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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節:取名

作者:一夜情

    堂內一老者一臉威嚴的坐在太師椅上,看樣子五十好幾,臉色微紅,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人本來就胖造成的臉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事。

    老者姓曾,叫曾正經。是這裡曾性的族長,聽說幾十年前還中過秀才,大家都不知道真假,即無法考證,要去證明就得進城,這裡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沒進過城市,不是大家不想去,而是這裡太偏僻了,去一次得好幾天,沒事誰到那裡去受罪呀。

    再說城裡沒幾個好人,這是前幾年從城裡回來的妓女紅杏說的,去的人就更少了。

    紅杏是從城裡回來的,因為有錢,買了以前村裡土財主的房子,四合院的,前面還帶一非常大的曬壩。大家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事實證明——寡婦門前男人多,這裡是鄉下,而且窮。娶不到老婆就很正常了,紅杏時不時的給那些沒見過葷的男人講幾個葷笑話,大家就更愛往那裡跑了,特別是一到傍晚。大家都知道鄉下因為窮,大家都捨不得點燈,沒有光還能幹什麼。有老婆的人當然是關上門早早上床睡覺,睡得太早,晚上時間又特長,總不能總躺著吧,還是得找點事情來做,於是這裡的人口也提上去了。問題是光棍不能找到事做,總得有找點娛樂項目來做吧,比如把所有的光棍招到一起討論誰家的媳婦漂亮,誰又偷人了,偷的是誰,而且還親眼看到,多半還附帶情節,大多數都是敢說不敢做,男子汗嘛!當然要說到做到,因為沒結婚,所以得打折,大家都選擇說,看起來說比做比較容易做到,事實也證明選擇說是正確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這裡所有的女人都不喜歡她,在背地裡給她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狐狸精。後來族長把自己那條大黑狗送給了翠花,大家都不敢去找紅杏了,從那以後半夜大家總能聽到翠花家的狗叫,經常是一個黑影一到四合院門口狗就聽止了叫聲。

    其實今天能請到族長,還得多謝紅杏。堂上坐著一個妖艷的女人,三十幾歲,微胖,妝化得非常的濃,臉上的粉像誰時都要掉下來一樣。女人翹起梅花指端一碗茶,輕吸一口,眉頭一緊,說到:「好苦,還是城裡的茶好」,說完右手蟲兜裡抽出繡了一□紅杏爬在牆上的圖的手巾,輕擦嘴角,其實紅杏手巾真漂亮,至少比堂上老曾媳婦手裡報那嬰兒搽鼻子的那布好看多了,方方正正多好。完了,繼續爹聲說到:「族長,你老就通融通融嘛!你看這孩子寬頭大耳的,將來一定有出息。我可等著你給孩子取好名字,我可還等著當這孩子的乾媽哦」說完拋了個媚眼給族長。

    「一定,一定」老曾一手搽汗一邊說到,心想早知道就不請這災星進門,名字的事還沒一撇,這下可好,兒子都送出去半個了,而且還是送給一隻雞,不是擺明了將來兒子得做鴨子或者做皮條嗎?可現在這情形想說不也不太好,說不定把人都得罪完了。說完轉聲一看老婆,老婆臉一黑轉身回裡屋了,這時裡屋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那就好了,來兒子讓媽媽抱抱」翠花說完就一把抱過正在哭的孩子,奇怪的時是剛滿四十天的孩子不哭了,眼睛骨碌骨碌的轉,還四處亂摸找奶吃。接著四堂哄笑起來,紅杏臉哄的紅了起來,轉身看了老者一眼。

    「都說了幾遍了,我沒什麼本事,我實在想不到什麼好名字,不行你們就自己取吧。」老者看情形不對,解圍說到。

    「可我總覺得給孩子取這麼一個名字不怎麼好,曾老實,真老實,要是以後長大了白癡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老曾低頭嘀咕了幾句,旁邊老曾的媳婦也拚命的點頭。旁邊的人也隨聲附和到「叔公,看這孩子怪可憐的,在說老曾這一脈三帶單傳,還叫這名字,以後誰家的女敢去嫁一個老實人。」結下來大家都點頭贊同,老曾也投去感激的目光。

    老者拿起旱煙袋,在桌子上敲了敲。目光在眾人身邊一掃,屋裡頓時鴉雀無聲,大家都屏住呼吸。老者拿起旱煙袋靠攏嘴邊,干吸了幾口,可一直沒吸出煙來。還是旁邊的候二機靈,馬上拿上火石跟煙葉過去給老者點上,末了還不忘說上一句:「您老吸煙。」這時老者說話了,「其實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我們族人本來就多,可字典的字有多少我相信都知道有多少,還有這名字必須得按字輩來取,這是老祖宗的規矩,誰也不能亂。」說完看看了四周。接著說到:「你們也幫老曾想想,曾老,這兩字必不可少,還有別人取了這名字的,你們不能取相同的名字,內定的那幾個我不說,你們也知道吧,別人早打招呼了,所以不能給你們了。」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打起了盹。

