。可這是我追求的嗎?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正好看到薛叔叔被幾位老闆包圍,心中一動,悄悄一拽雨萍走了過去。 「薛叔叔,今天好熱鬧。小侄真是開眼界。」 他也喝了幾杯下去,雖然在這些人中間盡量還端著架子,神情已略略顯得有些興奮。 回頭看看我們。臉轉向女兒:「怎麼樣雨萍,好玩嗎?」 「嗯。」雨萍應了一聲。 「薛叔叔,這些公司都很有名氣,小侄好心儀幾位老總的風采,正好功課不是太緊張,能不能跟著學習上一段時間,也好長長見識。」 「噢?」他看看周圍的幾個人。開玩笑地說道,「這還不簡單,幾位叔叔、伯伯,那個不是大款,隨便誰下一點來,都夠你學的了。」 沒等他針對誰,有幾位老總搶著道:「去我們公司吧,正好有職位適合年輕人,做兼職也行,待遇也不須薛行長吩咐。」 他們明白要是接納了眼前地年輕人,就相當於變相跟薛行長拉上了關係,這麼好的機會非常難得。 黃老闆的耳朵真夠長地,遠遠就走了過來,一把就擤住我的手:「幾位都別搶,我老黃早就看上這水木大學的高材生了,想請他到我的公司幫忙。」 不會天真地以為他是真的看中了我的「才華」,但這個提議卻正合我意。近年來房地產呈復甦的態勢,大有上升趨勢,這[雅都]也算是個知名地企業,去了想必能學到不少東西,對自己以後創業會大有幫助。 看過不少經管類的書籍,但僅僅是紙上談兵,沒有怎麼經過實踐檢驗。雖然多多少少做了點小生意,相比起來,不過是小作坊式的,進入一家正規的公司受受教育,將會很有裨益。 見我沒有反對,黃老闆高興地就跟挖到了寶一樣,一個招手,一位漂亮的小姐來到面前,「李秘書,等宴會結束後就請這位域先生去咱們公司,把工作服做好,再看看有什麼合適的職務。」 薛叔叔並沒有特別的表情:「黃老哥別太慣孩子了,年輕人要從基本的東西做起。」 薛叔叔等幾位領導講過的每一句話,都很有琢磨頭,乍聽上去沒有什麼內容,關鍵就看聽者的領會能力,但不管事情結果如何,都不會授人以話柄。 「黃伯伯,薛叔說的對,逸誠還年輕,肩上扛不了重擔,就看您的時間安排,我希望從最基本的做起。」 「好,年輕人有志氣,那就這麼定了。今天沒空,那就明天過去吧。」看來他誤解了我的意思,不過無論怎麼說,他都會說好。 「黃伯伯,明天不是星期天嗎?」 「哎,我一個扛活的,哪有什麼週末,一年四季都是工作時間,隨時恭候。」黃老闆人還挺風趣的。 客氣了幾句,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就在這功夫,另一位拚命遊說著雨萍去他公司,她卻不是很感興趣,給拒絕了。 「老域,你到底搞的什麼鬼,不是要想怎麼自己辦網站的嗎,怎麼成了替別人打工了?」習回公寓的路上,薛雨萍嘟著嘴不解地問道。 「先學學別人怎麼幹嘛,總不能一點經驗也沒有,扛著槍硬往上衝吧。」 「搞不明白你這人啦。不過這次可是我爸爸幫了你的忙,你怎麼感謝我?」 「我能怎麼感謝,想以身相許又怕曹宇不答應。」 「呸,啥人呀。」薛雨萍也知道我逗她,「還是請吃晚飯吧,不過我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地方隨你點。曹宇也肯定會帶上的,你還要怎麼樣?」 「小小的要求,你去把婷婷請來,我都好久沒見她了。」雨萍顯得很嚮往,「去年暑假我們四個人在曹宇家玩的多開心。」 是啊,蔣婷婷。從放假回來一直沒見過,假期裡碰到她舅舅的事情也沒來得及講:「好,沒問題,回到公寓我就打電話聯繫。」 「婷婷,你好嗎?」 「嗯。」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絲的慌亂,「玲玉在我這兒玩呢。」 回頭看看雨萍。「還有一個?」 「玲玉吧,一起請。」原來她在聽著呢,幸好沒什麼背人的話。 「婷婷。雨萍要請你們吃飯,大可在嗎,一起過來。」 「不是我請,是老域掏錢。」雨萍湊到聽筒邊分辯道。 那邊李玲玉已經把電話搶了過去:「你個死域逸誠,太不仗義了,一個人走了也不打聲招呼,回來還敢不趕緊聯繫。我正在跟婷婷討伐你呢。大可不在!就我們兩個,不稀罕跟你吃鈑。」 