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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水木年華 第七卷

作者:雪域傾情

    第六十一章薄有收穫閒

    雲裊裊滯千巒,峰到高時底自寬。

    最是朝來收久雨,臨江愜意渡春寒。

    「哪還用問他,小誠當然得去,儘管用就行,反正小伙子的腿不值錢。」老媽倒真是慷慨大方,也不問個青紅皂白,就這麼無情地出賣著自己的兒子。

    話一出口,聽得晨姐抿嘴直笑,我卻咧著嘴,難過至極。老媽呀老媽,也不怕把兒子用壞了,太容易被收買了吧,好歹我也是您老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你撇什麼嘴,小晨對咱們這麼好,讓你做點事怎麼啦?」老媽批評起我來倒是毫不留情。

    「小誠,你別害怕,不是什麼難事的。」大家彼此相熟,晨姐不理會我的反對,雖然話說是我,臉卻對著媽媽。

    既然老媽都答應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何況不過是做做樣子,晨姐的事情,當然是願意效勞的。

    既然要在後天,那就說我明天還可以自由活動。

    天天忙忙碌碌地,一下子閒下來,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老媽雖然對我很稀罕,但人一回來,就好像錢放到了口袋裡,她也徹底放心。跟我說了一會兒子話,就放心地準備年貨去了,一年一次的春節,她還是非常重視的。

    左右也是無事,舒大哥已經提過無數次,回來後有空就過去。我這個當老闆的去轉一圈,也是理所當然。

    一個人晃晃悠悠地下了樓,正準備打車走。眼光一轉,落到了街邊的店上。哎,對了,好久沒見王姨了,自從去年老樹新花,跟徐老師喜結了連理。也不知道她日子過得怎麼樣,小百貨店的經營如何。

    「小誠呀,你可回來了,雯雯一有空就念叼你。嗯,好小子,又長高了。越來越帥了。」想不到王姨也用上這時詞了。

    說著話,手也不停,就從食品裡面挑著那好一點的捧到櫃台上,拿給我吃。都這麼大了,還被她像個貪吃的孩子那樣對待,真有些不好意思。

    她說話透著十分的親熱。還是以前的老樣子,讓我感到分外親切。

    「王姨,最近怎麼樣?」

    「馬馬虎虎吧,這兩年賣東西的人越來越多,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對了,你有沒有從朋友哪兒得到什麼內部消息。王姨也好進點貨呀。」

    她還想著這碴呢,我在心裡苦笑了兩聲,自己現在哪還有這個本事。

    在店裡轉了轉,發現過去了這麼久,除了貨物的種類多了,堆得裡面亂了,真沒什麼別的變化。「王姨,你這佈局該改一改了,沒看到好多地方都用開放式貨架了。」

    「好是好,那得花多少錢哪?」這一動。並不只是換貨架的問題,屋裡也得重新裝修,的確得投入不少錢。

    「花了錢,營業額才能上去,要不了多久就賺回來了。購物環境一好,大伙肯定更願意來這兒買東西,保證不吃虧的。要是沒錢先從我媽那兒拿。」這一下先慷老媽之慨,然後又把自己在外面看到的一些新地促銷手段講給她聽。

    聽了我的介紹,王姨有些心動,「我抽空跟老徐合計合計吧。」卻還是難以一下子下決心,對她們這輩人來說,只有錢放到口袋裡,才是實實在在的。

    她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怎麼沒見徐老師呀?」

    「他呀,忙著呢。這不,孩子們都放假了,在那邊的房子裡教一幫小傢伙畫畫呢。」說起徐老師,王姨的眼裡都要溢出笑來,看樣這段黃昏戀情還是比較完美的。

    徐老師還是得償所願,終於可以做自己喜歡地事情了。想想那年的暑假,他無私地把房子借給了我,正因為這樣,才有了現在紅紅火火的「逸誠科貿」,想到這裡,我真想馬上過去看了。

    「王姨,有時間到外面去轉轉,學學人家都是怎麼經營的。最好就是多進些兒童愛吃愛玩的東西,現在哪兒都是在賺小孩的錢。」既然她動心了,就要趁熱打鐵,觀念不改變,想賺錢太難了。說完,我就急著要去公司。

    「小誠,這就走了。有空就來,過兩天雯雯就放假了。」王姨熱情地把我送了出來。

    跟王姨告別,心裡熱熱地,趕往公司的路上心情特別愉快。多次聽舒大哥在電話裡講公司目前的狀況,具體如何還得自己親眼目睹才知曉。

    說是開了多家分店,但我熟悉的也只有原來的老地方,事先聯繫過,舒大哥說在那兒等我的。

    還是熟悉的「逸誠科貿」的牌子,只是門面似乎又經過了裝修,比原來氣派了好多。也不再是原來的兩間,向四周擴充了好多。

    又是年關將近,現在也正該是忙的時候了。正正自己地西裝,走了進去。

    呵,裡面果然挺熱鬧的,顧客居然都是些年輕的面容,以中學生為主。

    工作人員是幾張陌生的面孔,雖然都在忙著,看到有新「顧客」進來,還是含笑點頭。

    四下裡看去,在貨櫃後還真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龐:「嘉琪姐!」

    笑笑的圓臉抬起來看向我,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詫,笑容馬上又堆了上來,素質真是不錯。

    我的變化真有這麼大麼?

    「你是,域…域…吧?」還好,文嘉琪認出了我來。

    「是我,嘉琪姐。」

    「真的是你呀,變化好大,要不是舒總先交待過了,還真認不出來了呢。」記得原來舒大哥是叫經理的,在已經戍了老總?

    對她點頭一笑,雅菲的臉上居然有一絲紅潤閃過,不知道是我真的這麼帥,還是大老闆的派頭夠足(呵呵,夠自戀吧)。

    「忙吧,我隨便看看的。舒大哥在麼?」

    「在,在裡面跟一個客戶談生意呢!要不你先坐會兒?」

    「不用,我進去聽聽。」

    「那好。小張,你過來一下。」

    「來了。」答應的一個小女孩模樣的店員,「經理,你叫我?」

    「你帶那個…那個…到後面舒總的辦公室去。」看胸前地銘牌,她已經升到了這個門市的經理,提到我的時候略顯尷尬,不知道怎麼稱呼才是。

    「逸誠。」我笑著接道,跟著小張往後面走去。想不到辦公室還要七拐八拐才到。

    到了房間門口,正想伸手,忽然門就開了,原來舒大哥正要送客人走。

    見到我在門口,他吃了一驚,緊緊地握了他的手一下,示意把客人送走再說。

    幹了一年多的時間,舒大哥的氣質有了不小地變化,說話做事都不一樣了,只有走路的姿勢,還能看出是一個標準的軍人。

    他幾乎是小跑著回來的,抹著額上的汗說:「這要過年了,還真忙,這些人平時不知道都幹什麼去了。」嘴裡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滿是喜悅,想必對生意的紅火還是非常滿意地。

    「舒大哥辛苦,怕是嫂子在家裡裡外外更辛苦。」跟他開了個玩笑,「怎麼樣,寒促還行?」

    他呵呵一笑,拉我在沙發上坐下:「聽這話,怎麼不像我兄弟說的。不過你大嫂在家上有老下有小的,確實不容易。」

    「那你就把賺的錢全交上去,以示忠心。對了舒大哥,這要過年了,有沒有準備給員工家屬搞點福利,以安後方?」我想這也是個攏絡人心,增加凝聚力的機會。

    粗略地說了下這方面的事情,又回到寒促地正題上。

    「活是不少,克誠也在電腦城那邊忙著。只是現在的利太薄了,賣台機子賺不了幾個錢,還得養活這麼一大幫人。」

    我一聽笑了起來,舒大哥的變化真是不小。「不是還有廠家的返點嗎,好在我們也做了些三級市場的代理吧。」

    「賣電腦的利潤也就在這兒了,倒是周邊和數碼產品賣得好些,還有克誠那邊網絡搞的不錯,否則哪會有現在的收成。」好個舒大哥,把賣電腦當成種地了。

    他還是老樣子,又要打電話讓人把財務報表拿給我看。儘管一年多的時間沒來踩一個腳印,他還是那樣對我,我選的人真是沒錯。

    「別,過會兒你說給我聽聽就行了,咱們去克誠哥那兒看看。」

    出了門,舒大哥帶我坐上了一輛轎車,等車發動起來,他對我說道:「我們現在就這麼一輛小車,今天你來,我就開過來了。」

    其實關於這車他早就提過,我是一點意見沒有。畢竟這也能部分代表公司地形象,一輛中檔的小車也算名符其實。

    等車開起來,念頭一轉:「舒大哥,先去軟件專賣店那邊看看吧。」

    今年年中的時候,詠清姐曾提供了一個信息給我,說是我們這兒的聯友軟件專場店因為經營上的原因,提出退出聯友,也就是要倒閉了,問我有沒有興趣接手。

    本來像這種小事情是煩不到這當時的大忙人的,可巧那天她正好一翻文件看到。到這座城市來過的,還有些印象,一時興起,就打個電話給我。

    想起了那個胖胖的曹老闆,也意識到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在經營如此慘烈的IT市場,軟、硬兼施才是上策。

    當時就留了心,馬上通知舒大哥去跟曹老闆聯繫。想不到與曹胖子竟然一拍即和,他也是急著出手,沒花多少錢,就把專賣店盤了下來。算起來也有快半年的時間了,不知道經營狀況怎麼樣。

    「我對軟件不在行,是克誠負責,他也挺忙,少有時間過去。現在也就保著不賠不賺。」

    舒大哥對軟件看來信心不是很足,雖然照我的意思在勉力維持。不過,我可是抱有很大的信心的。

    儘管現在盜版的情況還比較多,但海外市場的壓力不斷加大,國家已經是越來越關注了,打擊的力度也在不斷加大,如果能維持住目前的狀況,以後還是大有作為的。

    我當然清楚,現在所謂的軟件專賣,出手最好的也就是殺毒這塊。再就是代銷各類點卡。

    殺毒軟件自不必說,多年來就是一枝獨秀;而點卡呢,由於網絡運營商也都聰明了,講究什麼「大面積撒網」,比著收買或並購各種模式地網站,然後再統一發行自己的電子貨幣。

    現在的點卡基本都有了類似「一卡通」的功能。不僅玩網絡遊戲。像什麼讀書、下載MP3音樂、下載手機圖片和鈴聲等等,都能通過它來網上支付,所以銷路一直不錯。

    只是層層盤剝下來,利潤也就有限的很。我們地方小,服務人口有限,部分人的正版意識不強。也難怪曹老闆要退出這個市場。在這種大環境下,能保持不賠錢應該已經是很不錯了。

    不多久已經看到了軟件專賣店,「聯友軟件專賣」地牌子高高掛著。看來我跟這「聯友」還真是有切不斷的淵源,到了哪兒都脫不了要跟他們合作。

    跟電腦店那邊一比,這兒顯得冷清多了,顧客不多。幾個中學生在各類點卡前討論比較。

    兩名店員見「領導」來了,趕緊打招呼,舒大哥給我做了介紹。

    按理說這專賣店是聯友統一的店面。應該只賣他一家的東西,可由於「山高皇帝遠」,難免會夾雜一些其他來源的商品,其實這塊利潤倒更高些,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處。

    翻著看了看,還好,沒有那種正在流行地偽正版的傢伙。

    舒大哥這點就好,軍人的品質在此可見一斑,我以前對這類東西並不牴觸,總覺得某些軟件定價太高,超過了其實際價值,用盜版很有種殺富濟的感覺。自從自己半入了這行,嘗到了軟件人的艱辛,觀念就大為改觀,堅決支持正版的東西。

    自己也相信,假以時日,軟件作為一個產業一定會繁榮起來,那時軟件店才是真正賺錢。不過有個前提,一是大家地理念轉變,更重要的一條,就是大伙得手裡有了錢。如果一個月的薪水還不夠買套軟件地,我想多數人還是不能接受的。

    在貨櫃裡,一個發現讓我大為開心,自己開發的醫院管理系統居然也在其中,雖然是有價無貨,但也說明聯友還是比較重視。

    「咱們那邊裝機,如果有需要,軟件基本都從這兒拿。」舒大哥從旁給我介紹。

    一下恍然大悟,難怪看起來冷冷清清的,還不賠錢,原來公司就是個大客戶,覺得自己真是英明,軟、硬兼施的功效突然就顯現了出來。

    轉到電腦城裡,克誠哥不在,夥計說他出現場了。他還真是挺辛苦,不過這也好,以他的脾氣,只要有事情做,就比什麼都好。他的好地心情好了,祁雲姐也會高興吧。

    逐家分店看過去,最寒酸的就是網上銷售部門,只有一人一電腦而已,還不如我和曹宇呢,畢竟我們還有兩台電腦吧。

    一轉就是大半天的時間,一直沒能見到克誠哥,只好打電話跟他說了兩句。

    只有我跟舒大哥兩人吃的午飯,本想請大夥一起的,也好互相認識一下,可他們實在都太忙了,沒辦法,咱們國人,買什麼都想趕在過年前,大約是因為這時手頭最充裕吧。

    欣喜地聽舒大哥介紹,這一年除去所有的開支,包括員工的工資,淨利潤大約在80萬左右。就目前這個行業,能做到如此的業績,已經是非常不易了。

    這還是得益於近年正是各大部門淘汰舊有的東西,更換電腦和服務器的時機。主要還得歸功於網絡部,畢竟做內部網,面對單位,利潤要更高些。

    舒大哥和克誠哥拿的工資並不比普通員工高太多,饒是如此,還是超過了老爸的收入。

    但我還是不得不考慮到利益分配的問題,他們這麼兢兢業業地工作,也應該得到回報,畢竟錢還是他們的。

    「舒大哥,咱們等克誠哥吃晚飯,到時一塊兒談談怎麼來處理這筆錢。」

    向老媽請假時,儘管她痛痛快快地答應,只讓我別忘了明天要陪晨姐辦事。還是感到非常心虛,這個做兒子的,是不像話,才回來一天,就全不著家了。

    見到黃克誠哥時候,天都黑了。他瘦了些,也黑了許多。

    在飯桌上,我們三人最終商定:拿出40萬元來做下一步的發展,餘下的四十萬按事先約定的股份分配,我的那份是大頭,將近20萬了。

    對錢我是不排斥的,說好等完稅後讓財務人員把錢打到我的帳戶上,笑著對兩位哥哥開玩笑說:「想不到來得還挺容易,什麼都沒做,一天的功夫拿到了20萬,也算多少對得起老媽了。」

    「逸誠,話不能這麼說,如果沒有你搞了一個好的開端,哪會有公司的現在。」克誠倒是一直沒拿我當外人,對自己可以得到的部分也挺滿意。

    「兄弟的點子是很值錢的。」舒大哥也誇著,搞得我的臉有些好,更覺得心裡似乎有愧一般。

    第二天,晨姐查完了房,按說好的時間開車來接我,其實事情非常簡單,就是陪她去參加一個宴會。

    說白了是去吃飯,這活我愛干。要早知道這等好事,我就不裝出勉強的樣子了。

    「晨姐,今天吃的是什麼風味呀?」坐在車上,我就自己關心的話題問道,希望不是單位的聚餐,那就沒什麼吃頭了。

    「別問了,到了不就知道,還能少了你吃的?」晨姐擺起架子,板著臉故意不看我,專心地開車。

    怎麼都是這個調調,那次雲希也是一一一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這樣?我涎著臉湊到晨姐近前,就欲張口

    第62章答謝宴會白雲堂前春解舞,東風捲得均勻。

    蜂圍蝶陣亂紛紛,幾曾隨逝水?豈必委芳塵?

    萬縷千絲終不改,任他隨聚隨分。

    韶華休笑本無根: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

    還沒有任何動作,已經被她識破了我的企圖:「老實點,沒看見人家正開車呢嗎?」

    我訕訕地在副駕駛位上坐穩,正欲開口,晨姐卻突然把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

    「怎麼了,車子壞了?」我好奇地問道。

    「我看時間還早,正好路邊有美容店,帶你進去把頭髮收拾一下吧。」

    「不用吧一一放假回來前剛理的發。」看到金碧輝煌的美容院,我居然感到有些害羞,「我這樣挺好的吧。」

    老媽一早起來就不停的催促,讓我早點起來收拾一下,我對自己今天的形象還是頗為滿意的。

    「哎呀,又不用你花錢,就去嘛。」難得晨姐這麼小姑娘一樣的軟語相求,心一軟,頭腦一發熱,就被她拽進了美容店裡。

    「來,小姐,把他的頭髮修一修,定定型。」晨姐一進門,就大聲地吩咐道。

    自己沒少進理髮店,只不過向來都簡單地糊弄一把,至於什麼其它的名堂,倒從沒有嘗試。像這類高檔的美容場所,更是從未涉足,看到裡面一堆堆的瓶瓶罐罐,就覺得有些眼暈。

    正想張口,服務小姐一聲客氣的招呼下,早已經被晨姐給按到了椅子上坐下。

    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助」,彷彿就是在等待挨刀一般。往軟軟的*椅上一坐,感覺更不習慣了,就如同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個反射性的動作就想起來。

    晨姐似乎早就想到了我會如此,按在我肩上的雙手就沒放開:「又不是上屠宰場。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我看她一眼,苦笑一聲,怎麼我的想法被她猜得如此準確,莫不是她也具有了異能不成。其實好賴我也算見過世面地人,一般的場合還真難不住我,再豪華的賓館、飯店也能坦然面對,不曾給我過這種感覺。

    不知道怎的,進到這裡面就這麼彆扭呢。

    「晨晨,不用這麼隆重吧?」我近乎央求地看著她,一急之下,連姐姐也不叫了。

    不等她回答,美發師卻不給我反悔的機會。總不能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再讓他飛了吧。一條潔白地大單「嘩」的一聲,把我給圍了起來,弄得我的手都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放。

    「好了小誠,乖乖的吧。」看我手足無措的樣子,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覺得我有趣。就沒有在意稱呼地變化。

    「又不是去相親一一一」我低聲地嘟囔著,知道再反抗也是無濟於事,因為人家已經趕快把一種帶著淡淡清香的液體噴到了我的頭上。

    晨姐臉上還是掛著笑,在我的肩上捶了一下:「你倒是想啊一一想得美。」臉上的神情很是可愛。

    看我們親的樣子。服務小姐自然把我們當作了一對情侶,抿著嘴笑:「你們兩位可真有意思。」

    看我已經安頓了下來,晨姐在旁邊地位置坐下,對另一邊招了一下手:「來,麻煩過來幫我把頭髮也收拾一下。」

    這倒奇了,不過是一頭披肩的長髮,為了開車方便,在後面簡單的束了一下。她自己肯定已經下了一番功夫,因為我剛才在車上已經嗅到了她發上地淡淡香味,又有什麼好收拾的?

