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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點紅妝 - 全

作者:左晴雯

    「楔子&簡介」

    啪!一個巴掌打出索天權的絕地報復。

    貴為滿清王族後裔「炎龍皇朝」太子殿下的他,女人向來都是傾心愛戀,仰慕追隨的一方。

    這個海皇國際航運的「船王千金」忒是與眾不同,她──容貌極品、儀態極品、個性極品,就是對他的態度該死的劣品!

    偏偏冤家路窄,兩人狹路重逢於皇家豪華郵輪的「點妃宴」上,他當下「欽點紅妝」揭開王子復仇記的序幕。

    豈料準太子妃竟在萬眾矚目下演出逃婚記,霎時,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成了全球觀眾的天大笑柄……

    金色皇朝vs。金色豪門嗯!不知道你們看見《欽點紅妝》封面的新系列名稱時是什麼感覺?

    該怎麼說呢?

    睛雯不是故意又開新系列的。

    其實《金色皇朝》和《金色豪門》這兩個系列本來就被晴雯安排在《七匹狼》之後要寫的。可是當時卻有一股莫名的執著,非要先插隊寫《影子(幻影)殺手》系列不可。

    於是原本排定的金色皇朝和金色豪門系列便被硬生生的擠到一邊納涼去,而由插隊的影子(幻影)殺手系列先和你們見面。

    忍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狂熱,晴雯很安份的一連寫了三本《影子(幻影)殺手》系列的故事:雷影的《最愛》、月影的《壞男人》和雲影的《神父》。

    然,當雲影的《神父》寫了一半時,有一天晴雯心血來潮把《龍門千金》系列的《海盜殿下賊公主》拿起來翻閱了一遍,霎時驚覺晴雯已經兩年沒寫古典小說了,不禁又手癢起來很想寫本古典小說,所以又插隊寫了《龍門千金》系列的第四個故事《將軍令》。

    哪知《將軍令》寫得正高興時,睛雯忽然想起好像還欠了一本話題式小說《烈火青春Part5》尚未動工。頓時,睛雯感到冷風襲背,隱隱約約聽到一波波泉湧而來的討書聲浪……

    因此,寫完《將軍令》之後只得乖乖的埋頭寫起《烈火青春Part5》。

    如同你們所知道的,睛雯每次寫《烈火青春》這個系列都會嚴重拖稿、壓力重重,精神耗損格外迅速。

    所以每回完成一本烈火青春系列的故事後,晴雯都會給自已放個長假,好好的休息一下。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在連插了《將軍令》和《烈火青春Part5》兩本書又放了一段長假之後,原本對影子(幻影)殺手系列的那股狂熱執著不知不覺間已淡化了。反而是先前被影子(幻影)殺手系列硬擠掉的《金色皇朝》與《金色豪門》系列,在晴雯心中愈來愈具有吸引力。