玲玉跟大可的口氣越來越相似了,但對她可不能大可那樣,女士是要尊重地:「好玲玉,是雨萍和曹宇請你們,別客氣了,一起來吧。」 「我早聽見雨萍的話了,那得看你的誠意,真心就過來接我們。」玲玉趁機提條件,無奈下唯有接受了這個不平等條約。 給大可打電話下完了通知,一直等到曹宇回來,我們三個一起打車去了北辰。 大可手腳麻利,比我們到的還早。六個人找了家飯館坐下來,薛雨萍強烈要求大家都喝點酒,美其名人大伙都是成年人了。 還真沒見過蔣婷婷和李玲玉這樣喝酒,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三個女孩子都是酒到杯乾,沒多久啤酒瓶子就擺了個滿桌看來是要破財了,我已經有點暈乎乎的感覺了。 大可的酒量比我大,跟曹宇旗鼓相當,倒都還沒怎麼樣,三個女孩兒地臉都是紅撲撲的,李玲玉比較注意分寸,薛雨萍的眼睛是越喝越亮,她的酒量出奇的好,難怪敢跳出來喝。 蔣婷婷話不多,眼中卻漸呈迷離之態,水汪汪的似乎要滴下水來。 酒至酣處,薛雨萍突然當眾宣佈了我要去打工地「好消息」,儘管幾個人不明白我的用意,卻都頻頻舉杯表示祝賀。 幾個輪迴下來,真有些挺不住了。坐在我身邊的蔣婷婷,已經迷迷糊糊地趴在了桌子上。 陳、曹兩兄弟和薛雨萍狀態上來,三人劃起了拳。好在這家酒店地房間隔音還不錯,服務員也給薛雨萍趕了出去,否則傳到外面,還不定說幾個學生模樣的人幹什麼呢。 李玲玉使了個眼色,拉著我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 「逸誠,你跟婷婷到底怎麼回事嘛,我覺得她這一陣子很不開心。」 蔣婷婷是個好姑娘,可是已經有了晨姐和雲希在先,我又能怎麼樣,臉兒漲得通紅,嘴裡噴著酒氣,我的神志好歹還算非常清醒:「玲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我……」 「不要跟我說這些沒營養的,婷婷這麼優秀,又對你一往情深,你不能對她不起。」 當斷不斷,是我性格的弱點,也一直在努力改正。這次決心出去打工,目的之一也是為了磨練一下自己地意志。但感情的事,是一句話能說清楚的嗎? 「我們可都覺得你們倆挺般配的,婷婷似乎也在等著。可你總是這副樣子,到底為了什麼,是為了那位姐姐?」 我明白說的是晨姐,處的時間久了,她有所察覺也是正常現象。而作為局中人的蔣婷婷,也許會更加清楚,可她…… 對於我的不作為,玲玉非常不滿:「不要當我們婷婷沒人要,在北辰追她的人排成隊呢。最近有個小伙子在死追呢,我都碰上了好幾次。人家可比你長得帥多了。」 「玲玉,這個……」 「什麼啊,別那麼自以為是,多約婷婷出來玩玩,感情是要交流的,女孩子最喜歡就是被男孩子哄的感覺啦。你這人。就知道一頭鑽到錢眼裡,錢真地就那麼重要嗎?」她越說越氣憤,聲音也高了起來,那邊划拳的三人都偷偷側眼,但沒人過來。 我的表現有時確實讓人難以理解,玲玉誤解也很正常。但她又怎能體會到我內心的矛盾? 忽然趴在桌上蔣婷婷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了我們中間坐下:「玲玉,你別難為逸誠,他是個有大志向的人。」 李玲玉更加生氣:「他這樣子,你還幫他說話。」 蔣婷婷紅著眼反倒安慰起好友:「玲玉,我們沒什麼的。你不要亂講。」 雖然話是這麼說地,喝了酒的婷婷卻更加像是個受了氣的小姑娘,委屈的模樣格外惹人愛憐,心下慚愧。不由地抓起了她的一隻手:「婷婷,對不起,以後我會經常請你一起玩的。」 她臉一紅,低下了頭去。玲玉終於露出笑容,一拉蔣婷婷地手:「這還差不多。走,我們去喝酒。」 回到公寓,胃在搗亂,心也總翻騰。 李玲玉的話,攪得我心裡頭亂亂的。思前想後,蔣婷婷委屈的眼神總是不時冒出來,她的舅舅,那位吳叔叔的經歷不時衝上腦海,我難道也要有同樣地遺憾? 蔣婷婷給了很深的印象,白浪湖上泛舟,潔白的腳丫在水中嘻戲,捨我其誰地風發意氣,是那麼難以忘懷;大山中那個快樂的她溫柔活潑,善解人意,仍歷歷在目。