    我也不關心自己的頭被搞成什麼樣子了,好奇地側過眼,看著服務小姐過來,在晨姐光潔順發的頭上煞有介事的忙活著。

    哎,這大概就是有錢人和普通人的區別吧,懂得享受。看著晨姐閉著眼睛接受服務,自嘲地笑了笑。我就算有幾毛大錢,充其量也只能算個暴發戶,就是那種項帶金條,腕纏鎖鏈那種。

    晨姐輕聲地跟服務員說著話,我卻覺得無話可說,身後的人不停地問我:「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那樣可好?」

    我只能隨口答應,嘴裡說著「行」、「好」,心思卻根本就沒放在上面。不就是個腦袋嘛,再怎麼整也不會成為方地吧。

    以前理髮,從來沒有超過一刻鐘的功夫,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也沒見頭髮變少,可人家就是在我的頭頂上忙來忙去的。我如坐針氈一般,心裡那個彆扭呀。

    看看一邊泰然自若的晨姐,強迫著自己鎮定,要學會享受生活嘛!

    這一沉著冷靜,差一點就睡將過去,還好服務小姐及時地說了聲:「先生您看還滿意嗎?」

    我忙不迭地應道:「滿意、滿意,真是好極了。」趕緊地站了起來,坐到一邊去,晨姐那邊還沒完工。

    好不容易等她也站了起來,過去結了帳。我幫她把包拎上:「咱們走吧。」

    「好,別急吧。」晨姐仍然在鏡子前顧盼,「來,過來一下。」

    看著鏡子裡面的人像,好顯得頗為滿意,這樣就好多了。

    我這才有功夫打量自己,還真不是吹的,明明沒什麼大變化,人確實又顯得精神了好多,不由得正了正自己的領子,扯了扯領帶。又看看晨姐,確實跟原來有些區別。

    晨姐看看表,「哎呀,快到不早了,行了,別臭美了,得趕緊走。」說完,也不管我正在自鳴得意,拉上我就往外走。

    嘿,成了我臭美了,她這會兒倒急了,剛才幹什麼來著。

    車子急急忙忙地開了起來,最後停在了「大富大廈」前,這個地方是大富集團的總部所在,我市挺有名的地方。倒是知道,雖然從沒進去過。

    「怎麼來這兒了?」我在心裡問道,就算是要帶我去見祁伯伯吧,大家都老熟人聽,也不用搞得這麼緊張吧。

    她自己穿的還是平時的牛仔褲,薄呢大衣。搞得那麼清湯掛面,幹嘛讓我這麼正正規規的。

    往斜對面看去,哎,什麼時候建築又新搞了裝修,記得以前是個什麼商場來著。如今看上去還挺熱鬧的,外面插了彩旗。鼓樂喧天的。

    仔細看過去,商場的招牌已經不見,換上了幾個燙金大字「大富招待所」,回頭問晨姐,「這什麼時候弄起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都多久沒回來了,不知道的事兒多著呢。」晨姐輕輕地回了一句。

    她拉著往大廈裡面走去:「大富今天搞答謝宴會,一會兒你陪過過去產。」

    「那咱們到這兒來幹嘛?」

    「別問了,很快就知道。」走進大富的廳堂之中,這裡還真氣派。

    大堂的接待員見大小姐來了,忙著上來招呼。晨姐衝她一招手:「小孫,你過來招呼一下小誠。」

    孫小姐並不怠慢。立刻過來引著我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並倒了杯茶過來。

    「小誠,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就下來了。」晨姐說完就向電梯走去。

    這位小姐不愧是搞接待地,嘴趕趟,說話也風趣,跟她聊天,我倒真沒覺得寂寞。

    隨便問些半天今天答謝宴會的情形事情,也沒覺得過了多長時間,晨姐就從樓上下來了。

    美女的出現。讓我的眼前一亮,敢情她是有備而來,剛才換衣服去了。隨意的大衣和牛仔褲都已經脫下,換上了一套黑色的禮服。也不怪她要來這兒換衣服,要是穿著這身一路走來,怕是人也要凍僵了。

    黑白相間,襯得肌膚勝雪,顯得頸部格外地修長。合體的服飾,更彰顯窈窕的身姿。高貴典雅的晨姐,就這樣婷婷裊裊地向我走來。

    我看的眼睛都呆了,誇張地張大了嘴,目光就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

    等她來到我身邊,孫小姐已經知趣地走開。晨姐伸出纖手,把我還在大張地嘴巴輕輕給推了上去。嗔聲說道:「你別給我丟人啦,過會到了宴會上可不許這樣看女士。」

    聽她這一說,笑了出來:「晨姐,除了你,哪還會有別人值得我這樣看呀,放心吧,到時我只看你一個人好了。」

    「貧嘴!咱們快走了,時間差不多了。」晨姐輕推了我一下。

    我們就這麼向招待所走去。在外面,晨姐又恢復了她「冰美人」的模樣。只在我牽著她的手過馬路時,才有那麼一點笑意。她還真善於變臉,那份柔情怕是只有我一個人才知道,想到這兒,我地心裡樂開了花。

    臉上的笑容當然也藏不住,「壞小子,又笑什麼?」晨姐看著我輕聲問道。

    不等回答,已經走到了大廳門口。晨姐親熱地挽起我的胳膊,向裡面走去。

    門前站著的接待人員客氣地招呼,晨姐微一點頭,問道:「我爸呢?」

    「噢,老闆早就到了,剛才還問小姐為什麼沒來?」

    晨姐挽著我徑直向裡面走去。老遠已經看見祁永年站在一堆人中間說笑,單從服飾上就能看得出來,來的都不是普通人物。

    剛才在那邊向孫小姐打聽了一下,大富舉行宴會,請的是集團的重要客戶和市裡各個部門地領導,快過年了,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幫助。

    「爸。」晨姐拉著我走到人群前,輕輕地叫了聲。

    滿臉堆笑的祁伯伯回過頭,看到自己的小女兒,笑意更濃了。「小晨來了。』'又把臉轉向我:「逸誠也來了。」

    我趕緊叫了聲:「祁伯伯。」

    「嗯。」看著我,眼中含笑,拉過我的手,指著剛才跟他說話的幾個人,「今天請的可都是大人物,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各位,這是小晨的朋友域逸誠。」大家都把眼光轉向了我。大伙早就知道祁老闆漂亮的女兒一向眼高於頂,等閒男兒根本放不在眼裡,這個帥小伙子是從什麼地方憑空冒出來的,眼裡充滿了驚奇。

    祁伯伯把幾個人介紹給我,這是某某老闆,那是某某處長,都是市裡有名有姓的。

    也見過一些陣仗,在這種場合,我自然不會露怯。微笑著隨著他的介紹,有禮貌地稱呼著。

    祁伯伯此舉,無疑就是告訴周圍的人,這就是自己最鍾愛的女兒的男朋友。

    我也突然明白,晨姐為何會如此在意我的穿著打扮,原來他們父女已經有心把我推到台前。以使別人對她地各種猜疑有個明確的答案。

    晨姐此時乖巧地站在我的身後,熟識的人說句話,不認識的也就隨便點個頭,配合的真正不錯。

    至於她,別人大都是認識地,我卻不同。在場的除去她們父女怕是沒多少人知道。等介紹去,都在後面悄聲議論,這個域逸誠到底何許人也?

    雖然如此,大伙還是紛紛說著誇讚的話語,什麼男才女貌之類的俗語。

    說的晨姐暈生雙頰,頭也低了下去。看著她的媚動人。我地心也蕩起了陣陣漣漪。

    晨姐此舉,無疑就是承認了我是她最愛的人。回頭看看身邊的美人,她有些害羞地又挽起我的胳膊。悄悄地躲閃著周圍的目光。

    能覺得出來,她挽著我的手力量在漸漸加大,就更不自覺地挺直了胸膛。又想那句不知道想過多少次地老話:最難消受美人恩哪。

    這時,只聽祁伯伯一聲有些誇張的聲音,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原來是黃市長大人駕到,商人和官員們都跟著圍了上去。

    無論什麼時候,原來只有高官才真正永遠是他們追逐地對象。不過他的到來,總算解放了晨姐,她狠狠地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這下你得意了吧。」

    我強忍著沒敢叫出聲,這時黃市長已經大踏步地走了過來,伴隨著臉上有光的祁大老闆,更有前呼後擁的人群。

    也許是自己入世不久吧,還真看不慣這樣的做派,並沒有隨著人流上去,不過黃市長還是發現了,跟我也算是熟識,一個好的領導,對人當然幾乎有過目不忘之能。

    他跟我吃過一次飯,見晨姐「親熱」地挽著我的胳膊,眼中地驚詫一閃而過,迅即親熱地打了個招呼,開了句不痛不癢的玩笑,以示領導的平易近人。

    餘人見我居然跟市長大人似乎頗為熟悉,可能都有些意外,竊竊私語聲起,似乎更在猜測我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過後聽到各種版本的傳言,最玄的居然是:祁老闆小女兒的男朋友是省城某領導的公子。

    在祁伯伯引導黃市長就座之後,我跟晨姐就站在他的身後,迎接著絡繹不絕的來賓。市長的到來似乎使他興致更濃,來了比較重要的客人,尤其是商業上的同行,最少不了的一句就是「黃市長在那邊坐著呢。」

    我心裡蠻同情他的,做個成功的商人也不易呀。不過在這些人的寒暄中,也學到了不少東西,那就是世故。

    看國外的電影,總覺得裡面的多數人物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無論是商人還是政府官員,不管說什麼,都喜歡直來直去,而我們這兒則絕對不同,似乎繞來繞去,說了半天話,仍舊雲山霧罩,隔著主旨還有十萬八千里一般。

    最為痛苦的是,這些還是很有必要的。想想自己如果以後想走這條路子,也脫不了要經受這種種磨難,心裡真不是滋味,盼著什麼時候能夠有所改變就好了。

    這時,一個讓我永難忘懷的人走了進來,他就是一一一劉阿玉。

    這位西裝革履,志得意滿的混在了來賓之中。還不等人到眼前,我悄聲地問晨姐:「他怎麼也來了:了?」

    晨姐對他自然也是不感冒,不屑地說道:「他現在是環保局的副局長了。」

    這小子陞遷的還真夠快的,看來這老書記的能量還是不可小呢。正在我暗暗地思忖時,他已經走到了面前。祁伯伯熱情地跟他打著呵呵,目光落到晨姐身上的同時,他當然也注意到了站在一邊的我。

    眼光閃爍不定,卻很快地換回了笑容,裝作熱情地早出了手:「你好啊,小兄弟。」

    此時的感受,這聲音自然充滿了虛偽,但現在沒了窺人內心的本領,也無法揣摹他的真實想法。

    年齡的增長,又經過了不斷的鍛煉。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那麼容易被激怒,心態也平和了剛才所學立馬派上了用場,臉上也露出笑容,親熱地握住他的手:「劉大哥,好久不見,越來越帥氣了。」

    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突然發現,人變假是很容易的。

    在人引著走向前排地座位時,從他看向晨姐的眼神裡,我還是發現了一些不甘的意味。

    本來覺得這是自己一個難得的機會,來熟悉這個准上層社會,好好地學學這入世不道,可劉阿玉的出現,讓我的好心情徹底被破壞,就如同一鍋好湯裡面發現了一隻死蒼蠅。

    情緒一下子低落。我的變化沒能逃過一直注意著我的晨姐:「小誠,別理他,這種人渣總是時刻惹人嫌的,當他不存在好了。」

    點頭稱是。難道有個好機會陪陪可愛的晨姐,何必為這種小人掃了雅興,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好看的。

    他肯定也有這樣的想法,以前就想置我於死地,現在忌恨交加之下,一定也不會不動念頭的。

    如果還能看透他骯髒的內心就好了,對付起來就更游刃有餘了。我懷念起自己地異能來,說實在的,我是個隨遇而安的人。這段日子已經漸漸習慣。在面對真正的仇人時,才突然覺得這些特殊手段格外有用。

    賓客漸漸來齊,大廳越漸熱鬧。時已近午,眾人陸續就座後,酒菜開始送上來。

    來的都是顯要人物,大富自然也會比較重視,席也辦得美輪美奐,看來是下了本錢。

    祁伯伯並沒有陪我們坐在一起,而是在中間陪著大人物。我和晨姐在旁邊一桌,吃的東西一上來,我就開始關注,早上也沒怎麼吃東西,確實有些餓了。

    可並沒有大快朵頤地機會,要不時地跟周圍的人舉杯寒暄,互相敬酒,聽些連發言者自己都感到臉紅的話。

    我這一來,晨姐似乎倒輕鬆了少,酒至酣處,祁伯伯過來叫上我陪著去各桌敬酒,再次把我「小女朋友」的身份介紹給大家。如果碰上小字輩了,還要讓我替他喝酒。他倒是挺會保養,可害苦俺了。

    明知道自己酒量很一般,一番下來,還是給灌下去了不少,也聽到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勸酒辭,長了不少見識。經過這一番鍛煉,我的「酒品」肯定要見長了,這社會還真是個大染缸呢。

    等轉了一圈回到原來桌上,臉已經像一塊紅布一般。說也怪了,今天的狀態還非常的好,灌進去的酒怕是比我過去的幾個月裡喝地都多,奇怪自己居然還能站著。

    明白我這番辛苦都是為了她,晨姐今天也特別的大方。體貼地扶著我坐下,在人前也不避嫌疑的夾菜給我,不過,到了這時我已經什麼都吃不下了。

    看看旁邊的祁伯伯及黃市長等人,他們喝的應該都比我多了,可一個個仍然談笑風生,若無其事一般。不由讓我大感佩服,幾位真不愧是「酒精考驗」的戰士,厲害呀!

    餘下的時間,我就是全憑著一絲意念在支撐著,不停地說笑,可已經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了,只盼著趕緊結束。

    大廳裡世間百態盡現,此時的我,當真是度時如年,如果不是晨姐不時在旁邊溫言招呼著,怕是就要趴在桌子上過去了。

    好歹總算堅持到了最後,當身著紅色旗袍的漂亮小姐開始發放紀念品的時候,我知道快要熬出頭了。酒飯倒在其次,只怕這才是主要的吧。

    一個大大的信封,我也有份,總算不虛此行吧。手一捏,是一張薄薄的卡片,應該是這幾年重新流行起來送的購物卡吧。

    堅持著陪父女二人及公司的工作人員送走所有的來賓,不斷地打著招呼。有幾位酒量一般的,說話分外的粘,簡直就是不想走了。看他們的樣子,我才明白喝醉酒的人,的確是挺惹人煩的。

    一通折騰之後,我居然酒意稍除,清醒了許多,感到自己還是很有酒途的,只要假以時日,成就當超過老爸。

    終於清靜下來,看看祁伯伯,不服不行,還是談吐清晰,沒有一點喝多的樣子。

    晨姐輕聲埋怨道:「爸,你怎麼喝這麼多呀,一點不注意自己的身子。」聽這話裡的意思,他老人家是不是也差不了。

    祁伯伯哈哈一笑:「逸誠,看笑話了吧,社會就是這個樣子的,也辛苦你了。我就恨自己沒個兒子。」聽到這話,我估計自己的猜測還是比較正確。

    「爸一一一一」晨姐提出了反對意見。

    「走,去我的辦公室坐會兒。」他不理女兒的反對,向我說道。

    「好。」我慶幸自己還清醒,正好也有些問題向他請教一下。

    第六十三章意外收穫月落星沉,樓上美人春睡。

    綠雲傾,金枕膩,畫屏深。

    子規嘀破相思夢,曙色東方才動。

    柳煙輕,花露重,思難任。

    陪著他們父女二人向大富大廈走去,仍舊紅著臉的我回頭再看,問道:「祁伯伯,你什麼時候搞的這個招待所呀?」因為在我的印象中,去年都好像還沒有的。

    這個問題,從一看到這個裝飾豪華的招待所,我就在考慮,因為大富畢竟是以機械、房地產等為主的,也就是所謂的重型「工業」。

    他的回答,雖然在意料之中,但也真挺讓涉世不深的我感到很服氣。祁永年說在幾年前就發現:集團公司每年的招待費用都非常的龐大,簡直可以說是多得驚人。在深思熟慮之下,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研討,最後才確立建了這所招待大廈。

    有了這個,即可以解決公司的問題,節約一部分開支,說不定還能帶來新的利潤增長點。由於恰逢公司辦公樓對面的商場倒閉,趕了個好機會,得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

    他說的答案,也許有一定社會經驗的人都會明白,更何況但凡做商人的,又有哪個不為各種招待費用頭疼的。不過放到我的思想中,想通這些還要頗費一番周折。

    因為我根本就無法想像,一個企業一年之中,有用的開銷、無謂的花費加在一起竟會如此之外,在祁伯伯這細加分析之下,才恍然大悟。大約是飲酒的原因,他的談興很濃,到了高興之處,乾脆停下腳步來講解,手也不停地指,點。

    也許是覺得我還年輕,說了也無所謂:要不就是特意地想讓我明白多一些社會上的事情。

    甚至邊招待所各層的佈置也一一說給我聽。這是個集餐飲、住宿、健身為一體的場所,包羅了很多娛樂功能。

    雖然祁伯伯沒怎麼提,我還是認為大富向服務業投入口絕對是一個好的開端,為自己節省開支倒還在其次。如果真正搞好發展起來,絕對是個好的盈利模式。目前所謂的那些發達國家,服務性行業都己經佔了整個商業結構地絕大部分比例,大富也不必只局限於相關產業。

    由於晨姐的緣故,心底裡把祁伯伯當作長輩,也不怕有「班門弄斧」之嫌。自己地念頭,也就隨口說了出來。

    「好啊,小域,真說到我心裡去了,其實我正是這麼考慮的。」祁伯伯聽了我的分析,大加讚賞。「我們公司的有幾個董事都想不到這一層,覺得花這麼多錢建個俱樂部太不實用了。哈哈。」

    讓這個商界老兵一誇,不禁有些飄飄然之感。

    「爸。上去再說嘛,看你喝點酒就…」正在自鳴得意就突然被打斷,祁晨在後面推著自己的父親,就往辦公樓上走。

    「晨姐,伯父哪有喝多。他正在提點後進嘛!"「看你的臉吧,還說沒喝多,兩個都差不多了。還提點,我看你就夠賊地了,人都說『十商九奸』,你要再學下去,就跟他一樣了。」說完,還故意用力在祁伯伯的肩上推了一把。

    「這孩子,有這麼說自己老爸的?我有那麼差勁?」興致高昂,他說話也很隨便。

    這時,我們三個走進。了公司大門,保安鞠了個躬,問候道:「董事長好。"祁伯伯笑容收斂,恢復了嚴肅的領導面孔,微微點了點頭。

    晨姐一左一右的拉著我們兩個,上到了二樓的董事長辦公室。一位漂亮地女士進來招呼,還不等她問什麼,就被祁永年揮手趕退。晨姐去拿了杯子泡了茶來:「先喝口茶吧,不行就都去歇會兒。"「別、別,我還想再聊會呢,難得有機會這麼輕鬆,我還真是找到了昔年的感覺。」祁伯伯地樣子,顯得有些孩子氣,真讓我懷疑,這還是那個叱吒商場的他嗎?

