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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水木年華 第二卷 作者:雪域傾情 第十一章守得蓮開
守得蓮開結伴遊,約開萍葉上蘭舟。 來時浦口雲隨棹,采罷江邊月滿樓。 花不語,水空流。年年拚得為花愁。 明朝萬一西風勁,爭向朱顏不耐秋。 「逸誠,來和我們一起玩吧!」倚在鋪上,雙眼看著窗外,思緒也飄到了九天雲外。蔣婷婷喊了我一聲,把小手悄悄伸過來,拉了拉我的胳膊。 一回神,發現他們三人都已經起來,坐在了下面李玲玉的鋪上。剛才太走神,竟然沒有注意到。 「老大,快來一塊打撲克。」大可伸手大手在我的大腿上狠狠拍了一把。 「搞什麼搞嘛,沒看見我正入定呢嗎?」思路被打斷,頗有些不情願。可也不能脫離組織呀,爬起來加入了進去。 無聊地打了幾把,難以進入狀態,蔣婷婷和李玲玉的水平又太窪,大伙很快就對合作失去了興致。大可把兩把撲克分開,拿了一副和李玲玉玩猜牌。 蔣婷婷看著躲到一邊去的兩人,先是小嘴一嘟,又衝我展顏一笑:「來,不理他們,咱們倆玩兒。」故意地到了鋪的另一邊,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我變個魔術,你來猜,好不好?」看我點頭表示同意。她盤膝在鋪上坐好,拿起另一副撲克,在手裡插了插,「來啦,看到這張牌了吧,我可沒有偷看,你記住是什麼了嗎?好,現在無論你怎麼洗牌,我都能找出剛才是那一張來。」 衝我眨了眨眼睛,彎彎的眉毛上翹,把撲克硬塞到了我的手裡。這個小把戲,很久以前就玩過,可看她滿臉興致盎然的,不忍心駁了她的興,集中起精神陪她玩起來。 「哈。」蔣婷婷拍著手笑起來,「怎麼樣,又被我猜中了,厲害吧。」 她這麼一驚一乍,引起了旁邊兩人的注意。大可咧了咧大嘴,剛想說話,李玲玉扯了他一把,大可趕緊把頭扭了回去。 「你少多嘴。」玲玉在大哥的耳邊輕說了一句,自己卻忍不住衝他擠著眼睛笑。她的小動作,一點沒落地進入我的雙眼,聲音雖低,當然難逃我的法耳。 蔣婷婷玩的開心,卻一點沒注意。她得意的模樣,李玲玉曖昧的表情,好,逗逗她,洗牌時我故意在另幾張上也根據她的動作,作了同樣的手腳。 牌遞回到手上,蔣婷婷摸了半天,歪起腦袋,「咦,怎麼回事,找不到了呀,難道我的法術失靈啦?」 一著急,把心裡想的順嘴說了出來。看著她一雙漂亮的瞇瞇眼,一副莫名其妙的樣,我忍奈不住「呵呵」笑出了聲。 蔣婷婷放下手裡的牌,先是不知怎麼回事,抬頭看了我正在偷笑,十分開心,一想也就明白了。「討厭了你,幹嘛這麼捉弄人家。」不依地在我肩上推了一把,兩朵紅雲飛到了臉頰上。 「哈,怎麼樣,魔術師,找不出來了吧?」看那著實可愛,存心逗她。 「你討厭!」蔣婷婷不堪捉弄,伸出一隻腳丫踹在我的腰上。 她本來是赤著雙腳坐在那兒的,拿了條單子蓋著。這一踢,一隻光潔纖巧的小腳丫就全露了出來,白白嫩嫩得十分可愛。 看我巍然不動,小腳輕輕轉了幾轉,腰間頓時癢得厲害,「救命呀,母老虎咬人啦!」 大可得到李玲玉授意,不要出聲干擾我們這邊,這時實在憋不住了,裝模作樣地四下扭動著腦袋,不失時機地插了一句,問道:「老大,你嚷什麼嚷?哪兒呢,哪兒呢,哪有老虎?我怎麼沒看到。」 「煩,大可,少說兩句沒人當啞巴賣了你的。」聽到李玲玉出聲批評,大可不明白為何開句玩笑也會犯錯誤,「我怎麼了我?」 這一幕更引發了蔣婷婷的羞意:「討厭、討厭,都怪你。」雙腳都用上了力氣,在我背上猛踹起來,樣子像極了一個踢著雙腳撒嬌的小女孩。 受到如此「凌辱」,卻沒人來為我主持公道。李玲玉一拉大可,兩人裝作繼續認真玩牌,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實在不堪忍受,伸手就抄住了一隻小腳,握在手裡。感覺滑滑的,因為天氣寒冷,入手冰涼。 只覺得蔣婷婷用脫力掙,我手上也加了點力氣,想折騰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她卻突然不動,臉上紅霞亂飛,低下頭去,任由我攥著小巧的腳踝。從我手上傳來的陣陣溫暖,使她的臻首幾乎低到了脖子裡面。 她突然不動不語,我才覺得自己有些唐突,趕緊放開了手裡的小腳丫。滑軟的感覺留在手上,不由得輕輕捻了下幾根手指。 蔣婷婷的腳慢慢縮了回去,又重新被單子所覆蓋。心頭卻如撞鹿一般,過會再說話時,雖然在極力壓抑,聲音仍然帶有一絲顫抖。 *** 有了這些小插曲,路途也就不再漫長,時間過得飛快。看著車窗外站台上擁擠的人群,不由就想大呼一聲:「生我養我的地方,俺又回來啦!」 幾個人下了車,還沒走幾步,已經有人擠過來,接過了蔣婷婷和李玲玉手裡的行李。一看,都認識,是蔣局長和李支隊的司機嘛。 出了車站,二女的行囊已經被塞到了各自的後備箱裡,李玲玉扯了一下大可,他的行李也放到了支隊長的車上。還是這軍車和警車好哇,別的車都得停到外面,這兩輛車子卻大搖大擺地開到了裡頭。 「逸誠,你的東西放我車上吧,一會兒一塊送你回去。」蔣婷婷看了看,對我輕聲說道。 「不了,一會兒我打車回去就行。你們都快回吧,家裡人一定急著見你們呢!」 蔣婷婷推了推我,「你這人真是的,坐下我爸的車就會墮了你的面子?」 「別別,可別這麼說,我不是這意思,說不定我老爸還在外面等著呢。你快走吧,回頭有時間去找你玩。」老爸是不會來的,我告訴他不用來接的,也沒跟他說清楚要坐哪趟車。 見司機一直站在旁邊等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又聽見我這麼說,還承諾找她玩,一撅嘴,轉身上了車。 擺了擺手,兩輛車子都啟動,很快就消失在視線裡。拎起包,慢慢悠悠地走著,就快到能打到車的地方啦。 心裡不免有些失望,正打算伸手攔車,突然聽得不遠處車喇叭聲連響,扭過頭去一看,哇,我盼望的真的就在眼前。 一輛紅色的車子在日照之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車裡一人探出腦袋看著我,笑臉盈盈,不是我最最可愛的晨姐又是誰人。 「晨姐。」我大呼一聲,所有的旅途勞頓一下了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車門打開,身著黑色皮衣的祁晨從車上走下來,身段婀娜,微風拂動烏黑的披肩長髮,映襯著雪白的臉龐,杏眼之中笑意盈盈。 如花的笑臉,讓我眼中再無其它存在,一下子衝了過去。 扔掉手裡的背包,不由分說,就把那具窈窕的身子給抱了起來:「晨姐,我好想你。」 聽著簡短的話語,她什麼也沒說,任由我攬在了懷裡。 此時無聲勝有聲。 「傻小子,快把我放下來,人家都在看咱們呢。」近乎夢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真想把她和自己融在一起,又在細腰之上緊緊地擁了一下,才不捨地放了下來。 伸手捋了捋我的亂髮,幫我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領,嗔道:「看你,還跟個孩子似的。快拿上東西,咱們走啦。」 抓上背包丟進車裡,「走啦。我來開車。」 到了車裡,扭頭看看坐在身旁的晨姐,一別幾近半年,她的臉龐似乎清減了一些,身子卻又似乎豐腴了些。覺察到我在注意她,抬手理了理頭髮。 把手放在方向盤上,「晨姐,你瘦了。」 「是嗎?我怎麼沒覺得呀,挺好的,是不是半年沒見我,忘了我什麼樣兒了吧。倒是你好像又長高了。站起來我都快拍不到你的腦袋啦。」說完,帶點頑皮的神情,呼啦了我的頭髮一把,故意又給搞成亂亂的。 這一觸,搞得我心裡一蕩,她經常會出現在我的夢裡,似乎也就是這副樣子。抓過她的手,湊到唇邊吻了一下。 晨姐橫了一眼,甜甜一笑:「好了啦,開車吧。還會不會開啦,注意安全噢。」 車子開起來,有了晨姐,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連呼吸到的空氣似乎都帶著甜甜的氣味。 「小誠,早飯吃了嗎?」 「還沒呢。」 「那我先陪你去吃點東西,再送你回家好了。」 *** 「媽,我回來了。」到家了,我拿腳用力地踹著屋門。 裡面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喊道:「誠兒嗎?不會輕點,別把門踢爛了。」不停的埋怨著,捨老媽其誰。 房門一開,我衝進去就把開門的媽媽抱住,「媽,你兒子回來了。」 「回來了就回來了唄。看這孩子,越上大學越變成小孩子了。」口裡嘟囔著,卻不見一絲生氣的樣子,一隻手越過我的脖子去不停地擦眼睛。 就在這時,越過我的肩膀,老媽看到門外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黑色皮衣,長髮披肩,真是楚楚動人。不由又拿手揉著眼睛。 晨姐手裡拎著我的包。剛才到了樓下,我急得連包都忘了提,就跑了上來。她笑吟吟地看我們母子團聚,不知道我的衝動是不是會讓她想起自己去世的母親。 看到老媽注意到了她,才甜甜地叫了聲:「阿姨你好!」 媽媽愣了一下,兒子不會這麼快就帶了個兒媳婦回來吧。 「去,去,去。」老媽把我撥拉到一邊,「帶客人來也不說一聲,還不快把人家姑娘請進來。」竟是沒有認出祁晨姐。 晨姐一笑沒有說話,提著我的包往裡走。 「媽,你沒看出這是誰嗎?」 老媽又仔細地看了看,以手拍額,「噢,是祁醫生呀。看我這眼睛,真是老糊塗啦。」 「哪裡呀阿姨,我看您還年輕得很呢。不用這麼客氣的,叫我祁晨就行啦。」 「來,晨姐,看看我們這個小家。」 趁著她四處打量的功夫,老媽把我揪到一邊,悄聲問道:「你怎麼會和祁醫生一塊回來的?」 「晨姐到車站接的我呀。」我隨口答道。 媽媽瞪著眼睛看了我半天,還是沒想明白,把我丟到一邊不管了。她也不管這些了,反正兒子的好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 給晨姐倒了杯水,「來祁醫生,喝口水吧。阿誠也真是的,還麻煩你。」老媽轉不過彎來,一口一個祁醫生的叫著。 「阿姨不用這麼客氣,我自己來就行。還有不用老叫我祁醫生,叫我名字就行,我爸管我叫晨晨呢。」接過杯子放到茶几上,轉身拿過一個小袋子,「這是帶給您的一盒化妝品,說是能抗皺、防止皮膚老化的。」 老媽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這多不好意思,還讓你買東西。哎,都這麼大年紀啦,還用什麼化妝品啊。」話是這麼說,還是不好意思地接了過來,「你對我們阿誠這麼好,又再花錢,讓我怎麼過意得去?」 「您皮膚多好呀,看上去很年輕呢。用這個肯定錯不了,才不老呢,現在您正是該好好享受的年齡。」晨姐真會說話,沒注意她什麼時候準備的禮物,還是有備而來的。 老媽聽到誇獎,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但凡是女士,無論多大年齡,聽到有人誇年輕,都興奮地不得了。 「阿誠,還不把房間收拾一下,看亂成什麼樣子啦。」回頭對晨姐說道:「祁醫---那個誰,祁晨,你隨便坐,我爐子上還燉著東西呢。」 「阿姨,別管我了,去忙您的吧。」祁晨姐說完,幫我一起收拾著屋子。 一會兒,媽媽又跑了出來,看著跟我一起忙活的晨姐,眼中不解之意更濃:「看看你這孩子,真不懂事,怎麼還讓客人幫著打掃。祁、祁晨,快坐下歇會吧。」讓她不叫祁醫生啦,還真是有點難為她。 「阿姨,您就別拿我當外人啦,這又累不著。」 「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阿誠,過會再出去買點吃的,請祁醫生留下吃個便飯,啊?」又是祁醫生。 「不了,阿姨,我一會就回去了,你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該好好說說話,改天我再來好啦。」 「這怎麼行呢?」 老媽話一說完,我拉住晨姐的手,「晨姐,你就留下吧,老媽也是一番誠意的。」 「對對,留下。」老媽睜大眼睛,看著我拉著晨姐的手。這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怎麼啦? 祁晨看到老媽注意了,輕輕地掙開了我的手,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臉卻紅了。 趁老媽回過頭去的功夫,在我的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雖然吃痛,也只好忍著,沒敢出聲。等老媽又去了廚房,才委屈地問道:「你幹什麼呀,晨姐?」 換回的是一個狠狠剜過來的眼神。 到我房間裡坐下,一下子離開了這麼長時間,再回來覺得十分親切。給晨姐介紹我的一些收藏品,隨便說著話,老媽則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忙著,晨姐幾次過去想幫忙,都被推了出來。 「來,孩子們,吃飯啦!」聽到老媽的叫聲,就想拉著晨姐的手出去,她輕輕一甩,讓我落了個空。推著我往外走,到了門口就故意慢了半步。 「老爸呢?」看著滿桌的菜餚,發現還不見老爸回來。 「他呀,大忙人一個。也沒見他多拿多少錢,到是一天有兩頓飯不在家吃。」有了我不時地孝敬,對老爸這個養家餬口的一家之主,她在言語上是越來越不重視。 到了年底,老爸和單位的人到處忙著去檢查,混吃混喝,也真夠難為他的。他們的檢查也就那麼回事,只要招待得好,也就算合格了。每年都要這麼折騰,兒子回來了,他也不回家吃飯,我對此頗有微辭。 聽著我的牢騷之言,老媽倒沒表示什麼態度,可能她對我的想法還是頗為贊同的。反而是晨姐白了我一眼: 「小誠,你怎麼這麼說域叔叔呢,他這也是工作嘛。」對她的話,老媽卻認為頗知大體,表示同意,也跟著說了我幾句。 三個人擺好碗筷,稍有些尷尬,老媽老是悄悄拿眼看著晨姐,她可能也是覺得晨姐很漂亮吧。看來,吃完了飯,我得想法逃出去了,否則老媽肯定要盤問個沒完。 「小誠,你去把小雯叫過來嘛,我都好長時間沒見她了。」晨姐對我說道。 這個提議倒不錯,有了這個小現世寶,氣氛準能活躍起來。 站起來要去打電話,「阿誠,你別叫她了,她現在可忙呢。你王姨過兩天就要跟徐老師成親啦。家裡忙的不行,她一直盯在店裡看鋪子呢。」 「真的呀,這麼快。」 「當然是真的啦,也不快,你王姨一個人多不容易,徐老師人又很好,兩個人早到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那小雯現在怎麼樣?」晨姐問道。聽她打電話告訴我,我走了後,雯雯還跑到過她那兒幾次,心裡不太好受,說媽媽老是忽視她。 「好多了,我昨天見到她挺高興的樣兒。孩子大了,慢慢就懂事啦。反正這也是遲早的事情。」老媽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是挺欣慰的。 我對雯雯這小丫頭非常瞭解,別看平日裡嘻嘻哈哈,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其實性子剛強,要想她轉變過來,總得假以時日。不過,半年的時間,也該差不多了。但對過世父親的想念,對以後日子的彷徨也是不可避免,還是要多開導開導她。 在吃飯時,晨姐不時地誇獎著媽媽的手藝,這也好那也好。老媽就不停地為她夾菜,倒把我這個兒子給冷落到一旁。 好不容易飯吃完了,晨姐要回去,老媽對她已經很感興趣,非要拉住她再玩一會兒。 「阿姨,你們母子也好久沒見了,一定有好多話要說,我以後再來好啦。」 老媽看實在留不住,讓我給送到樓下。 「晨姐,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拉著她的手,有些不捨。 第十二章如花解語 旖旎仙花解語,輕盈春柳能眠。 玉樓深處綺窗前。 夢迴芳草夜,歌罷落梅天。 沉水濃熏繡被,流霞淺酌金船。 綠嬌紅小正堪憐。 莫如雲易散,須似月頻圓。 聽到我的要求,晨姐笑著看看我,「這可不行,一回家就到處亂跑。再說了,我還得上夜班呢。改天吧,現在回去好好陪陪阿姨,她肯定很想你了。還有啊,抽空去看看雯雯。」 無奈中,我擁上了她的肩,晨姐一驚,趕緊閃開:「去你的,讓人看見。好了,聽話,快回去吧。」 無可奈何地看著她開車走了,等到車子不見了蹤影,一口氣跑到樓上,「媽媽,我去看看雯雯,一會兒再回來。」 