兩種性格那麼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這一切都委實讓人難以割捨。 可是要讓我同時面對幾個女孩子,又難鼓起這份勇氣。不在乎世俗的觀念,但讓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傷心,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難道非要再拉她下來嗎? 躺在床上,苦苦思索,卻難有答案,還是打個電話吧。 雲希這傢伙從走了之後,一直沒來過消息,這會兒不知道在做什麼。 算了,還是跟晨姐說說吧,這樣心情能平靜一點。像往常一樣,不用說什麼特別的,只要聽到她甜蜜蜜的聲音就會覺得舒服。 掛了電話,總算勉強平抑住了躁動地心情。祭出[清心吟],最近總是感覺沒有絲毫的進境,還不就是因為心太亂了。 明天就要去雅都了,不知道這個比大富規模還要大幾倍的公司會是什麼樣子? 黃雅源,握著精緻的名片,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個名字跟那個胖胖的傢伙聯繫到一起。 「域老弟,我正在辦公室等著你呢,快上來吧。」電話裡的聲音分外響亮。 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長長的老闆台後面,黃板看上去比昨天頗有不同。他打了個電話,曾見過的那位女秘書很快跑了進來。 「你叫人來給這位域先生量一下尺寸,把工作服做好,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我們公司的人。」 人都是有兩面性的,在自己的產業裡,他胖胖的身子很有了些氣勢,有那麼多的不同。 很快就有人趕了來,為我量好。老闆親自發話,工作效率當然高。 「域老弟,你想到那個部門去?不行乾脆就留在身邊,做我的助理吧。」黃雅源客氣地詢問我的意見,不像是我來學習,倒似他要求我辦事。 部室名單都在一張紙上,我拿在手裡慢慢翻著,有這麼多的業務部門呀:「黃總,我就是來學習的,想提個一個小小的要求,千萬別發薪水給我,如果覺得我還行,再發不遲。再一個希望您能給我到底層鍛煉的機會。」我不想依靠薛叔叔的大面,受到太多的關照,那樣就無法達到我此行的目的。 「那怎麼行,豈不屈了你老弟的大才,要不願意陪我,就到下面做個部門的經理。」他還真下了本錢。 「我能不能到售後服務部去?」看了幾遍之後,下了決心。 「哎,怎麼去哪兒,學不到什麼東西的,到時我怎麼向薛行長交待?不行不行。」 再三要求之下,他總算同意了我的要求,到售服部做個普通職員。 「好吧,既然老弟堅持,就去那兒待幾天吧,要是不習慣隨時回來,再重新安排。今天週末,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直接來找李秘書,讓她帶你過去。我今天下午要去南方,不能回來陪你老弟了。」原來我還能享受不同的待遇,可以休息的。 伴隨著他的哈哈,走出了雅都集團,回頭看看這座高高的大廈,就要在這兒渡過一段時光了。 第二章登高望遠 片片蝶衣輕,點點猩紅小。 道是天公不惜花,在種千般巧。 朝見樹頭繁,暮見枝頭少。 道是天公果惜花,雨洗風吹了。 這個週一,我比曹宇和雨萍起得都早,第一天去公司上班做找工仔,要給大夥兒留下一個好印象。輔導員痛快地答應了我的請求,可以離開學校一段時間,因為修的學分早已足夠這學期用的。想到不用再天天跑教室,高興之餘,又有一絲淡淡的遺憾。 在〔雅都]先找了李秘書,因為老闆不在,她的話也多了些。效率還真快,訂做的工作服已經到位,她拿出來讓我換上,順帶還指點了一些公司裡要注意的事項。 工作服是深灰的西服套裝,色彩莊重沉穩,做工也很不錯,筆挺的外套穿上,李秘書誇獎我人很精神。她說新招募的員工領服裝是要交押金的,在公司做夠一定時間才能退還,因為老闆特別吩咐,我的就免了。 李秘書的工作服是同色系的套裙,看上去得體大方。大公司在各方面做的的確好,〔逸誠科貿]很有必要學一下子,舒大哥他們訂做的工服確實顯不出檔次。 「李姐姐,咱們公司裡的人際關係是什麼樣的?」