    他的赤子之心,此時完全顯露了出來,大概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平時戴著假面具度日,迎來送往,也真夠累的了口坐下之後,輕輕呷了一口水:「逸誠呀,我也一直沒時間過問。就看克誠整天忙忙活活的不著家,你辦地小公司應該還不錯吧?」我還沒開口,他侄l問了出來,正好省了我的事。

    「伯父您說笑了,就辦那麼點小事兒哪值得一提,我一年的利潤,還不夠您今天的招待費呢。」

    「這可急不得,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部隊擦槍呢,己經不錯了,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具體情況跟我說說?"既然問了,我也就把公司一年來的狀況大體跟他說了說:開了幾家小的分店,勉強度日。

    他倒是事無鉅細,聽得津津有味,似乎把自己也融入了其間。那個一直悶在心間的問題,索性就說了出來,聽聽他的意見:「伯父,我想在省裡開分店,不知道您覺得怎麼樣?"祁伯伯不假思索地說道:「好啊。儘管我對這個行當不瞭解,但無論做哪行,走出去才能真正搞活,好得很哪!"「伯父,我就是沒這經驗,手續不知道怎麼辦不說,就連怎麼切入也搞不明白,要不早就下手了。克誠哥和另一位主管大哥也沒什麼好主意。"「克誠千活是不錯,搞這些就不是那塊料了。」看來在這點上,他與我的看法是一致的。

    「那您不給點建議?」有了開始,我自然要順竿爬上去。

    「這個嘛,還不簡單一一一」他回頭看看晨姐,「讓小晨幫幫你不就行了?"「他的事我才不管呢,扯上人家做什麼。你們在這兒說吧,我換衣服去了。」晨姐很不給面子,撂下一句話就出門去了。

    看女兒出去,祁伯伯笑了起來,看看我道:「我這個女兒,嘴裡說的硬氣。」輕輕搖了搖頭,「脾氣跟我一樣,就是死要面子。她怎麼會不管,我看她管你的事)七比什麼都著急口」

    我自然不好承認。苦笑一聲道:「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們都騙我老頭子就行了,當我是傻子呢。」他還傻子。要真是的話,天下就沒什麼聰明人了。

    「女人呀,不能太慣的。」看來他是真喝的不少了,竟然這樣說自己的女兒。

    又苦笑一下,應也不是,裝沒聽見也不是。對這話我是不以為然。像晨姐這樣的好女孩,自然應該寵著。

    「小晨上班也好幾年了,就沒見她對誰這麼好過。逸誠呀,你要好好把握,我這個女兒不錯的,又漂亮又能幹。"點點頭。這點誰都無法否認。

    「男人嘛,總是要有些什麼不足為外人道地事兒的。但關鍵就是要把自己地身後的事收拾好,後防穩固了,才好克敵致勝嘛。我當年還不是一一一」不愧是個當兵的,這都能聯繫到一起。

    說到這裡,見我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及時地把話打住了。「你還小。跟你說這些,會把你教壞的,到時女兒要怪我。」

    □,還以為能聽點什麼故意,看來他是真正沒醉。我不知道如果不喝酒,他會不會對我說這些,但顯然眼下他是把我當作了一個「忘年交」的朋友,而不僅是一個晚輩。

    正在這時,晨姐換回先前的衣服,走了進來正聽到最後一句:「我怎麼啦?"「哪有什麼口」祁伯伯打了個哈哈,及時地換了個話題:「逸誠,我看你還真是塊好料,畢業後就來幫伯伯干吧,我就需要個年輕人,把手裡地事業接過去。"民族企業多年養成的習慣,但凡自己一手做起來的,不管如何改革,都希望能有個自己身邊的人接過去。看了一些經典的案例,感到這種做法是有很多弊端的,聽了他地話,微微沉吟,沒有做聲。

    「爸,你就這麼相信他,不怕給你搞砸了?」晨姐抬起笑臉看著父親,我能夠得到賞識,她還是很開心的。

    祁伯伯收起了笑容,換上了一臉地莊重。歎了口氣:「其實我看出來了,逸誠的志向不僅於此,是嫌我的廟太小。假以時日,他就會超過我的。"儘管接觸不多,我自己內心深處都不敢觸及的東西,都被他挖了出來,他的眼光還真不一般地毒啊。

    「祁伯伯,這麼說可就太謙虛了,您可是我學習的榜樣和目標,讓我達到這樣的成就,連想都沒敢想過。」

    「你們一老一少就在這兒互相吹捧吧。算了,爸,不說你了,誰讓你平時難得能這麼無拘無束地神侃來著。」晨姐很喜歡我們之間這種融洽的感覺,正站在我這邊,無意中就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祁永年的臉上一副落寞之色,目光越過了我,久久不語,也許想尋找自己年輕時的影子吧。

    「好了,我去躺一會兒啦,年歲不饒人哪。你們去玩吧。」

    「那就不多打攪了,您休息吧。」我及時地跟了一聲,受不了他眼裡的這種傷感,不知道到底感慨於自己的年齡,還是看我和晨姐的親暱,想起了什麼。

    「好吧,就放你一馬,不過今天晚上你做飯,我們要回家吃你做的菜。"「行,難得我女兒這麼給面子。」祁伯伯很痛快地答應,「對了,小晨,你帶逸誠去看看房子吧口」

    看到我帶著疑問的目光投向了她,晨姐解釋道:「那邊的房子早就交工了,爸真給你留了一套呢。"「這不行的。」那年大富新開發的地段,因了當年黃市長的事情,祁伯伯曾經允諾要送一套給我。但很久以前我就拒絕了,怎麼又故事重提?「去看年吧。我說話向來是算數的。」說完這句話,他也不聽我的回答,起身走向套間去了。

    「晨姐,這到底怎麼回事?」祁伯伯己經帶上了房門,晨姐也拉著我向外走去。

    「反正是按公司章程辦的,義不是你一個,白給就收下觀。」晨姐還真是向著我。

    真不知道怎麼說好了,「走,去看看再說。」晨姐把我拉到了車上,向城區外面開去。

    昔日的荒涼己經完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華景象。粗略地在心裡估計了一下,完工至少大半年的時間了。

    小區的門口。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小的人工湖,我們這兒天氣還比較暖和。不像北方那樣結冰,仍在微微地泛著漣琦。住戶們己經入住,年關將近,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小區裡的環境也不錯,只是由於季節的問題。看不到什麼太多地綠色,一邊的停車場上擺放了不少車輛,看來住地有實力的人物也不少。有穿制服的警衛在小區內走動,物業管理應該也還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持下去。

    把車子停在靠路邊的一幢樓下,晨姐有些興奮地拽著我向上跑去。這樓的位置很好。在這片住宅區內,是個黃金地段。周圍有綠地(儘管不綠),附近也能看到超高的影子。

    走到三樓,晨姐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哇,好大地房子,比季虎哥和詠清姐的那套要寬敞好多呢口「這得有一百多個平方吧?」我好奇地四下看著。用手摸摸牆壁,興奮地問晨姐。

    「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了吧。」晨姐跟在我後面,聽到詢問回答著。隨即「叭」的一聲,一雙拖鞋丟在了我的眼前。

    「不錯呀,連拖鞋都有了。」在屋裡看著,嘴也沒閒著。

    屋子己經進行了裝修,簡約而整潔,沒有過多的裝飾,客廳以白色基調為主,明顯地帶有晨姐的風格。

    故意逗她:「大富就是大富,連裝修都給搞定,還弄得這麼合我地心意。"「少貧嘴吧你,就那幫人能裝出這樣的房子?這可是我選地裝修,別忘了還錢。」晨姐不會聽不出我在逗她,在發出嚴正聲明的同時,也不忘了提出鈔票的問題,這可是她首次跟我談關於錢的問題。

    「不會吧。」仍然裝作一臉茫然。

    「你一一一」晨姐一咬嘴唇,做氣惱狀,似乎還不解氣,用力在我背上捶著。

    「告訴你,這房子現在可是在我的名下,你要氣我,就不給你了。」她繼續嘟著好看的小嘴兒。

    轉身抱住了她,嘴裡陪著不是:「好姐姐,別生氣,我當然知道是你了。別人哪能有這麼高地品位?逗你玩的了。」

    晨姐依舊不依,扭過臉不看我。

    不下猛藥是不行啦,手上用力,從背後把她攬在了懷裡。手放在她柔軟的小腹上,隨著呼吸輕輕浮動,一片滑膩至極的感覺。

    喘息聲衝進脖子,讓她覺得很癢,終於繃不住臉,還是笑了出來。半轉過身子,手改成在我胸前猛捶,「討厭死了一一一你。"把己經轉到後面的手抽回來,握住了她的雙手:「晨姐,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如果是你,我自然。沒什麼說的,可這樣無功受祿,不明不白地要了,總是覺得不合適。"「我就是不明白,還有什麼不明不白的,那我可就管不著了,你自己跟爸爸說吧。不過,花了那麼大的心思在上面,要是給了別人,我可不千。"晨姐一副小女兒的態勢,她在我面前擺出這副樣子,還真是難得。看看屋裡的看似平實的裝修,不用說也知道她是很費了一番心思的。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那就買下來好了,讓老爸、老媽搬過來,也該讓他們住住大房子,享受一下了口」

    「這話說得還有些意思,就喜歡你這樣,做個有志氣、孝順的孩子。主意聽起來蠻不錯的,還能完成你做個大男子漢的虛榮心。可你平常那麼能折騰,現在還有這麼多錢拿出來麼?洋洋經常說你為她治病買藥,花了不少錢呢!"許洋姐說這個?真想不到,對我,她可是從來都不提這個茬,似乎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樣子。雖說住院不用我掏錢,但曹伯買的那些山裡沒有的藥材,可大多都是我買的單,還有其他的一些費用。

    「昨天倒是剛從公司分了點紅利,不知道還差多少。"20萬用來買房子,肯定是不夠的。至於卡上的錢,還得留著做事情,能不用最好是不用。「這大概得50萬吧,那就回去跟老爸講講價,半價買下來正合適,你的錢差不多也就夠了。」半價。虧她想的出來,那跟無償接受。性質也差不太多了,果然女生外向,晨姐的立場,完全站在了我這一邊。

    她一扯我地手,「不談錢的事了,來。看看我選地窗簾怎麼樣。"「晨姐看中的東西還會有錯,肯定是很合我心意的。」女孩子就得多誇獎著點,下次幹活才人更賣力。

    她相中的東西,淡雅為主,潔淨中透著時尚,看上去的確賞心悅目。「嘴裡像抹了蜜一樣。小誠現在說話越來越言不由衷了,要不就是酒還沒醒。」聽著我的表揚。晨姐地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雖然心裡很受用,嘴上卻不肯承認。

    「我可是誠心誠意,沒有半點虛言的口」真不知道要怎麼說,她才會滿意。

    晨姐又是一笑,橫了一眼。也不理我,跑到其他房間去了,留下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又回到我面前,不知從哪兒倒來了兩杯水,端在手裡,把其中的一杯遞給我:「小誠,你跟爸說的到省裡開店,是真的嗎?"「當然,還能騙你不成,肯幫忙了?我就知道晨姐不會不管地。"「願意是願意,可這種雜七雜八的事兒,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是,不如到時我去公司問問賀叔叔,請他幫忙好了。"她既然說了,自然會幫忙口他提到地那個賀叔叔,我也知道。這麼多年一直跟祁伯伯在一起,好像是大富在這一方面的權威人物。就不再問下去了,具體的事情到時就交給舒大哥去辦好了。

    「晨姐,房子裡好乾淨呀,你雇了保姆。"「你少氣我,又沒住人,哪有什麼保姆。乾淨是當然的了,我幾乎每個星期都來一趟呢。"「晨姐還真賢惠呢,這下賺到了。」我含笑誇讚了她一聲。

    「討厭。」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答,得到了一個飛眼。

    沒有一絲地惱意,聲音也膩膩的。嬌紅的臉兒,帶羞的笑容,無一不美。我不由看得癡了。

    「傻小子,你看什麼呢?我臉上有東西。」晨姐的聲音把我的魂拖了回來。

    「晨晨,你好漂亮。」

    「才幾天沒教訓你,越來越長臉了,沒正形,我覺得你還是乖乖地叫姐姐的好。」她狠下心說著,扭過身子不肯理我了。

    看到背部動人的曲線,微微聳動,薄薄的毛衣,緊身的牛仔,盡顯其嬌好的身材。細細的腰身,微隆的臀部,給我一種驚人的誘惑,不由暗暗地吞著口水。

    悄悄地向她走近,半天聽不到聲音的祁晨正要轉身過來,一下子就撞進了我的懷裡。

    就勢伸手抱了個軟香在懷,「幹什麼你。」晨姐大聲提出抗議。但這種反抗自然不會生效,思念己久的我不顧一切地把她摟在了懷中,這可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放開我啦。」晨姐做著掙扎,卻漸漸被一陣陣襲來的男子氣息所困擾,無力地軟在了我的懷中,慢慢融化。

    「小誠,小誠」入耳的是喃喃的私語聲。些微的抗拒,終於難抵刻骨的相思。

    雙手也攀上了我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擁抱。

    把鼻子低到她的項間輕嗅:「晨晨,你好香呀。"動人的情話,換來的是一張害羞的臉兒伏到肩部,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全放在了我的身上,得到的是滿足的歎息聲。

    感到她的鼻尖在我的肩上輕輕摩擦,麻酥酥的。手兒在美人的背部慢慢摸索,感受著驚人的優美線條。她的呼吸漸漸急促,一顆臻首也悄悄抬起。我閉上眼睛,享受這動人的時刻。

    「小誠。"「嗯一一一」我用鼻音作為回答。嘴巴順著聲音,去尋找那期待許久的渴望。

    終於,嘴唇掠過微聳的瑤鼻,含住了那誘人的香唇,那兒充滿了火熱的滾燙。

    欲拒還迎,晨姐的嘴唇緊緊與我粘在了一起,那份柔軟,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使我的心產生了一陣陣的悸動。

    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瘋狂來感受這份甜蜜,兩張唇緊緊地吮吸,她的丁香小舌也衝出束縛,不顧一切地與我攪在了一起。

    響應超乎尋常的熱烈,祁晨也被這種親密無間的接觸,引發了心底的渴望。整個人都與我糾纏在了一起。雙手緊緊地插入了我的發間,發洩著難解的相思。

    手上不覺就加大了。力。氣,晨姐纖巧的身子幾乎離開了地面,雙腿都附著在了我的身上。

    兩具身體緊緊相擁,沒有了絲毫的間隙。在重壓之一,腳步也在不由自主地漸漸移動,目標就是那個最大的房間

    第六十四章欲去依依青鳥不傳雲外信,丁香空結雨中愁。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夢見。

    語多時,依舊桃花面,頻低柳葉眉。

    半羞還半喜,欲去又依依。

    覺來知是夢,不勝悲!