不等她回過神來,趕緊又跑了出去。剩下她一個人在後面嘟嚷,嘿嘿,趕緊跑呀,要不就有麻煩啦。 到了小百貨店,恰好有人在買東西。我靜靜地站在門口,不說話,看她給人拿東西。「女大十八變」,這話一點不假,雯雯的變化還真是非常之大。 穿著件紅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校服,沒拉拉鏈。身體又變得豐滿了不少,胸前鼓鼓的,越發顯得身材凹凸玲瓏。一雙眼睛也變得更漂亮。可能剛洗了頭,沒扎平時的小馬尾辮,頭髮濕濕地披散著。沒了烈日的暴曬,小臉不像夏天時那樣透著深紅色,變得白皙了一些,卻仍是顯得那麼健康,舉手投足間,充滿了活力。 小雯雯真的變成大姑娘啦。 買東西的人走了,我才慢慢走進去。她眼睛的餘光知道有人進來,也不抬頭,「您要點什麼?」,無精打采的聲音。 「我呀,想買個小姑娘,不知道你這裡有沒有?」 「什麼,你---」一抬頭。 「好啊,壞誠哥哥,是你。也不吭一聲,嚇人家一大跳。」掀開櫃台的擋板,幾乎是跳了出來。 抱住我的胳膊,不依地晃著,還是用豐滿的胸不顧我感受地蹭著,害得我再摸鼻子,這個習慣她倒是一點沒變,就跟我積習難改一樣。 神情興奮,聲音裡卻有點哭音,「誠哥哥,都放假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呀?人家都盼了你好長時間啦!」 說完後,竟然撲在我的懷裡哽咽起來。 伸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背,感受著她身子微微的抖動。 「好了,雯雯,大姑娘啦,也不怕人家笑話。」 聽話地抬起頭來,把眼淚在我的衣服上擦乾淨(惡習難改呀),嘴裡卻說著:「我才不管呢,讓他們去笑話好了。」 拉著我進到櫃台裡面,把我按在了凳子上。中午時分,人很少。她就勢趴在我的肩上,還是接著那話問:「誠哥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 「有事啊,這不一回來就來看你了。我的小雯雯過得還好嗎?」 「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 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頭髮還沒幹,散發著一股好聞的香味。「怎麼了,考試考砸啦?」 「才不是呢,我在班裡還是第二呢,也算不錯的了,在年級也能排進前十。」 「嗯,又有進步。想要什麼,哥哥買給你,以資鼓勵。」 「我才不想要什麼東西呢,只要你回來就好啦。」 「真的,那我剛才的話可就收回啦。」 「收回就收回,哼,小氣。從學校帶禮物給我了嗎?」 「當然有了,還能忘了我的雯雯不成。就是沒想到,你又長大了,變得越來越漂亮啦,有時間我陪你去買衣服,想要什麼樣的你儘管挑,好不好?」 「太好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來拉勾的,不許反悔。」說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伸手到我脖子裡,拉出一條絲線,看到裡面正是她送的那塊玉,這才滿意。歪著腦袋,小嘴彎彎,翹成一個好看的弧形,在左頰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梨渦。 小丫頭的樣子實在可愛,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臉蛋,用手指劃了一下那個小酒窩。 她一下覺得很害羞,把頭埋進了我的脖子後面。「誠哥哥,你想我了嗎?」 「那還用說,當然想了。」 聽我一說,小嘴一下子粘到了我的唇上。不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迅速離開,瞪大了眼睛,看著店門外邊。 捏捏她的小鼻子,說聲:「調皮鬼。」 「就調皮,怎麼啦?」神氣地衝我仰起頭,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雯跑到店門口去,看看外邊沒人,輕輕地掩了下門。回來後,就側著身子坐到了我的腿上。 溫香在前,我當然不會再放過她,摟到懷裡,就把那張小嘴吸了過來。不一會兒,就俘獲了一條丁香小舌,嘴裡覺得甜膩膩的,更加用心去品嚐。 一隻柔軟的胳膊環上了我的脖子,伸由我採摘著她的香甜,呼吸聲也變得急促。 忘情間,不知何時,我的一隻手已經隔著毛衣撫上了她堅挺的小山峰。 伴隨著我輕輕的撫摸,她的一隻手無力地搭在我胸前的手上,不知道是要阻止,還是希望我用些力氣。 呼吸聲越來越急,少女的氣息陣陣衝到我的臉上,在她的背部的手也越來越用力地把她摟向懷裡。 雯雯的一雙眼睛緊緊閉著,盡情地與我擁吻,越來越把身子傾過來,幾乎要跨在我身上。 感覺兩人快要窒息了,才鬆開她的小嘴。小雯臉兒漲得通紅,仍然緊緊閉著雙睛,羞得不肯睜開,一隻手緊緊地抓住我放在她胸上的魔爪。 右手從背後轉過來,輕輕地拿開她的手,又輕輕地把左手也從那個地方移開。堅挺柔韌,感覺真是好極了,不忍鬆手呀。 雙手扶定她的臉龐,「來,雯雯,讓哥哥好好看看。」 「不嘛,大壞蛋。」嘴裡這般說,眼睛不肯睜開,卻把臉蛋往上揚了揚,以便讓我看得清楚些。 幾無瑕疵的臉上紅潮未褪,小巧的鼻翼輕輕煽動,委實誘人無比。 這真是上天的一個傑作。半天沒聽見我的動靜,小雯睜開了一隻眼看了我,又閉上:「誠哥哥,雯雯長得好不好看?」 「當然了,那還用說?」 「那你說我跟祁姐姐誰長得更漂亮些?」 我的心裡「咯登」一下,她怎麼突然問到了這個。她們兩個,怎麼說呢,都讓我難以割捨,要讓我在天真可愛的她和與我有全體之緣的晨姐之間做個比較,我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幸好她只是隨口問問,並沒追著要我一定回答。她也沒往心裡去,稍停又說道:「我要是能像她那樣就好啦!」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一方面。 她的身子一動,直起了身子,眼睛也睜了開來,坐在我的腿上頑皮地晃著她的雙腳。「對了,誠哥,你回來見過祁姐姐了嗎?」 「見過了。是她去車站接的我。」只好如實回答。 「她對你可真好,要是有人也對我這麼樣就好了。」 「雯雯,你怎麼會這麼想,大家都對你挺好的呀。」這個小腦袋裡怎麼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才不是呢---」 就在這時,只聽門外一聲叫:「雯雯,吃飯了。」 是王姨的聲音,幸虧她最近覺得女兒不很開心,言語之下小心翼翼地,很是巴結。要照以前,肯定是直接闖進來的,那可就糟了。 聽到媽媽的聲音,她一下從我的身上躥起,抓了塊抹布就裝作在打掃貨架上的東西,這時王姨已經走了進來。 「王姨。」我趕忙站了起來。 「是阿誠回來啦,這下雯雯該高興啦。」又發現了站在貨架前的女兒,奇道,「怎麼了雯雯,不跟哥哥說話,你站那兒幹什麼?」 雯雯羞紅著臉轉過身來:「沒幹什麼呀!媽,沒看我幹活嗎?」 「行了,快吃飯吧。別假勤快啦!」 雯雯趴在櫃台上吃起來,「王姨,準備得怎麼樣啦?」我關心地打聽著她婚禮的籌備情況。 「行了,差不多就行。就是老徐現在還沒騰出房子來,得先住我們家啦,這一來又得委屈我們家雯雯。」 「沒事的,雯雯都長大啦,我看她現在很懂事的,一定會尊重你們的選擇。」小雯抬起頭來,我衝她眨了眨眼睛。 雯雯就沒吭聲,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快吃吧。吃完了跟你哥哥出去玩,今天放你的假,我在這兒看著。」 「這怎麼行,要不我跟她一起在這兒看著吧,你家裡肯定還有好多事要做。」 「沒完沒了的,依著干沒個完。你們就去玩吧,這兩天也把雯雯給悶壞了。」做媽媽的真是體貼女兒,生怕她會不開心。 小雯一聽這話,估計這幾天也真是快給鬱悶出毛病來了。趕緊扒拉了兩口,「好了,誠哥。我吃完了,咱們走吧。」 「死妮子,怎麼才吃這麼點。」不聽媽媽的囉嗦,小雯拉上我就往外走。 「看看,呆在這兒跟沒魂一樣,快走吧走吧。」聽著王姨的絮叨,不待我跟她打招呼,小雯已經拉著我走了出來。 「雯雯,你得多體諒媽媽一些。她---」 「行了,怎麼你也跟他們一樣,我知道了。人家現在已經表現不錯,夠好的了,還要怎麼樣。你是沒看見老徐頭家那大哥呢。嗨,不提了,咱們去哪兒玩?」 「到哪兒玩,我得好好想想的。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我也不願再多提那個敏感的話題。 「這,我還沒想好呢。」 「那就先跟我回趟家,說一聲,過會咱們去我的店裡看看好不好?」 「好,太好了。正好我的耳機不太好用了,去那兒找個無線的玩玩。」暈,看小雯的興奮勁,好像一下了就把剛才的煩心事給丟到了一邊。 不過,就算去自己的店裡我還是得掏錢。哎,只要她高興就好。 *** 媽媽見到雯雯,也很高興,「小雯好幾天沒來家裡了,晚上和哥哥一起回來吃飯啊。」 「嗯!」高興地答應著,快活地拉著我的手跑。這時媽媽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開心地看著我們走了。 現在又是放假了,應該是裝機的高峰期,幾天前舒大哥告訴我說,最近形勢不錯,真想趕緊去看看到底如何。也許---,嘿,想到能賺錢我就兩眼放光。 相距不遠,聽任小雯挽著我的手,不多久就到了。小雯看著「逸誠科貿」的牌子,掩飾不住的興奮:「誠哥哥,自從你走了,我還沒來過呢!」 站在門外,就看到不時有人進進出出,裡面會不會更熱鬧? 本來就兩間屋子,外面大間的半間是接待室,另一半則是裝機驗貨的區域。原來擺在外面的貨架已經不見了。有兩個小夥計,一個在忙著給顧客選好的件貼標,一個中學生樣的男孩在選購鼠標,與另一個小夥計交涉。一邊的沙發上還坐著幾個人在等。 我和雯雯站在一邊看著,都沒有出聲。賣鼠標的小伙子做完這筆小業務,客氣地送走了顧客。還不錯,我對他的素質還比較滿意,做買賣就該如此,無論人家花多少錢,都應該一視同仁。 看到來了兩位學生模樣的新客人,熱情地過來打招呼:「兩位要點什麼,想裝機嗎?」 「你好,我想問一下舒大哥在嗎?」看到一邊的雯雯想笑,扯了扯她的手,止住了她。 「噢,你找我們經理,他出去接貨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坐下等等吧。」他看了看這間屋裡已經沒有坐人的地方,抱歉的一笑,向裡面喊了聲:「文姐,有兩位客人要找咱們經理,你來招呼一下。」 「來啦。」一聲清脆的答應,出來一張熱情的笑臉。正是文嘉琪,她我倒是認識,是我們最早的員工,還去車站送過我呢。 「是你們二位要找舒經理嗎?」 「文姐,你不認識我了。」 文嘉琪抬起頭來,一個高高大大的帥小伙。她遲疑了一下:「你是老闆?」 「什麼老闆,叫我逸誠就行。」一拉小雯,「我妹妹江曉雯。」 「呀,真的是你。小張,小劉快過來一下。這就是咱們老闆。」 怎麼看都是個學生娃,會是老闆?二人猶豫著看了看,放下手裡的活過來招呼。 「二位大哥,忙你們的吧,我隨便看看。」 正在看小張裝機的中年人懷疑地看著我,「這個小孩是你們老闆?」 「當然了,那還有假麼?他還在水木上大學呢。」 中年人一臉的震驚,給了我很大的滿足感,謙然一笑,「多謝光顧,還請多多指教。文姐,過會多送件禮物給這位先生好不好。」 那人滿臉驚喜,笑得合不攏嘴,想不到還有意外的收穫。 拍了拍張、劉二位的肩,向著文嘉琪,「文姐,咱們的拷機還是跟以前一樣吧!」 「是呀。設備都在裡屋呢,進來看看吧。」 舒大哥還是秉承了我以前的優良傳統,薄利多銷,注重產品質量,絕不弄虛作假。所以客人的認知度很高,幾乎壟斷了附近的大小業務。跟文嘉琪一聊,知道跟她一起來的那位已經不幹了,這小張和小劉都是後來新招聘的,工作都幹得不錯。由於最近客源很多,兩間房子太小,又在附近新租了一件小房做庫房。 正跟她聊著,門外車喇叭響,小雯跑進來告訴:「誠哥,舒大哥回來啦。 趕緊跑出去,跟舒大哥一起從車上下了貨,把出租車放走了。 放好東西,舒大哥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兄弟相見,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呵,這就叫「一切盡在不言中」吧。 到了自己店裡,沒什麼好說的,我和雯雯也和他們一起忙活起來。假期裡人確實多,不知不覺間,在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後,天已經擦黑。 「走吧,大家都這麼辛苦,晚上請大家吃飯。」不破費一下也說不過去呀,呵呵。 席間喝了點酒,人又多,沒來得及跟舒大哥細談,吃過飯時間已經不早,就跟他說明天再繼續。 送小雯回家,在路上她又磨磨蹭蹭,讓我小逞了手、口之欲,到家時間就挺晚了,老爸、老媽已經休息,這正合我意,總算逃過了一難。 一個人躺在這張久違的床上,想著下午看到店裡的情況,再想到自己近來事事順心,清心吟無風自動,更是讓我精神百倍,毫不疲倦。思考中,關於這個電腦店,又產生了一些新的設想。志得意滿間,又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妥,平靜的背後,是不是就預示著暴風雨即將來臨呢?但願不是吧。 ***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來,沒有延續以前睡懶覺的傳統。匆匆吃罷早飯,掏了些錢奉獻給老媽,替我為王姨準備點結婚禮物,也讓她順便再採辦點年貨。 然後就說店裡有事,扔下欲言又止的老媽,急急地趕了出去。心裡偷樂,以老媽的脾氣,過上兩天就會什麼都不想了,省得還得費盡腦力去解釋那些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問題。 先去王姨家裡看看。明天就是她的大好日子,不少附近的阿姨在幫著收拾,家裡顯得喜氣洋洋,很有氣氛。 小雯今天是不可能跟我出去了,就算她想也不行。 一個人到了〔逸誠科貿〕,顧客已經都上門了,舒大哥他們四人已經開始工作,一番熱鬧景象。不錯,大家口袋裡有了錢,我的口袋也會變得充實。 坐到裡間屋裡,舒大哥讓文嘉琪把財本抱進來我看。對財會方面的書籍也稍有涉獵,雖然不是太精,卻也能看個明白。 細看之下,不由得我心花怒放,這半年來的經營業績還算不錯呀,看來到年底賺個十幾萬是沒什麼問題,舒大哥的工作還真是卓有成效。 別看他為人敦厚,在部隊裡呆的久了,也就染黑啦。部隊裡面的彎彎繞一點不比外面社會差。他笑著給了指了其中幾萬塊錢的不明支出,我也是會意地點頭。 但正因為這樣,他也做成了幾單好單位的生意,才使這個小店淡季不淡,保持了營利,看來年底的紅包,得給他包得大點。 「兄弟,現在不少人來問咱們關於組網的問題,是不是該擴大一下經營範圍,做做服務器的生意啦。畢竟這兒人口就這麼多,光靠裝機,不可能老是這麼容易賺錢的。」 對他眼光的老到,我是暗暗欽佩,我昨晚才剛剛想到,想不到他已經有了這種考慮。就連多年的老裝機商曾哥,也做起了服務器,應該學學他的樣子,擴大一下規模。雞蛋麼,當然是裝進越多的籃子裡越好,喝雞蛋湯時也希望能吃上煎蛋嘛。 心裡暗暗點頭,沒說什麼,但卻留了心。 「舒大哥,你說咱們是不是該買輛車了,總讓你出門打車也不太合適。」 「嗯,我也這麼想的,出門方便,最好是客貨兩用的。不過這得不少錢呢,不行就先弄輛二手的。」 「不用吧,咱們花個一、二十萬買輛車還是不成問題的。咱倆抽個空去車市轉轉,爭取年前買回來。就是不知道他們放假了沒有。」 舒大哥一咧嘴,店裡的收入他很清楚。年輕人真是沒譜,上那裡整這麼多錢。就算有,還怎麼保證流動資金呀。 他的心裡活動,我自是看得一清二楚,也不去點破。我現在手裡還是比較寬裕,就是聯友那裡也給了差不多有幾十萬啦。他自然不會知道,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他。 「車市是不會關門的,只要有生意做,你哪怕年三十去提貨,他們也準會好好招待你。不過這錢從哪裡來呀,咱們還要留點錢做流動呢。」 「舒大哥,錢的問題你就不要管了,我來準備,暫時也不動店裡的收入。這樣吧,等明天我參加完了雯雯媽媽的婚禮,咱們就去看看,好不好?」 