交談之後,覺得這位秘書小姐跟黃總的關係很不一般,以後也許還要她多照顧,口裡稱起了姐姐。 李秘書抿嘴一笑:「沒人的時候可以叫姐姐,在員工面前可要注意,叫我李助理就行了。」 「謝謝姐姐指點。」我的嘴很甜,也許是心裡有點緊張吧,第一次出來打工,很希望自己能跟每個人搞好關係。 「至於公司裡的人際,很複雜的,時間長了,你自己就能看出來了,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吧。」李助理的口風還是很嚴的。不愧是總經理助理。 「余經理,這位是公司新來的域逸誠。黃總親自安排下來的,要在你們部門實習一段時間。」李助理把我引到了售服部後,直接到了經理辦公室。 余經理的表情冷淡,聽說是老闆親自安排地,沒有顯出分外的熱情,反面從眼中顯出一絲輕視。 經理是位三十多歲地女性。留著短髮。人長得不是很漂亮,看上去顯得精力充沛。 一直留意她的表現,神情的變化沒能逃脫我的觀察。看來社會上是與學校有很多不同,我要多注意了。 「余經理,我是水木的學生,這次來雅都鍛煉。還請您多指教。」 聽說是個在校學生,她抬起頭來格外地多看了我幾眼。值得玩味的表情一閃即過,卻也沒多問什麼:「也沒什麼好指教地,跟我來吧,跟同事們認識一下。」 連個笑容都沒有,感到這個余經理不是太好相處。心裡想著,跟她走了出去。 工作室是一個大大的套間。裡間屋不大。擁擠地擺放了幾張辦公桌,牆上掛著醒目的員工守則,匆匆掃了一眼,無非就是要態度和藹,不能跟客房爭吵之類的。看看「解說」,就知道這是塊是非之地。外面寬敞的房間,大片空場上擺了幾圈沙發圍成了向個區域,是為方便跟客戶交流準備的。 余經理簡單跟幾位同事交待了幾句,對我道:「你先跟大伙認識一下吧。」又對著旁邊一位老兄說道,「小王,你帶這位新來地域逸誠熟悉一下咱們這兒的規定。」 等她一出去,本來安穩地坐著地幾個人「呼拉」一下全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長問短,熱情地讓人不可思議,吵得頭都大了,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 「好了,大家好好工作。」余經理殺個回馬槍,又出現在了門口。各人馬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剩下那位被稱作小王的老兄因聖旨在身還留在身邊。 他爽快地握了一下我的手:「王允民,叫我王哥就行了。」 「□,老弟,我說你有關係怎麼還選這個部門?」他拉著我到一邊小聲問道。 現在不是公司招聘員工的檔兒,能進來的當然有各方面地原因。我故意不解地問道:「王哥,咱們售服部有什麼不好嗎?」 他像看到原始森林裡出來的動物一般:「看來你真是不懂,售後服務、售後服務,說白了還不就是出氣部,待的時間長了,人都變神經質了。薪水比起來不算多的,余經理人還很嚴厲,稍有點門路的人都不願到這個部,我們幾個這是沒辦法。」 王老兄心直口快,真擔心這樣的同志幹不了多久,就會有被炒魷魚的危險。心裡對他倒挺感激,全面為我著想。笑了笑,不想再引發他更多的牢騷,讓別人聽見反而不好:「王哥,給我講講咱們的規章制度吧。」 他指著牆上的東西給我:「都在這兒了,背下來就行,這就是咱們的行動指南。」 見我不接話茬,擔心我是公司派來的「探子」之流,不再提先前的話題。 很快,幾位同事都熟悉了,不算余經理,還有三女兩男,加上我就正好平衡了,這是比較小的一個部門了。幾位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比較能言善辯。也是,要對付找來訴苦的,能說會道是最起碼的。未經審核就把我放到了這裡,難怪余經理不太滿意。上班的第一天很平靜,只有少數幾個客戶來詢問,也沒有我想像中的激烈爭吵,看來自己把一切看得太複雜了。部門的規章制度很快就瞭解了,熱心的王哥聽說我是個在校學生,還特意找了本《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給我看,說地看好了能多保護自己。 