    親密的。擁吻,讓我們徹底忘了所有的一切,甜蜜的接觸,己無暇再考慮其他。

    兩人氣喘吁吁,半抱著晨姐的我,腳步踉蹌。一個不慎,恰好倒在了大床上。

    衣衫逐漸凌亂,我的手己經觸到了香活的肉體。她從外表看起來似乎瘦了不少,想不到肌膚入手卻是豐滿了許多。

    潔白的身軀,落滿了我的熱吻。

    晨姐也是情動不己,我的襯衫也被扯拉了上去。抵死的纏綿,在我的身上留下了條條抓痕。

    「晨姐,我想要你。」這一切對我都是曾經熟悉,我無法抑制心底的這種渴求。

    不想話語卻驚動了她,起了相反的效果。雙目一瞥間,她猛地坐了起來:「哎呀,時間不早了,說好了要回家吃飯的。」

    「晨晨,不要啊。」箭在弦上,如何能夠忍而不發呢。

    祁晨卻開始冷靜下來,輕輕地把我推開,低頭在唇上輕輕一啄,「咱們先回家吧,晚上再一起回來,這樣好不好?"儘管沒能達成自己水乳交融的心願,但我卻更不願拂逆她的意思,何況時間也確實倉促,到了晚上,我們還不有的是時間。

    強壓住心頭的慾火:「這可是你答應的,到時不許抵賴的喲。"剛剛褪下的紅雲,又自她的臉上升起:「知道了,小色鬼,還不放我起來。」她用力地從我的纏繞中爬了出來。

    「你清醒一下,我去洗洗臉。」晨姐輕快地跑了出去。留給我一個放鬆的機會。

    等心火漸漸平息下來,晨姐己經整理好自己走了回來。溫存地幫我收拾衣衫,梳理凌亂地頭髮:「到了家裡,可不許叫我那個稱呼,聽到了沒有?"對於她的羞澀,只有在心裡暗暗偷笑,原來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等我們趕到別墅區。進了祁宅,時間己經不早。

    雲姐從廚房出來,「今天人好齊呀,我說老爸這麼勤快呢,原來是有貴客要來。小誠啊,可好久沒來家裡了。

    「雲姐。」她溫婉可人地笑臉。給人一種非常放鬆的感覺,讓我感到說不出的親切。

    克誠哥聽到動靜。也從裡面走了出來。祁雲姐一直拉著我問話,晨姐在一邊笑看,一時沒有人理他:「奇怪,怎麼就沒人答理我呢?"「克誠今天表現不錯,回來得很早。」祁雲沒忘了誇獎一下自己的丈夫。

    「姐夫不是向來不想人理的嗎?」晨姐也故意開他的玩笑。

    「死丫頭,一回來就跟你姐夫鬧。」看克誠哥張口結舌。不知道如何是好。祁雲向著夫婿,出聲「批評」妹妹?/P>祁伯伯端著兩個盤子出現在餐廳裡,「來,孩子們,吃飯了。」他圍著一件圍裙,腦袋上項了個怪模怪樣地帽子,哪還有在公司的威嚴形象:「祁伯伯,您還真像個標準的廚師樣子呢。」

    「逸誠,你這是誇我嗎?」笑容滿面的他,此時就只是一個慈樣的父親。

    我和克誠合作地跑到廚房端菜,祁雲姐拉著妹妹,在她耳邊輕輕一笑,帶點暖昧的味道:「晨晨,逸誠跟爸爸說話怎麼也這個味兒呢,看他一點也不生氣,就你們兩個有這個膽量啦。」

    晨姐扳著她地身子搖了搖,如小姑娘般撅起嘴,「討厭,我怎麼知道,你問他去呀。」

    祁伯伯等菜上齊,看著我跟克誠哥:「怎麼樣,還喝點嗎?"我是不想喝了,到現在頭還有點暈暈的呢。可克誠哥在,我當然不好說什麼。

    等了半天沒有人回答,他自己一笑:「那就來點葡萄酒好了。小晨去拿,大家都喝點。」

    「又是我。」晨姐嘟嚷著去了,她地孩子氣可真嚴重。想到自己是知道真相的少數人之一,又有些得意。

    喝著粘稠的小米稀飯,祁伯伯說道:「還是稀飯、鹹菜最養人啊。整日裡推杯換盞的,真是有些厭倦了。」

    同感,儘管向來對吃好的東西特別感興趣,可中午喝了那麼多的酒,對他地話很有認同感。如果讓我整天那麼山珍海味,一天一公斤酒精,那也是絕對受不了的。

    吃完飯,姐妹二人把東西收拾了下去,「祁伯伯,那邊的房子過去看了,我很喜歡。」

    「那就好。」

    「所以我準備買下來。」

    「噢?」祁永年這次抬起了頭,認真地打量著我。「我不是說一一一」「爸。」晨姐也回到了客廳,「你就答應他這個小小的心願吧。」「既然我的寶貝女兒求情,那就賣給你好了。」他回頭看看晨姐,「那房子是多大的?"「工工工型的嘛,真官僚,一點都不關心人家的事情。」晨姐卻不買他的面子。

    「工工工型的。」他嘴裡輕輕地念叨,心裡飛快地打著算盤,「那就是24萬了。你的錢夠不夠,可不能回家找父母要錢噢。"「怎麼這麼少?」我有些驚奇的問道。

    「傻瓜,老爹給你打了個對折嘛。」我算看明白了,只要回了家,就是晨姐的天下了,誰都不放在她的眼裡。

    這場「交易」要是落到外人眼中,絕對是個奇事,買賣雙方都想盡力地做著退讓。

    他的報價,也正是我和晨姐在新房裡說笑時談到的價格。她回來後並沒有時間跟父親交流,這就是說在這個問題上,大伙取得了驚人的一致,可謂皆大歡喜了到了這個份上,再爭執就沒什麼意思了,話題一轉,就開始說起了其他的事情家裡的氣氛非常熱烈,每個都無拘無束地發表著自己的言論,時間在不知不覺間就悄悄溜走。祁伯伯先行回房了。剩下我們四個人繼續正在聊的開心,突然想到了跟晨姐的約定。不由得抬頭看了看她。她用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臉悄悄一紅,裝作沒看到地樣子,繼續跟姐姐說著私房話。

    但側耳聽過去,有幾次她己經想提了,但張了幾次口都姐姐被打斷。我自然不好意思說走了。只能等著晨姐開口。跟克誠哥說著話,漸漸有些心猿意馬不想機會沒把握好,就己經徹底失去了「回去也晚了,難得一塊回來,就都住下吧,反正有的是房間。」雲姐不再給我們機會了。

    「我跟晨晨聊地高興。今天我們倆就睡一個屋,逸誠去晨晨的房間。克誠嘛一一一」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就去客房睡好了。

    她還真有領袖風範,一眨眼的功夫,分配方案就己經都訂好了。此時再說什麼,是不太有可能。我心裡那個悔呀,連腸子都綠了,這麼好的跟晨姐「交流」的良機就這麼在雲姐地一語之中逝去了我的心思怎能逃地過晨姐的知覺。她當然會明白我的沮喪,卻一點沒有安慰的意思,近乎得意地衝我一笑:「那就這樣吧。時間不早了,都早點休息。」眼中的促狹,一覽無餘還好,她多少還是對我表示了一點關懷,親自把我送到了她地臥室裡,溫柔地幫著鋪好了被振,卻一直不說話,只是抿著嘴愉笑。

    「好了,小誠,都安排妥當了,你就早點睡吧。別胡思亂想了,啊一一一」這話說的,我能不胡思亂想嗎?此地無銀三百兩,這膩膩地一聲,反勾起了豐富的聯想。

    進來時沒好意思關上房門,也不好有什麼太過的舉動,我只是輕輕地抱住她,在唇上深深一吻,就把她給放走了。

    等晨姐關上房門出去,我一個人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地,哪能睡得著呢一股香氣似乎總在若有若無地衝進鼻腔,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就覺得這是晨姐的體香。百般刺激之下,愈躺愈是精神祁雲姐、祁雲姐,你真是可惡,竟然不給我這個擁美入眠的機會。想像著晨姐完美地身子,時間越過,人也越是清醒

    極度鬱悶中,乾脆斜倚在床上,試著讓氣息在體內運行一下。許是受到了刺激,居然覺得今天進步很大,氣息向前進了那麼一小步,本來己經阻滯的腹上好長時間沒有進展了。一點點的變化都讓我非常驚喜,想再繼續嘗試一下。

    正在這時,走廊裡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我把什麼〔清心吟〕全給丟到了腦後,耳朵也一下子豎了出來。

    腳步在房間門口停住,響起了輕輕地敲門聲,我的心中一陣狂喜。我在心裡默默念著,一定是我的好晨姐,知道我一個人寂寞難奈,等姐姐睡著,安慰我來了。

    燈也沒開,悄悄地爬下床來,把房門輕輕地打開。

    門外站著的是穿著睡衣的克誠哥,「太好了,逸誠,你也沒睡。有個問題還沒想清楚,正好咱倆聊聊。」

    我下子變得哭笑不得,這克誠哥哥,真是瘋狂地近乎變態,害得我還以為有艷遇上門呢。

    「來,克誠哥,快進來。」嘴裡熱情地打著招呼,再去把燈打開。他真是個工作狂,也不多說話,拉著我就往外走,到了樓下的那間小書房,裡面的電腦還在一閃一閃的。

    「來,過來看看,年前接了個小工程,有幾個小細節跟我合計合計。」他說的都是些小問題,我們倆很快就給解決掉了。反正今晚是睡不好了,既然打上門來,我也折騰折騰你。

    順手打開了我的網一一一〔宇逸萍〕,回來好幾天了,都沒抽出空上來看看。借此機會,扯著克誠哥,一塊看看大家都有些什麼樣的留言。「克誠哥,看看我們幾個人做的網站吧!」

    他在這方面也是個行家,就聽聽他的意見,也許就能找到什麼靈感。嗜,各種各樣的建議。感興趣的人還真挺多的。最為引人的是要求做廣告的網站,有幾家還是很有名氣地。看來網站的知名度還是大有提高地。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網站上留了兩個電話,一個是公寓的,另一個是我的手機。前者自然沒人接,而我的手機在回家後也暫時停用,否則也肯定少不了有人「騷擾」。關於廣告的問題,我目前是暫時不會考慮地。剛剛起步,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如果千姿百態、怪模怪樣的廣告一放上,肯定要引起大家的反感,這樣的殺雞取卵的事情,我是堅決不會做的。

    儘管有一家還開出了每月幾千塊地廣告費口也無法讓我心動。

    看到熱火朝天的場面,克誠哥很是羨慕。「還是你們學生好啊,可以做這麼有意思地事情。」

    看過留言,又在論壇裡晃了一周,就一些實質性的問題跟克誠哥交換了意見,集思廣義才會有大的進步。

    這一通討論,一直到了天都快亮。實在睜不開眼的二人才各自回房睡覺。這可好了,不用什麼前奏,直接就進入了夢鄉。

    晨姐就是晨姐,只要有機會就不會忘記我,趁著沒人,真的跑到了我的床上,巧笑嫣然,特別動人。

    最難得地是少有的溫順,對於我的親熱毫不抗拒,乖乖地任我摟在懷裡撫摸,情動之餘,就想有進一步的動作。

    「小誠,起床了。」突然而來的聲音把我驚醒,不情願地把眼睛睜了開來,晨姐穿得整整齊齊地站在床前,原來剛才都是夢呀。

    可恨,就是在夢裡也得不到個完整的結果。

    「都怪克誠哥,非要半夜拉我起來討論什麼問題。」我嘟嚷了一聲,翻了個身,還是不想起來。

    晨姐把我的身子又給扳了回來,還細心地用手替我擦擦嘴角(看來我又流口水啦),笑著央求道:「快起來吧,我一會兒還要趕著去上班,你要再睡就自己搭車回去了。」

    無奈何,在威脅加央求之下,只得爬了起來。洗了把臉到了餐廳,看到克誠哥也睡眼惺忪的坐在那兒,不停地打著呵欠,心裡真想笑,讓你沒事半夜搗亂。

    祁雲姐倒了杯牛奶給我:「你們哥倆不好好睡覺,現在都蔫了吧,晚上的精神都到哪裡去了?」

    疇,這倒怪起我來了,還不是你老公。

    乖乖地吃罷早飯,還是坐晨姐的車回去,回家補覺吧,在這兒想回籠是沒什麼希望了到了家,本來心裡有些忐忑,正好老媽還不在,這倒不錯,沒人打擾我,一頭載到床上,蒙頭痛睡,養精蓄銳。很快就又見到了周公老前輩。******「快起來,什麼時候還捂在被窩裡。」還是好夢不長,大概也睡了沒多一會兒,老媽同志己提著大包小包勝利歸來。

    「好老媽,你就心痛一下這個可憐的孩子,讓我再睡一會兒吧。」哀求沒有產生任何效果,老媽幾乎是扯著耳朵把我從床上揪了起來:「好了,晚上早點睡不就行了,你說你這孩子,回來幾天了,在家吃過幾頓飯。」

    儘管每次都仔細地匯報了自己的去向,可媽媽還是不能原諒我整天不回家。是啊,快一年了才回來一次,還整天不著家,她要是能高興才怪,是該抽空多陪陪她老人家了。

    一邊趕著我去洗漱,還一邊絮叨著,「你都回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去看看雯雯,她昨天還打電話來了,說是今天上午就放假了。雯雯經常念叨著你,只要一休息還知道來家裡坐坐,我看你還不如個小孩呢。」

    看來老媽的火氣不小,再待在家裡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晦,我就去學校接雯雯回來,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看看時候還早,也不騎自行車了,晃晃悠悠地就往學校走去。聽說黃班因為教學成績好,只帶了一年低年級,就又回到了畢業班,看來教學好也是錯,要多受累。

    就先去看看他,也不知道成教放假還在不在學校,他對我也是很不錯的。

    整個校園裡靜悄悄的。高三學生還是在我當時的那幢樓上,到了這時大家都知道用功。沒人到處亂竄。

    教務處裡關著門,就直奔黃班的教研室而去。

    「逸誠,來看老師了?這就要放假,正準備去給同學們開會呢,快進來坐吧。」老師們大都己經回家,屋裡的人寥寥可數。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黃老師格外高興,臉上頗有些炫耀的意思,畢竟有個上水木的學生,是很值得驕傲的。

    坐著說了會子話,黃班說道:「不行了。得趕緊去了,要不那幫小傢伙又該鬧了。」

    「我跟您一起去吧。正好也接我妹妹回家。」雯雯學地是文科,不在她的班裡。

    師生兩人一路說著話,向教學樓走去,看著黃老師進了教室,我也到了雯雯地班級門口,裡面也正在做著最後的鼓勵宣言。

    就在樓道裡隨意轉轉。離開這麼長時間,還真是感到有些陌生了。等沒多久,班裡就開始熱鬧起來,看來「訓話」結束了,快過年了,孩子心性,誰不急著回家,都在忙著收拾自己的東西。

    還沒有人出來,我就在門口晃著自己的身影。

    一個小女生眼尖,發現了我,大聲叫道:「江曉雯,你哥哥來了。」看來雖然離開了一年多,我仍是有些知名度的嘛。

    沒有像以前那樣不顧一切地衝出來,稍停一會兒,雯雯才走出了教室:「哥哥,你來了?」

    她的稱呼發生了變化,雖然眼睛裡有抑制不住地興奮,聲音卻不再像原先那樣響亮,有了廠層淡淡的羞澀。一年來,雯雯的變化不小,真的變成大姑娘了。

    笑著點了點,顯得很大牌。嘿,我也變了,現在開始注意自己學兄的風度。

    「等我一會兒,去把東西拿好就來。」說完跑回了教室。

    提了一個鼓鼓的大書包出來,「走啦,哥哥。」就這麼幾天地假期,不知道還有多少功課要做,回過頭來看,真有些同情這些小弟弟、小妹妹們。把她的書包接過來,扛在自己地肩上,雯雯就乖乖地跟在我的身後口「哥,你怎麼來的?」到了樓外,雯雯小聲問道口看我指了指自己的雙腿,雯雯掩嘴一笑,「那去騎我的車子吧。」說完就走在了前面。

    我從後邊打量著,見她個子倒沒覺出有什麼變化,卻是瘦了一些,看來高三的生活還真是熬人哪。我也是從這時過來,雖然自己沒有什麼太吃力,但多數同學也差不到哪兒去。

    雖然自小生活條件一般,雯雯卻也發育地很好。進了畢業班營養一般,仍然沒有影響到身材。

    寬大的校服裹在身上,遮不住傲人的軀體。小胸脯鼓鼓囊囊的,隆起的臀部被衣服蓋住,顯得上面空蕩蕩的,沒法看到腰部的曲線。

    己經學會用審美的眼光來觀察女孩子的身體了,我的轉變也是蠻大的嘛。

    女孩的敏感,略略回了一下頭,發現了我在注意著她,趕緊轉過頭,馬尾辮跟著在背上晃動,步幅稍稍放小了些,努力不去扭動小腰。

    等她推了出來,我把包夾在後面,接過了自行車。有日子沒騎,輪胎己經癟癟的了,只好就這麼推著向校外走去。

    有同學從身邊超過去,跟她打著招呼,雯雯含笑揮著手,顯得很是文雅。

    決過年了,修自行車的人很少。在轉了幾條街後之後,才找到一處,打上了氣。

    雯雯把書包背在肩上,坐到後座上。

    開始時,她的手不像以前那樣,親熱地環著我的腰,人也靜靜的,不說話。但看得出心情很好,嘴裡輕輕哼著。

    我沒有問她的成績怎麼樣,因為己經把她看作了大人,當成長到了一定的階段,是不想總被糾纏這些問題的。

    以現在的狀態,應該錯不了的,要是太差,以她的脾氣,怎麼也會垂頭喪氣。

    看來,她的性格發生了挺大的變化,對我不再像從前那樣親熱,變得害羞。不再那麼愛大呼小叫,斯文了許多,舉止也非常收斂。

    說實話,對這種轉變,我還是不太適應,習慣了她對我小鳥依人般的感覺,這樣一來,顯得生分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一下子被拉開了許多。

    第六十五章計劃落空雨過迴廊,圓荷嫩綠新抽。

    越女輕盈,畫撓穩泛蘭舟。

    芳容艷粉,紅香透、脈脈嬌羞。

    菱歌隱隱漸遙,依約回眸。

    我正在感慨著小雯的變化,一隻胳膊悄悄環到了我的腰上:「誠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不高興見到我?」

    正想著呢,老稱呼又回來了。

    「沒什麼,想事呢,想我們雯雯呀真的變成大姑娘了。」對於這個轉變不怎麼適應,心裡想的一下子就從嘴裡冒了出來。

    一隻小手在我腰上的軟肉輕輕一掐:「人家當然要長大了,要不一一一。」小腦袋忽的從我腋窩下拱了出來,翻臉向上看著我,眼睛不停地眨巴。

    「誠哥哥,你快快如實交待,在學校裡為什麼盯著我一直看?是不是覺得我變醜啦?你看,我額上起了兩個小疙瘩。」拿手在額上指著,嘴巴也撅了起來。

    「哪有的事,雯雯越長越漂亮了,不過也越來越凶了,哥哥看看都不行了。」

    「才不是這樣呢。你有點一有點一色咪咪的。」

    哈,我的老臉沒有發紅,卻在心裡直笑,失落感也一掃而空,這才是小雯本來的面目呢,還一直以為她轉性了呢,剛才肯定是怕被同學看見,才做出那副樣子。

    還色咪咪的,虧她想得出來。

    想想不久前看到她打電話,我從電視上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想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會變成「淑女」了。