舒大哥沒再說什麼,我帶給他的驚奇已經夠多了。只是把銀行帳號、現金和帳冊又仔細地交待給我。 我也沒說什麼,去銀行取了三萬塊錢出來,包了個兩萬塊的紅包給舒大哥,快過年了,也該讓他們一家人輕鬆輕鬆,他也確實不容易。剩下的一萬塊,讓他根據平時的表現,看著給其它員工們分配,好的員工們就該及時地給予表彰。「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是不現實的。 不說舒大哥怎麼推辭,我在晚飯後又拉著他說話,直到估計回家不會再遭遇老媽時才回去,見不到老爸就算了,誰讓他整天不回家的。 *** 明天就是王姨的好日子啦。 第十三章婚禮 不知不覺間,文章已經超過了五十萬字,在這兒老雪感謝各位書友的鼎力支持,正是你們給《花開》積聚了如此之多的人氣,也感謝諸位對俺的理解。 熱情洋溢的書評給了我更多創作的勇氣,回頭看看前面的章節,自己覺得文筆有了一點小小的進步,只是對情節的把握可能限於自己下筆的初衷以及有限的能力,突破並不大,還請多多諒解。 再次感謝書友們,就算有人給個LJ的評語,想想有勇氣看完了幾十萬字,才下這般結論,也應算是非常難得,至少也稱得上是有感而發吧。 以前留過一個QQ號,可我實在沒時間到那兒閒逛,最近也沒有再加好友,而且數百個朋友同時發言,也不是小的一張嘴能夠應付。這兒留一個郵箱給各位好友,有什麼好的意見和建議儘管告訴我,我會認真學習,如果只是單純的批評或者表揚發在書評區就行了。<33264316@51uc。com> 還有一點,如果哪位兄弟要發廣告就先留個短信給俺,在審閱後,也好視版本大小酌情收費。ふˍふ。有一位老兄最有毅力,每次在我更新之後,都要最少發一個廣告,在這兒就不說是誰,想必各位寫兄那邊也少不了。如果再出現這個,我將去版務區投訴。如果吹捧的不是自己,我真佩服您的執著,好希望自己能一個這樣盡職盡責的馬甲。否則只能。。。廢話太多,下面是正文。 移家雖帶郭,野徑入桑麻。 近種籬邊菊,秋來未著花。 扣門無犬吠,欲去問西家。 報道山中去,歸來每日斜。 一大早,還賴在床上,就聽得外間裡響聲一片,影響了我睡覺的爽度。實在躺不下去,再堅持了一會兒,起床啦。 只見爸爸、媽媽已經吃完了早飯,都在那忙活自己呢。老爸已經收拾完畢,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自己那條火紅的領帶。 看他的手藝實在不怎麼樣,總是歪了那麼一點。腦袋看來看去,總是覺得不滿意。 「來,老爸,我來幫你。」 還是俺的手法不錯,蠻像那麼回事。把領帶繫好,給他把那件深色的西裝穿上:「不錯,不錯,這老頭挺精神的。」 「還是我兒子有兩下子。說話注意點,什麼老頭,你老爸我還年輕著呢。」嘿,他倒挺有自知之明。 看看那邊,老媽還在衛生間裡。悄悄探進頭去一看,正在往臉上抹那抗皺霜呢。我把腦袋從下衝上看,老媽伸手在我的頭上拍了一下。「去去,別在這兒給我搗亂。你還別說,祁醫生買的這化妝品抹上去還真是挺舒服的,當醫生的眼光就是不一樣。」 又是一口一個醫生,我真服了她。「媽,差不多就行了,人家王姨成婚,你們兩口子打扮這麼仔細幹什麼?」 「你懂什麼,咱們好歹也算是娘家人吧,怎麼也得體體面面的,不能太跌了份,你不知道酒席是兩家一起辦的麼?」 說話的功夫,我的父母已經梳妝完畢,衣冠整齊。 「誠兒,快吃早飯吧。收拾好了早點過去,快點啊,我和你爸爸先去了。」 草草吃了幾口早飯,開始翻我的衣服。老媽說的對,我好歹也是個娘家人啊。 唔,我的西裝,好多褶皺呀,早知道先送去乾洗一下,這可怎生是好。找出件乾淨茄克,穿上不太夠意思,不夠莊重。 衣服扔得滿床上都是,還沒找到件合適的,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女人們經常會為出門沒有衣服穿而苦惱啦,想不到這一個大男人也有了這種遭遇。 挑肥揀瘦間,電話鈴聲響起,「小誠,你還在家裡嗎?」 「在呀,晨姐,你怎麼會打電話來?」 「就在樓下呢,我也要參加雯雯媽媽的婚禮呀。」她也要參加王姨的婚禮?有點出乎我的意料。看來我不在的時候,雯雯跟她的交往還真是不太一般。 正在電話裡說著,門鈴響,對著電話說了聲,你先等會,就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拿著手機、笑咪咪的晨姐。 「好啊,你逗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伸手把晨姐拉了進來。 晨姐還是開心地笑著,也不說話,進來把電話掛上。 一探頭,看見我的屋子裡房門大開,一團狼籍。「可嘛呢?小誠。要搬家。」 「搬什麼家,找衣服穿呢,沒件乾淨的。」 「給。」晨姐變戲法般地從背後拿過一個袋子。 「什麼?」 「看看不就知道啦?」 打開一看,哇,太棒了,一套黑色的西裝。 「我發現你還是穿黑色的比較好看,怎麼樣,夠意思吧。」 「你太好了,晨姐,真是我的及時雨呀。」攔腰就把給抱了起來。 「去你的,小心我的腰。這就算是我給你的壓歲錢啦。」從我的懷裡掙出來,得意地衝我笑。 壓歲錢,當我什麼人。「你想的美,就這就想把我打發啦。」 晨姐裝做大驚,「你還想要怎麼樣,這可是花了我兩個月的工資呢。」 「這我得好好想想。」我一把裝作思考,一邊圍著她打轉。乘她一個不背,一下子摟在了懷中。 晨姐一驚,想要掙扎的時候,已經被我緊緊抱住。張開嘴剛想說話,已經被我深深地吻住。 「唔--」的一聲,她迷醉在了我的吻中。如今的晨姐,變得十分敏感,一吻之下,臉兒有些發燒,身子也有些發熱。 抗拒的過程還沒有開始,已經熱烈響應。很快地就被我突破了牙關,吮到了她的香舌。口內的香甜,也被我得到。 雙手緊緊抓住我的頭髮,身子也緊緊地靠向我,很快就迷失在快樂之中。 屋子裡靜極了,除了鐘表的「嘀嗒」,就是兩個人「砰砰」的心跳。一隻手抱住晨姐的玉頸,另一隻手在她的細腰之上輕輕撫弄,感受著這種熟悉而又略有些陌生的感覺。 半年了,我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快樂,來吻著我可愛的晨姐。一切真實而又模糊,如果不是懷裡溫熱的身體,真實而又火熱,我差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親密的接觸,也喚醒了晨姐內心的渴望,反應也變得熱情似火,不顧一切地投入了與我的唇齒相交。 良久分開,又輕輕地進行了幾次短促的親吻,紅著臉的晨姐把我推了開。帶著羞意,用仍然有點喘息的聲音說道:「壞東西,就知道趁火打劫,又佔我便宜。」 她也太容易害羞了吧,男歡女愛,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們的關係已經這麼親密,居然還說我佔便宜。受不了了,要暈倒了。 「我去補補妝,你快去把衣服換上,太晚了過去多不像話。」 女孩子就是麻煩,當我收拾停當之後,晨姐還沒有出來。 「晨姐,好了沒有?」 「來了來了,別這麼跟個催命鬼似的。」急的是她,不急的也是她,要是什麼時候真正瞭解了女孩子,想來我也就大成啦。 答應說好了之後,又過了幾分鐘的時間,晨姐終於出來。 我這才靜下心,有時間仔細地欣賞她。身著一件深褐色及膝的風衣,顏色不是那麼亮麗,卻合體而大方。一枚發卡把長髮束了起來,顯得端莊大方。不顯山露水,卻難掩的天生麗質,有如一枝曠谷幽蘭,高中而清雅。 臉上化了淡淡的妝,淺色的口紅,眉毛上輕輕描了幾筆。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她施了脂粉。俏臉細頸,優雅的脖項間掛了一條細細的鏈子。 我就這麼盯著她看,口水都快滴下來,真不知道用什麼字眼來形容她的美麗。晨姐的臉一紅,賞了我一個白眼。然後突然看著我大笑起來,把我搞得莫名其妙。 「怎麼了,我的衣服穿反了?不可能,扣子都在前面呢。」 晨姐揪著我的手,來到鏡子前面。天啊,我的右頰之上,居然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口紅印子。 這當然是的傑作,晨姐的臉也不知道是笑的緣故,還是因為害羞,紅了一片。去廚房裡找了點酸酸的東西,來把我臉上的痕跡擦掉。 然後仔細地在我臉上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嗯,差不多了。」我乖乖地接受她的審查,不知道這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往下一看,又皺起了鼻子,「你這領帶是怎麼打的,這麼難看。」 難看,我還覺得自己功夫不錯,挺滿意的呢,剛才還把老爸給笑話了一頓,又重新在給他打了。這麼快又輪到了晨姐來批評我的手藝。 輕輕地把我的領帶抽了出來,用心地在我脖子上進行纏繞。晨姐認真的模樣,就好像在面對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她的俏臉就在眼前,如果不是怕再沾上什麼印跡,搞壞了她新收拾好的形象,真想再來上一口。 「好了。」晨姐長出了一口氣,「咱們走吧。」 *** 畢竟不是年輕人結婚,沒有太多的講究。各個環節,能省略的也就省掉,什麼花車之類,能免得的也就免了。王姨和徐老師也不等什麼所謂的良辰吉時,早早地來到了飯店裡,等候來賓。 因為是兩家合辦,我們這邊請的人不多,以街坊四鄰以及近親好友為主,有很多以前江叔叔的朋友,都沒法再叫人家,所以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規矩。男女雙方各有人在門口招呼客人。除去幾位長輩,我和雯雯也就理所當然地作了迎賓。 晨姐在這兒沒多少認識人,被雯雯拉到一張桌子旁下,還找了她的兩個小夥伴們陪著說話。 門外工作人員站了一大堆,最先的是徐老師的一子一女,女兒繼承了父業,是一所小學的老師,看上去溫溫爾雅,給人印象不錯。他的兒子在某個部門做到了副處長,據說是個比較實權的人物,大腹便便,還是挺有官樣。 看到他,我也明白了小雯那天說的半句話是什麼原因。也許是官做久了,來了平頭百姓,也就寒暄著點個頭,比他年齡大的,除了自家的親戚,也只稱呼個「老-」,不很有禮貌。如果來的是大人物,則熱情地上去招呼,親自引領到裡面,嘴裡大聲直呼某局長或是某處長來了,生怕別人會聽不到。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顯示自己的身份。 我和雯雯同樣站在門口,徐處長對雯雯還說上幾句話,可神情卻看不出親熱,總算是親戚,不至於這個樣子吧。我就更不用提,一個成語概括:視若無物。 自己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個人物,在學校裡不說呼風喚雨,卻也絕非讓人小窺的那種。我和小雯站在一起,男的挺拔,女的俊美,過往路人的目光也多注目在我們身上。就是徐老大的樣子,給人感覺像吃個蒼蠅般難受。 幸好他們家的姐姐留給我們印象蠻好,閒下來還不時地過來與我們說上幾句話。對自己大哥的樣子,她也是不太看上眼,給我們解釋說他就是那個樣子,不用理他。 因為她的緣故,我和小雯還勉強站在門口,忍受著他那副盛氣凌人,心裡卻是不忿。 娘家人這塊人比較少,來的差不多了之後,我們就進到了大廳裡。看看沒什麼事,就坐在桌子旁邊與晨姐說笑,看著王姨與徐老師的滿臉幸福。 徐老師的孫女和外孫都是小學生,乖巧可愛,滿屋裡跑來跑去,跟來賓帶來的小孩們打成了一片,他們對小雯倒蠻好,一會兒過來拉著她叫著小姑怎麼怎麼的,多少讓人看到了一家人的感覺。 徐老大的樣子,總是讓人覺得我們是高攀了,我的心裡很不平,跟晨姐說著我的看法,她還勸解著我。 時近中午,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熱烈。徐老大又領了幾個什麼長進來,前排的桌子上差不多坐得滿滿的,就剩我們這邊幾位老人的桌子上還有幾個閒坐。 「來,你們幾位往後讓讓吧,讓吳廠長他們坐下。」聽了徐老大的話,幾位長者站了起來,準備往後去。 王姨和徐老師正在其他地方應酬,一點沒有注意。聽到這話,正在走著的雯雯一愣,我實在忍受不住了,挺身站了出來。 晨姐也在注意著那邊,明白我站起來什麼意思,伸手要拉我。我一甩手,走了過去。 「叔叔伯伯們坐下,徐大哥,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呀,幾位領導來了沒地方坐,我想讓他們在前面觀禮。」他瞪眼看著我,心道你這小子算那顆蔥嘛,敢來指責我。 「對不起,徐大哥,我們不是蔥,我們今天可都是娘家人。你這麼往後面趕是什麼意思?」 徐老大一下子愣住了,雖然是個能說善道之人,我這一下子看透他的想法,不由得不吃驚。 趁著他吃驚的功夫,我接著說道:「你要是不願意和我們娘家人一起搞筵席,那就那你們先來,我們回頭再搞好了。」 平時我還是很注重自己休養的,這樣的話是輕易不會說出口。 這時徐老大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有人輕輕地扯了扯我的胳膊,我剛一甩,才看到是晨姐。 她悄聲說道:「小誠你幹什麼嘛,今天是王姨大喜的日子。你別給絞和亂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談不行嗎?」 以後,我那還會有這個機會。這時吳廠長打了個哈哈,來打圓場:「徐處長,今天是老爺子大喜的日子,我們坐後面不是一樣恭喜嗎?今天可是人家娘家人為大喲。」 說完拉著幾個人就往後面走去。徐老大雖然覺得有失面子,可聽吳廠長的哈哈也不無道理,要是他再這樣下去,老爺子肯定會怪他沒理。沒說什麼,瞪了我一眼,就走開了。 可不管怎麼說,這場交鋒,是以我們的勝利結束,我受到壓抑的心情總算覺得舒服了一些。 吃飯時晨姐還低聲地埋怨我,嫌我不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差一點就鬧出亂子來。這話正好被擠過來的雯雯聽到,她倒是很高興,說我打擊了徐老大的囂張氣焰,為她出了一口惡氣。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的心情是好了很多。筵席結束,送走了大部分的來賓,坐下休息一會兒。王姨和徐老師已經提前回去,留下我們比較親近的一些人在這兒收拾殘局。 晨姐坐在那兒悠閒的喝著茶,像這種事情,祁大小姐一般不是會插手的。看看差不多了,衝我微微地招了一下手,我會意地過去。 「小誠,過會去我哪兒坐會吧。我看你今天也挺辛苦的。」 我幾乎是激動地答應,太好了。有機會可以溫玉在懷,說不定還可以鴛夢重溫呢。 正在我沒口子地答應,小雯雯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祁姐姐,我也要去你那玩,晚上還要住下陪你。」 天哪,這小丫頭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剛才沒看在眼前呀。要不就是我只顧了激動,沒時間注意她。 不過她說的自有道理,今天晚上媽媽就要做別人的妻子,要說讓她出去呆一晚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這樣對大家都好。不過,到底是誰陪誰就說不好。 晨姐笑著答應下來,我自然是滿心的沮喪,好夢看來是難圓啦,不過找不出任何理由來反駁小雯的申請,人家的一切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 曲終人散之後,三個人坐在晨姐的車上,興高采烈的小雯,強作笑容的域逸誠,還有若無其事的祁晨。不時地看著我偷笑,她也明白我心裡在想什麼? *** 半個下午和大半個晚上,我都沒有多少跟晨姐交流的機會,小雯佔據了絕大部分的時間,還有晨姐那張眼看有我一份的大床,也歸了她。除了吃飯的時間,我幾乎就是在電腦前渡過。 晨姐和小雯也不知道在說什麼,討論地十分開心,幾乎無視於我的存在。尤其是晨姐,在雯雯面前,顯得格外莊重,開個玩笑都挺注意分寸,看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雯雯有時還會想起有我這麼個大活人在屋子裡,還記得端杯水給我喝。 