    晴雯幾經思量後,還是決定忠於自己真正的心意,所以便把影子(幻影)殺手先擱到一邊,動筆寫起金色皇朝與金色豪門這兩個「雙子星」系列來了。

    關於《金色皇朝》和《金色豪門》這兩個雙子星系列有一個最大的特色,就是:它們各擁有一個「外傳」系列,分別是《黑色皇朝》與《黑色豪門》。

    這是睛雯自《唐門四傑》系列之後,第二次為主系列開了外傳,晴雯個人是挺雀躍的,希望這回的外傳系列能寫得比第一次所寫的《唐門四傑外傳》更具魅力和特色。

    其它的,我們先看完《欽點紅妝》這個故事,再於「通訊小窗」裡暢所欲言了。

    於花香芬郁的窗台邊

    前奏曲

    「金色」自古以來便被世人視為顯赫權貴的象徵。

    放眼古今中外,凡是皇親國戚、達官顯貴、豪門財閥,莫不以金色來彰顯他們尊貴的身份。

    因此人們便把當今在這世界上叱吒風雲、呼風喚雨的皇朝豪門譽為「金色皇朝」

    與「金色豪門」對他們崇拜有加、欽羨不已。

    這些金色王族財閥挾著雄厚的財勢稱霸世界經濟舞台,而且彼此之間又交往活絡連成一氣,所以影響力更是無遠弗屆。

    舉凡各國政府、跨國企業、銀行財團莫不仰賴他們的鼻息,因而都對這些舉足輕重的金色皇朝與金色豪門敬畏三分,爭相討好。

    如果說各國政府是以政治和軍事力量統治它們的國家,那麼這些金色皇朝與金色豪門便是以強勢的經濟力量征服全世界。

    若說他們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統治者、地下支配者、地下皇帝之流也實不為過。

    金碧輝煌的皇朝貴族加上富可敵國的豪門世族,自然會譜出氣勢磅礡、璀璨絢爛的綺麗樂章。

    於是一段段膾炙人口的浪漫傳奇便在萬眾矚目下,轟轟烈烈的展開……

    間奏曲

    「炎龍皇朝」是赫赫有名的金色皇朝之一。

    王室的宮殿盤踞於風光明媚的阿爾卑斯山上。

    傳說,他們的始祖索氏親王是中國滿清皇朝的王族。十九世紀中葉,索氏親王有鑒於西風東漸、外武不斷入侵中國而當時的滿清皇朝卻日趨腐敗不知力圖振作,已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於是,索氏親王便率領皇族家眷和親信部將出走歐洲,憑藉著雄厚的財勢在阿爾卑斯山上另建皇朝。取名「炎龍」。

    索氏是滿清「八大顯貴姓氏」之一。舉凡八大姓的氏族皆為滿清皇朝的顯赫權貴,更是清帝后族的大宗,八姓女眷中光是被封為殯妃以上者就有四十一人之多,且世世代代皆出位高權重的顯赫高官,可說是重臣輩出。

    由於炎龍皇朝建於歐洲,經過一個多世紀的西方文化洗禮熏陶早已西化甚深,除了體內仍流著中國人的血液外,儼然已是個西方皇朝。

    不過他們骨子裡畢竟還是道道地地的中國人。所以炎龍皇朝創建至今仍保留著「一夫多妻」的皇族婚姻制度。

    現任的皇上皇后一共育有五位皇子,他們分別是:

    索天權,三十二歲,炎龍皇朝的太子殿下。

    索天昂,三十歲,炎龍皇朝的二皇子,第二儲君人選。

    索天朔,二十八歲,炎龍皇朝的三皇子,輿四、五皇子是三胞胎兄弟。

    索天培,二十八歲,炎龍皇朝的四皇子,輿三、五皇子是三胞胎兄弟。

    索天澈,二十八歲,炎龍皇朝的五皇子,與三、四皇子是三胞胎兄弟。

    五位皇太子皆是人中之龍,個個意氣風發、唯我獨尊。他們憑藉著顯赫的家世、出眾的相貌、過人的才華而傲視群倫、叱吒風雲,並成為王室名媛、豪門淑女、平民女子們夢寐以求的乘龍快婿。

    ★★★

    企業總部設於法國的「海皇國際航運集團」是世人津津樂道的金色豪門之一。

    海皇現任總裁夜航是舉世聞名的「歐洲船王」。事實上他所率領的海皇國際航運集團的企業版圖稱霸全球各大洋,舉凡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以及地中海、加勒比海、那霍次克海全是它縱橫倘佯的勢力範圍。換句話說,夜航根本就是個實至名歸的海上霸主、世界船王。