    看來還真是多慮了。原來在我的面前:她還是那個可愛的小妹妹。

    高興之餘,又被她的小身子蹭著,不免走神,一個不慎,車把一歪,差點撞到路邊石上,好險。

    為了掩飾失態,我趕緊一低頭。用鼻子衝她哼了一下,她忙把小臉縮了回去。

    不過卻沒被我的樣子恐嚇住。索性把身子扭向前方,雙手緊緊地環在了我的腰上,臉蛋緊貼在背上,小鼻子也在後面輕輕地摩擦,「誠哥哥,你帶禮物給我了沒有?」

    「這是不肖說的。哥哥什麼時候能忘了我的小雯。都給你準備好了,在家裡放著呢,一會兒就能看到了。」

    「這還差不多,就知道誠哥哥對我最好了。」雯雯滿意地把身子轉了過去。己經距家不遠了。

    「我先把書包放到媽媽那兒,然後再跟你回去,她現在一定在店裡。」一會兒自行車就拐到了家門。的街上。

    我沒用怎麼等。剛在樓下站了一小會兒,雯雯己經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店裡好忙呀。媽媽己經答應了,不用幫她地忙,中午就在你家吃飯。」她還是那樣,從來不把自己當外人。

    媽媽一看到雯雯,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忙著拿東西給她吃。功課一緊。她好久沒來了。

    那份高興,真讓我這個當兒子的嫉妒,我回來都好幾天了,也沒見她表現這樣優秀過〔可能是在家時間太短?)。

    如果拿我去換一個聽話地女孩子,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媽媽正在忙著打掃,為過年做準備。雯雯一進到屋裡,就開始幫著收拾東西,屋子裡裡外外的打掃。她是個愛勞動的孩子,能這麼得到老媽的寵愛,還是有原因的。

    J陀活完了,才到我地房間看買給她的禮物。興奮地擺弄著,嘰嘰喳喳地叫著,還一邊不停地比劃,趁著媽媽不注意,冷不丁在我臉上來了一。。

    用手摸摸臉,我真的喜歡這種感覺,很舒服。只是雯雯卻變得狡猾,不讓我抓到她。

    直到媽媽來叫吃飯,這通玩鬧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吃飯的時候,老爸老套地關心了一下她學習成績的問題,雖然成績不錯雯雯對這個詢問還是顯得不以為然。

    我慶幸自己沒有開。,學習到了這個地步,心裡對這類關心是最有牴觸情緒的。自己當時還不也是這個樣子,就煩一遍又一遍地向人解說自己的學習狀況,好與不好倒在其次。

    「雯雯,你媽那兒還有什麼要幫忙地嗎?要是沒空,我過去幫幫她。」老媽雖然一直忙著,還是想著王姨的。

    「管不了她了,太忙,什麼都沒準備呢。那個徐伯伯也沒空,看來這年肯定沒意思,連新衣服都沒買。哎,就湊合著過吧!」雯雯裝出一副挺大人的。氣,似乎自己有多老了一樣。總是小孩心性,過年只想著穿新衣服,其他的都不在話下。

    不過倒是己經不叫老徐啦,己經磨合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改。,看來以後要她叫聲爸,希望也不太大,不過聽爸媽的。氣,好像都習慣了她這麼稱呼。

    「那就到這兒來過年,我什麼都置辦齊了,想吃什麼就做給你。要不這樣,下午阿姨帶你去買衣服,我最喜歡打扮女孩子了。」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雯雯拒絕了他*的好意,聲音猶豫,據我地估計,是有些擔心她的眼光。情知不妙,故意把臉扭向了一邊。

    雯雯的小臉卻己經轉向我,撒嬌道,「要不讓哥哥陪我去吧。」

    「那更好,你把他給阿姨看好了,省得一天到晚的不見人影。」老媽很是贊成。

    「不見人影」,又數落我,那我就給你個「人影不見」。

    我還正有事呢,一個新打算從腦子裡鑽了出來。「雯雯,要不哥哥陪你去省城買吧,那裡東西要多些。我借個車開著。」末了又搭了一句,正好還可以趁此機會摸摸車,閒了這麼長時間,我的手癢著呢。

    「好啊。」雯雯拍手贊同,「咱們什麼時候走?」她不僅是同意,而是馬上提到了日程上。

    老媽看看老爸,沒說話,心裡也一定在後悔,可是話說出來了,看你怎麼再收回。

    看她沒反對,「那咱們下午就走。」

    「下午?」雯雯還沒說什麼,老媽先提出了異議,「那你們今天趕得回來嗎?」也不知道她是怕我又夜不歸宿。還是怕帶壞了人家小姑娘。

    「找朋友家借住下,實在不行就住旅館。到了年根。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事先想好的說辭。

    「太好了,不行咱們就住到曾大哥家去觀。你不說他有所很大的房子嗎?」她倒是挺有辦法的,連住的地方都能想好了。

    媽媽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對我囑咐道:「那去跟你王姨說一聲,她同意了就去。」畢食是人家的姑娘嘛。

    王姨對我向來很放心的,又怎麼會不同意。一個電話就落實了下來。哈,老媽,這會沒轍了吧,我不回來看你有什麼辦法?突然發現:不僅是小雯,我自己何償又不是小孩心性呢。

    丟下筷子,給舒大哥打電話。吃飯也沒了心思,然後跑去了〔逸誠科貿〕。

    把跟祁伯伯及晨姐討論的事情跟舒大哥簡單一提。告訴他開車去省裡考察一下市場,要是合適的話,讓他過完了年就去跟賀叔叔聯繫一下。。

    這一來,就不算是用私車了,也是為了公事嘛,呵呵。其實是公私兼顧。

    利利索索地交待好,來到家把車子停下,又爬上了樓去。不管小雯還在跟媽媽說話,睡會兒先,我的睡眠還嚴重不足呢。

    雖然香甜,卻也沒睡多長時間,因為雯雯不時就進來搗一會兒亂,心急地催著我快走。

    感到精神己經恢復,就開車直奔省城而去。

    一路上我一直策劃著這次行程地安排。

    好久沒開車了,開始還覺得有些手生,看著路邊的景物不停地向後奔跑,過了一會兒才適應,這種感覺很妙,真地不一般呢。車子性能倒也不錯,到省城沒用太多的時間,天還早著呢。

    「雯雯,咱們先去電腦城看看吧,到曾哥那兒落實一下住宿的問題,反正時間來得及,不行就明天再買衣服。」

    能跟我一起出來,曉雯己經感到很快活。在學校裡悶了那久,她巴不得四處轉轉,能開心就行,管去什麼地方呢。並不反對,痛快地同意了我的提議。

    一段時間沒來,發現在原來的電腦城不遠處,又新開了一家大型的IT商場,而且兩邊都是人來人往,非常熱鬧,這兒都快變成集中營了。每年地這時候,都是IT產品的銷售高峰。

    在心裡感歎,這也太有點重複建設了吧,不知道市場管理者是怎麼考慮的,一點兒遠見也沒有。

    客源就這麼多了,不斷地獲准開新的賣場,只能增加競爭的慘烈,使有限的利潤不斷萎縮,實在無益於行業地有序發展。

    看到這個行業目前搞得不錯,就這麼一窩蜂地上,賣場數目越來越多,規模也越開越大。不去尋找新的經濟增長點,能持久得了嗎?記得人家開藥店地還有規定呢,在多大的範圍內就不審批新建,可這個行業怎麼就不制定似類的約束呢?

    兩家的工作人員大聲叫喊,己經把「拉客」的工作搞到了大街上。無序的競爭實在是一副慢性毒藥啊。

    進到原來地電腦城,發現裡面的店面更加擁擠,每一間的門前都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盒子,把過道都佔得差不多了。有人嘴裡吃喝,推著特製的小推車經過,行人只得躲進一邊的房子裡面去。還得時刻小心著頭頂上各種各樣突兀而至的招牌。

    這樣的佈局,存在著非常多的安全隱患,如果一旦發生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好不容易擠到了曾哥的[恆通商貿〕,也巧了,他們兩。子都在不這裡,正想打個電話跟他聯繫一下,突然旁邊的兩家商戶吵了起來,聽上去無非是因為某個客人或是某件商品的價格問題。

    如此一來,徹底打消了我的念頭,也無心再去跟曾哥聯繫了。沒再說什麼,默默地拽著雯雯退出了商城。

    本來還想在這個大都市分一勺羹的,看來我的想法是錯了,理想跟現實之間有著這麼大的差距。

    實在是己經人滿為患了,要想再在這兒有所建樹,確實是難上加難。

    看到目前的局勢,在這兒開分店的想法暫時放棄了,還是等找到了新的目標再說吧。也不必讓舒大哥再去麻煩賀叔叔了。

    雯雯好奇地看著我一言不發地拉她出來:「誠哥哥,咱們不找曾大哥了?」

    心裡想的還是不告訴她吧。也許現在的她還理解不了我地想法:「雯雯你看這裡都忙成這個樣子,咱們還是別給他們添麻煩了吧,等走的時候再說一聲。」

    「那咱們怎麼辦,你不會真地帶我去開旅館吧。」雯雯仰頭問道。

    這話怎麼越聽越彆扭呢,就算是想。人家也不定讓呢。「走吧,反正還早,。自們先去看看衣服,等回頭再說,反正不會讓你睡在大街上的。」我在心裡己經有了主意。

    「好。」這些小事情,她是從來不用考慮的。買衣服當然才是最重要的了。

    不是第一次陪女孩子逛街,就連雯雯也不是首次跟我出來。

    她的衣服非常好買。雖然愛美,也還是個中學生,要求總還不高。

    喜歡看她穿上新衣服的感覺,身材好,人又充滿了朝氣,顯得分外精神。每每就連售貨員也會出點好主意。而不是為了賣出自己地商品言不由衷。

    為她買東西,我總是很痛快的,雖然嘴裡逗她,可看到順眼的,往往就會不由自主的掏錢。

    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她選的一般不會很貴,而不像雲希那樣,總愛選擇那些造型奇特而又價格不菲地服飾。

    饒是如此,買了幾件之後,也花費不少功夫。陪她逛街很舒服,稍加收買,就一臉的滿意,不像某些人那樣興致然,越逛興致越高,進了商場就如同打開了珠寶箱,看起來沒完沒了,只要買了自己喜歡地,就顯得心滿意足。

    「雯雯,餓了吧,咱們去吃點東西?」午飯都沒吃飽,我自己是真正的餓了。

    「好呀,我也餓了呢。」雯雯乖巧地答應。

    看看表:「要不,咱找個人請客?」

    「好她,可是除了曾哥,還能找誰請呢?」雯雯歪著腦袋看著我。

    「我想好了一個,這個人你也認識的。」

    雯雯又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突然一拍手:「我猜到了,是許洋姐姐。巴。」

    「沒錯,雯雯真聰明,怎麼樣?」

    「那當然好了,到了家門。,讓她請客再好不過。我都好久沒見她了,好想她呢。」

    「成交,那就這麼定了,我去跟她聯繫。」

    找了處公用電話,撥通了號碼。

    卿畏!」聽聲音,接電話的許老伯。

    「伯父,我是域逸誠,許洋姐在家嗎?」

    「噢,是小域呀,在,你稍等。」都是我一直在照顧他的寶貝女兒,後來談得也算投機,我又不是什麼縱垮子弟,在離京時他的態度己是大為改觀。

    「小洋,找你地。」

    卿畏,哪位?」洋姐接了電話,嘴裡正在嚼著東西,說話含含糊糊,看來正在吃飯了。一點也不注意形象。

    「洋姐,我。」

    「哎呀,是你個死誠誠。」由於意外,她的聲音大得出奇,旁邊隱約有個女聲責怪,聽不太清楚。如不出意外,可恨的許洋應該是因出言粗魯得到了母親的訓斥。

    她似乎吐了一下舌頭,卻並不收斂:「怎麼現在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這陣子死哪去了。」

    「什麼呀,洋姐,這可冤枉我了,為了見你一面,我不遠萬里跑到省裡來看你,現在就在你家樓下呢。」

    「呸,你個臭傢伙,不知道現在怎麼風流快活呢,還能想到我?少騙人啦,你到底在哪?」她的聲音小了些,總算注意了一點,不過話還是那麼難聽。

    「許洋姐姐,你別聽誠哥哥亂講,我們兩個在[恆泰大廈」門。呢。」雯雯聽了過意不去,從我手裡搶過了話筒。

    「曉雯妹妹,是你嗎?這一說,姐姐相信你們真來了。就知道死誠誠不會那麼好心,跑來看我,肯定是到了這兒沒地方吃飯,想沾我便宜,才會找我的,雯雯。你說我猜的對不對?」洋姐也這麼瞭解我了。雯雯挺講義氣,並沒有出賣我。

    她繼續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麼現在來了?」

    「誠哥開車來的呀。」小丫頭卻是答非所問。

    「還沒吃飯吧。那你們等著,我馬上打車過去。」她知道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如果開車去接她,簡直比走路還慢,而且要再找停車位就更難了。

    如此一來,自然晚上的住宿問題也就順帶得到解決。可以落腳在許洋姐家中。

    許洋姐對雯雯有說不出的喜愛,反倒對曾經如此照顧過她的人不太感冒。從一起在外面吃飯開始,就拉著雯雯說個不停,不知道她跟個小丫頭怎麼有那麼多的話說,使我頗遭冷落。

    這一次,我終於見到了洋姐的母親。她看起來腿腳利索,精神很好。身體非常不錯,不似我想像中的那樣,也許是最近恢復了地緣故吧。

    老人家對我很熱情,顯得比許伯父還要親熱許多,儘管他與我還曾相處了一段時間。

    拉著我問長問短的,直到睡覺。就她跟我說地話最多。

    最沒有想到的是,許洋姐一介紹,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太太,竟然很不一般,還是個生物學教授,不過現在己經病退了。

    聽她的談吐,是個典型搞業務的人,對世事瞭解的不深,還擁有著一顆赤子之心。雖然不像許伯伯那樣上知天文,下通歷史,但專業知識卻非常淵博,有很多獨到地見解。

    知道我學的專業跟她很有關係,她挺興奮的,拉著我到了書房。讓我看書架上幾本關於生物學方面的書,有的是她自己的著作,或是與別人地合著。

    翻翻書上的簡介,一個非常熟悉地名字一方燮悟,才有些恍然大悟。老人家是個挺知名的生物學家呀,因為我學的幾本教材,就有她參與編撰的。心裡暗暗有些慚愧,居然自己並不知道此人就是許洋姐的媽媽。真是人如其名,連名字都充滿了一一一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就是怪怪的。

    這洋姐也是地,不早告訴我一聲,搞不好系裡的老師說就有她老人家的學生呢,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照顧一把。思緒回到了上大學之前,當時洋姐建議我選學這個專業,肯定也多少受了一些她的影響。

    難得有機會碰到明師,少不了要多討教一番。許伯伯自然不會到女孩子堆裡,發現自己搭不上話,一個人看書去了。

    談著談著,我們自然就說到了曹伯為許洋姐治療的情形,伯母也歎為觀止,對神奇的中醫學表示了讚歎,還鼓勵我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跟她聯繫。如果真有志於生物專業,她的同學和弟子中可有不少國內知名的人士,到時再能幫上什麼忙。

    這倒不錯,無意間又碰到了能提供幫助的人,看來俺老域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碰到貴人。

    幾個想不通的專業問題,也從老人家這兒找到了答覆,此行不虛呀。

    一直談到時候不早,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洋姐來催著去休息,老人家送了自己的幾本書給我,這才不情願地離開了。

    逗著雯雯這個「開心果」,洋姐今晚真是非常的開心,自己彷彿也回到了高中時代。看來不僅是我,她也頗有收穫嘛。

    扔了床被子在沙發上,就拉著雯雯到自己的臥室去了,她這「服務態度」較之晨姐可差得太遠了。

    第二天一早,洋姐自然加入了我們這個逛街的行列之中。我就是搞不明白,她對雯雯怎麼會這麼喜愛。幫她選了兩套衣服,還不讓我掏錢,這樣的好事,我自然不會反對〔竊笑)。

    可樂壞了小雯雯,本來還一直嫌自己沒新衣服穿呢,這下好了,一下子就添了不少,都可以隨時替換啦。

    不可否認,洋姐的眼光比我要好一些,她打扮出來的江曉雯更加養眼。

    在回去的路上,雯雯都在興奮地談論著洋姐姐,無論哪方面,都好得不得了。我這人其實也付出挺多的,怎麼就不那麼討人喜歡呢?我在心裡不停地問自己〔鬱悶)。

    時間過得真快,春節又到了,每個人又長了一歲。既然回了家,還得重複那些老套的禮節。一想到去姬老家,大概又會遇到易雪茜這個命裡的魔星,還具是有些饒頭。

    第66章意外收穫枕前發盡千般願,要休且待青山爛。

    水面上秤錘浮,直待黃河徹底枯。

    白日參辰現,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見日頭。

    一個人默默地考慮著心事。

    雖然如此,姬老家還是必去不可的,一個注重自身修養的人,對於所尊敬的長輩,是萬萬不能失了禮數的。可一想到會遇見易雪茜,怎麼也覺得有些彆扭。

    像近年的每個除夕之夜一樣,父母按慣例陪我看了一會兒電視後,就回房睡覺去了。現在的人,尤其是上了一點年齡的,沒有誰會堅持守歲的老傳統,也沒有誰會半夜去給人家拜年。

    自己呆了一會兒,聽著窗外嘈雜的聲音,覺得沒什麼意思。兩年開始,市裡終於禁放了鞭炮,可不代表大家都會安安穩穩的,北樓的一家不知道什麼喜事,正通過音響向窗外播送著電子鞭炮。小時候我是最愛這個調調的,可過了喜歡」僻裡啪啦」的年齡段之後,就覺得煩了。正在看的電視會被爆炸聲吵得聽不清楚,如果想睡覺,就更是沒有可能。

    回到房裡,踢開了電腦,可又沒有什麼心思,連自己心愛的網站也無心去看,仰坐在電腦椅上,任顯示屏孤獨的一閃一閃。

    又把跟易雪茜」相識」的經過在腦海之中洗了一遍,可實在是理不出什麼頭緒來。一點小小地過節。值得嗎?其實本來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一二再,後來又冒出了那個杭海生。,一就什麼都亂了套。唉。真是越想腦子裡越亂。

    我是個小氣的人嗎?雖然嘴裡經常表白是個」守財奴」,可事實並非如此,自認對兄弟朋友還是蠻夠意思,為什麼對她偏偏會這樣呢?