也不能說是沒有收穫,在網上的幾個論壇裡轉了轉,發現在經歷了若干年之後,一夜之間,各種網上交易的站點又如雨後春筍般地冒了出來。 而論壇上的絕大部分網友,都對網站的交付系統、保證系統的信用度破有微辭。這倒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啟發,到了一些黑客網站上轉了一圈,找到了幾家國外知名網上交易網站的源碼,看看人家都是怎麼做的,如何提高各方面的保障系統。 半年大學的生涯,我的外語水平又有了一定的提高,不用翻譯軟件,差不多能自如地閱讀英文網站的內容。這一轉,足稱得上是收穫良多,難怪人家每年的網上交易量那個多,交易金額大的驚人,人家的各方面不是這些為了圈地而趁機而入的小網站可以比擬的。 不少搶著來做的,只不過是為了佔下塊地方,好等人來收購;或是有那個不長眼的投資公司會一時暈了頭,扔一筆進去,上這個大當;要麼就希望能抽個機會上市,先賺個盆滿缽滿再說。 所以很多網站那簡陋的交易系統堪稱漏洞百出,防線輕易就會被突破。不少人自己把東西賣給自己,然後在評論區裡給自己弄個五星,發個誇得到了天上去的帖子,然後回過頭來坑人。網站的防範系統差了,就沒法避免這類情況的發生。如是者比比皆是,到頭來可謂害人不淺。 不過儘管現在有這麼多不盡如人意之處,但隨著大家對網上購物的思路漸漸成熟,以及銀行及手機支付系統的逐步完善,這總歸是以後的一個發展方向。 也就是說總有一天,會有人會發現一個簡易而完美的交易系統是如何的重要。不少人想到了,但也只是處於研發階段,國內尚沒有開發出一個非常好的平台,即符合國人習慣,又能很好的保障安全和公平、公正。 電子身份證現在已經在國內推廣使用,銀行也需要一個好的平台,方便支付,又最好能與個人信用度緊密相關,這樣各個領域的消費業務他們都敢承擔,規避了風險,又能增加自己的業務收入。 如果搞一個能與各種環節順利對接的支付平台,肯定會受到歡迎,只要安全環節能得到保障,嘿嘿,還愁找不到買主? 薛雨萍的那個加密軟件也給了我不少啟發,由於心生佩服,私下也仔細曾經跟她探討過,從她那裡得來了不少思路,再加以潤色開發,肯定能做得更好。 就這樣,一個想法在我的心裡有了一個雛形,也許近一段時間可以把心用在這裡。如果搞好了,肯定比那個醫院管理系統來錢,畢竟這個不那麼局限,應用範圍更廣,在很多領域都用得上。我為自己無意間的創意激動不已,情場偶一「失意」,想不到竟被我發現了一個絕佳的點子,於已於人都會大有好處。 定下了一個輪廓,我這一段時間就有事情可干,不再那麼無聊,也無心再去關注晨姐和小雯在探討什麼。 各個站點轉轉,有了不少的收穫,有用的源碼也下了不少,季虎大哥的easy-cn我現在應用已經非常純熟,在這個基礎上開發,肯定會事半功倍。 兩位女士不來打擾,我的思路如飛般運轉,靈感一個接著一個,許多好東西也就此產生。 當我把一切有了框架,聽聽大臥室裡已經沒了動靜,只有陽台上這間屋子還亮著燈,晨姐和小雯雯已經睡著了。 看看時間竟然已經是凌晨三點,睡了。明天還有事情,養精蓄銳也是要務。 *** 這個支付平台竟然被我短時間內就完成了,國內的很多網站和銀行都來找我聯繫,大把的票子迎面而來,我的心裡也樂開了花,一個人在跑到野外,大聲歡呼,縱情享受,突然就下起了雨來。 就想大罵這不長眼的老天,才想爽一把,好好發洩一下,就這麼不作美。 「誠哥哥,都幾點,你還在這兒做黃粱美夢呢,快起床啦!」不對,是小雯的聲音,不情願地費力睜開了眼睛,只見小雯如花的笑臉就在眼前,又在實施她「醍醐灌頂」的灌注大法。 原來是做了一個夢呀,唉,可真美,大把的鈔票就這麼沒了。翻個身,拿被子蒙上頭,「好妹妹,別搗亂,讓我再睡一會兒嘛。」 鼻子癢癢的,用手一劃拉,不管用。一看雯雯正拿著她的辮梢在挑釁。「別惹我,當心我收拾你。」 「哼,我才不怕你呢,你能把我怎麼樣?」 「唔,不要,救命呀。」一把把小雯扯到被子裡面,也給包了起來。 她拚命地踢蹬,直到我吻住了她的小嘴,才停止了喊叫。 慢慢她就膩在了我的懷裡,乖乖地任我親吻。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會放過,輕輕地把手伸到她衣服裡面,撫了上去。小雯的身子一僵,一動也不動了。 一對發育成熟的蓓蕾就在我的手裡,柔軟中透著堅挺,入手滑膩至極,綿軟的感覺油然而生,是那麼的充實、溫暖,彷彿都要熔化了我的心。小雯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也滾燙起來,懷裡彷彿抱了一個小火爐子。 佔據了山之巔峰之後,已經柔軟的身體又硬了起來,她的牙齒使勁地咬著我的嘴唇。一吃痛,反射性地把手拿了出來。 小雯側著身子躺在我身旁,這時也把嘴唇鬆開,瞇起眼看著我,臉兒漲紅,卻有一絲嬌媚從眼睛裡面透了出來。 忽然感到嘴裡鹹鹹的味道,小雯也伸出手來,在我的唇邊輕輕撫摸著,「對不起,誠哥哥,把你咬痛了吧。」 她身上散發出的陣陣幽香刺激著我的神經,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但我也知道自己的嘴唇肯定被咬破了。 當下一瞪眼,「好你個死丫頭,敢如此對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張開雙手作欲撲狀。 雯雯吃了一驚,一下了坐了起來,顯出一副怯怯的樣子,突然轉身嚷道:「晨姐姐快來呀,有人要辣手摧花啦。」 猛地從迷醉中驚醒,呀,這是在晨姐家裡,她該不會聽到了吧。下意識的伸手去摀住了小雯的嘴巴。「好妹妹,求你了,可別亂叫。」 「怎麼樣,害怕了吧。那你就快點起來,我就不喊了。」 只好聽由她的擺佈,趕緊穿衣服起來。雯雯熱心地要幫我整理,也被心有餘悸的我給婉言謝絕。 收拾停當,來到客廳裡,並沒有見到晨姐的影子,其它房間裡也沒聽到聲音,奇怪地問道:「人呢?」 正要回頭問小雯,已經「咯咯」地笑了出來,「哈,騙你的,上當了吧,晨姐姐早上班去,當人家都像你這麼懶惰嗎?」 這才明白上了她的大當,後悔已是不及,追得雯雯滿屋子跑起來,一時之間,滿室皆春。 在小雯的服侍之下,用過了遲來的早餐。猛然間想起,還跟舒大哥約好了今天雲看車的。帶上了小雯一起,拉上舒大哥,到車市去也。 *** 舒會來對車市早有留心,帶上我們就去了那家他認定最好的。 人來人往的還真不少,如今的有錢人是多了。琳琅滿目的車子閃了我的眼睛,看來只要有錢,真是一切都好呀! 我正在心馳目眩,忽然小雯雯拉了拉我,「誠哥哥,你看那是誰?」 第十四章狹路相逢 前日一時興起,放了一個郵箱上去,很快就收到了不少郵件。有幾位朋友提出了很中肯的建議---致謝。 不過我在此還是肯請大家不要發簡單的表揚、批評、還有催更的信給我,讓我覺得大家根本就沒有看到聲明---拜託。 還收到了一類更為特殊的郵件,。。。裡面夾帶病毒。。。?太不可思議,我真不明白發這種東西的混蛋到底想幹什麼,所以也請各位好友不要髮帶附件的東東給我---千萬。 東野亡來無麗句,於君去後少交親。 追思往事好沾巾, 白頭王建在,猶見詠詩人。 學道深山空自老,留名千載不干身 酒筵歌席莫辭頻。 爭如南陌上,佔取一年春。 順著雯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遠處一人衣冠楚楚,不是劉阿玉、劉二公子還會是誰。 也算得上是故人啦,許久不見,考慮是否得打個招呼。沖雯雯輕輕一點頭,她也沒說話,走到我身旁,悄悄地挽起我的胳膊。 「逸誠,看看這款車怎麼樣?」舒會來的心都在車上,沒有注意到我和小雯的竊竊私語。 「嗯,挺好的。」隨口回答著舒大哥。就在這功夫,劉阿玉轉了個彎,走到了我們幾人近前。 「劉兄,多日不見了,發財呀?」他也正在看車,我先開了口。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看上去價格就不便宜,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顯得蠻精神。 「嗯。」劉阿玉明顯的一愣,仔細地打量著我看了半天。倒是客氣的伸出手來,「你好你好。」 這一段時間我的變化還是非常之大,不僅是身形,就連氣質上也成熟了許多,他一下子愣是沒認出來。但終究我曾屢次破壞了他的好事,對我印象還是比較深,很快就認了出來。 臉上勉強地掛著笑,觀察著他的心理活動。 這時他也注意到了站在我身邊挽著我胳膊的雯雯:想不到是這個小子。這小姑娘可是越長越美啦,身材也變得這麼好,可惜啦,沒有機會上手。 奶奶的,這劉二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不可救藥啦,時隔這麼長時間,還是看到漂亮姑娘就眼紅。 「是你呀,小老弟,好久不見你了,現在哪兒發財啦?」 小雯在一旁驕傲地說道:「我誠哥哥到水木上大學去了。」 他的臉上堆笑,心裡卻是一點沒笑。這小傢伙還真威風啦,媽的,那次找的兩個小子真是笨蛋,人沒給我做掉不說,還把自己給弄了進去。要不是老爺子拚命活動,說不定連老子也搭了進去。算你小子命大,下次可沒這麼好運氣啦。 我的頭「嗡」地一聲,只看見劉老二的嘴巴在動,一點都聽不到他說什麼啦。 原來如此,原來是他。 緊緊地攥起了拳頭,看著眼前朦朧的劉老二,感覺頭痛欲裂。身子微顫,就想不顧一切地伸拳頭狠狠地揍這個王八蛋。 雯雯覺得我的身子在顫抖,用力扶住了我,「誠哥哥,你怎麼啦?」 這時舒會來也回過神來,看到我滿臉漲紅,很不妥當,「嗯,怎麼了,逸誠,不舒服?」 強壓住了湧上來的憤怒,我輕輕地搖了搖頭,心裡不斷地告誡自己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沒事,不知道怎麼啦?突然有點頭暈,一會兒就好。」 劉阿玉奇怪地看了看我,也沒再說什麼,做了個失陪的手勢,就要轉身走開,他後面還跟著個小伙子,幫他拎包,看他轉身,也不說話,跟著就走,倒是一條不錯的狗。 「對了,小老弟,我現在不做買賣啦,去了環保局,做個小科長,是正科級,單位正準備給我配台車呢。有事情就來找我吧,一定幫忙。」說得好聽,看他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恨得我牙根癢癢。你只會置我於死地而後快,還幫我的忙? 勉強地點了個頭,沒說話。奶奶的,這種人渣也能做官,真是太沒有天理啦。 本來興致勃勃地來買車,想不到碰上這小子,真是倒盡了胃口,偏偏還得打起精神跟他說話。 可能這裡沒找到合意的車,他和那個小跟班匆匆離去。直到不見了他的蹤影,我還在心裡默默念叨著,是他找人砍我。 「誠哥哥,你到底怎麼啦。」雯雯看我一直發愣,擔心地問道。 「噢,沒什麼,就是看到這小子我就有氣。」 「我也是的,就是看他不順眼。」 「逸誠,怎麼,這是什麼人,看起來不是挺和氣的?」舒大哥不明就裡,但知道我出現這種狀態,也絕非偶然。 「他呀,是原來咱們市裡劉書記的兒子,一個花花公子,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裡邊說起來可就話長了,有時間咱們再仔細聊吧,還是先看車。」 舒大哥不喜多言,也沒再問什麼。 再打起精神來,要來買車,咱可不能讓人影響了情緒。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照顧照顧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經過多方研究、考查,最終選定了一台十幾萬的客貨兩用車,還不錯,有現貨的,交了押金,明天就可以帶足了錢來辦手續提貨。 *** 雖然性能算不上好,但終究是我買的第一台車子,開上去感覺也是非常不錯。現在店裡忙,馬上就可以用上。舒大哥看我從包裡拿出成捆的現金,心裡暗暗稱奇,不過他最好的習慣就是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問,我把車子開回去,他就用上了。 我的雜事太多,外地的同學差不多都趕回來了,大家忙著聚會喝酒,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呆在店裡。 忙忙碌碌地四處趕場,黃班那裡是要過年才去的,就這樣不知不覺間,春節也就臨近啦。 就剩了兩、三天的時間,把店裡一切都安排好,就給員工們放了假準備過年。 這一個寒假期間,生意做得非常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收入趕上了過去好幾個月的。舒大哥把車子交給了我,和幾個員工拿著年終分紅,回家過年去了。 不到半年的時間,他也夠辛苦的,但願能陪著家人過個快快樂樂的團圓年。 趕到年前,開上我的車子,拉上蔣、李二女跑了一趟大可家,混了點新鮮蔬菜,還是像以前那樣,自己跑到大棚裡採摘,蔣婷婷和李玲玉也與我一樣,揀自己喜歡的裝了滿滿一箱。不知道在我們掃蕩過後,大可的家人會不會對他稍有微辭。 他家又引進了不少新品種,大可的大哥還是個做生意的料,行情抓得蠻準,引進的都是些市場上的缺貨。儘管種子和栽培的前期投入比較大,但就是這個春節期間,就能賺個溝滿壕平。 女孩子比較中意那些外表光鮮、漂亮,個大量足的,我從書中知道這大都是些轉基因的貨,而且不能留種,想再種只能重新購苗,不由對老外的做法大感佩服,賺起錢來,真是毫不手軟呀。 跟大可的大哥隨意聊了聊,知道這些東西雖然好種,但種上幾批後,就不能在同一塊地上再種,必須更換其它品種,或者是要在新的地裡耕種,具體原因我還不是太明瞭,有機會一定得好好考察一下,到底是什麼原因。 大可上的是農業大學,對這方面的東西也比較注意,我們一塊說起來,就有了一個要自己培育適合在我們的國土上長期生長的品種。我也就留了意,希望自己能有機會關注一下這方面的動態,這也未嘗不是一個來錢之道。 我敏感的神經時刻都在注意著什麼能夠帶來利潤,當然利國利民也可以當作一個很好的借口。「國興我榮,國衰我恥」嘛,呵呵。 *** 時間過得飛快,想去年的除夕之夜,我還是在電腦前渡過,可是這次就不行了,本來以為在陪老爸、老媽說上前半夜的話,剩下的時間,我還可以再細細琢磨一下關於那個支付平台,可是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竟沒有給我一個端坐在電腦前的機會。 上了大學,大家基本上可算是成了大半個人,同學間的互相祝福,外地(當然主要同學和在京的朋友)朋友的問候,一點沒給我餘暇。就做著一個接線生,不知不覺間,已經天光大亮。 在床上稍稍打坐一會兒,精力有所恢復,老爸、老媽就起床啦。 首要的任務,當然是盡一個乖兒子的義務,先陪著老爸、老媽去街坊、四鄰以及親戚朋友那裡拜年。自己讀了水木,也可給父母長臉,讓他們在人前挺起胸膛。 這就樣一個上午也就過去。吃過午飯,去學校裡給老師們拜年。每年初一的下午,差不多所有的老師們都會聚集到大禮堂裡,方便了自己的弟子們統一給老師問好,當然此時能來的,多數都是本市的學生。 這是我們學校一個很好的傳統,即節省了老師們的時間,也方便了同學。在這個時刻,能看到自己各屆的得意門生,也是值得師長們驕傲。 人群中我自然也能發現蔣婷婷的影子。在給學校領導和辛勤教導過我們的老師問過好,寒暄一畢後,我悄悄地沖做了個手勢。 蔣婷婷會意地衝我點了點頭,一會就牽著李玲玉的手來到了我面前,她們倆的關係可真是越來越好。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功不可沒呢? 李玲玉先開了口,「你做什麼呢,域逸誠,這麼神神秘秘的,怕我聽麼?」 「沒有的事。」這個李玲玉就好這樣。「我想跟婷婷說,過會一起去給人拜年呢?」 蔣婷婷拽了拽李玲玉,「你一定說是姬爺爺吧?」 「沒錯,現在有空嗎?」 「哪我得先回一趟家,跟姥姥說一聲,然後再去的。你說好個地方,咱們一起會合吧。」然後蔣婷婷對李玲玉說道:「玲玉,你先去我們家玩會吧,等我回來再一起玩。」 「一個人那多沒意思,我可不去,我還得等人呢。」 「哈哈,你一定要等大可吧,他今天會來?不知道肯不肯去我們家,他以前過年時來都先到我們家的。」 「去你的,我才不是等他呢。」李玲玉臉上羞意上湧,雖然矢口否認,但表情已經顯露無疑。 我又是哈哈一笑,把李玲玉笑得低下了頭去。蔣婷婷給了我一個大白眼。 趕緊舉起雙手,表示放棄,要不這兩人要是那個什麼起來,我可對付不了。「好了,不說了。婷婷,那你先回家吧,過會我開車去接你好不好?「 「你有車?」李玲玉好奇,「不會又是借那位漂亮的醫生姐姐的吧。」