每晚回到公寓,還是與曹宇、雨萍一起研究網站,這不用去教室了,反顯得時間更充足。 參加工作的第一周,過得實在平淡,沒什麼值得稱道的。開始與幾位哥哥、姐姐相處不錯,大家互相說笑倒也開心。後來黃總來看了我一次,噓寒問暖一番。幾位同事似乎對我有了戒心,本來還算融洽的關係反而生疏。 幾位男同事下班之後,經常互相邀約。吃飯或者去喝茶,卻一次沒有叫我一起去。 因為我還是學生?還是因了老闆對我的重視。就不得而知了。 這兒的工作方式,我不敢苟同。接待來訪的客戶,也只見同事們用各種方法敷衍塞責,很少有能真正解決問題的方案拿出來,只要把來訪者糊弄走了,就算順利完成任務。一點沒有誠信。難道這就是看似紅紅火火的房地產業的售後服務嗎? 信心不由大受打擊,〔雅都〕算是家比較成功也很成規模地公司了,難道參加了工作就是這個樣子嗎?心裡對出來鍛練鍛練本是充滿著激情的,卻弄得這樣沒勁。 非常鬱悶,覺得快快地,似乎有力氣沒地方用。同事之間很難成為知心朋友。特別難過地就是那個余經理似乎總不拿正眼看我,彷彿我是什麼殘次處理品一樣。 到了週五。也沒分配給我什麼任務,明天休息。得放鬆一下,這樣子下去非給悶出毛病來不可。 雖然跟曹宇他們爭執到了很晚,第二天仍是一早就醒來了,感覺甚是沒有意思。該做點什麼呢? 出了門,信步向北辰而去。實踐一下對蔣婷婷的諾言。約她出來玩玩吧。 邊想著心事,『漫慢到了她們女生宿舍樓下,才想起來該給她先打個電話,預約一下。大週末的時間還早,硬著頭皮上肯定不合適。 女生就是比男生勤快,很快就有人接了電話,聽聲音,還好起床了。聯繫好之後,等了半天才見蔣婷婷下樓,背後卻還躲著個人,仔細一看,原來就是那個愛說愛鬧的陳梅。 「帥哥,約我們的美女出來怎麼也不帶束花,一點情調都沒有。」說得很有道理,我根本就沒想到,是該帶點什麼。 「好了陳梅,快上去吧,送到這裡就行了。」蔣婷婷輕輕地推了室友一把,敢情這麼近還有人護送。陳梅擺明就是跟來湊熱鬧,沒看到好戲,嘴裡嘟嚷著「。,一媒人送上牆」之類的話往回走去,蔣婷婷地臉紅了。 等陳梅不見了影子,她才跟著我向外邊走去。 「逸誠,就是咱們兩個嗎?」等走出了校園,蔣婷婷才小聲問道。 「是啊,就咱們兩個,不好嗎?」 「當然好啦。」蔣婷婷迅速回答道,馬上又意識到什麼,臉突然漲紅,急急地解釋道,「我沒那個意思。奇怪?你怎麼會突然想起要約我出來。」 蔣婷婷的表情很是值得玩味,她穿了身雪白的運動裝,長髮也束在了腦後,收拾地乾淨利索。臉上沒有進行修飾,因為害羞,白白的臉頰上浮起一抹暈紅,彎彎的眼睛瞇起來,看上去很精神。 見我欲言又止,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她又問道:「不會又是有什麼要我幫忙吧,都是同學,開口就是,只是我能做到地。」 問話讓我甚感內疚,以前總是有事情時才會想到她,比如參加詠清姐的婚禮要她做伴啦什麼地。心裡有愧,還得厚著臉皮回答:「難道非得有什麼事兒才能請你嗎?就想約你出來走走,要不咱們坐車去後山玩玩吧。」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蔣婷婷沒怎麼細想,開心地笑起來,「人家都是秋天時才到山上看紅葉,現在去能看到什麼呀?」 「非得看紅葉嗎?咱們都是年輕人嘛,應該多看看綠色的東西,有益於身體健康。」感到自己的辯解是那麼地無力,面對著她,總覺得是欠了她的。 蔣婷婷輕輕地捻了捻衣角,蚊聲道:公交車很方便,很快到了後山腳下。 「那就隨你了。」 「逸誠,打工一個星期了,感覺怎麼樣,還習慣嗎?看你這樣,是不是碰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兒?」仰望著滿山蒼翠,蔣婷婷興致很高,也不忘了關心我一下。感慨女生感覺的敏銳,索性對她實話實說:「也沒什麼,只是在那家公司感到沒什麼意思,太平淡了,也學不到什麼東西,不像我想像中那麼有激情罷了。」 「其實就是這樣子地,你以為步入社會就什麼都好嗎?那就過於理想化了,其實還是學校生活更單純些。更讓人留戀。」