    明天上午到學校去給老師們拜年,如果不出意外,碰到蔣婷婷,肯定還會約我一起去,可似乎她也站在了易雪茜那邊。女孩子還是向著女孩子。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地。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考慮這麼多了,想誰不行,幹嘛非得想到她呢。

    突然想到孤伶伶在外的雲希。我在家尚且如此,她難道不是更加寂寞嗎?

    自己一個人留在京裡,肯定更是無趣。應該好好地安慰安慰她才對。

    「喂。雲希,還好麼?」

    「一個人有什麼好的,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回老家呢。」一陣」咯吱咯吱」吃東西的聲音傳來,」算你個死誠子有良心,還記得問問。人家正在想著呢,要是今天晚上不打電話,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看來我的問候還正是時候,暗暗慶幸中。

    她現在住在我租住的公寓裡,雖然也冷清,但總好過一個人住在寬敞的咖啡廳吧。

    「過單身多幸福呀,幾位成家早的老大哥都是這麼說地,看我一個人逍遙,他們都羨慕的不得了呢。」順口開了個玩笑,逗她開心。

    果然,雲希地笑聲響起:「你這才叫『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喝涼水不知道塞牙』呢。喂,您老人家來試試,自己看電視,一個人吃零食,連笑都沒人陪。真是要多無聊有多無聊,下次我一定要把你留下來陪我。」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一一一」我故意拉長了語調,不能見面,在電話過過嘴癮也是可以的嘛。」想得倒美,愛找誰找誰去吧,你可是如魚得水,要樂瘋了吧。」這話說的,雖然表達方式不同,但跟許洋姐地說法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聽到她邊笑邊說,心裡的鬱悶減輕了不少,外面的聲音似乎也充耳不聞,不再那麼煩人。雲希地興致越來越高,甜甜蜜蜜地說個沒完。一拉就忘了時間流逝,如果老媽知道,肯定要心疼她的電話費了。

    「好了,死誠子。有空想著多給人家打電話,不知道一個人有多寂寞嗎?還有,回來的時候,要多帶點好吃的。」

    她這要求還挺多的,「雲希,那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呸,不跟你說了。越說一個人越難熬,好了,掛了。」

    跟雲希扯了這半天,還真有點想入非非,不過心情也出奇地愉快。仰躺在座椅上,冥想間就有些迷迷糊糊。可多年養成的習慣,一時還真改不了,還是不願上床睡覺,在那兒苦苦硬撐。

    就在我差點」過去」的功夫,突然一陣」砰砰」的砸門聲傳了來。收攏心神,仔細聽去,好像就是我家。

    回過神來,似乎還有個女聲在叫,由於街上還是很熱鬧,要聽清了還真有一定的難度。走到客廳裡,見媽媽正穿著睡衣從房裡走出來,嘴裡嘟嚷著:」「這麼晚了,是誰呀?」「好了,老媽,你進屋去吧,我去看看。」

    老媽自覺有些不便,應聲往回走去。

    一開了門,一個女孩風一般地衝進去。

    「雯雯,怎麼不好好在家待著,這時候跑來了,還這麼風風火火的?」我感到奇怪了,她可不是那種深更半夜到處亂躥的姑娘。

    雯雯喘息著沒有回答我的問話,看來是跑得很急。

    今晚她還換了新衣服,正是幾天前許洋姐那超群的眼光幫她選的,就連她自己也非常中意。當時一試,就如同量身定做的一般,恰到好處地襯出了她的健美,標緻的身材翹翹挺挺,異常婀娜多姿,跟平時慣穿的校服相比,完全換了個人一樣。

    由於高三少了戶外活動,雪白的臉龐在黑色的襯托下,相映成輝,更如一塊無瑕的美玉。這套」行頭」得到了我們地一致誇讚。雖然價格不菲,洋姐還是毫不猶豫地掏錢為她買了下來。

    只是此時她急急而來,滿臉的難過。連回答問話的功夫也沒了,讓我自是無暇欣賞。

    本己進屋地老媽聽到我的問話,又扭頭折了回來,打開了客廳的燈:「出什麼事啦,孩子?」「阿姨一一一」雯雯哭著撲進了老媽的懷裡。

    「怎麼了這是?」用手拂著她的背,媽媽輕聲問道:「大過年的,誰欺負我閨女啦?」拉著她坐了下來。

    又嘎嚥了半天,小雯雯才把事情的原委說清楚。

    原來今年過年。在徐老師的要求下,她們母女二人一起去了他那邊過年。從兩人結婚以來。徐老師一直是在這邊住著地。自己的房子是兒子一家住地。

    其實他兒子本來是有一套房子的,可怕家產讓「外人」得去,從父親再婚。就搬回了住,反把自己的租了出去。

    這過年了,為了一家團圓。湊到了一起,這是徐老師地一個心願。

    雯雯到那邊去有些勉強,可不忍拂逆媽媽的意思,特意換上了最喜愛的新衣,無可奈何地跟去了。一頓團圓飯吃得倒也不錯,可等徐老師地女兒一家三口走了以後,就發生了不愉快。

    以前我也見識過徐老師的兒子,一個小官僚,官不算大譜挺大。聽雯雯的意思,她娘倆兒一去,那家人就顯得不舒服,尤其是徐老師的兒媳婦,在一旁時不時的說說風涼話,雯雯更是滿心的不情願。徐老師的孫子,我記得在二老的婚宴上,小傢伙對雯雯還算不錯的,一口一個姑姑叫得挺親。可能是給慣得厲害,又聽父母說各種是非久了,無形中也把她當作了來爭奪家產的「敵人」,蠻橫不講理。在看電視時,為了爭個頻道,對雯雯說了許多不中聽的話。

    他的父母就那麼看熱鬧,任兒子胡攪蠻纏,誰都不吭一聲。雯雯實在忍不下這口氣,說了小傢伙一句。這二人卻倒較了真,不依不饒起來。

    徐老師對自己的兒子、兒媳是沒辦法,一個人生悶氣。而王姨的性格溫和,總想委曲求全,只有怪了自己女兒幾句。

    雯雯心裡異常難過,見媽媽也不幫著自己,一個人哭著跑回了家。王姨打電話知道女兒到了家,要照顧徐老師的面子,沒有跟著回來。

    她一個人在家前思後想了半天,越想越難過,實在委屈的不行,就跑到了我們家來。老媽低聲地勸解,像這種事情,是無法非要弄個誰是誰非出來的,也不能火上澆油,只有說些好話,打個圓場。何況此時的小雯孩子心性,說別的也沒什麼用處。

    我也只有看著,想著徐老師挺不錯的一個人,怎麼有這樣的兒子,孫子也不懂事,真是「惡門出逆子呀」,心裡有些為王姨不平。

    過了好久,她的哭泣總算漸漸平息下來。

    媽媽過去打開了電視,「孩子,跟哥哥在這兒看會兒電視吧,大過年的,哭紅了眼睛多難看,明天怎麼出去見人?好了,沒事了啊,住到家裡就行了。要不你跟我去睡,讓你域叔叔到哥哥那屋,反正他是不睡的。」

    雯雯用手揉著眼睛:「那我也不睡,就陪哥哥一起看電視好了。」又懂事的說道,」阿姨,你先去睡吧。」

    大過年的,老媽也讓她弄的心裡不好受,口裡」哎」了一聲,歎了一長口氣,往屋裡走去,依她對雯雯的瞭解,知道過一會兒就會好的,也不怎麼擔心口還回頭對我吩咐:「小誠好好陪著妹妹,啊。」她還挺有辦法的,把這個燙手的柿子丟給了我。不知道爸爸的運氣會如何,如果媽媽失眠,肯定會把他拉起來一起討論的。

    雯雯坐在沙發上,見老媽進了屋,又有些輕輕的抽泣,低著頭也不看電視。

    倒了杯水給她,在旁邊坐下:「雯雯,別難過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才不呢,他們就是欺負人。」她賭氣不接杯子。

    拉著她的手,把杯子塞到手裡:「來,把水喝了,別生氣了啊,跟那樣的人不值得口」雯雯接過杯子。賭氣似地一口氣喝了個淨光,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又低下頭不說話。坐到了她身旁。輕輕地拍拍還在聳動地肩,「來,乖雯雯,別這樣了,這副樣子好難看呀。要不,再站起來讓哥哥看看你的新衣服,我還好好地欣賞呢。」

    雯雯並不理會我的調侃,把身子動了動。偎到我懷裡:「才不管呢。」

    用手環在她地肩上,把輕輕抽動的身體攬到了懷裡。在這種情形之下。以我的閱歷,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把目光落在了電視上。

    這時裡面兩個貧嘴的傢伙正在說相聲口互相攻許,台下的觀眾一片哄笑。我看得有趣,忍不住輕笑:「來。雯雯看電視吧,你不是最愛看相聲的嗎?」

    雯雯抬頭看著電視,卻沒有一絲笑容,又把腦袋搭在我的肩頭,半晌還是沒有言語。我只是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肩,小丫頭此時地樣子,確實讓人心痛。

    「誠哥哥,要是我爸爸還在多好呀。」半天,她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淚水己然悄悄地從臉上滑落。

    沒法接她的話茬,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啊,如果江叔叔還在地話,那會有這麼多的不如意,可是世事又有多少能稱人心意的呢。

    從小就對這個小妹妹十分喜愛,媽媽對她地痛愛有時甚至更超過了我。可在這個團圓節裡,卻眼看著她傷心落淚,自己又無可奈何。

    只有緊緊地把她摟在了懷裡:「雯雯,有什麼話就對哥哥說說吧,說出來就會好受些了。」除了做一個傾聽者,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曉雯並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著我,又把腦袋低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哥,陪我去玩一會兒遊戲口巴。」

    只要能讓她高興,做什麼我都會願意,痛痛快快地答應:「好的。」捉住她的一隻小手,進了我地房間口輕輕移動鼠標,看顯示器又慢慢變亮:「雯雯,想玩什麼,哥哥給你找。」把電腦椅推到了的面前。

    「什麼都行。」雯雯無所謂的樣子坐了下來,」只要有你陪著我就行了。」說完用手拉著我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

    「那還用說,我當然會陪著你的。」我拽了張凳子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打起百倍的精神陪著她。明顯,她的心思一點沒放在上面,只是百無聊賴地隨意點擊著鼠標。玩著玩著,手就停了下來。」雯雯,怎麼了,不想玩就算了,哥哥陪你說話。」

    曉雯側過身仰起頭對著我:「哥,就你對我最好了。」

    她的眼瞼有些浮腫,眼圈也充滿著血絲,鼻端還掛著一個泡泡。

    把椅子轉過來,讓她面對著我。看看手頭也沒什麼合適的東西,就用自己的手給她擦了擦鼻頭。小雯乖乖地任我溫存地撫弄,抹去她小臉上的淚痕,眼中一片信任,還有一絲的迷惘。突然,一下起來坐到了我的腿上,身子整個撲進了我的懷裡,臉蛋也在我的頰旁磨擦。下意識地用手摟住,溫溫熱熱的身體,帶著微微的顫抖,讓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也許是感到了我的手足無措,伏了了會兒,雯雯抬起頭,把臉正對著我,展顏一笑。關切地望著她,雖然只是一個勉強的笑,卻如雨後初霏一般。彎彎的娥眉下面,一對水汪汪帶有血絲的大眼睛望著我,長長的睫毛不停地眨動。小嘴角被笑容微微牽動,好似一朵盛開的小花。這個笑直入我的心扉,一下感覺輕鬆了許多,似乎也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小美人在懷,禁不住熱血上湧,緊張稍去,綺念頓生。一股不可抑制的衝動湧向心頭,嘴唇就對著那朵盛開的小花印了下去。

    小雯只是輕輕地「唔」了一聲,沒有任何的閃避,就迎上了我的親吻,雙臂也緊緊地環在了我的脖項之間。

    真如一團含苞待放的花朵,她的香唇柔軟而火熱,蘊含著無限的熱情。

    主動地把丁香小舌送入了我的嘴裡,雙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撕扯我的頭髮。心痛過後的妮子開始了一種近乎自虐的瘋狂,全身心地投入到這擁吻之中。

    品味著少女的香甜,雙手也輕輕地撫摸著她緊繃的背肌,感受著背部的線條。

    雖說雯雯是有些大膽,尤其是只跟我在一起時,但總歸還是個少經世事的女孩子,以前雖說也有過親密接觸,但斷沒有現在這樣的瘋狂。我從內心深處一下子就能感覺出來,她是在借此發洩自己心中的不安,不由產生了一種心痛的感覺。

    一邊與她唇舌相交,享受著這種激情,一邊用手輕輕地撫慰著,希望她能稍稍緩解一下緊張。年少輕狂,毫無疑問,即使是在現在的情況下,這種感覺帶來的刺激也是無比巨大的。輕輕地抓住她的手,也暫時離開她的唇,想調節一下呼吸和心底的悸動。雯雯卻又急急地湊了上來,小嘴在我的臉上不停地找尋,似乎完全陷入了迷失的狀態。

    無奈之下,我只得鬆開了她的手,用雙手輕輕捧住了她誘人的小臉。輕輕地叫了一聲,轉動了一下腦袋,示意她仍在半掩著的房門。

    小雯的臉一紅,一下子從我身上跳了下來,不可抑止的嬌羞霎時溢滿了臉龐。

    站起身,走過去慢慢地關上了房門。等我折回身來,走到雯雯面前時,她突然關上了台燈,在黑暗中又縱身撲到了我的懷裡。

    暗夜帶來的感官刺激更加無法言喻,自是讓人無法抵敵。緊緊抱住這個溫香柔軟的嬌軀,再次低頭吻上了火熱的嘴唇。

    黑暗的掩飾之下,兩人更是無所顧忌,緊緊粘在一起的嘴兒,你來我往的舌頭,盡情地揮發著花季男女心底的慾望。

    不知何時,我們已經雙雙倒在了床上,兩具身體在翻滾,親吻。

    在停息喘氣的功夫,我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柔嫩的面頰,手指滑過彎彎的細眉,微閉的雙眼,高聳的小鼻,還有那香軟可人的雙唇。

    一股略帶些香甜的熱氣從她口鼻之中噴到了臉上,嘴裡的乾澀難耐,使我又一次吻住了她,索求那止渴的瓊漿。

    早已經食髓知味的人,當然不會這麼淺賞輒止。不知凡幾,小雯的衣服己經被我輕輕地撂了起來,手也觸到了她那滾燙的肌膚。

    在這般的撫弄之下,小丫頭自然也是情動不己,雙手也生澀地在我的身上探索。

    一個細微的聲音似乎傳自天外:「誠哥哥,要了小雯雯吧。」

    第六十七章芳心先許淡妝多態,更滴滴頻回盼睞。

    便認得琴心先許,欲給合歡雙帶。

    記畫堂風月逢迎,輕肇淺笑嬌無奈。

    向睡鴨爐邊,翔鴛屏裡,羞把香羅暗解。

    滑過了細細的腰肢,光嫩圓潤的背部。輕輕撫摸之下,向上活動的手兒遇到了阻隔,自然而然、輕車熟路地解開了背後的帶子,少女柔軟的雙峰一下子彈了出來。到了此時,如何還能把持住,肆虐的大手「義無反顧」地攀登並佔據。

    小雯的身子猛地一顫,那對盈盈一握的椒乳都入到了我的手中,在撫摸刺激之下漸漸變得堅挺。

    入手滑軟的感覺讓我魂飛天外,忍不住用手指輕輕地撥弄著聳立在尖峰的兩顆嬌嫩的紅豆。

    在連番挑逗下,小雯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吐出的氣息更熱,身子也愈加滾燙。小鼻子裡輕輕地哼出了聲音,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過。

    這個聲音熟悉而又陌生,與晨姐及雲希有些相似又另有不同。身體也隨著我的侵略而不斷扭動,時而奉迎,時而退縮。

    這種欲拒還迎,極度地刺激了我的神經末梢,少女與生俱來的體香陣陣,不時衝入鼻中。

    女孩敏感的身體讓我興奮,擁吻、撫摸喚醒了早己熟悉的感覺。低低的一聲央求「誠哥哥,要了小雯雯吧」,更是突然激起了我無邊的慾望。

    手又移到了細滑的背部,並不斷用力,讓她更*近自己,渴望著完全融入到一起。奮力通過腰帶的束縛,觸到了微微翹起的雙臀。

    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卻更豐潤異常,彈性過人,入手讓人心醉。不由手上加力,揉了起來。伴著我的動作,身下的美少女卻也隨之低聲吟哦。發出世上最動聽的聲音。

    手繼續隨之滑動,驀然向前。手指突然碰到了一絲濕潤。這時不停扭動的身子突然僵硬,變得挺直,正在享受熱吻地小嘴也似乎一下子被凝固,猛地離開了我。

    低歎了一聲,到底還是個略有些青澀的少女啊。現在採摘,無異於暴風摧殘含苞待放地花朵。是不是太過了?何況她的心靈還剛剛受過了打擊,趁著她心神失守做出這般舉動一一一,對這個女孩子公平嗎?儘管明白她對我情苗深種。

    不知為何,段老的話語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最重要的是有情有欲」。是啊,「有情有欲」。我現在有情麼,這不可否認。我有欲麼?這更無法否認,一個正常的男人在水一般地女孩子面前,當然會慾火中燒。可是對著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我能麼?