蔣婷婷還沒說什麼呢,她的醋意倒挺濃。 沒多說什麼,只是一笑,正好有同學過來把我給拉走了。回頭對蔣婷婷說道,「在家等我就行啦,我一會兒就到。」 聽我說完,蔣婷婷恍然離去。一哥們拉著我問:「老大,你把眼高於頂的蔣大美人給搞定啦?好歹你也算是近水樓台呀!」 眼高於頂,我還真沒覺出來,大家都認為是這麼高不可攀的嗎?我見到的她都是害羞的時候多的。 *** 開著我的客貨兩用車,來到了蔣局長的家門口。蔣婷婷的父母都去參加單位的團拜,只有她風趣的姥姥還在。 她的精神很好,也認得我。卻不說話,只是看著我笑,都說人老了會嘮叨,可她卻一點沒有。 蔣婷婷仔細地跟她說了幾句什麼,才拉上我轉身往外走。老人又開心地笑了,還說了句:「孩子們玩的痛快點,我老太婆不要緊的。」笑得露出了缺了的兩顆大門牙,說話還有點漏風。 我點個頭,報以甜甜的一笑。就有點奇怪,局長大人怎麼不給岳母鑲上假牙呢? 蔣婷婷也是一笑,大約看出了我心裡所想,「我姥姥就這樣,她自己非不願意戴假牙的。」 到了門外,蔣婷婷看到了我開的客貨兩用車,好奇地問道:「這就是你的車,是新的吧?你自己買的?」 「要勞駕蔣大小坐我的破車啦,多擔待點。」做了個伸手邀請的動作。 「什麼呀,人家還騎自行車呢。你還真行,我得多跟你學著點,自己賺錢真好。」 「不是吧,你蔣大小姐還用自己賺錢嗎?」 「什麼呀,你當人家就會衣來伸手呀,這半年裡我還做了幾個月家教呢!」 說笑間,已經到了姬老門前。我伸手去按門鈴,心裡不由多生感慨,姬老也是我的引路人,給我指點頗多,想到去年在這裡見到了姬軍哥,也不知道他今年是否回來。 門鈴響處,老師母來開了門。「哎呀,真的有貴客來啦。兩位大學生來啦。」 把我們引進來之後,接過我手裡的禮物,沖書房喊道:「老頭子,快出來,你的小朋友來看你啦。」 話音未落,一個人陪同著姬老出現在客廳裡。 半年未見,姬老還是那麼容光煥發,神采奕奕。扶著他胳膊的是一位漂亮的姑娘,穿著一件米黃色的羊絨上衣,戴著一頂可愛的白色線帽。一對入鬢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樑,鵝蛋形的臉龐,小巧的嘴巴,兩個甜甜的小酒窩。 姣好的容貌,一時之間,竟然把蔣婷婷比了下去。用國色天香來形容,都一點不為過,我愕然有了一種驚艷的感覺。見過的美女也算不少,但都沒有她所給予的這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呵呵,逸誠來啦,難得你們還想著我這個老朽呀。」 「姬爺爺,您怎麼這麼說呢,我們可都時時惦記著您呢!」蔣婷婷乖巧地說道,也偷眼打量著眼前的美女。 姬老爽朗地笑起來,「快坐吧,別這麼拘束。」 女孩子這時才抬起頭來,仔細地打量著我們。當他看到我的時候,突然睜大了眼睛: 「怎麼是你!」語氣不太友善。 我大是驚奇,她居然認得我,沒想著在什麼地方見過呀? 第十五章何事堪憂 踏海臨波乘風起,倚天邀月去。 高歌曲罷,亂舞疏狂,狎興且縱酒。 閒庭信步神遊時,何事堪煩憂? 青春遙想,情思難禁,不作舊停留。 再次看著這個美得讓人心悸的姑娘,看著似乎有點面熟,可真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呀。 她仍舊不依不饒,「你怎麼會到我們家來的?」 蔣婷婷也驚奇地看著我。心想域逸誠什麼時候得罪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茜兒,怎麼能對客人這麼不禮貌呢,他可是爺爺的忘年交呢。」姬老對孫女的表現不太滿意,心道自己的孫女平時還是蠻乖的,怎麼會這麼出口不遜? 「對了,逸誠,你不是也在水木上大學嗎?我們家茜兒跟你還是校友呢?」 「誰跟他校友,一定風度都沒有,還男子漢呢?」看來她跟我的積怨還挺深的。 一想,我忽然之間就明白了,原來是她,那次在餐廳門口撞到的易雪茜,怎麼覺得看起來還是有點面熟呢!那時她只是穿著件軍大衣,顯得非常邋遢,正是明珠掩塵,哪看得出一點現在這明艷絕倫的樣子呀。當時對她也沒怎麼注意,誰成想打扮起來,竟然是這麼光彩照人。 她還真夠記仇的,看那副氣呼呼的樣子,心裡還不知道有多狠我呢。突然覺得有點奇怪,怎麼她不姓姬,卻姓易呢? 守著這麼多人,也不好問,只好大度地一笑,「姬爺爺,這件不能怪雪茜的,我們之間是發生了一點誤會,當時都怪我。」 姬爺爺笑了,「年輕人嗎,這有什麼?茜兒,看人家逸誠的胸襟。」 「什麼誤會,他根本就是個自大,沒風度的人。」 完了,這個仇人算是結下了,怎麼,長得漂亮就了不起嗎?可她還偏偏是姬老的孫女。當下陪著笑臉,「雪茜,真不好意思,那件事都怪我,我再次鄭重道歉。」 「不要叫我雪茜,這可不是你叫的。我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茜兒---」姬奶奶也覺得孫女有些過分。「年輕人嘛,說開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看爺爺、奶奶都不站在自己一邊,易雪茜更加惱火,可又不好沖二老發脾氣,心裡不明白,爺爺媽媽為什麼對一個沒教養的傢伙這麼看重。只好忍住,嘟著好看的小嘴不說話,一對漂亮的眼睛仍是忿忿不平地盯著我。本來被美女看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情,我卻找不到一點快樂的感覺。倒是覺著,如果目光能夠殺人,我只怕就要身首異處啦。 想不到大過年的,開開心心地來給姬老夫婦拜年,卻遇到了這麼一出,真是尷尬萬分。只好強作笑臉,「姬爺爺,姬軍哥一家了回來麼?」眼睛卻不是願再看向易雪茜,知道不會得到什麼好的回應。 「哎,都忙呀。今年過年就我茜兒一個人來陪我們老兩口過年啦。」姬老邊回答著我問話,邊說道:「來,逸誠,來看看我的收藏,一個學生新送了我一幅古人的書法佳作,來一起欣賞一下。」 「婷婷,你和茜兒陪著奶奶說會話,她也是一見了年輕人就高興。」 陪著姬奶奶的一聲,「這老頭子。」我被姬老拉進了他的書房裡,好歹離開了易雪茜那又嚇人的眼睛。 「嗨,我這孫女從小就給嬌慣壞了。很小的時候外公就去世了,她的外公也是我的一個好朋友,為了紀念,就讓她姓了易。」噢,原來是這麼回事。 說完了這話,他就轉身從架子上拿了一幅字畫出來。還不展開,先問道:「逸誠呀,最近練功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只所這才是他最願意與我探討的。 「還可以,不過還是經常會有力不從心的感覺。」 「哎,沒法子,自己摸索著修習就會遇到這樣那樣的情況,要量力而行,不能急功近利,不行了就先放放。我的境界也不高,現在也幫不上你什麼忙了。一個人慢慢地研究吧。」姬老長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咱們這個功法,就是以修心養性為主,千萬不能亂了方寸。」說完後,才把那幅字畫慢慢展開。 「您放心吧,姬爺爺,我都記住了。」 「再有我這個孫女,沒點女孩子樣兒,性子急、脾氣暴,有時比男孩子還厲害。你要是有機會能接觸上她,就多幫著她點,要不以她的性子總是吃虧的。」 我苦笑,無言。還能幫上她的忙,看著樣子,她以後也不打算理我的。 顧左右而言他,「姬老,看看你這幅字吧。」 「來。」他邊打開,邊給我講道,「這據傳是北宋時的書法大家張松濤的一幅行草,端的是磅礡,氣勢非凡。我這個學生說是費了不少力氣才弄到手的。你陪我鑒賞一下。」 幾尺長的布帛上,張松濤如筆走龍蛇般的行筆,確實意境非凡,給人以極美的感覺。流暢的行草,幾欲乘風而去。當現代人漸漸習慣了在電腦上拼湊,打印出幾個所謂的美術字體而沾沾自喜時,確實很少有人再注意書法,孰不知這也是修心養性的一樣好東西。 順著筆意看去,彷彿自己的氣息運行也為他所左右,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震撼感。 「好字,真是好字呀。姬爺爺,前賢確實有許多今人難及之處呀。」 「說得好,說得好,你再仔細看看。」 我又看到了後面的題跋及後輩大家的收藏章。突然,發現了一個不妥之處。 書法作品的一個下角上題了一行小字:元明宗寶德元年印鑒。我又仔細地在腦海之中搜索了一遍,抬頭看了看姬老。 「姬爺爺,這只怕是贗品。」 「噢,何以見得?」 「我記得元史中記載,『世宗二十四年,禪位於長子,是為明宗,同年世宗薨,次年改年號為寶德』,因此,就歷史記載,明宗是沒有元年的。本來看起來是真跡,但有了這個印跋,就只能說明是贗品啦。您老是教歷史的,一定會知道的,你這是考我的吧。」 「哈哈哈,逸誠呀,真有你的。你可真是博聞強記呀,連這個都知道,真不錯。現在的年輕人,熟知歷史的真是少之又少了。不錯不錯。」 姬老連用了三個不錯,來表示對我的嘉許。我不由得暗生慚愧,自己不過是在讀古醫書時,湊巧看到了這麼一段,又何談熟知歷史呀。 「不過,就算是幅贗品,也是難得一見的精品,也很具收藏價值。」 跟姬老又談了一會兒書畫,忽然聽得客廳裡大笑聲傳來,是易雪茜不知道跟蔣婷婷說到什麼,開心地大笑起來。 我暗自搖頭,她們倆倒是投脾氣了。 姬老看出了我暗自歎息,微微一笑,「茜兒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壞,急性子,一點火就著,你這一惹上了她,一時半會都說不清楚。」 一說起孫女,姬老就打開了話匣子,看來,對這個丫頭他還是憐愛有加。「從小就很自立,學習成績特別好,從來就不用家裡人操心。又很有些古代俠女的心腸,一副俠肝義膽,從小就愛打抱不平,她爸也是的,還送她去學了什麼跆拳道,經常打得人家男生鼻青臉腫的,不時有家長找上門來。」 他這話我聽著耳熟,易雪茜在水木裡不到半年,能打的名聲已經傳播在外。插了一言道:「聽說她的功夫是不錯。」 「你也聽說啦?」姬老抬起有些花白的眉毛問我,「我還當姑娘大了,以為現在收斂了呢。看她打扮地斯斯文文,我還挺開心的,以為轉性子了呢,想不到還是這個樣子。」 不錯,她在家裡是挺淑女的,可在大學裡根本不是這個樣子,還是收拾地跟個假小子似的。看來那次沒跟我拳腳相向,還是留了面子呢。 姬奶奶推開門進來,「看你們爺倆,一見面就說個沒完,也不知道幾輩子沒說過話似的,都多少時間啦,也不知道出來喝口水,大過年的就悶在屋子裡。」 姬爺爺聽到批評,像個小孩子一樣嘿嘿笑了兩聲。 「我都做好了飯了,逸誠和婷婷在這裡隨便吃點吧。」 「不用了,奶奶,我們還是回去吧。」跟這個易雪茜在一起吃飯,我心裡還真是沒譜,誰知道又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那可不行!」姬老按住了我的手,「大過年的你們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和老太婆,怎麼也得給點面子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盛情難卻,蔣婷婷與易雪茜聊得投機,也願意留下來,沒奈何,只能留下。 席間,易雪茜只是與蔣婷婷不停地說笑,對我卻是看都不看上一眼。 吃著這有史一來最尷尬的一頓飯,我的心裡還真不是個滋味。有時看我實在難受,蔣婷婷還想插言,跟我說點什麼,可不等我回答,又很快地被易雪茜拉了過去。 心裡有些不高興,就算我得罪了你,也不至於這個樣子吧,不就是無意中揪住問了幾句話嘛。 老兩口子對眼前的形勢自是心知肚明,可是在這麼多人面前,又不好說什麼,畢竟也沒發生什麼正面衝突,再說年輕人的事,天性恬淡的二人也不願意說什麼。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姬奶奶就不停地給我夾菜,姬爺爺也不時想出話題裡跟我閒聊,又把我剛才識別出假字畫的事情,跟大伙說了說,讓我覺得臉上有光,也是想沖淡一下氣氛。 蔣婷婷雙眼看著我,臉上顯得非常佩服,正要開口表揚上兩句。卻被滿臉不以為然的易雪茜拉了一把,又說起了另外的事情。連搶白一句都沒有。 其實不怕別人生氣,只要還理你就有轉機。可是在座就有那麼個人始終當我是個不存在,擺明是在叫板,何況還是個漂亮姑娘。其他人對你再怎麼好,無論如何都讓人難以提起興致。 有歷史記載以來,這是最鬱悶的一次做客。吃完飯,大家一起坐在沙發上閒聊,我更是坐立不安。 找了個空閒,就起身準備告辭。蔣婷婷冰雪聰明,當然也知道我現在的心情,也同意早點回去。 「好,回去吧,大過年的,早點回家。」姬爺爺拉住我的手,「有時間再來,還有好多事想跟你說一下呢。」 我嘴裡答應著,心道,除非不再碰上這個變態。 都準備告辭了,不想卻變故陡生,易雪茜竟拉著蔣婷婷不讓回家,說是來奶奶家好幾天了,連個玩伴都沒有,特沒意思。非得把她留下在這兒陪一晚上,好好說話。 這死丫頭就是這麼橫生事端,非得把我孤立掉才開心。蔣婷婷看來跟她聊得十分投機,雖然在推辭,但並不堅決。女孩子之間,不知道怎麼那麼多話好說,都說了快一個下午,還沒拉夠。 一番推辭之後,告別了姬老夫婦,我一個人開著車,怏怏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到底去哪兒啦,誠兒,怎麼回來這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兒?」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老媽關心兒子,發現了我的情緒不高。 「沒去哪兒,到姬老家拜年去了。」這種事情也沒法跟老媽說。 「不對吧?」老媽過來摸了摸我的頭,「該不會是病了吧,要不就是早晚上熬的太晚了,洗洗腳早點睡吧。」 歪坐在沙發上,斜著眼看電視,也不吭聲。 突然讓我感動的一幕發生了,在家裡向來懶得動手的老爹竟然親自去端了一盆水來,「來,孩子,燙燙腳,早點去睡。」 聽到這,我的鼻子竟是一酸,只有家才是我永遠的避風港灣呀。我再不開心,也不能把情緒帶到家裡來,我的一點點不快,都會讓父母擔心,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呢? 強裝起笑臉,把腳伸進了盆子裡,呀舒服。「爸、媽,你們這是幹什麼,我不過有點累了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那就行,這才是媽的乖兒子。」這些小伎倆,逃不過老媽的眼睛,兒子的一舉一動,都別想騙過她,她心裡知道兒子肯定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啦。 「對了,誠兒,剛才祁醫生打了個電話來,說讓你回來後給她回個電話。」 「真的,媽,你怎麼不早說。」一聽晨姐來過電話,我一下子來了精神,腳也沒擦,一下子就從盆子裡跳了出來,濺得滿地是水。 「你怎麼總是叫祁醫生、祁醫生的,聽著多生分呀。」 看著跑向裡間屋的我,老媽笑了笑,又搖了搖頭,回頭對老爸說道:「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門子邪啦。」 老爸倒是大肚地一笑,「管他呢,只要孩子爭氣就行啦。他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的。」 雖然這樣說著,兩人卻都仔細地聽著兒子在裡間屋裡的電話說著什麼。 等我出來後,齊聲問道:「怎麼,明天還要出去?我們還準備讓你拉著我們去西城的胡叔叔家玩呢。」 「不行不行,我都跟晨姐說好了,明天一早去她家的。」 「看你這孩子,買了車,爸爸、媽媽卻一點都指望不上。」老媽小聲地嘟嚷著。 「你們打的去,回來我報銷還不行。」 「去,我們也不指著你,我們的錢還不是你的錢。愛幹什麼幹什麼去吧,我們也管不了你。最好能有個人管住你才好呢,你說你回來這麼長時間,在家吃過幾頓飯,跟我說了幾句話?還說你爸呢,我看你還不如他呢。」不想我的一句話,引發了老媽這麼多的牢騷,連老爸也給牽扯了進去。 果然老爸有意見啦,「你又說我幹啥。怎麼又繞到我頭上來啦。我們爺倆不是都在掙錢嘛。」老爸萬歲,真理解我。 「好,就你們掙錢,我是個吃閒飯的行了吧。你看看,不幾句話都衝著我來了。」老媽做出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對我們父子倆進行聲討。 一看媽媽的聲音高了起來,老爸立馬偃旗息鼓,表示自己堅決無條件的服從領導,我一看老爸都撤了,自然也不能堅持。