    他旗下擁有數千艘各型船艦。大到貨櫃輪、油輪、大中小型豪華郵輪、商用船艦,小到各式快挺、遊艇,包羅萬象、應有盡有。

    夜航本身是中法混血兒,其妻則是中英混血的名門閨秀。

    他們夫妻共育有三男一女,一家子全是俊男美女,羨煞世人。

    序曲

    南法。地中海岸

    海風徐徐、碧波萬頃的蔚藍海岸不愧是舉世聞名的避暑勝地,現在才六月,來自世界各地的避暑人潮已把這片海天一色、美不勝收的海岸擠得水洩不通。

    不過,世界上就是有些得天獨厚的豪門貴族,擁有私人海灘得以逍遙快活的獨霸蔚藍海岸一隅自由自在徜徉,不必去和熙熙攘攘的平民百姓擠沙丁魚。

    索天權就是萬中選一的天之驕子。

    身為炎龍皇朝太子殿下的他。不但在蔚藍海岸擁有海景絕佳的私人海岸和碼頭,而且此刻正興致高昂的等待侍從為他全新的豪華遊艇「獵鷹」舉行下水典禮。

    「動作快點,本王等著開這艘獵鷹號呢!」索天權不耐久候的粗聲對忙得汗流浹背的隨從們吆喝。

    隨從們給他一吼,個個都趕緊加快速度,不敢有一絲輕忽怠慢。

    好不容易完成了下水典禮,索天權便神采飛揚的駕著獵鷹號出海暢遊。

    這艘獵鷹號是他足足等了一年才完成的最新型豪華快艇,夙願得償的欣喜加上快艇的性能比他預估的更好,使得索天權非常快意,愈開愈快。

    哪知樂極易生悲。當他高速繞過大海礁之際,赫然發現一艘速度極快的快艇迎面朝他疾駛而來。

    「前面那個笨蛋。快閃開!」快挺上的女駕駛夜薔氣急敗壞的驚吼。

    「笨女人,你才該閃,女人學人家開什麼快艇!」即使情況極為危急。索天權還是一點也不肯吃女人的虧地吼回去。

    「你這個大笨蛋~~啊~~」

    說時遲,那時快!

    索天權還來不及再度開罵,兩艘快艇已正面撞上,雙雙翻覆。

    「你(你)這個笨蛋!」

    索天權和夜薔即使翻船落水依然不忘數落對方,甚至游回岸邊的途中都你來我往的掙鬧不休。

    他們的快艇稍後也被救難人員拖上沙灘。

    確定兩艘快艇都報廢時,夜薔氣得重重地攉了正要發飆的索天權一記巨靈之掌。

    「都是你這個大笨蛋幹的好事,不會開就別開,害我也跟著倒霉,真是討厭!

    哼!」

    索天權活了三十二年,從來沒被人打過,一時之間竟呆楞不動。

    待他回神夜薔早已消失無蹤。

    「死女人,你給我記住!」索天權憤恨難平地對著空無一人的金色沙灘怒吼。

    該死的女人!下次再給他遇上,他一定要她叩頭謝罪!

    「第一章」

    氣勢磅礡的炎龍皇朝王室宮殿不可一世地雄踞在峰巒疊翠、地勢險峻的阿爾卑斯山上。

    宮殿四周巍峨高聳的城牆外有護城河□□淙淙地流過了漫漫歲月,彷彿在訴說著這座傲視群倫的宮殿城堡所經歷的悠遠歷史。

    護城河四周是古木參天、蓊鬱茂密的森林,森林外圍是一望無際的壯闊草原。

    草原、森林、護城河、城牆與險要的山勢形成了天然的優越屏障。在悠悠的歲月中一直默默地守護著這座擁有百年歷史的宮殿城堡。

    光是從草原盡頭橫過草原、穿越森林到城門這段路,就得花費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足見這座宮殿城堡佔地面積之廣闊浩大。

    金碧輝煌的宮殿中整晚都炮聲隆隆,像極了咆哮山莊的翻版。

    「我不同意,我絕不會為了可笑的約定而娶一個素末謀面的蠢女人為妃。」第一皇子索天權倔傲地斷然拒絕。

    皇上深知這個大兒子個性既傲又倔,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服,於是耐性十足的繼續勸說:「天權,父皇知道你不喜歡這項婚約,但炎龍皇室不可失信於人,何況這樁婚約又是你爺爺奶奶長久以來的心願,你就答應出席下個星期即將舉行的宴會吧!」