    我能麼?我能麼?在矛盾的心裡不停地問自己,身下的小雯又恢復了輕低唱。,徹底的迷失在愛撫中。

    想到這裡。有些恨起那個故作清高出塵的小老頭。這老傢伙,早不來、遲不來,說地那些話在偏偏這個箭在弦上的時候,從我地腦海裡躥了出來。

    把手費力地從雯雯的腰下抽了出來,把己經掀到肩上的衣服拉了下來,隔著衣服輕輕地抱在了她的腰上。

    她的身體又一次地軟了下來,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嘴唇在不停地尋找。

    含著她的香唇,輕輕一吻,手在她地背上溫柔地輕拍著。己經適應了黑暗,雯雯把眼睛睜了開來,奇怪地看著我,有些不知所以。

    激情在我的身上稍稍褪卻,只是仍無限溫情地抱著可愛的女孩。

    一溉清淚從她的眼角悄悄滑落:「誠哥哥,為什麼?你也不要我了嗎?」

    少女情懷是最容易受傷害的,溫柔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傻丫頭,哥哥怎麼會不要你呢。等你長大之後,我一定會。4一」

    小雯的臉悄悄埋進了我的懷裡,如果不是黑暗,肯定能看到那份漲紅:「哥,我好怕呀。」

    摟著她面對面地躺好:「傻丫頭,有什麼好怕的,哥哥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那你答應我,千萬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好嗎?」聽著軟語的溫求,堅定地點了點頭。

    「誠哥哥,那等人家上了大學,一定要給你,我一直盼著那一天快快到來。」雯雯的聲音漸漸低越,到了最後幾不可聞,卻也不失堅定。

    心為之感動著,我的手在她的肩、背部輕輕拍著,嘴裡不停地說著情話。

    不料好半天過去,也沒再聽見她的動靜,再低頭看時,這死丫頭居然己經睡了過去,在睡眠中還輕輕地嚷泣,一隻手緊緊地摟在我的腰上。

    不禁苦笑,說的話感情是在「對牛彈琴」呀。

    剛才的刺激太過劇烈,殘留在體內的衝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完全退去。

    聽著己經響聲的細微爵聲,又不禁覺得好笑。剛想把身體活動活動,誰知才剛碰到放在身上的纖細胳膊,小雯卻反射般地摟得更緊。

    不願再驚動了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她,在身邊輕輕地躺了下來,拉過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

    這小丫頭是愛我的,這不可否認。她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給我,可終究還沒有成熟到了可以任君採擷的地步。在這種情形之下,居然就能睡過去了。

    在少女的心懷裡,還是情多欲少的,至少她現在還不完全明白,男女之事究竟是要怎樣的。

    如果是晨姐,或是雲希,我想就不會這麼容易睡著了吧。想到可愛而又成熟的她們,我不禁又產生了一絲衝動。

    細想之後得承認,自己實在算不上是什麼好料,至少不是媽媽心裡那個不醒世事的乖兒子。

    每個心儀的女孩都讓我心動,莫名中就會產生去接近的念頭。儘管內心深處一直不願觸動這個敏感的話題,好為自己的行為找個開脫的理由,可事實就是擺在這裡的。

    我的心裡,埋藏著一個男兒的慾望,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地慾望。在自己非常平凡的時候,是經常掛在嘴邊地:什麼如雲的美女,大把的鈔票,極盡鼓吹之能事,與大可都曾經以此為樂。其實卻壓根沒在心裡想過。

    可當自身乃至生活發生改變之後,這一切就只放在心裡了。甚至於悄悄開始付諸行動,卻是再也不敢提起。小心翼翼,避之唯恐不及。大可都驚異於我的轉變,「誇獎」我終有大成,變為了一個「假道學」。

    突然一下子就想到了這麼多,苦笑再一次泛上我的臉龐。自己是不是己經不可救藥?

    這時一種熟悉的感覺突然湧了上來,小腹一陣絞痛,那次也是這樣一一一被杭海生所傷之後就是這般感受。我地心裡產生了一種巨大的恐懼,是一種蠶噬著內心的恐怖。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苦笑在我的臉上漸漸凝滯。感覺自己的身體己經不能動彈。

    自從受傷之後,得到了雲希的滋潤。再經曹伯這個中醫聖手熬藥調理之後,只是偶爾會感到腹部有些不適,極少再出現這種情況,就是發作,也是非常地輕微。

    而輕過了段老指點,有空就自己調息。修習〔清心吟〕,雖然不曾融會貫通,但這種感覺就再也沒出現過了,現在怎麼回事?

    真正傷害我的難道並不是杭海生,而是深藏在心底地慾望嗎?是種種慾望吞噬著我,也許這才是出現此種情形的根本吧。

    油然而生的絕望的感覺,使我無法不去反省,自己是個負責任的男子漢嗎?我做的這一切是對地嗎?好在我的心理還能做出反應,我在心底不停地問著自己,不停地問,不停地想。

    力氣似乎在一點一滴的消失,甚至連手指都不能再動一下。我是不是要離開這個世界了,離開這些深愛著自己的人啦。自己是個俗人,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到了這時終於肯承認了,不過是不是太遲?

    帶著這種絕望的感覺,好在眼睛還能轉動,不由側目去看身邊的小雯,如果我悄無聲息的離去了,她肯定會傷心難過。那麼除了父母,還有誰會記得我呢?晨姐會的,雲希也會的,那麼其他人會嗎?

    嬌美的小臉蛋,柔嫩的肌膚似乎吹彈可破,真是個可愛無比的小美人。沉睡中仍在不停地煽動著睫毛,小巧的嘴巴,微聳的小鼻頭,都是如此的讓人疼愛。香甜的呼吸聲,是那麼的動人。好像進了夢境,臉上的神情也是忽陰忽晴。

    她稍稍動了一下,卻不肯放開緊抱著的胳膊,這種深深的依戀,讓我有了一種幸福並不遙遠的感覺。

    躁動的心突然靜了下來,忍不住想抬手在那可愛的臉蛋上輕輕撫摸了一下。當我觸到柔軟的臉頰,突然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這時的我,像被汗水洗過了一樣,全身都己經透濕,比剛才的激情爆發所帶來的感覺還要疲憊。

    J冷惜地拂開了小雯額前的髮絲,終於明白,這種恬淡才是挽救自己的原因。是可愛小妹的無邪,在緊要關頭無意間拯救我於危難。

    一時間更是思緒如潮,卻努力克制著自己不敢再去胡思亂想,生怕再引發危機。

    在心力交瘁之下,竟也就這麼沉沉睡去。

    被外面電視的吵吵聲驚醒了過來,我費力地睜開了眼睛,看看窗外,並不太亮。

    感覺真的很累,這老媽也真是的,起來就起來吧,知道你勤快不就行了,搞這麼大聲音幹嘛。胳膊酸痛,一動要坐起來,才發現了小雯仍然縮在我的懷中,拿著我的胳膊當了枕頭。

    想起了也許是不久之前的荒唐和那突如其來的危機,心裡還是有些後怕慶幸沒有跟小雯發生什麼大事,而自己也沒有被突兀而來的意外擊垮突然覺悟,看了一下房門,居然開了一條小縫。清楚記得自己是關好了的,那就是說老媽己經發現我和小雯睡在一個被窩裡了。

    開這麼大聲,就是為了把我們叫起來,嘿,沒「捉*在床」己經夠給面子的了。

    念及此處,我悄悄地把小雯移開,爬了出來。給她蓋好被子,整整衣月民,走到了客廳裡:「老媽大人,你開這麼響幹什麼?」賊喊捉賊還是很有必要的。

    換來的是一道惡狠狠的目光。老媽趕緊走到我面前,小聲道:「臭小子。你怎麼讓雯雯睡到你床上了?沒幹什麼壞事吧。」

    指指自己雖然凌亂,卻也還算整齊的衣衫,「好老媽,你說我還能幹什麼。自己的兒子您還不放心嘛,能出什麼事。」

    老媽仍然小聲說道:「沒事就好,否則我可饒不了你。」聽到我的承諾。卻也總還放了點心下來。

    轉身去幹自己的事情去了,嘴裡卻還在嘟嚷著:「我地兒子,都搞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了,能放得了心嘛。」

    老爸刮著鬍子從衛生間起了出來,也拿眼睛瞪我,看來他們二人己經交換過了意見。我帶著獻媚地眼神瞅了瞅老爸。打了個哈哈,提步就跑進了衛生間裡。

    在裡面堅持了半天。發現自己臉色難看,狀態真夠委靡的,似乎生了一場大病一般,那一變故,對我的打擊可是不輕呀。涼水不停地潑到臉上,努力地收拾起自己的「形象」。

    一邊還要想著可能發生的事件。思考著應對方法,也怪自己,怎麼就抱著雯雯睡著了呢。這也壞了我的規矩,居然在大年夜睡覺。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面有說話地聲音,不錯嘛,這麼早就有人來拜年了,來得很及時嘛,也許能幫我緩和一下局勢,好現象呀。

    把梳子一丟,走了出來。剛一探出頭,發覺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想再進去己經來不及了。

    「小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王姨。」我略帶尷尬地叫了一聲,原來是她來了,不能給她講自己是從來不睡的吧。

    互相說過了拜年的套話,老媽親熱地拉著王姨:「快坐吧老王,我怕你擔心,才打電話告訴你雯雯在這兒的。還讓你這麼早跑了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哪有,在你這兒比在自己家裡我都放心,這孩子也真是地,都讓我慣壞了。」不管怎麼說,王姨還是擔心女兒。

    「雯雯呢?」王姨問道。

    「在小誠的屋裡睡覺呢。」老媽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王姨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我去看看。」說完,推開了我那屋的門。

    我緊跟在她的身後進去,卻見有些凌亂的房間己經稍稍收拾了一下,雯雯被子蓋得好好的,才鬆了一。氣。

    回頭看看老媽,她惡狠狠地衝我瞪了一眼,原來雷鋒是她呀,手腳真夠麻利地。

    「讓孩子再睡會吧,昨晚把她給委屈壞了。」老媽對王姨說道。

    正在此時,小雯睜開惺忪的睡眼,叫了聲「媽」,先在自己身邊看了看,才放心地坐了起來,我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亮光進了屋子,頓時亮堂起來。

    「小懶蟲,還不起來。」

    經過一番甜睡,小臉煥發出美麗的光芒。雙頰滲出一絲帶著春意的桃暈,窗外的光反射進來,嬌魔之上彷彿有著神奇的魔力,I庸懶中透著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容光,花信少女的嬌嫩柔美一覽無餘。

    聽到女兒聲音快活,一副無事的樣子,王姨總算完全放下心來。本來裝出的一臉嚴厲也悄悄收起,歎了一。氣,過去抱住了女兒,嘴裡說道:「這孩子,又讓你阿姨操心了。

    小雯委屈地又叫了一聲「媽」,就沒了下文。

    老媽怕觸景生情,再引起母女二人的不痛快,趕緊說道:「老王,今天就讓雯雯在我家吧,讓她跟著哥哥出去玩,你回去忙自己的事兒就行了回頭對雯雯道:「快去洗洗臉,收拾一下,一會兒該吃早飯了。」

    王姨也笑了,「就是,看你跟個瘋丫頭似的。」

    小雯轉眼掃了我一下,低頭一笑,輕巧地跑了出去。

    老媽又拉著王姨坐在沙發上說了一會兒子話。一會兒雯雯從衛生間露出了一個腦袋:「阿姨,你的擦臉油在什麼地方,借我用用吧。」

    兩位媽媽相視一笑,知道小丫頭徹底恢復了正常,都放下心來。

    王姨悄悄跟媽媽說了聲:「那我就先回了,又給你們家添麻煩。」

    老媽匆匆說了兩句,把王姨送走,又忙著去給雯雯找東西。

    不一會兒,雯雯己經一邊抹著臉一邊走了出來:「阿姨,你還真奢侈,用這麼高級的化妝品,擦到臉上好舒服。」

    笑了打了她一下,老媽說道:「真是個瘋丫頭,我可捨不得花這個錢,是人家祁醫生給買的。」

    「噢,晨姐姐呀,那就難怪了,阿姨你好有福氣。」雯雯臉上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滿臉放光,屋子裡頓時就熱鬧起來。經過休息之後,她己經恢復原樣,臉上透著精神,除了眼裡還有一點點血絲。看來我的「精神療法」還是很有成效的嘛。

    不過她看我時,眼裡還有一絲害羞。

    「快吃,吃完了你們兩個好去給左鄰右舍的拜個年,咱可不能失了禮數。」筷子剛放下,老媽就哄著我們出門。

    「那我正好不用幫你收拾了。」雯雯很開心,快活地回答道,「咱們走呀,誠哥哥。」

    完全還是那副鄰家小妹的乖巧模樣,親熱地推著我的肩膀向外走。

    「這孩子。」老媽的聲音被丟在了腦後。

    捏住雯雯的一隻小手,小丫頭還在蹦蹦跳跳,快活的不行,不得不抓住,以免她從樓道上摔下去。

    走到拐角處,腦袋搭上我的肩頭,狠狠地掐著我的手,悄聲說道:「哥,昨天晚上幸虧我立場堅定,否則肯定要被你佔了大便宜。」

    忍不住要暈倒了,農曆新年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開端。第一天就能聽到這麼好笑的話:原來沒發生「意外」,都是因了她呀。

    第六十八章頓悟

    一春長費買花錢。日日醉花邊。

    玉媳慣識西湖路,驕嘶過、沽酒爐前。

    紅杏香中蕭鼓,綠楊影裡鞦韆。暖風十里麗人天。

    花壓髻雲偏。畫船載取春歸去,餘情付湖水湖煙。

    明日重扶殘醉,來尋陌上花錮。

    雯雯跟著我給左鄰右舍拜年不是什麼新鮮事,往年也經常如此。家家戶戶的年輕人和我們情況差不多,基本都不在家裡。跟那些長輩們沒什麼好多說的,簡單地寒暄幾句就成。

    丫頭最煩一遍又一遍地聽人家問學習成績和考大學的事兒,拉著我能溜多快有多快。不一會兒己經打了一圈下來,任務順利完成。

    回到家,老媽告訴我說剛才大可打了電話過來,要我等著他一起去學校給老師們拜年。

    這可奇了,大可家住在郊區,像這樣的事情,往年是不會過來的,今年出息了,變這麼積極。

    小雯纏在我身後,一步不離。看這意思,是跟我耗上了,就算去學校也會跟著。我就有些發愁,這可就不太妥了,你說同學聚會,後面跟著個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算什麼事情嘛。

    正在此時,忽然王姨打電話過來,說是雯雯的同學找她玩,我這才悄悄地鬆了一。氣。果然小丫頭無奈地回家去了。我也就靜心地等著大可的到來。

    正在等得焦急,忽然「砰砰」地踢門聲,心裡就猜了個差不多,開門一看,果不其然,是這小子來了。

    想不到上了一年多大學,連大可也變得懂事。居然抱了滿滿的一箱子新鮮蔬菜上來,看來這次還真是錯怪他了,這副形象也只有用腳踢門比較合適。

    「大可,快坐。」老媽熱情地招呼。大可到我們家不是什麼外人,「春運期間好坐車麼?」

    大可摸摸腦袋。憨厚地一笑:「姨,過年好。我現在不用坐車了,我大哥自己買了車。」

    「什麼車?」我一聽可比較感興趣,他們家早有大貨車我是知道的,不過那種卡車是不允許進入這塊的市區的。

    「那還不叫你哥一塊上來,喝杯熱水總行吧。」老媽是個最講究禮道的人。

    「他還要去個親戚家坐坐。說是下午過來接我。」

    我從窗。看下去,只見一輛小車正在調頭,準備離去。

    車子看起來挺高級,趕緊叫大可過來:「看看是不是那輛?」

    大可點點頭:「不錯。」

    「嘿!」我感到挺興奮,「車子挺高級的,大哥這兩年肯定發了。」

    「去年北方乾旱。導致蔬菜減產,銷路很好。是賺了不少。有幾個棚的綠色蔬菜還出。歐洲了呢,要不是有人無原則的壓價,恐怕賺得還要多呢。」

    這倒是實情,要是大伙能齊心起來,賺的自會更多些。不僅是農作物,其他行業也大抵如是。

    在現在地局勢下。更像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每人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只顧著眼前地那點利益,沒有誰為長遠打算。

    突然想起,當初在吳冕山中,還曾準備向曹磊老哥索要些蔬菜和藥材的種子,不知道在我們這兒能不能成活,找個機會應該嘗試一下。如果成功,倒是多了個掙錢的門路,畢竟我們這兒搞這些的還沒有。

    「走吧,快去學校。」大可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路。

    「走,走。」車都放走了,沒辦法只好還騎我地自行車。

    J決到學校大門,大可在後面推了一下我:「老大,從後面的門饒過去。」在家裡他是不敢這樣叫我的。

    聽這話,不用問也能猜到他有陰謀詭計。

    卻見大可手腳利落地從後座上跳下來,招起了手。遠遠地就看到了兩個女生推著自行車等在後門附近,不是蔣婷婷和李玲玉,還會是誰?