趕緊巴結地走到媽媽身後,為她捶起了背。 媽媽舒服地仰起脖子,「這還差不多。」臉上的笑意也更濃,其實這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家庭生活。 一家人在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才更有家的味道。要是大家都悶不吭聲,她才會覺得沒意思。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假慇勤啦。」老媽推開我的手,站起來,「我去泡壺好茶,咱們一家人好好聊聊,好久都沒坐在一起這麼說話啦。把你大學裡的那些事情好好說給我們聽聽。」 難得一個溫馨的夜晚。 ***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來,連早飯都不吃,發動起了車子,本來晨姐不知道我已經有了自己的車,說要來接我的。 一想到晨姐,我的心裡就癢癢地,回來這陣子,光忙活眼前這點事情啦,連個跟她好好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我心裡有很多事情想跟她說說,想聽聽她的看法。當然,我更想擁著她那溫熱的身子,一飽我別來的相思之苦。 起的早,路上行人也不多。把車子提起了速度,心情已經非常愉快,僅有的一些不痛快,已經在昨晚的家庭暢談中煙消雲散,現在心裡就只想著見到晨姐的快樂。 開門的是晨姐,「哇,小誠,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真是難得。」 趴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想你了才起這麼早的,不是說早起的鳥兒有飯吃嗎?」 她嬌羞地回頭看了一眼,在我的肩上拍了一把:「去你的,少給我亂說。」把我放了進去。 進到屋裡,偌大的房子裡靜悄悄地,一個人都不見。我就有些奇怪,大過年的,人都跑哪去了? 「咦,晨姐,家裡人呢?」 第十六章明哲之言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岐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晨姐向後院呶呶嘴,「我爸在後面鍛煉身體呢。」 我這才發現晨姐穿了一套雪白的長袖運動服,可能也是剛剛在活動,額上還有些許汗珠,鼻翼上也是斑斑點點,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晨姐莫非也在鍛煉不成?」 「是啊,怎麼,我就不能活動活動嗎?這又不是老年人的專利。」晨姐微微一笑,看著我。 「要保持一個好的身體,就得從年輕時打基礎,等到年齡大了,身體差了,再想起來鍛煉可就來不及了。」又開始了她那套作為醫生的說教。 不過她說的非常有道理,年輕時不加注意,縱情於多姿多彩的生活,趁著身體好,毫不吝嗇地揮霍,只怕未到年老身體便已虛弱。不由對她的說法,大加贊同,頻頻點頭。 「爸爸多年來就很注意保養身子的,工作這麼辛苦,卻一直沒忘記鍛煉,所以他的身體到現在也是很棒。」 「祁伯伯值得我們學習呀。」由衷地佩服。想我們的父輩在少小時分缺少各種娛樂設施,不似現在的小孩們整天呆在電視、電腦前面。別的不說,走在如今在大街上,碰到幾歲的小孩子戴付眼鏡,絕對不會有人感到奇怪,更別提在校學生啦。 前輩們小時候就不算不幫著大人幹活,也會跑到外面和小夥伴們玩耍,而不會呆坐在一個地方,整天都不挪動一下身子。所以到了他們年齡大了,身體也大抵都算不錯,而現在的年輕人到了老年,可真就不好說了。 晨姐怎會想到短短幾句話,就引發了我這麼多的感慨,笑著打斷了我的思考,道:「貧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多大幹部呢。」 聽她說得有趣,我也沒回嘴,又問道:「那雲姐和克誠哥呢?」 「人家呀,三十那天就回婆家去了,剩我一個陪老爸在家,多沒意思。他們可能今天下午才會回來呢。」說完還嘟起了嘴。 只要在家裡的時候,她就特別像個小孩子。我伸出一根手指,抹去了她鼻翼上的小汗珠。 晨姐沒反應過來,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晨姐,不用這麼緊張吧!」誇張地甩了甩手,好像有許多汗滴一樣。 「樣。」晨姐不依地道,「去你的吧,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啊。」 「沒有啊,我可是一點沒變的。」晨姐的薄怒輕嗔,反而給了我一種想擁她入懷的感覺。 「不跟你鬧了,爸爸快回來了。」 「那咱們去看看祁伯伯吧,看他在幹什麼?」 「我才不陪你呢,還要準備早餐,自己去吧。對了你吃了早飯沒有,要不要也來一份?」 *** 很快我就看到了在後院裡鍛煉的祁伯伯,本來以為他在打個太極什麼的,想不到卻是拿了一桿長槍在耍,玩的虎虎生風,挺有氣勢的。 不由叫了聲:「好!」 聽到有人讚揚,他擺個姿勢,收住了槍, 看他停了下來,叫道:「祁伯伯過年好呀,打擾你的雅興了吧。」 「呵,是小域來了,好哇,正好今天沒什麼事,待會兒咱爺倆好好聊聊。」拿了條毛巾擦著汗水,走到了我的面前。 「祁伯伯精神這麼好,看上去身體非常棒,生意做得肯定也很順利吧。」 「還行吧,我都到這歲數了,也做不了多久聽。倒是你,怎麼回來這麼長時間了才記得來看我?」 「不是怕您忙嘛,過年有空了,才來打擾一下。」 「哈哈,你這大學上的,會糊弄我了。開了玩笑,我現在就願意跟年輕人在一起工作、說笑,看到你們我就覺得自己也年輕了些,走,屋裡說去。」 在沙發上小坐了一會兒,祁永年沖了個澡,換了衣服出來。這時晨姐準備好了早餐,端到了桌上。 趁她放下牛奶再去拿其它東西的功夫,祁永年衝我笑了笑,「怎麼樣,小域,我女兒還不錯吧。」 被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盯著,我的臉一紅。以他的閱歷,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是有一番深意,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年輕人,不用這樣,男子漢大丈夫,但求俯仰於天,無愧於心,無需考慮太多,我那時可不像你這般容易害羞。」 灑脫,我只能用兩個字來評價祁伯伯,卻想不出什麼來回應於他。自問漸漸入世,可在他這樣的商場老狐狸面前,還是顯得稚嫩地很。 幸好晨姐又走了出來,擺好了杯勺。見爸爸開心地笑,而我則臉紅過耳。瞪了祁永年一眼,「爸,你又逗他了。」 祁永年哈哈一樂,卻不回答女兒的問話,率先拿起筷子,「來,吃東西吃東西,嘗嘗我女兒的手藝。」 桌上不過是牛奶、麵包,還有幾小菜,何談得上手藝之說,祁伯伯此言,也有些說笑的意思。但也看出他們父女之間相處極是融洽,作為商界鉅子,祁永年在家中只是一個慈父,家中溫馨的氛圍,竟如我在自己家中一般無二。 看來還是老媽英明,一家人在一起如果不說說鬧鬧,就不像一家人啦。 「爸---。」晨姐端起一杯牛奶,硬塞到祁伯伯的嘴邊,要堵住他的嘴巴。 還不忘回頭白我一眼,「快吃你的。」咦,這事跟俺有什麼關係,也給牽扯了進去。 *** 一段難得的清閒時光,看得出祁伯伯心情極佳,泡壺好茶,跟我擺起了「龍門陣」。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品茗聊天啦。這種閒下來的時間感覺也很美,有睿智的祁伯伯一起談心,更有如花解語的晨姐在一邊推波助瀾。 「小域會不會下圍棋,陪我來上一局。」 「我只是會走子而已,小時候在少年宮學過一陣子,後來好幾年沒摸過棋子啦,早給忘得差不多了,怕沒法陪您盡興。」 「呵呵,沒關係,我在部隊時可算個高手呢,也是很少有空玩的,咱倆正好半斤八兩,晨晨,去把我的圍棋拿出來。」 「我來當裁判,老爸你可不許耍賴噢。」晨姐把棋盤在小方桌上放好。 「聽聽這都是什麼話,有這麼說自己父親的,你說什麼時候見我耍賴過?」 果然,開始就覺得生疏之至,只想著了點最基本的東西。而祁伯伯雖然自稱也很少玩,但他有了對手,肯定還是抽空玩上幾盤,而且當年的水平就挺高的。 第一盤下來,我就輸了個一塌糊塗。就連晨姐都在旁邊說道:「哎呀,太臭了,還不如我呢。」 興致出奇地高,祁伯伯並沒有因為我的水平不高,就不想玩了,偏偏說我有幾手下得很有意思,說明我還是很有天分的,要跟我好好大戰幾局。 不能太讓他小瞧了,用上我的異能,看看他腦子裡都是怎麼想的,我再有的放矢,可能就會大有收穫。 果不其然,一下子局面就好看了許多。晨姐輪番出現在我和祁伯伯兩個人後面,一會兒趴在我的後面,一個伏在父親肩上,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當他進入長考,精力特別集中的時候,我就不能看到他的心中所思。看來我的異能還是有局限性的,當人的精力高度集中的時候,就不能穿越。 另一個發現卻讓我驚奇不已,因為我下得比較慢,祁伯伯在想下棋的時候,不能地會與做生意聯繫起來。 都說是「商場如戰場」,其實下棋又何嘗不如是呢,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不僅是棋力的考驗,成了兩個對手之間鬥智鬥力。 難怪他會是一個如此成功的商人,在棋盤上也能看到他的風格,開始時氣勢恢宏,大開大闔,在緊要的關頭,則小心謹慎,生怕有一點紕漏,但正是因為如此,也限制了他最大限度的發揮,在某些時候,會坐失良機。 把思路用到了下棋上,把它跟平時的事情聯繫起來,大處著眼,小處下手,自己都能覺得出來,棋藝有了明顯的進步,這是一種驚人的變化。看來也棋也是要講究天賦的,那就是對棋的理解,而不僅僅是下棋本身。就事論事,是人性的一個弱點,而舉一反三,觸類旁通才是大成者的先決條件。 到了第三盤下完,兩人堪堪下成平手,「小域真是個下棋的天才呀,進步太快了,有出息。這樣下去,我很快就不是你的對手啦。」 聽著他的誇獎,我有些不好意思,謙虛了幾句,有些心虛地看了看他。 祁伯伯衝我擠了擠眼,我也會意地一笑。晨姐伏在他的肩上,得意地直笑。孰不知,只有她一個人是蒙在鼓裡的。 在這盤中間,她偷偷地拿掉了祁伯伯的一個棋子,不僅我注意到了,他也覺察到了,高手對自己布下的一個妙著突然不見,怎麼會一無所知。儘管晨姐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在她離開去倒水的時候,祁伯伯衝我一笑,「小域,人說女生外向,這可是一點不假呀。」我只是低頭裝作思考,沒聽到他說了什麼。 再下的時候,我們之間的差距就並不是很大,每人長考的時間都有所加長。本來下棋就是為了娛樂,也不爭一時勝負,加上晨姐不時攙和,藉著棋說起話來。 「祁伯伯,你建的那個住宅小區,快竣工了吧?」 「快了,馬上就要封頂了。對了,我還答應要送你一個單元的。」 「爸,人都說不要了。」晨姐在一旁插嘴說。 「不行不行,我可是功必獎,過必罰的。我祁永年是講信用的。」 「祁伯伯,您也別太見外了,如果要實在堅持,到時我真要買的,你就讓手下以最優惠的價格賣給我總行吧。」 「先不談這個了。最近我接的工程可真不少,又得進些新的建築設備,這不,昨天大年初一,還簽了個合同,請外商吃飯呢。」 「這幫傢伙,也不知道咱們過團員年,還來搗亂。」我脫口說道。 「他們才不管呢,只要不是自己的法定休息日,就世界各地的去搗亂,哪管別人過不過年。」晨姐也頗有微辭。 「誰讓咱們是要排著隊要買人家的東西呢!」祁永年無奈的長歎一聲。 專利和技術都掌握在別人手裡,要做比較大的工程,沒有進口的機械確實又難於完成。因此明知是給人家送錢,還得顯得開開心心的樣子,甘願挨宰。 不由得傻傻地想:什麼時候,我們國家富強,科技發達了,一切盡在掌握,其他人都要看我們的臉色行事,就好了。到了我們的法定節假日,世界都會為了我們而歇業,因為這時候主要的供貨商和先導者都在休息了。那裡再過年時,看誰還敢來騷擾我們! 「下子呀,想什麼呢?這麼傻笑。」不知何時,晨姐已經到了我身後。 「噢,沒有。」把眼神轉到了棋局上,接著剛才的話題,對祁永年說道:「不管老外怎麼樣,您的生意可是越過越大了。」 「跟你說吧,我做生意可是有秘訣的,你們兩個聽著,可別到處亂說,要不到時會把我抓進去的。」他開了個玩笑。 「快說,什麼秘訣。」我的好奇心大起。 「爸,你又跟個小孩子似的,就快告訴他吧。我們當然不會亂說的。」晨姐發起了嗔。 「好,告訴你們。要想發達,最主要的就是要做好『兩個市』。」 「兩個市,什麼兩個市?」我一下子有點轉不過來。 「兩個市嘛,一個是市場,這是一切的根本,沒有市場,什麼都是白搭。另一個是市長,只有聯絡好了,一切都能事半功倍。」 我豎起了耳朵,真是前所未聞。「現在有些機制不完善的情況下,你如果不搞好跟政府部門的關係,那簡直是寸步難行。可是這主管部門又太多了,你要一個一個環節去走動,可就太難了,不小心漏下一個,意外可能馬上發生。所以就要直接跟主要領導搞好關係,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 正聽得起勁,突然耳朵吃痛,「晨姐你幹什麼呀?」 扯了扯我的耳朵,「你小子,年紀輕輕,不要對這些黑暗的東西這麼來勁好不好?生活中還是光明的多,聽多了這些負面的東西,會失去對美好生活的信心。」她顯然不想讓我把社會想像成這般模樣。 「晨晨,這怎麼是黑暗呢?」對女兒對我的虐待沒什麼反應,倒是對反對他的話提出抗議。 「你們還不太明白,看看世界上這些著名的大跨國公司,那個不是靠政府發家的,他們都有專門的部門與本國政府及外國政府搞關係。這些大公司的擴張史,都與政府行為密不可分。你看〔國際商用機械〕,現在做的都是高科技產業吧,其實他們就是靠二戰時生產軍火及軍用通訊設備發的家。」 祁伯伯喝了一口水,也忘了下棋,「還有那個〔國際航空公司〕,別看天上飛的很多飛機都是他們生產的,但人家真正賺錢的產業,卻是生產軍用飛機。所以這些大公司,都與政府保持著非常密切的聯絡,很多政黨參加競選的費用都是由他們出的。」 這些典故,我大都在書上看到過,但沒有哪一次,像這樣從祁伯伯嘴裡說出來,給我這麼大的震動。有了他的詮釋,意義又自不同。經商一道,真是玄奧無窮呀! 「爸,這下完了。」看著目瞪口呆的我,晨姐說道:「一個好好的少年就這麼被你給毀了。看他的樣兒,已經完全入魔啦。」看著口水都要流下來,晨姐伸手替我擦擦嘴,忘了顧忌父親的眼光。 「小域,晨晨說的也不無道理呀。我也覺得你現在去做生意,有點捨本逐末之嫌。聽說,你已經經營了兩家店,而且做得還不錯。」 能得到這個商界鉅子的誇獎,頗感得意,就沒怎麼仔細聽前半句。「是呀,現在還算不錯。」 「可是你還小,這麼早進入商界,並不一定是件好事。」 「為什麼?」我吃了一驚。 「年輕人,我30歲以後進了這個圈子,到如今算是深知其中的三昧。俗話說『無商不奸』,其中的辛苦外人難以知曉呀。這商場可是一條不歸路,既然做生意,就得全心投入,唯其如此,才能有發展。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就得處處小心,人情上漸漸就會變得薄涼,殘酷的現實要求你不得不如此。」 我聽著他的話,沒有出聲,可是適才的一絲得意卻完全不復存在。 「在這個圈子裡久了,真正的朋友就很少了,這也是我為什麼喜歡與你交往的原因,總是能讓我想起那些純真的時光。見人總要帶著三分笑,心裡卻各有各的小九九,這就是商界。」 「爸!」晨姐動情地叫了一聲,卻沒有再說別的。 「聽我說吧,孩子們。小域,你現在年輕,可能認識不到。早早地進入這裡面,慢慢就會磨滅掉你的真誠,孰不知,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有一顆赤子之心。外面都說做生意要講究誠信,其實這不過也是一句廣告詞而已,商人都是要求利的。只要你開始做生意,無論初衷如何,最後都要一切以盈利為目的,這也就是你天性泯滅的開始。」 「祁伯伯,您教導得是。」不能不說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這可全是我的肺腑之言,所以呀,我希望你還是能趁年輕多多享受一下生活。