    「是啊,天權,你就點個頭吧!對方是當今世界最大的航運王國船王夜航的掌上明珠夜薔,夜家雖是平民百姓,卻也是躋身金色豪門之流的顯赫豪門,足以和身為太子殿下的你匹配的。」皇后也幫腔遊說兒子。

    「有錢又怎樣?像那種程度的,我隨便登高一呼就有一大票。」索天權最厭惡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想攀附王族的平民百姓。

    皇上十分明白兒子的心思,鍥而不捨地說:「天權,你不能把夜家和其它有錢人一視同仁,夜家真的很有誠意。你知道嗎?他們為了顧及我們皇室的尊嚴,主動建議倣傚古禮,把下星期即將舉行的相親宴安排成」點妃宴「的形式進行呢!」

    「點妃宴?你是說中國古代皇帝欽點王妃那種儀式?」索天權對「點妃」的點子產生了興趣。

    中國古代皇帝的點妃儀式,是把出身皇親國戚的王妃人選集合在一起排排站開,好讓皇帝一個個品鑒。最後再從中欽點一個立為皇妃。

    皇后見兒子有所動搖,連忙加把勁說:「對對對,就是像中國古代皇帝欽點王妃那樣。只是,我們這次的點妃宴只是個形式,所以王妃人選只有夜小姐一人,不過光是夜家這份心意已經很難能可貴了,是不是?」

    索天權思忖半晌,終於點頭應允:「好吧,我就為了完成爺爺奶奶的心願去參加下星期的點妃宴,不過要不要點她為妃由我自己決定。」這已是他最大的讓步。

    「這是當然的。」皇上皇后開心至極,忙著去向爺爺奶奶報告喜訊。

    他們一點也不擔心兒子看不上夜薔,因為他們早就看過夜薔那女孩,她絕對有足夠的魅力讓兒子傾心,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金童玉女,速配極了,所以他們才會這麼急於促成這樁婚事。

    索天權的想法可簡單多了。他純粹只是想打發這四位閒閒沒事幹、一天到晚催著他快點結婚,好生個孫子、曾孫給他們抱的老人家罷了。

    否則像那種一對一的點妃宴根本引不起他的興趣。

    他真要玩皇帝點妃的遊戲,隨便一招手就有成百上千個各國絕代佳麗等著他欽點,他根本一點也不稀罕,嘖!

    ★★★

    豪華氣派、佔地萬坪的海濱別墅,有個妙齡女子正在驚天動地的大發雷霆。

    「我爹地媽咪實在太過份了,居然硬要我去和一個素未謀面的臭男人相親,否則就不准我到美國留學。最過份的是:這場相親宴不是普通的相親宴。而是變相的」

    點妃宴「,是點妃耶!要我像中國古代的蠢女人一樣盛妝打扮,高高興興的去給男方欽點?

    開什麼玩笑!現在可是男女平等的二十世紀末,我幹嘛做那種極度渺視女權的蠢事?「

    這是最今夜薔氣憤不過的原因。

    布萊恩一直風度翩翩地陪笑著:「你那個相親對象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太子殿下呀,所以由他來點你這位准王妃也算是名符其實了。」