    大家左眼看右眼,頓時來了精神。其中還有兩個來了帶來了傢伙,把早上早就拿來的筆墨跟紙都掏了出來,準備大展筆墨。看見這陣勢,老曾夫妻樂開了花,比自己新婚的時候還要高興,還一個勁的給大貨上茶,連平時一直捨不得吃的雞蛋也煮了端了上來。

    半個時辰後還是沒有接果,因為好的名字都被人取得差不多了,用老在後面接一個字太難,總不能叫老子。剩下的都是些動物的那個字,要是真要那字還不如叫老實好聽。最後還是候二聰明,輕輕的說了句:「曾哥,叔公不是給自己的後輩留了幾個字嗎?她那兒媳婦好像是不下蛋的雞,看能不能先把他的孫子的名字先用上。」說話的侯二,是本家的上門女婿,他老婆的爺爺跟老曾的爺爺是兄弟,也算是同宗。

    話說候二可不得了,前幾年入了菜刀幫,是一個混江湖的,好像在江湖上混了點名氣,也算是是一個見識過世面的人。後來因為因為得罪了城裡的一個員外,員外放出話來,就他不要在這行混了,所以候二現在改行賣菜刀了,還用多年的積蓄買了一個門面,地址就在東門。這次從城裡回來是給老婆送胭脂的,老曾就找他合計合計給孩子取名字的事,候二就提議叫紅杏去請族長來幫忙想想,因為識字的人在這裡不多了,這裡的人都沒什麼文化,就好像老曾就只能寫名字一樣,而且寫個名字都得寫上一炷香的時間。別看剛才拿出筆墨的時些人,也沒什麼文化,知道的也只些動物的字。候兒就比他們有層次多了,雖然常常出口就是老子,操,他媽的這些。說得最多的恐怕是日後在說。當然他偶爾也要說幾句人話,就好像剛才說的那些話,還好,今天候二沒怎麼亂說。

    正在這時,族長曾正經醒了,不知道是因為根本沒睡著還是因為偷聽到老曾跟候兒的說話醒的。開口罵到:「操你媽的,剛才是那個龜兒子說我媳婦不下蛋,等兩個月下個你們看,想打我孫子名字的主義,想都別想。」

    下面的人一聽話不對,又一想難怪這兩個月老是看不到族長的兒媳婦,難道是有了,大家都悶不吭聲。候兒嚷到:「誰這麼不懂事,敢這麼說族長。」說完四處張望然後確定沒人說的時候才一臉堆笑的看著族長,族長狠狠的看了他兩眼沒說什麼。下面的老曾兩口子可嚇壞了,呆在那裡半天不敢吭聲。大家見場面有所返合,也都長吸一口氣。要知道在舊時族長的權利相當於土皇帝,比如族長可以決定誰家的女人沉池塘什麼的,總之沒有什麼不能管的。族長就是殺了本族的人,朝廷也管不了的,叫好像父親打死兒子,丈夫打死了妻子一樣,不犯法的。

    「我看名字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今天搞了一上午就為雞吧大一個鳥事,說出去還不被大笑死。你們誰還有意見嗎?」說完打了個哈欠看著眾人。

    「沒有」眾人見剛才族發了火所以齊喊到,旁邊只有老曾長了長嘴,好像要說什麼,可話始終沒說出口,在眾人的目光下點了點頭。翠花一臉鐵青的看著族長,然後面帶歉意的望向老曾夫妻。「哼!」一轉身朝隔壁自己家裡回去了。

    這時族長曾正經站了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對眾人沖沖說:「時間也不早了,老婆也煮好了飯等我回去了,我先走了。」說完眼角瞄了一眼翠花的房子,在確定房裡沒亂仍東西才出了一口大氣。蹲在牆腳抽悶煙的老曾夫妻才發現把弄飯的事給搞忘了,一臉陪笑到:「看我一高興把這事給忘了,族長您老人家也在這裡吃了飯吧,候兒,你不是練家子的嗎?外面那頭羊麻煩你去幫我殺了。」眾人一聽還要殺羊,大家都是很久沒見個葷了,本來有兩個想等這事完了就回家吃飯的,現在大家都坐在這裡不走了。隔壁幾家的幾個女人一看到殺羊,也都領了孩子過來幫忙。現在老曾家可站不下那麼多人了,一點人,不算小孩剛好24個。八人一桌,就在院子裡面擺了四張桌子。

    族長一想現在這麼多人,總不能白天去找那女人。不如留在這裡蹭頓飯,再說好久沒吃羊吃,聽這麼一說心裡也悶得慌,轉口說到:「也好,也好,吃完我再給你們娃去上戶,也順便給你們娃寫個抱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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