等再大點,一切定型再做不遲,我也知道你是不會甘心寂寞的。但晚入總會早入有好處的。晨晨告訴我,你在許多方面很有天賦,所以最好能多搞些技術性的東西,也好多進行積累。像我現在想搞點什麼成果也不可能了,可悲呀。」 「祁伯伯,您也別這麼說,大家都說您做得非常成功呢。」 「成功。」他的聲音裡透著一點悲涼,「是呀,算是成功吧。晨晨的媽媽早早地拋下我們去了,倒是落了個清靜,可我在外面,為了賺錢,為了應酬,還得逢場作戲,我對得起她嗎?」對過世妻子的懷念之情溢於言表,眼圈也有些紅了。 「別說了,爸。」晨姐已經輕輕抽泣起來。我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她也沒反抗,任我撫慰著。 「看我這老頭子,大過年的說這些喪氣事。」祁伯伯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轉了話鋒,「小域,你發現了沒有,如今很多經營成功的傢伙,一般都不讓自己的子女再涉足這個圈子。都是花錢讓他們轉向技術方向發展,一為已錯豈可再為呀,『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呀。」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所以呢,我雖然非常看好你的才能,也不希望你過早地把精力全放在這上面,偶爾為之,當然沒什麼不可以的。」晨姐已經止住了悲聲,他也笑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算有點錢,你們要是缺錢花,就儘管跟我說,不是太過難為自己,反正我已經這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呀?」 被他的話逗笑了,覺得心情好多了:「祁伯伯,你這一說,我也明白為什麼『豪門多逆子』啦,就是被錢多給害得。那些少爺們揮霍著前輩掙來的錢,不知道珍惜,弄不好把自己給弄了進去,看來還是自己少賺點花得踏實。」 「哈哈!」祁永年笑出了聲,晨姐也從後面捶了我一下。 「同理可得,您的饋贈,我是堅決不能要的。」 「好小子,有你的,跟我繞圈子,好啦,不給你了。省得我賠了錢還落不到好,不如我自己花了痛快。」他真是詼諧有趣,有意思。 「來,下棋下棋。對了,晨晨,中午吃什麼?」 *** 下午仍是我們三人在一起談笑,心中的疑問也是趁機向祁伯伯問出,碰到我這麼虛榮好問的,他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不是姐姐和姐夫回來啦?」正在說得高興,外面傳來了車喇叭的聲音,晨姐站起來說道。 就在這時門開了,果然是祁雲姐和克誠哥回來了。 「有客人呀,看來我們不回來,你們過得更好?」祁雲姐見到了我,笑著說道。 祁雲姐給人的感覺總是這麼舒服,我站起來跟克誠哥握著手,順便問著她:「雲姐,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白了我一眼,「你就知道吃。」拉著姐姐,「祁雲,你過得還挺美的,害得我跟爸爸在家沒好吃的。」 「你個懶丫頭,就不會學著做呀,照這樣子,以後誰肯娶你呀。」祁雲說著話,掃了我一眼。打開隨身的袋子,從裡拿出了一包東西遞過來。我喜歡這種溫馨的家的感覺。 「要你管。」晨姐沖姐姐不依得說道。說著,姐倆兒跑到裡屋說悄悄話去了。 黃克誠坐在沙發上,我倒了杯茶給他。 「克誠哥,好久不見了,還好嗎?」 「你們兩個先聊著,我去打個電話。」祁永年說完上樓去了。 「哎,還湊合吧。」明顯地看出他的精神不太好。寒暄著說些客套話,我非常奇怪,黃克誠這次一反常態,沒有跟我聊他的那些IT方面的事,這可不太符合他的一貫性格,莫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就是我問到他這方面的問題,也是隨口應著,失去了一貫的熱情。他看到了擺在一邊的圍棋,「來,逸誠,咱們兩個來玩一盤。」 想不到,他才是真正的高手,一直到吃晚飯,我用盡各種方法,也沒能討到一點便宜。 *** 陪著他們一家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飯,這祁雲姐是比妹妹做的好,滿滿一大桌子,比中午幸福多了。 「我的車不開了,小誠,你拉我回去吧。」晨姐一副懶懶的樣子。 「你們要走呀。都住這兒得了,反正咱們家有的是地方住。」祁雲姐挽留著。 「不行啊,老姐,明天要上班的,我明天下午還回來總該行了吧,你就做了好吃的等著吧。」 「好吧,好吧,快走,省得惹我煩。」雲姐做了生氣的樣子,把我們向外推,「永遠都不回來才好呢!」 祁永年和黃克誠翁婿兩人看慣了姐倆鬧騰,都是笑著不說話。只是跟我握著手,讓有空常來。 祁雲把我們送到院子裡,我去發動車。 「哎呀,我的包忘拿了,小誠你先等我一會兒。」晨姐又跑了回去。 趁此機會,祁雲姐拉住我的胳膊,嚴肅地樣子:「逸誠,我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我點了點頭,什麼事情搞得這麼嚴肅。 「我問你,你是不是對我們家晨晨做了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好一陣子啦,我老是覺得她不對勁,跟以前不太一樣。」 我的心一跳,腦子一響,她的眼光真厲害,硬著頭皮說道:「雲姐,沒什麼呀,我們挺好的。」 看我的樣子,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不用這麼緊張,我也沒怪你什麼呀。臭小子,告訴你啊,我們家晨晨別看比你大那麼一點,可也單純的像個孩子。」 不管妹妹多大,在姐姐眼裡,永遠是個小姑娘。「不管怎樣,你可不能辜負了她,多關心著她點,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她。我看她對你跟別的男孩子可完全不一樣,你要是敢欺負她,我---」 「我來了。」晨姐歡快的聲音跳躍著,人走了過來。 「去吧,姐姐跟你說的話記住了啊。」我無言的點頭。這話何用她說,我怎麼會對不起親愛的晨姐呢。 想及此處,我的心一動,今晚是不是可以---? 第十七章相思成灰 颯颯東風細雨來,芙蓉塘外有輕雷。 金蟾嚙鎖燒香入,玉虎牽絲汲井回。 賈氏窺簾韓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年間的晚上,人也極少,我把車子開得飛快。彷彿又找到了當初在軍營裡訓練場上,開著一輛三輪汽車飛奔的感覺。 「小誠,怎麼開得這麼快,你趕時間?」晨姐幽了一默。 正巧進鬧市區的這個路段燈火很少,比較黑一點,「晨姐,你不知道現在月黑風高夜,正是那個什麼的時候嗎?」 「死樣。」晨姐在我的胳膊上推了一把,「你要去搶劫呀,那也得先把我放下,省得你進去了沒人去看你,給你送好吃的。再說了,這春節期間,銀行和店舖都不營業,你找來那麼幾個錢,連壓歲錢都不夠呢!」 「喂,同志,說什麼呢。我可是守法公民。」聽著她的話,就想到她說的年前買的衣服算是給我的壓歲錢。冷不防伸過嘴去,在晨姐的臉上香了一口,「再說了,我這人只劫色,不劫財的。」 開車看著前面,沒注意晨姐的臉紅了沒有。只聽她說道:「好好開你的車。」卻沒對我的言論發表任何評價。她還是那麼容易害羞。 到了樓下,停下車子,「小誠,陪我走走吧,咱們很久沒有好好地說說話了。還是爸爸說得對,男人是不能放出去經商的,什麼時間都沒有了。」 聽她的聲音裡有些怨氣,可這跟經商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我也沒說什麼。默默地陪著她走到了樓前的花池裡。 隆冬季節,天氣雖然不是太寒冷,也只有幾株冬青還在倔強地透著綠色,給這昏黃的冬日增添一些色彩。 晨姐挽著我的胳膊,我也就伸手攬著她的纖腰。她舒服地把身體倚在我的肩上,顯得很滿足的樣子,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姐姐?」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都好久沒有這種感覺啦。」晨姐的腦袋在我的鼻子下面搖了搖,幾絲長髮逗的我的鼻子癢癢的。 慢慢地踱行在花壇之中,一陣冷風吹過,晨姐打了個寒噤,把身子往我懷裡靠了靠。更用力地抱住了她,這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感覺,晨姐在我的懷裡,感到特別充實。 「冷嗎,要不咱們就回去吧。」 「不,我還要再走一會兒。」她的口氣裡沒有一點姐姐的意味,只是一個愛撒嬌的、惹人愛憐的小女孩。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晨姐的身上。 仰起頭看了看我,在四周微弱的燈光環繞之下,她的眼眸中顯著熠熠的光,絲絲柔情都要滲將出來。 低下頭去,吻上了她冰冷的唇。 沒有抗拒,也沒有羞怯,晨姐熱烈地回吻著我,香唇很快就變得火熱,一聲輕「唔」,從嘴角邊緣溜了出來,雙手熱情地環上我的脖頸。 雙手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身,只盼這一刻永遠也不要停止。 「放開呀,你想憋死我呀。」含糊的聲音響起。 不捨得移開了嘴巴,仔細回味唇齒之間的餘香,回味時聲音太大,晨姐害羞地把頭埋在了我的胸前。 「這種感覺好美,真希望能永遠如此。」撫著美人柔順的長髮,由衷感歎。 一隻小手輕輕地捶在我的胸上,「貪心鬼。」 捉住這只搗亂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吻了一下,有點涼,用自己的手緊緊攥著。 半天,晨姐抬起頭來,「小誠,你上了這半年大學,除了搞了個咖啡館,還干沒幹點別的呀?」 「什麼別的?」 「還用問?就是有沒有發掘到個漂亮姑娘,什麼的呀?」 天啊,問這個。嗅了嗅鼻子,「晨姐,這味道可不對呀?我幹點什麼,許洋姐還不向你匯報?」 「哼,她呀,我還怕她監守自盜呢!什麼事情還不是護著你?」 我的心裡一動,想起了與洋姐一起去跳舞的那個晚上,不知道那算不算,當然她也一定不會把那個事情告訴晨姐的。 突然又想到了易雪茜,就把這件事情當作笑話說了出來,還帶點委屈地把昨天在姬老那兒遇到的情形也告訴了她。 晨姐想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別是那丫頭也對你有意思了吧!」 我的天,這就是她的看法?也不知道安慰我一下,她是不知道易雪茜那個凶巴巴、帶搭不理的樣子。 幸好我現在已經變得乖巧一些,知道不能在這個話題上太過糾纏。「晨姐,今天克誠哥是怎麼回事呀?我發現他情緒不高。」 「你問他的事情呀,咱們回去吧,邊走邊說。」晨姐把一隻手插進了我的口袋裡,拉著我向公寓走去。 「他和人合夥開的公司在年前破產啦。干了兩年,錢沒賺著,倒是賺了一堆東西回來,都在車庫裡堆著呢。白幹了兩年,一無所獲,他能不著急上火嗎?過完了年,還不知道幹什麼去呢。也是的,就他那個直性子,只知道埋頭鑽研、幹活,人家把他賣了都不知道,能掙錢才是怪事哩。」 原來是這樣,難怪呢。「那他怎麼不去祁伯伯的公司找份活干,以他這樣的干將,幹工作也一定不會錯。」 「他呀,就說去那專業不對口,雲姐因為這個還跟他生氣呢。」 「大富不是也有自己的服務器嗎?我看讓他做個網管就挺好的。」 「還不是總想幹點自己的事業,嫌要受人管,不自由,可他又不是做生意的料,真拿他沒辦法。」 我聽了一笑,不是嫌不自由,真要去了大富,誰敢管他呀,是怕別人瞧不起吧。不過,他雖然干管理差點,卻真是個干業務的好料。 到了屋裡,一股熱浪迎面而來,「呀,好溫暖。」回頭看看晨姐,她披著我的外套,長長地包住了大半個臀部,忍不住笑出聲來。 「有什麼好笑的。」她扒下我的外套,扔在沙發上,「陪我在外面呆了這麼一會兒就嫌冷。哼。」 「沒有的事,」我陪著笑臉,「就算陪姐姐在外面過上一個晚上,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嗯,虧你想得出來,想凍死我呀。」 「我---」我無語,嘴怎麼就這麼拙,怎麼說都到不了點子上呢。 「怎麼,沒話說了吧?洗洗澡,早點睡覺,連著兩個晚上都沒好好睡覺啦。今晚你睡陽台啊,聽到了沒有?」 「為什麼?」我低聲嘟嚷了一句。還想能鴛夢重溫呢,怎麼這麼快就給發配了。 晨姐瞪了我一眼,沒做任何解釋,嘴角邊上卻有一絲淺笑流露出來。自己先跑去洗澡了。 「去吧,該你了。」丟了一塊浴巾給我,也不讓我好好欣賞一下美人出浴後的情形,一個人跑到裡屋去了。 草草洗完後出來,見臥室裡的門已經關上。不是吧,真的要讓我一個人睡。 在客廳轉了幾圈後,到沙發上坐上,又站起來。悄悄地走到晨姐的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再折回。 如是者折騰了半天,又回到了臥室門口,裡面的燈還沒關。猶豫了半天,壯起膽子把手放到了扶手上。下了決心扭了一下。哈,門沒關,有門。 無聲地推門走進去。床上開著一盞小燈,晨姐蓋著被子躺著,面前擺了一本書,卻沒用手拿著。 走過去,隔著被子推了推她的肩膀,扭了扭身子,沒理我。壯起色心,輕輕地爬到了床上,悄悄掀起被子拱了進去。 「你來做什麼,不是讓你睡那個屋嗎?」一副剛發現我進來的樣子。 「我一個人睡不著,害怕。」說完把手輕輕伸了過去搭在她的腰上,隔著薄薄的睡袍,感受到了她溫熱的身子。 「去你的,個大騙子。」晨姐一笑出聲,「你還會知道什麼叫害怕?」 「好好躺著,別動我,我好困呢,想在這兒就老實點。」用手拍了一下我在她身上活動的左手。 都半年沒在一起了,也不要這樣吧,沒覺得自己犯什麼錯誤呀。管不了這麼我,抓住晨姐的身子就扳了過來。 「好姐姐,我想你了。」 「嗯」了一聲卻沒什麼反應。 手悄悄地從睡衣下面伸了進去,到了她光滑的後背上,一種滑膩至極的感覺。 一股火「騰」地一下,從我的心底升起。顧不上再溫柔地撫摸,手繞回來,一下子就到了那豐挺的胸上。 並不甚大,但用雙手卻無法掌握,那種充實,堅挺,似曾相識又有些陌生的感覺,讓我忘掉了所有的一切。心頭火起,忍不住就用手蹂躪起來。 「別,小誠,別這樣了,我會很難受的。」晨姐的呼吸也明顯急促起來身子也變得僵硬。 「我不管,我就要你。」美人在懷,怎肯放過。 「今天真的不行,我那個來了。」美人無奈的說道。 「什麼那個,大過年的,姐姐不要騙我呀。」遊走的祿山爪碰到她的底褲,觸到了厚厚的一沓,原來這就是那個,完了,真的沒戲了。在心中重複了千萬遍的美夢,就這麼破滅了。 「看你那個樣兒,一個大男子漢也不知道害羞。」事情攤開說清楚,晨姐也就放開了心懷,不再故意躲避。 「咱們還可以說話聊天呀,又不是非得那個。」說完後,晨姐的臉兒一紅。 看她的樣子真是誘人,我的雙手不再逞兇,伸過去搭在她的肩上。 「好了,乖,姐姐明天買糖糖給你吃,好不好?」這是自從我們之間有了親密接觸之後,她第一次對我自稱姐姐,還用的這種哄小孩的口氣,調戲著我。 伸手在她的臀部輕拍了一下,「大膽,有這麼調戲自己老公的麼?」 隨手一拍,卻意外地使晨姐身心蕩漾,身子一軟,就粘到了我的身上,雙手也緊箍上我的脖子。 隔著薄薄的衣衫,胸前的兩點突起,緊緊地壓在我赤裸的胸膛上,產生了一絲麻麻的感覺,柔軟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也與我緊緊地粘在了一起。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熊熊慾火,身體產生了一種非常尷尬的狀態。 晨姐自然也覺察到了我的變化,也不離開,反而在我耳邊呢喃道:「我的小老公?」 此時的她,與我一樣,臉頰盡赤,再聽到如此溫存的話語,我緊緊地摟住她柔軟的身軀,又熱烈地吻了上去。 兩人都是情動至極,這一吻極盡纏綿。我的雙手又忍不住在晨姐的身上進行新一輪的探索。唇分,晨姐的身體已是不住的顫抖。 當手再次觸到那厚厚的一沓,我的手一滯,強迫自己壓抑下極端高漲的情慾,畢竟還是有所顧忌。雙手停止了動作,在晨姐緊繃的背肌上輕輕撫弄,安慰她緊張的心情。 慢慢地晨姐終於也放鬆了下來,羞澀地從我的胸膛之上抬起了頭,如絲的媚眼橫了我一下,「你想害死我。」又埋了回去。 「晨姐,這樣抱著你的感覺也是非常之美。」 