    「你在說什麼蠢話?那個笨蛋想當中國古代皇帝做白疑夢,大可去找別的女人,幹嘛非要我陪他玩那種可笑愚蠢的遊戲?」夜薔愈說愈氣。

    「誰教和炎龍皇朝有約定的正好就是你的爺爺奶奶呢?」布萊恩直指出關鍵所在。

    原來夜家和索家的爺爺奶奶是結識於這個世紀初的「鐵達尼號」船上。

    當鐵達尼號撞上冰山沉船時兩家的爺爺奶奶靠著同心協力的相互扶持而逃過一劫,從此四人便成了莫逆之交。為了能親上加親,雙方並約好將來讓雙方子女成親。

    怎奈世事多變,雙方在約定之後又歷經了許多分分合合。

    後來雙方再度安定下來時,下一代都早已各自婚嫁,所以他們只好把結為親家的約定寄托到孫子輩這一代。

    索天權和夜薔正好是雙方同時相中深覺最最速配的一對,因此雙方長輩說什麼也要把這對才子佳人湊成對,才會這麼積極的撮合這樁婚事。

    夜薔和布萊恩自然也十分明白個中玄機。

    所以夜薔才會這麼懊惱沮喪:「難道我真的只能認命地像個呆瓜一樣,乖乖地去給那個索天權」欽點「嗎?」

    「恐怕只有這樣了。」布萊恩不會糊塗地建議夜薔臨陣脫逃,因為憑夜家的勢力和能耐,不論夜薔逃到天涯海角都會很快被抓回來,絕非一勞永逸之計。

    「可是我才二十三歲不想這麼早婚啊!我如果去參加下星期的相親宴,不,應該說是可笑的點妃宴。萬一不幸被那個索天權看上當下欽點為妃。那我不就玩完了?」

    夜薔真是傷透腦筋。

    「那你就想辦法讓索天權討厭你,別看上你不就好了?」布萊恩送佛送上天、好人做到底的點醒她。

    「對哦!我怎麼忘了還有這一招!」夜薔精神全來了,神采飛揚地直轉腦筋,「王族之人好像都自尊心很強。我只要善加運用好好打擊那個索天權的自尊心,就能讓他討厭我進而取消婚約,那我就自由了。」

    夜薔喜不自勝的用力抱住布萊恩,有叫又笑的猛向他道謝:「布萊恩謝謝你,我就知道全世界就屬你對我最好了。」

    布萊恩對她寵愛有加的笑道:「那當然,誰教這世界上的女人就只有你值得我疼呢!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索天權不但帥氣多金又是王位繼承人太子殿下,你一旦嫁給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妃,不但可以享盡榮華富貴一輩子被人捧得高高的,又有一個羨煞世間女子的王族老公、白馬王子,這不是許多女人夢寐以求的幸福嗎?」

    「別的女人怎麼想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可是一點也不稀罕。我寧願要一個心靈相契、真心愛我的男人,也不要那些浮華不實的榮華富貴。談戀愛感覺最重要,其它的都是其次。」這便是夜薔的愛情觀。

    「那我就祝你馬到成功了。」

    「嗯!」夜薔腦袋裡已經緊鑼密鼓的計劃著該如何讓索天權徹底討厭她了……

    ★★★

    索家和夜家這兩大金色皇族豪門曾有過定期聚會的約定。

    雙方約好一年四季各舉辦一次家族大聯誼,以便加強雙方的感情連繫。

    而雙方約定的定期聚會地點便是在這艘名為「金色海皇號」的巨無霸型私人豪華郵輪上。

    不用說,這艘「金色海皇號」是出自世界船王夜航,也就是夜薔父親旗下的「海皇國際航運集團」之手。船身以白色為主色點綴著璀璨的金色,使得整艘郵輪給人一種豪華氣派中帶著王者之勢的尊貴與不可侵犯的威嚴,氣勢之磅礡遠勝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的皇家郵輪。

    郵輪上更是富麗堂皇、氣派萬千、應有盡有:媲美五星級飯店總統套房的船艙客房與令人目不暇接的各型宴會廳。

    琳琅滿目的各式餐廳:法國菜、中國菜、德國菜、意大利菜、日本菜、阿拉伯菜……

    等等一應俱全。

    花樣百出的各式娛樂休閒廳更是令人歎為觀止:Pub、夜總會、舞廳、電影院、KTV、音樂廳、三溫暖、健身房、賭場、撞球場、交誼廳……不盡其數。

    甲板上還有停機坪、游泳池、遊艇和海釣區。

    當然還有態度親切熟練的一大群服務人員和船員。

    索天權和夜薔這個美其名為相親宴的「點妃宴」就是被安排在這次的夏季聚會中進行。

    夜薔為了想在正式相親前先瞭解索天權是何方神聖,所以特別提前趕到金色海皇號來,而且一來就忙著四處探尋索天權的下落。

    都怪爹地他們不好,硬是不肯先讓她看看索天權的照片,說什麼鐵定包君滿意、一見鍾情。哼!說得可真好聽,她哪會不知道他們真正的心思?