說出來的話充滿了哲理,以前總覺得跟我一起。 她不是那麼愛說話。不由得又仔細看了看,婷婷懂得道理不少。 邊聊著天邊向山上爬去,心結一去,我的興致高起來。走到一處山路狹窄之處,自然地伸手拉她上來。 蔣婷婷微微掙了一下,就任由我拉著了她的手。 「婷婷一」滑膩的小手被我拉住。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嗯,什麼?」這段山路都比較窄,蔣婷婷的手一直被我牽著,聲音也有些微微地顫抖。 「突然想起了咱們在吳冕山中,曹宇老家時的情形,還想著那次咱們抓兔子嗎?」 大家一起雨中遊玩。無拘無束,過得多愉快。還有蔣婷婷把狗當作狼地故事。怕她害羞,沒好意思提。 聽到我說起了那時的事情,蔣婷婷臉一紅,把手抽了回去。肯定也跟想到了同樣的地方,故意*開話,卻對我說道:「是啊。那裡真是人間仙境,風景比這兒要優美多了。」 「真想一直住在山中,好懷念那裡的日子,鄉風淳樸,又有好友陪伴,多好。」 「嗯。」蔣婷婷應了一聲表示同意,想著那時情形,神色略有些慌亂。一個不慎,腳下一滑,忍不住「哎呀」了一聲。 趕忙回頭又拉住了她的手:「小心點婷婷,你沒事吧。」 她慢慢動了一下腳,在地上踩了踩,說道:「還好,沒事。」 雖然她說沒事,我還是拉住了一隻小手,再不放開,生怕再有意外。山並不高,漸漸地兩人已經接近了山頂。春暖花開的季節,天氣出奇地好,太陽曬得暖洋洋地。在山腳下的時候,連一絲風都沒有察覺到。登頂之後,涼風習習,春深季節竟然還稍稍有些寒意。山風吹拂之下,蔣婷婷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我就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我沒事的,你穿得也不多。」看我只剩了一件襯衣,她執意要把衣服還給我。輕輕地按住了她地肩,不讓她取下來。 恰好又一陣風吹來,蔣婷婷打了個寒襟,不由自主地把衣服拉緊了些,就不再推辭,體貼地說道:登高極目遠眺,「那邊有個背風的亭子,咱們過去坐會兒吧。」 突然覺得原本繁華地都市看上去竟是如此渺小,不由輕歎一聲。 一隻肩角挨著我坐下,蔣婷婷柔聲說道:「逸誠,咱們都一般大,怎麼偏你就有這麼多的感慨呢。」 被說中了心事,仍然望著遠處,沒有答話,是啊,同樣的年輕人,我怎麼就有這麼多的感慨呢。 「你以前的事情都做得太順利了,所以才受不得一點挫折,其實失敗本來也是生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先廢而後立地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不由點了點頭,她說得還真有深度。 話雖不多,但對我來講,無疑於醒醚灌頂。以前從來沒有人說得這麼透徹過,晨姐、雲希只是寵著我,似乎做什麼都是好的,婷婷不可小瞧,有個這樣的人隨時提醒,真是很好的事兒。「響鑼不用重錘敲」,她的幾句話已經使我警醒,怎能這麼輕易就打消信心呢?成功之路大都是曲折的,一帆風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因以前的順利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應事事順心,與「守株待兔」何異。 見我不答話,蔣婷婷幽怨的掃了一眼,又回轉頭去,眼睛也投向遠處。風吹之後,眼睛瞇得更是厲害:「先前不願意對你說,怕掃了你的興。現在遇到什麼問題了嗎?跟我說說吧,就算幫不上忙,也能心裡好受一點吧。」 披著我的外套坐在身邊的蔣婷婷顯得人格外瘦弱,似乎大半個人都被包在了裡面,讓人憐惜,哪還忍心再說不痛快的話題。 「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是覺得有些沒勁而已。春暖花開的,山頂空氣又這麼好,咱們說點開心的事兒吧。」 「嗯。」蔣婷婷應了一聲,就講起學校的新鮮事來。聽起來距離我似乎有些遙遠,同樣是大學生活,我的怎麼不像她這麼多姿多彩。