「嗯!」她從鼻子裡面哼了一聲。好半天才吐氣如蘭,輕輕說道:「我也願意這樣伏在你的懷裡,好舒服。」 不再言語,慾火漸漸褪去,享受著這無盡的溫存。 有頃,晨姐輕輕道:「誠兒,你有沒有與別的女孩子這樣過。」 天啊,這是什麼世道,我做得如此好,她還要如此說,別說沒有,就算是有過,此時此刻我也不會說的。 「晨姐,我有一個新的想法,想跟你說說。」這種問題還是不要討論的好。 「嗯,你說吧。」 這注定是一個有情無慾的美好夜晚。 *** 清晨醒來,晨姐還蜷縮在我的懷裡,睡得正香,一隻胳膊也被壓得麻麻地。 看著懷裡沉睡的美人,我的心裡一片空靈。美人傾心如斯,夫復何求。她已經把自己全身心地交付與我,又有什麼會比如此信賴更讓人心滿意足。毫無疑問,晨姐將會成為我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一部分。 晨姐輕輕地動了一下,一隻雪白的胳膊伸到了被子外面。嘴裡嘟嚷了句什麼,又靠在我的胸前沉沉睡去,克制著不移動自己的身體,以免驚擾了她的美夢。 經過了這一番靈與肉的洗禮,自覺心底澄明一片。清心吟歡暢地在我體內流轉,奔騰而毫無阻礙,使我心境一清。 週身更覺舒暢無比,低頭看看懷中的美人,堪稱完美無瑕的臉龐,熟睡中的雙眸伴著細長的呼吸,不時輕輕閃動,不修自美的雙眉,挺直的瑤鼻,小巧的嘴巴,右頰上淺陷的梨渦,真是上天的傑作。 原來她的酒窩真的只有一個,一個會心的微笑浮上了我的臉。幸福溢滿在心房,衝著那個可愛的小漩渦伏下了自己的嘴巴。 第十八章再度交手 最近一陣子比較忙一些,請大家原諒上傳比較緩慢。 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 勢分三足鼎,業復五銖錢。 得相能開國,生兒不像賢。 淒涼蜀故伎,來舞魏宮前。 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沒有所謂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但心與心的交往,仍然使我感到非常充實,精神非常之好。 節後的幾天裡,我都過得非常愉快,每天裡走師訪友,直到初六,我的逸誠科貿正式開張營業。這幾天正是痛快享受的好日子。賺錢也好、學習也是都為了快樂,我已經在感受快樂啦。 祁伯伯的話給了我很大的啟發,我雖然已經放手讓舒大哥去做了,但仍然希望改革的力度更大一些。在跟舒會來好好切磋了一番後,我不再盯在店裡,又開始了自己快樂的生活。 這天流躥到學校,又見到了黃老師,她因為教學出色,又帶了一級畢業班,所以又早早地開學了。老師的話總是給人向上的力量,得意弟子的到來也使她非常開心。 高高興興地回到家裡,突然發現小雯雯也在。 「雯雯,怎麼有空來了?」這幾天由於她們家裡客來客往,除了初一拜年時見過她,一直都沒有照面。 「怎麼,我來不行嗎,你又不去找我玩?」 「行,當然行了,好雯雯來做客,哥哥自然大大地歡迎。」 「哼,口不對心,這幾天就知道一個人出去,也不知道帶上我。」 「看你們兩個,一見面就打嘴官司。今天你王姨去徐老師家了,雯雯在咱們家吃晚飯。」媽媽樂呵呵地說道。 吃完飯,雯雯又膩在我的房裡不肯走,非要讓我教她玩最新出的網絡槍戰遊戲「宇宙傳奇」。其實現在很少玩遊戲,業餘時間並不多,趁此機會,自然也想痛痛快快地玩一把。 總算我的底子比較「紮實」,又比較有天賦,在這大同小異的遊戲前,經過簡單的熟悉,就能自如地PK。 「誠哥哥,你好厲害,這麼快就能玩這麼好,該我了吧,還是我告訴你這個好玩的呢。」 不情願地把鼠標交給她,才知道自己玩心也是很重,也許在這個年齡,我給自己壓的擔子太重了,作為一個男生,本性還是非常好動的。卻非要努力使自己顯得很成熟的樣子,真是有點捨本逐末,仔細想想,我以後的創業的時間還有的是。錢賺了,手頭寬裕了,卻也失去了很多年輕人應有的樂趣。 「你別走吧嘛,我就要你坐在這兒看我玩。」雯雯先把我按到椅子上,自己舒舒服服地把身體偎在我的懷裡,悠閒地移動著鼠標。 少女的悠悠香氣不停地衝進我的鼻腔。 「阿誠呀,今天你王姨不在家,你一會兒過去跟雯雯做伴,省得她晚上害怕。」老媽也不記得敲門,把我們兩人嚇了一跳。 還好她並沒有進來,好像是偷笑了一聲,退了出去,重重地帶上了門。 雯雯調皮地回過頭來,衝我吐了吐舌頭,「哎呀媽呀,好危險。」 就在這個功夫,她已經光榮犧牲,第N次被幹掉了。 惱怒地把鼠標一丟,轉過身來,把兩條胳膊環在我的脖子上,「氣死我了。」 少女一副孩子氣,非常可愛的神態惹得我微微發笑。 「你---」小雯埋怨的話語還不曾出口,已經被我堵住了嘴巴。 毫無徵兆的熱吻,把她想說的給留在了肚中。 經過我的不斷錘煉,小雯雯現在也變得非常敏感,反應非常熱烈。差的就是最後一關了。今天晚上正是個大好機會,媽媽給了我一個那個入室的機會,那麼要不要好好把握呢? 想到這裡,一絲微笑浮現在我的臉上。雯雯心裡本來就比較緊張,生怕老媽會隨時進來,保持著高度警惕,我的笑容也沒逃過她的眼神。 一下子推開了我,「討厭啦,笑得一點不正經。」卻仍然兩手攀著我的脖子。 「誠哥哥,你今天陪我在家,可不許使壞喲。」 原來她也想到了,明白了還這樣子對我,如今的小女孩腦子裡究竟想的都是什麼。 我的內心鬥爭還是比較激烈,儘管雯雯對我也是情苗深種,可畢竟是個剛上完高一的小女孩,如果過早地什麼啦,會不會對學習有影響? 但不管怎麼說,眼前的溫柔我還是要享受。正準備再進一步動作,忽然外面大力地砸門聲響了起來。 「來了來了。」媽媽應聲去開門。我和雯雯也不捨地分開,整整衣衫,準備到外間去。 「阿姨,過年好呀。」聽聲音熟悉之至。 「是大可哥哥吧。」雯雯趴在我耳邊輕聲道。 「還會有誰!」我沒好氣地說道,像這種晚上砸門來拜晚年,而且還叫得聲音這麼響,除了大可還能有誰。這倒好了,剛才思考了半天的事情,肯定再也不用費心思了。 「哇,大可,你像個外星人,無聲地降落,真是稀客,怎麼這麼晚才想起來給我拜年的。」 一頓老拳擊在我的前胸,「給你拜,等下輩子吧。兄弟我現在落難了,前來投奔於你。」 「這些孩子。快坐下,我去給你拿好吃的。」老媽拿出家長的態勢,怪了一聲,跑去拿東西招待大可。 「大可哥哥,你怎麼說下輩子呀?」雯雯一臉天真地問道。 「嘿嘿,開個玩笑,我就看不慣他那個陰陽怪氣的樣。」 「那你也不能許下時間呀,萬一誠哥他下輩子真讓你拜年,你豈不是吃虧啦?」雯雯一臉燦爛的笑容。 聽到小雯這話,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大可也樂得抱起了肚子。老媽這時正端了瓜子出來,聽得一笑,把瓜子撒了一地:「這死丫頭。」 用手指點著我和大可,「你看你們倆,有個當哥哥的樣嗎?挺好的姑娘都讓你們帶壞了。」說完,在雯雯的腦袋上摸了一把。 雯雯笑著幫她收拾。「都是誠哥哥教我的。」 我心裡那個冤哪,是俺的問題嗎,壞事都是我教的? 在沙發上坐下,「大可,是不是被趕了出來,沒地方呆了?」 「嗨,別提了,今天一早進城來拜年,吃了晚飯就被趕了出來,只好到你這兒來啦,不會打擾了你吧。」奶奶的,他倒會說,什麼時候考慮過會打擾我呀。 「那你一定是去玲玉家了吧,怎麼管吃不管住?」我不會輕易放過他。 大可在咧咧地一笑,渾不介意,四下看看。「晚上有沒有我住的地方?」 「正好你們倆去王姨家看門,雯雯就住你哥哥的屋子。」媽媽順口說道。 「好呀。」雯雯拍手同意,顯得很是開心,看她那個沒心沒肺的樣兒,一點不像我考慮那麼多。 「好。」我也無奈地表示同意。 「行,只要有地兒住就行,我這人不挑的。」大可顯得很是滿意,「對了,老大,玲玉說叫上蔣婷婷明天中午咱們四個聚一聚。」 他倒是聽話的很。「聚我倒沒意見,不過我可不掏錢呀。」趕緊為自己的錢包做打算。 大可並不吭聲,意思就是我的抗議無效。 「大可哥哥,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這雯雯倒是會看眼色,不來求我,反去跟大可說。 *** 春節過後,這也是我們「四人幫」首度聚首,不對,還多了個小雯雯。好友湊在一起,大家格外高興,尤其是幾個女孩子,很快打得火熱,嘰嘰喳喳地述說著自己節日期間的趣聞,平平凡凡的小事,在她們的嘴裡說出來,也是那麼饒有趣味。 在這時,我才真正發覺自己只是一個大一的學生,而不是個老成持重的成年人。 說著說著,就到了吃的東西,李玲玉說到回家探親的士兵從祖國各地帶回的特色小吃。聽得我的口水直流,大呼小李子不夠意思,有好吃的也不知道救濟一下災區人民。然後就開始批評起軍中的腐敗問題。 大可大聲反駁我的論點:「老大可太不夠意思啦,要是沒有腐敗,能任你在軍中逍遙了一個多月也沒人管你?」 蔣婷婷也對大可的觀點投了贊成票。 我看看蔣婷婷,又看了看江曉雯,作苦笑狀:「這麼多女生就沒有一個是幫我的嗎?」 李玲玉是不用說,蔣婷婷卻和雯雯拉著手,齊聲道:「你自作自受,沒人會幫你的。」 結果我的「嫉惡如仇」導致了眾叛親離,經過四人討論,判決如下:中午飯由域逸誠同志請。 拋開雯雯不說,我們幾個人聚會,每次吃飯都是由我來買單,這幾乎已經成了慣例,他們幾個這麼做無非是想顯得理直氣壯一些,說得熱鬧而已。無論我怎麼做,怎麼說,最後都逃不了掏腰包的命運。 我也習以為常,聽憑他們去鬧,宣稱隨便挑什麼地方吃,我都會奉陪到底。 放出話來,可在這春節期間,找個適合我們這幾個人吃飯的地方還真不容易,許多不錯的飯店都搞什麼年夜飯,可這幾天反而放了假。兼有娛樂功能的餐飲行業倒是都早早開門了,可是我們這有男有女的就不太受歡迎,就近找個快餐店解決問題,又不符合過年的精神。 我們五個在街上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個合適的地方。就在這時我的電話響起來。 「小誠,你在哪兒呢,中午是大富住宅小區封頂兼預售的新聞發佈會,爸爸讓我邀請你過來一起參加呢,我昨天班上太忙,忘了告訴你啦。能過來嗎?」 「這,」我可有些為難啦,按說這麼大規模的發佈會應該去看看,長長見識,「晨姐,我正跟幾個同學在一起,打算中午會餐呢。」 「那就請大家一起過來嘛,人多了還熱鬧,對了把雯雯一起叫上。」 「雯雯就在這兒呢,我跟大可他們幾個說一下,要是行的話,再給你回電話。」 「什麼事?」雯雯最是感興趣。 我把晨姐的意思一說,雯雯先表示歡迎,「太好了,肯定很熱鬧。」 大可則說,「這個主意也不錯,正好中午還找不到地方吃飯呢,應該管飯吧。」 李玲玉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這句話聽起來有點耳熟,好像也有人這麼說過我。 蔣婷婷發話了,「去看看唄,反正有人面子大,咱們也沾個光。」 這話聽起來不太爽,公安局長家的千金,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什麼沒見過,不過話聽上去就不太像那麼回事。 不管怎麼說了,反正能去就成。 來到召開發佈會的酒店,搞得非常隆重。彩旗飄飄,還有軍樂隊在酒店門前助威。正想大模大樣的進去,卻被看門人給攔了下來,找我們要請帖,這個東西,還真是沒有。 只好打了電話給晨姐,她出來接我們門衛才給放行。 原來這個發佈上請的大多都是頭面人物,等閒人還不讓進。而預售下午才開始,在工地那邊進行。想不到,還有這麼多講究。 幾個人晨姐都算得上比較熟悉,她親熱地挽著蔣婷婷和雯雯向裡面走去,我們三個人跟在後面。曉雯四處張望,看什麼都新鮮,不停地拉著晨姐問這問那。這小丫頭就是好奇心大的出奇。 發佈會還沒有開始,晨姐找張桌子把我們安頓下來,又跑來跑去地忙上了,我們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就在那兒坐著閒聊,等著開始。 祁伯伯早就在裡面忙著應酬,經過的時候,看到我,一個微笑,打聲招呼,就顧不上了。 「誠哥哥,這個人是誰呀?」雯雯的好奇心又來了。 「是晨姐的父親呀。」 「哇,你連他都認識了,他不就是這個什麼大富的老闆麼?」 前排的來賓逐漸都來到了,很多市裡的顯要我都不認識,蔣婷婷倒是見過不少,碰到認識的,就指點給我。 「看這個就是以前的市委書記,姓劉,現在是人大的主任。」當一個人被讓到中間就座時,好告訴我。 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不就是那個什麼劉阿玉的老爹嘛。看到他一團富態的樣子,我的心裡就有氣。 再進來坐他旁邊的人我就認識,正是以前的黃副市長,現在的市長大人。知道他與劉大主任一直不睦,兩人卻是顯得親熱無比,差點就要擁抱在一起,熱烈地交談,一副無間的樣子。我心裡暗笑,做官真他媽的累。 前面的主席台上已經坐滿,各個媒體、記者也都各就各位,準備就緒。馬上就要開始,晨姐也來到我們旁邊坐下。輕聲給我們解釋著。 組織這麼個場面還挺不容易的,各方面的神仙都要請到,一般單位只請主要領導,而關鍵部門則各個部室都不能落下,隨便漏掉一個,說不定就會有麻煩。 「這種會,來與不來又有什麼分別呀?多累呀,至於的嗎。」我低聲道。 「你以為,這當官的來了,肯定不會空手回去。所以才會熱衷於參加各種各樣的開業典禮、總結會議之類。」蔣婷婷悄悄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吭聲,這其中的道理她比我理解的透徹。 玲玉輕輕地捅了捅蔣婷婷,「你爸也來了。」果然蔣局長也赫然在座。 「甭管他,要是讓他看見,說不定還不讓我在這兒呢。」看見爸爸,蔣婷婷無意地縮了縮身子,生怕會被老爸發現。我們也就都不再提。 就在我四處觀望時,突然發現了本市最讓我生氣的人物,劉阿玉居然也在被邀請之列。後面還跟著兩個大個子,戴著墨鏡,這傢伙到那兒也脫不了匪氣。 「晨姐,那個小子怎麼也來了。」 祁晨也發現了他,情緒也受到影響,「他肯定是拿著環保局的請帖來的,本來沒他的份,可是衝著他老爹的面子,誰都得讓他三分。」 「那個劉書記現在不是管不了什麼大事了嗎?」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在市裡還是個很有影響的人物,很多部門都有他的人。」 晨姐把我拉到一邊,「聽爸爸說,上次在那個廣場工程中與大富競爭的有一個人說是他們家的親戚,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劉二入了股份在那個公司。」 怪不得劉書記那麼賣力,原來是這樣。說不定還是他通過兒子受賄了呢。 剛想到這裡,司儀已經宣佈典禮開始,我就把想問的話給嚥了下去。 首先是祁伯伯致了歡迎辭,然後各位領導開始發言,再就是回答媒體的提問。這都是些老套子,也不太有什麼新意。其實也跟學校跟大會差不多,主任講了,校長講,不外如是。 聽得沒勁,看看正在一邊拉著小雯的手,跟李玲玉說話的晨姐,悄聲問:「中午有沒有飯吃?」 小雯「咭」地一聲笑了出來,大可則樂得眼睛都擠到了一塊,看來這也是他早就想知道的。 晨姐推了我一把,「你這傢伙,到哪兒都忘不了吃。放心,到時在大廳裡會安排自助餐的。」 *** 好不容易盼到流程結束,可以好好地吃了。貴賓們都進入雅間就餐,我們自是得呆在大廳裡。我和大可兩個端著滿滿的兩個大盤子,拚命地吃著。 晨姐也和我們一起。女士們看著我們兩個跟幾天沒吃過飯一樣,都忍不住的笑。 我和大可對視一下,都覺得對方吃得很有趣。吃沒多一會兒,就覺得撐得快吃不下去了,可看看女士們仍然在細嚼慢咽,不由得大感後悔,吃得太快,看著還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卻吃不下去了。 只好去取了幾塊水果來。正想一口咬下去,突然看見劉二到了面前,看著我眼前幾位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酸酸地口氣,「小子,你行呀,身邊的姑娘越來越多了啊。」 又看著晨姐,「祁大醫生,越來越出息了。當上大夫人啦。」 「呸。」我把嘴裡咬了一半的水果吐了出來,感覺如同吃了個死蒼蠅般難過。這小子,真是欠揍,不好好收拾他一頓,真當我好欺負了。晨姐氣得都有些哆嗦,連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出來。 「喂,你中午跑廁所裡吃的嗎,怎麼說話這個味道。」雯雯反應快,用手煽著鼻子,給予了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