    爹地他們是怕讓她先見著索天權的照片若是對眼就沒事,萬一不對眼她會臨陣脫逃、節外生枝,所以才說什麼也不肯先讓她看到索天權的長相。

    簡直氣死人!不過無妨,他們不讓她看她就自己想辦法看。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所以她才會汲汲於和索天權正式碰面前先偷瞧一下索天權究竟是何模樣,如此一來心裡比較有個底,正式碰面時更能收放自如地進行她的天大計劃。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她跑遍了整艘船就是打探不到索天權的下落。

    更倒霉的是,出師末捷就先給前來找她的兩個哥哥逮個正著。

    「小薔,你跑哪裡去了?害我們找了你半天。時間不多了,快和我們回去讓珍媽好好的替你打扮打扮,否則會趕不上今晚的相親宴。」

    兩位哥哥也不管夜薔願不願意,一人各架著她一隻胳臂,便把她拖回船艙交差去。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啦。快放開我!」只可惜兩個哥哥一點也沒有把她的吼嚷聽進耳裡。

    適巧抵達停機坪甫下直升機的索天權正好遠遠地目睹夜家兄弟強行拉走夜薔的一幕。

    「那個女人就是夜航的獨生女,我今晚要相親的對象?」索天權沒好氣的質問身旁的母后。

    皇后心知兒子不悅,連忙陪笑著道:「是啊!好一個精力充沛的美人兒是不是?」

    「哼!」索天權顯然不以為然的嗤之以鼻。

    雖然他只看到那個女人的背影不能斷言她的相貌如何,但光是她那粗魯沒教養的咒罵尖叫就已今他印象惡劣到跌停板。最今他不悅的是這個庸俗女人的背影和那天在海邊打了他一記耳光的死女人有幾分神似,這更加深他的不滿。

    他的父皇、母后居然要他和這麼俗不可耐的蠢女人相親,甚至欽點她為妃?

    他愈想愈光火,極為不滿的瞪視雙親一眼便一言不發的重步走進船艙。

    皇上和皇后給兒子一瞪都心虛的汗顏,偷偷在心裡祈禱著:但願別中途生變才好哪!

    ★★★

    所幸點妃宴在末生波折下順利展開,這使得索家和夜家長輩們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現在就等點妃宴的男主角索天權和女主角夜薔正式見面了。

    盛裝打扮的夜薔嘴裡一直默默的叨念著,專心地複習著待會兒和索天權見面後即將正式進行的陰謀。

    夜薔啊夜薔,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做得天衣無縫,既要讓索天權真的打心坎裡討厭你還要讓雙方長輩,尤其是爹地媽咪和哥哥們察覺不到你的企圖,否則你就玩完了。

    做好心理建設後,夜薔便深吸一口氣舉止雍容大方、一派淑女風範地走入相親宴的會場。

    另一位主角索天權也有自己的一番心思。

    雖然他一點也不期望即將正式見面的庸俗女人會如何貌驚世人,所以從答應赴宴以來他連看對方照片一眼也不屑。

    但是經過下午在停機坪那意外的一瞥之後,他又有了不同的想法:原來夜家的女兒是那麼粗鄙又俗不可耐,所以夜家才會積極促成這樁婚事,甚至不惜提出「點妃」的建議,想趁機把嫁不出去的女兒塞給他這個天之驕子、人中之龍。正好索家和夜家又有婚約,身為王族的索家向來信守重諾,所以夜家就吃定這點善加利用,硬要他們炎龍皇朝履行婚約的承諾。

    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得意哪!

    哼!想都別想,他索天權可不是省油的燈,那個庸俗女休想輕易賴上他,好做她可笑的王妃夢。

    他已經決定了,他只答應出席今晚的相親宴,其它的想都別想。

    他太瞭解他的父皇母后和爺爺奶奶,只要他真的不願意堅持不肯娶夜家的庸俗女為妃,他們是不會勉強他的~~除非他們寧願要媳婦而不要他這個羨煞世人的繼承人!