    大可和玲玉相見分外高興,簡單地互相招呼,兩人馬上到一起交頭接耳。我就和蔣婷婷湊做了一堆,新年新氣象,四人相逢都很高興,除了我因昨夜沒有睡好,精神稍顯委靡。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玩的嗎?怎麼你總也不跟人家聯繫。大可年前還來過一次呢?給你家打電話,說你去了省城。」蔣婷婷有些不太樂意。

    「我可是有業務在身,哪能跟你們比呀,那麼舒服自在。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多產總得做點事情吧,暑假就沒能回來。」美女同學埋怨,關係又比較微妙,當然得找點借。應付一下。

    「人家知道你厲害,能賺錢。」這可不太像蔣婷婷的態度,大約是獨自做了大可和玲玉的燈炮,心裡有些不爽。又小聲道,「哼,有什麼了不起地。」

    「賺錢,不賠就不錯了,哪像你們幫我的那個暑假那麼容易。」故意逗她開心,「還是得說我們婷婷厲害,以後畢業做了大律師,如果我一個不慎進去了,還得等你去往外撈呢。」

    「哼,才不管你呢。」雖然。氣如此,但她地臉色己經好看了許多,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看來我這馬屁拍的恰到好處,水平還是挺有長進。

    。是心非的說謊話並非我的強項,趕緊調轉話頭:「婷婷,你可是比我先吃到了大可家的新鮮菜蔬,對不對?」

    「小資產階級觀念。」婷婷輕聲嘟嚷了一句。

    不喜她這種說法,明顯看不起我們貧下中農嘛。本想回一句「小官僚階級」,想想並非她地本義,說出來怕會影響安定團結,何況她對我還是非常好的,也就忍了回去。

    看看快到了學校的小禮堂,也就把這一切拋開,想著能見到老師和許久不見的老同學,心裡還有些激動呢!

    小禮堂裡人出來進去,一撥接著一撥。有許多高年級的或早己參加工作的學長也來給自己的恩師拜年,這可是我們學校多年養成的優良傳統。

    我們己經是來得比較晚的,人好像己經沒那麼多。

    進了小禮堂,我們四個立即重新做了組合,我和大可在前面,玲玉和婷婷落後半步。跟在後面。

    黃老師和婷婷的班主任何老師相鄰坐在一起,眼前人不多。同時發現了我們。「快到老師這邊來。」

    在母校裡,我們幾個人稱得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所以老師們都認識。

    「你們幾個都在京裡,關係肯定處的不錯吧。」婷婷地班主任性格比我們黃老師活潑,話裡有些調侃的味道。看跟在後面地蔣婷婷和李玲玉神色稍顯J限妮,自然要猜我們的關係不太一般。

    他這一說。兩個姑娘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臉有些紅了。何老師又笑著說道:「都是大人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不好多做解釋,我和大可厚著臉皮跟老師們打招呼。

    「怎麼樣,你們幾個學習好嗎?有沒有丟老師的臉吶?」黃老師最重實際,開。問得就比較傳統。

    我和大可對視一眼。後面的婷婷和玲玉頻頻點頭,示意還都可以。

    何老師看看黃老師:「現在的學生都要講究全面發展。哪能只看學習成績呀。」以為我和大可有什麼不妥,有些為我們開脫地意味。

    大可嘿嘿一笑:「我們幾個就數域老大厲害,開了好幾家公司了。」這話有些出賣的意思,對我好似不費什麼力氣就能賺錢,很有些不平之意。

    玲玉幫著大可,附和著說就是的。

    狠狠地在背後敲了大可一下:「臭小子。不要亂講,這還不是老師們教導有方,我不過是多參加了一些社會實踐而己。」說完,覺得自己這人挺虛偽,其實還是挺感得意的。

    說的蔣婷婷在旁邊抿著嘴笑。

    「我早就知道逸誠會有大出息的。」黃老師表揚了我一句,不知道她老人家是什麼時候發現地。電子書盟第一時間更新:http://www。bfgame。net正在謙虛著,發現了一個穿軍裝的身影,從背後看上去帥氣挺拔,不由有些嫉妒,穿軍裝確實讓人顯得精神有氣質,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整這麼一身皮穿上該有多美。

    恰好他在側了臉跟身邊地人說話。「國棟。」我大聲叫了出來,想不到竟是這個小子,去年因為軍校管理嚴格,第一年沒能回來,所以也一直沒見到他。

    當年雖有些小過節,但後來己經相處的不錯,大一時經常有書信聯繫,他現在時了通訊專業,我卻不知道具體都學些什麼。後來跟所有上了大學的高中同學一樣,聯繫就逐漸少了。

    「嘿。」在看到我的同時,忙湊了過來。

    兩個當年的對手面對面地站著,手也緊緊地握到了一起。

    真有些百感交集的意味,一年多沒見了,兩人地變化都不小,個子幾乎一般高,倒都沒長肉。魏國棟更多的是軍人的那種英挺之氣,我則添了些儒雅。

    兩個高高大大的男生,叫的嗓門又挺大,一下子把大多數目光吸引了過來。帥哥到什麼地方都是會引起更多的觀注,尤其對是那些到了思春年齡的女生采說。(害羞中)

    同年級的同學大都知道我們當年的事情,好奇地向這邊聚攏。

    回頭看看站在一旁的蔣婷婷,稍顯有些不自然,因為更多的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想看她怎麼表現。

    仔細回想一下那時的情形,感覺還是蠻有趣的。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挺大的變化。想想好笑,當時很在意的事情,如今再看起來確實是不再值得一提。

    魏國棟很熱情地衝他們幾個打招呼,尤其是面對著蔣婷婷,自然地理解我們現在是那種關係,自嘲了一番,顯得非常大度,反倒讓她很不好意思。

    我和魏國棟的雙手握在了一起,頗有些惺惺想惜之意,在同濟之中,無疑我們兩個變得最大,也顯得最為成熟,得到了更多的關注。相比之下,出色如蔣婷婷,在此時都稍顯遜色了那麼一點。

    大可在一旁耐不住寂寞,也給予了點評:一個傻大兵,一個市儈商人,在此惺惺作態。

    就站在身後,聲音還這麼大,一下子我的好心情大受打擊,我怎麼就交了這麼個兄弟呢。

    無奈之中。只好跟魏國棟相視苦笑。

    「逸誠,你過會兒跟我一起去姬爺爺家麼?」熱鬧過後。告別了老師和同學,我們四個人一塊走了出來,蔣婷婷忍不住開。提出這個話題。

    「要不你先去?我大概得下午了,上午家裡還有些事情。再說了,人大可送了那麼重的禮給我,不請他吃頓飯也說不過去吧。」有些撓頭。還是不跟她一起去了吧,省得更難受,想了個理由出來。

    蔣婷婷沒太領會到我的無奈,看看大可,又看看玲玉:「大可還用你請麼?」

    大可皮厚,大約他也不想去玲玉家。怎麼也不是那麼舒服:「用、用,當然用了。」

    小子這次表現不錯。好歹算是幫了我一個忙。

    「那好吧。」蔣婷婷無可奈何地點頭。

    四個人又在一起漫無目的的轉了一陣子,反正大伙總有說不完的話。

    「家裡中午要來人,可不能陪你們了。還有幾個地方要陪媽媽走動,我得先走了。」正好到了離她家不遠的地方,蔣婷婷先敲起了退堂鼓。

    目送蔣婷婷先行離去,我趕緊說道:「哎呀。我還忘了件事呢,說好了要去等晨姐下班的。」說完不等二人回過神來,騎上車子就跑。

    喂,老大給我站住,你小子跑了,說好地午飯怎麼辦?」大可在後面大呼小叫。

    管不了這麼多了,當我那麼喜歡在這兒當電燈炮呀,還是趕緊跑路要緊。沖大可遠遠地揮了揮手:「要是不走,晚上去我家住。」一會兒就蹤影皆無。大可這重色輕友的傢伙說不定還盼著我趕緊從眼前消失呢。

    倒不是完全騙他們地,晨姐今天確實上夜班,不過呢,我也沒說要去找她,她作為本市富豪的女兒,家那麼大一攤子事兒,也總有應酬吧,理解萬歲嘛。

    不過也是的,去年三十,今年初一,這樣的好班總是少不了她。

    繞了個大圈子,跑回了家,還有幾個任務沒完成呢。

    早上起來,家裡的電話就被老爸、老媽所佔據,我連個上手的機會都沒有。曹伯、林鋒大哥、季虎哥和詠清姐等等,怎麼也得打電話拜個年吧。還有本市地舒會來大哥等,可做的事情多著呢。如果不是祁伯伯的公司要搞團拜,他自己迎來送往的事情也太多,這大年初一的也得去一趟。

    中午雯雯沒過來吃飯,我也得了清閒,匆匆嚥了幾。,就跑到床上補覺。昨晚確實耗費了太多的精力,等睡足了,再去姬老家也不遲。也沒想好什麼對策,只好到時隨機應變。

    都大了一歲,如果再像去年跟易雪茜那樣,確實會讓老人們心裡不痛J決,雖然在這一年裡發生了他們意想不到地事情。

    「叮咚」門鈴響處,跑來開門的居然就是她。

    兩人面對著面愣了一下,易雪茜說道:「你來了,請進吧。」

    語氣挺友好地,雖然在火車上「和平共處」了一陣子,可對這麼她彬彬有禮的樣子,還是覺得不習慣。留在我記憶裡的,還是去年過年時她的那副模樣。

    為什麼心裡偏偏就喜歡跟她較勁呢?也許是我們天生想赳吧,有些事情醚就是沒有什麼道理好講的。

    第二次在在姬爺爺家裡見到她,易雪茜收拾得又那麼光彩照人,不復平時的通遏,再一次讓我領教了她那過人地美麗。雖然如此,我還是無心欣賞。

    邊引著我走客廳,邊向裡面大聲叫道:「爺爺,你有客人來啦。」聲音甜美清脆,蘊含著隱隱的笑意,是那種對長輩的頑皮。

    等走到客廳裡,我更愣了,「婷婷一一一」正是蔣婷婷端坐在那兒。

    「婷婷己經等你好久了。」易雪茜真的笑了出來,能見到她的笑容太難了,我都有些懷疑:不知道是她不正常,還是我有毛病。

    「是嘛。」越發的尷尬。

    「你說,為什麼要騙我?你中午根本就沒跟大可他們一塊。」蔣婷婷很委屈地問道。

    「臨時有變動也是難免的嘛。」。裡作著辯解,心裡暗怪快嘴的李玲玉。

    好在姬老己經笑著走了出來,「這當是誰呢,讓我們小茜這麼一本正經的傳喚我老頭子,原來是逸誠來了。」

    姬奶奶也隨後跟了出來,看著蔣婷婷嘟著嘴。「逸誠怎麼回事,一來就惹女孩子不高興。你個大小伙子家的怎麼一點風度都沒有。」

    一語中的,說得我只有「嘿嘿」傻笑。看到二位兩位老人都在,蔣婷婷也不好意思再作生氣的模樣,勉強地咧嘴一笑。

    易雪茜打著圓場:「哪有的事呀奶奶,人家兩個開玩笑地呢。」什麼時候她這麼會說話了。

    別說,她還挺有兩下子的。淺淡輕笑,愣是把蔣婷婷逗地不再撅嘴。兩位老人看我們相處融洽,顯得很高興。人上了年紀,是最見不得不和諧的聲音。

    即使不說出來,我們之間的事情,三個人都是心知肚明。

    大概接觸地多了。易雪茜聽蔣婷婷說的關於我的一些「事跡」也多子,慢慢消除了對我的芥蒂。所以才會態度發生了根本地轉變。

    如果我還有以前的本事就好了,能察覺出她到底怎麼想的了。可現在一我還無法達到她的境界,至少目前是這樣。以她的能力,還想像不出,杭海生的那一擊對我身體地傷害有多麼嚴重。

    姬老對我向來是青睞有加的,看談話有了空閒。趕緊把我拉進書房,準備單獨交流交流。

    出於各方面思考,最重要地是怕老人擔心,我並沒有把受傷地事情說給他聽,也沒有把認識段老的事說出來,只是隨意地聊著自己關於〔清心吟〕的心得。

    雖然現在功法幾乎全失,但我的境界還是進了一大步。老人家在我的眼中己經徹底的沒有了最初地神秘感,我的一些觀念甚至還超越了他的能力範疇。

    這是多麼大的變化呀!

    受挫也許並不是件壞事情,只會讓人成長的更快。自從經受過近乎毀滅性的打擊,我對先天功法的理解也產生了巨大的改變,如果自己的功力能夠J恢復,以後的進境一定也非以前可比。

    「逸誠,你變了。」姬爺爺感歎道,「但有些東西不應該是你這個年齡的孩子所該有的。」

    思想有了昇華,氣質自然也會發生改變,姬爺爺沒有感到我己經失去了失天功力,卻察覺到了這點。「你身上的銳氣似乎差了些。年輕人嘛,就該有種一往無前的精神,否則跟我這個老朽又有什麼大的分別?」

    他的說法猛然驚醒了我:自己的顧慮大約真的是太多了些。曾幾何時,我還滿足於自己的恬淡隱忍,但如果這是以失去青年人的朝氣作代價,似乎過於沉重了些。

    在功法方面也許不能再有助於我,但作為一個歷史學的教授,有著豐富生活經歷的老人,他的話語還是給了我很大的觸動。

    陷入了冥想之中:年輕人何必這麼前怕狼後畏虎呢,應該有種一往無前的氣概呀!自己並不是個普普通通的人,而是先天功法在身,雖然目前失去了。應該有一種歷史的責任感,唯其如此,方不負自己所有所學。

    以前曾經能夠讀人心界,夢到將來。就是現在也還擁有著過人的記憶力和超常的學習能力。這是上蒼賜於我的,有什麼資格來荒廢掉呢?而且失去這一切也許很快就會回來。

    等我靜坐著想通了這一切,忽然覺得心胸澄明,喚醒了那種激昂的感覺。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跟林鋒大哥學藝時:有一個晚上,獨自一人躺在一個山坡上,突至的自然界景象激發了我心底的感受,第一次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有強烈的爭勝慾望和一展宏圖的大願。

    就是現在,這種感覺又一次來了。瞬間,我讀懂了姬老的深意,心底更充滿了對他深深的感激之情。

    也許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明白我需要的是什麼。這就是閱歷,是在幾十年的生活經驗中摸索、總結出來的,是彌足珍貴的東西。是一個先知對後進的勉勵。

    回過神來,客廳裡傳來姬老的笑聲,老人家己經不在書房裡了。他懂了此時的我處於一個重要的人生路。,把更多思考的時間留了下來。

    下意識地走到客廳,蔣婷婷最先發現了我一副迷迷登登的神態:「逸誠,你在幹什麼呢,不會是跑到姬爺爺家來補覺的吧?」

    「會當凌絕項,一覽眾山小。」朗朗一笑,心有所感,淡然從容之色溢於臉上,與姬老對視一眼,會心一笑,一切變化盡在這一老一少的瞬間交流之中。

    「這孩子有些不一樣了。」姬奶奶覺出了異樣。

    「哈哈!」姬爺爺老懷欣慰,開心地大笑,「孺子可教也。」

    蔣婷婷和易雪茜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她們似乎也覺出我有些什麼不同。

    我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興奮,需要時間來吸收、消化這來自生活和長輩的恩賜。

    第六十九章世間百態諫花飄砌,簌簌清香細。

    梅雨過,孩風起。

    情隨湘水遠,夢繞吳峰翠。

    琴書倦,鶴鴿喚起南窗睡。

    密意無人寄,幽恨憑誰說。

    修竹畔,疏簾裡,歌余塵拂扇,舞罷風掀袂。

    人散後,一鉤新月天如水。

    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姬老家,送出門外的易雪茜,仍在遠遠地招手,目送我們離去。

    經過一番心靈的洗滌,我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回家的路上跟蔣婷婷有說有笑,看周圍的一切,眼神也自不同。

    冬日的天空格外清亮,淡淡的落日餘輝PR-A地灑在萬物之上,冰冷的空氣好像也變得溫暖,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心靈似乎也更加充實。路上匆匆而過、喜氣洋洋的行人,看上去是那麼親切。

    蔣婷婷覺出了我的不同,對於這種轉變,顯得很感興趣:「好奇怪呀逸誠,你同剛進姬爺爺家的時候比起來,跟換了個人似的,他都說了些什麼,要不就是偷偷送了什麼好東西給你?說給我聽聽,好不好?」

    「嘿嘿」一笑,自是無法給蔣婷婷作解釋,自律能催人奮發,質的飛躍往往是在一線間的。但總不能沒頭帶劃鹵地告訴她突然大徹大悟了吧,又不是什麼出家人,說出來她不當我外星人一個才怪。「有美人作伴,心情自會變得晴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這人就是沒正形,不跟你說了。」蔣婷婷白了一眼,慎了我一句,卻是滿臉的喜色,女孩子愛聽這樣的恭維,她也不會例外。

    見我還在不懷好意地盯她看,又道:「你說的是雪茜吧,她才是真正的美女呢}有感於她的含羞帶笑,更讓我領悟到生活的美好。人生浮華,韶華易逝。何不好好享受這份美好。「易大小姐,可不敢領教。

    還是我們婷婷溫蜿可人。

    蔣婷婷又賞了我一個白眼,含羞低下頭去。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空跟我聯繫,好嗎?」不遠處,己近她的家門,蔣婷婷低聲說道。

    「帶受問題。」我痛快地答應。兩個人就在她家門前停了下來。

    蔣婷婷卻沒有立即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著我,輕輕咬著嘴唇。

    「怎麼了婷婷,是不是還有事?」我忽然有一種想拉住她手的衝動。

    她地頭低下了,容易害羞的臉上又浮出了暈紅。忽然下了決心,小聲說道:「逸誠。我喜歡這種單獨跟你在一起地感覺。

    說完不等我回答,一甩長髮。頭也不回地離去。

    眼看蔣婷婷近乎小跑的走了,我則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未動,一隻手才伸出了一半。她的話語讓我想起了共同在大山裡渡過的一段歡樂時光,如呆不是許洋姐出現意外,也許我們會渡過一個完美的假期。

    在大山之中,看似驕傲的蔣婷婷盡顯小女兒神態。展現了她那如山泉般地甜美、溫柔。不可否認,她是個好女孩,可是我能接受她嗎?她能接受這樣子的我嗎?

    」合清神沏,物我兩忘,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那段時光在自己的人生之路上必然是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將永銘心版,以後不知是否還有可能再現這樣的一段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