也許自己關注的事情太多了,反而失去了應有的歡樂。 到了中午,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兩人就在山頂上吃了些帶來的零食。聽她「嘰嘰喳喳」地說笑,覺到很是有趣,心情也好了起來。說到後來,漸漸變冷,蔣婷婷的身子也不知何時倚到了我的身上。有種不忍裹讀的感覺,只用手輕輕地攬住她的一點肩膀,憐惜地看著她瘦弱的身體。看天氣越來越冷,才相偕向山下走向。 「婷婷,過年後我見到了你舅舅。」在北辰食堂吃飯的時候,我向她講了碰到吳叔叔的經過。 「真的?這麼巧。」蔣婷婷放下勺子,嚥下嘴裡的食物,抬頭看著我。 「是啊,真巧,吳叔叔還真是個豁達的人。」我想起他講過的經歷,不由心生感慨。 「我舅舅其實一個人挺不容易的,媽媽給我講過他的事情,可我去看他的時候就不肯對我講,想不到還都告訴了你。」 「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好可憐的。我過一陣子就會去看看他,可是很多時候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蔣婷婷繼續對我訴說著。 「他的業務很棒的,我從他那裡學到不少東西。」我確實很佩服她。 蔣婷婷小聲說道:「有什麼用呢?他生活中缺少樂趣,就只能一心鑽研了。過幾天我再去看他,你陪我一起去好嗎?」 「沒問題。」我痛快地答應。 不時地有人從我們身邊經過,好奇的目光投到我身上。漂亮、能幹的她在北辰也算是個人物,被各種含義的目光盯著,有如針芒在背。 突然一個男生從食堂外面跑進來,專門走到我們眼前:「婷婷,這是你的同學嗎? 也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蔣婷婷拿眼睛看了看我,一絲慌亂閃過:」逸誠,這是我們學生會的劉部長。「 這不是來挑釁的嘛,好不容易對婷婷有了感覺,就有人來拆台。站起來與他握了握手,做了自我介紹:「域逸誠,婷婷的高中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朋友二字特別加重了語氣,不喜歡人這種態度對我。 來人略顯文弱,長得蠻標緻。聽了我的話,眼裡閃過一絲敵意:「你好,我叫劉琦,是北辰國際關係學系的,不知道你在那所學校上學?」口氣雖然還算客氣,卻透出一種傲慢。 看眼神聽話音,這應該是婷婷的追求者,也沒見他拿著傢伙來吃飯,顯見是聽到線報匆匆趕來的。追求美麗是每個人的權利,也不應該跟人家多計較,淡淡一笑:「我上的一所普通學校。」 回頭說道:「婷婷,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蔣婷婷已經吃完,正在收拾東西。 我向劉琦點點頭:「對不起,失陪了。」幫她把東西拿上,準備離開。 劉琦在後面追上來:「婷婷,明天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出去玩。」 蔣婷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身邊的我,意思是想法幫她擋一擋。對她微微一笑,她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不,我明天有事兒。」蔣婷婷選擇了拒絕。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呀?」劉琦還是不肯放棄,施展泡妞絕技,繼續死纏爛打。 想起了玲玉說的話,以及蔣婷婷的種種好處。我一下決心,伸出了胳膊,向婷婷示意,邊笑著對劉琦說:「婷婷的業餘時間基本上都是屬於我的。」 此言無疑等於宣佈了蔣婷婷是我的女朋友。她的臉一紅,合作地把手挽住了我,沖劉琦一點頭,無言地向外走去。 新的一天開始,心結盡除的域逸誠信心百倍地跨進了〔雅都〕,剛到了售後服務部,就聽得裡面一片吵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