    想著想著,索天權唇邊不禁浮現自負的笑意。

    時間差不多了,他也該進入相親會場。

    他倒要看看父皇母后口中的夜家庸俗女究竟是如何的貌比天仙。

    等這件事解決,他便要全力以赴地去找出那個打他一巴掌的該死蠻女,好好地痛懲她。這個才是索天權真正在乎的大事!

    無巧不成書的,索天權和夜薔幾乎是同時走進相親宴會場,也都同時迎上對方的視線~~是你(你)!

    霎時,兩人心中都震驚無比。不過他們都掩飾得很好,沒讓雙方的親族發現他們之間那股不尋常的洶湧暗潮。

    夜薔簡直快樂得飛上天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世界會小到這麼今人狂喜的地步。

    索天權居然就是那次在海邊撞毀她的快艇,而被她攉了一記耳光的討厭鬼。

    這下可好,她什麼計劃都不必進行這個男人鐵定就已討厭死她、拒絕娶她了。

    不過為了預防這個索天權是個超級大近視或者太過健忘,她還是決定不著痕跡地提醒他:「殿下你好,我是夜薔。我很喜歡坐在快艇上徜徉大海的運動,如果殿下也有興趣,我們改天可以約個時間一起出遊,像是蔚藍海岸就是個不錯的地點,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這個提示夠清楚、足以喚醒你沉睡的記憶了吧?

    果然是那個無禮蠻女!索天權心中氣極。

    他本來還在想有沒有可能弄錯人了?現在可好,絕對錯不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夜小姐喜歡自己開快艇還是與別人共乘?」索天權不動聲色地應對著,腦海裡一直運籌帷幌地盤算著如何懲治這個惡女。

    「只要和殿下一起出遊,無論什麼形式我都喜歡。」既已確定這男人一定會拒婚,夜薔自然樂得表現出熱絡的樣子,省得爹地媽咪起疑心。

    她的言行看進索天權眼裡,卻令他更為噁心光火。

    這個女人簡直令人作嘔,居然把撞毀他的快艇、打他一記耳光的事忘得一乾二淨,足見她平常一定就是如此刁蠻驕縱,經常找人麻煩而不知反省。

    最令他受不了的是她為了當上王妃,而極盡所能地討好他的噁心相。

    「夜小姐對成為王妃有什麼看法?」他倒要看看她能虛偽噁心到什麼地步。

    夜薔早知他會有如此樣板的一問,有備而來地巧笑嫣然道:「能成為王族之妃是許多女子的夢想。不過我個人是覺得除了夢想之外,兩個人真正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殿下您說是不是?」這種回答既得體又不會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完美極了。

    索天權聽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你挺會掰的嘛!明明想當王妃想得不得了,還能那麼虛偽地說出什麼真心最重要的謊言?噁心透頂!

    「說得有理,那夜小姐對我的心意如何呢?」他已經想到該怎麼懲罰這個噁心虛偽又可惡的女人了。

    來了!夜薔幾乎興奮得要失控地叫出來,她開心得連聲音都微微顫抖著。

    「我的心意和殿下一樣,所以一切就請殿下決定就行了。」快拒絕我吧!我不會怨你的,快!

    那一巴掌真是打得太好了,她就要自由自在地飛向美國留學去了,萬歲!

    此刻,夜薔腦海裡已浮現一幕幕在美國留學的快意情景。

    索天權冷眼旁觀她那副迫不及待地巴望著他欽點她為妃的興奮模樣,心裡厭惡至極。

    可能的話,他連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不過為了他偉大的復仇計劃,他還是忍著滿臉的排斥和鄙夷。如她所願的道:「那麼,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准王妃了。」

    是的,他承認剛剛的驚鴻一瞥,她那不染纖塵、清新絕俗的美確實在第一眼就深深地震撼了他。

    他遇過各型各色的絕世美人,環肥燕瘦應有盡有。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觸動他的心弦。更沒有一個女人能在第一眼就深深擄獲他的心、今他如此驚艷。

    可,驚艷是一回事。這女人外表再美、再艷冠群芳也抵消不了攉他一巴掌的重罪!

    她那虛偽噁心的言行舉止更加深他對她的深惡痛絕。

    所以這個仇他報定了!

    在座的雙方長輩驚聞這個天大的喜訊,全都欣喜若狂地笑得合不攏嘴。

    夜薔也張著一張大嘴。所不同的是:她是太過震驚意外,而不是驚喜。

    這是怎麼回事!?

    「第二章」

    索天權一當眾欽點夜薔為妃之後,雙方長輩就打鐵趁熱地當場商議起婚宴的相關事宜。婚事既定,當事人索天權和夜薔紛紛離席就沒人攔阻了,直當他們小倆口是想私下獨處而樂見其成。

    夜薔上氣不接下氣的狂奔,希望能追上索天權問個究竟。她相信索天權會做這個荒唐的決定是因為跟本沒認出她就是那個打他一巴掌的女人,否則他一定不會娶她。所以她必需立即追上他,當面告訴他這件大事。

    怎耐索天權腳程太快她完全跟不上,又不能放聲高呼那鐵定會引來爹地媽咪們的疑竇,因此她只能加快腳步拚命地追。

    哪知老天偏要和她過不去,居然讓她在轉過信道盡頭時把人追去了。

    「該死~~」當夜薔洩氣地跺腳,忽聞左邊艙門裡有人交談的聲音,由於艙門微敞、對談的其中一個聲音又很像索天權,她便躡手躡腳地移至艙門邊一窺真相。

    果然是索天權。夜薔開心得打算立即用力敲門,同可手將要叩上艙門之際,房裡兩位男士的談話內容卻阻止了她。

    「大哥,你當真願意娶夜薔小姐為妃?」說話的是二皇子索天昂,他是索天權剛剛在點妃宴上的坐陪,因此夜薔認得他。

    「沒錯。」索天權邪門的哼嗤。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那個女人就是上次打你一巴掌的無禮蠻女嗎?」索天昂是很高興親愛的皇兄允婚,如此一來他便可高枕無憂不怕婚事會落到他頭上來。

    但他深知以他皇兄高人一等的自尊心不可能會輕易原諒夜薔的滔天大罪,因此才急著問清楚。

    索天權唇邊掛著一抹冷笑,眸底的狡黠光芒更加熠熠生輝地說:「正因為她就是那個該判死刑的女人我才要娶她為妃。」

    「這又是為什麼?」索天昂被搞迷糊了。

    索天權索性不再賣關子地說出自己的復仇大計:「道理很簡單。我今天就算不娶她改天還是得娶別的女人,反正我對娶妃沒什麼興趣純粹是要盡身為王族的義務,所以娶誰為妃對我並沒有什麼差別。既然如此,我何不就娶那女人為妃等一娶到手就把她打入冷宮。讓她當一輩子沒人愛的深宮怨後?而我以後只要再另外娶其它討我喜歡的女人為妾就行了,一點影響也沒有。如此一來,不但可以對爺爺奶奶盡孝,又可以給那個該死的女人一個連本帶利的教訓,我何樂而不為?」

    「原來如此。」索天昂這才恍然大悟。「可是這麼一來那個夜薔不會有點可憐嗎?」

    「怎麼會?她和她們夜家可是求之不得。撇開一心想和我們索家攀上親事的夜家長輩不說,你難道沒瞧見剛剛在點妃宴上,那個女人對我垂涎欲滴、一個勁兒地對我猛獻慇勤。恨不得立刻嫁給我的模樣嗎?既然嫁我為妃是她畢生最大的心願又怎能怪我?反而是我比較委屈不是嗎?」索天權十分理直氣壯。

    「皇兄說的是。那這樁婚事真的就成定局了?」

    「沒錯。」而且他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她,這樣還太便宜她。

    索天權深遂的黑眸眸底逸洩著獪黠的惡意。

    躲在外頭偷聽的夜薔險些當場氣炸。幸而她理智尚存,一直憋到回自已的艙房才爆發。

    「天殺的索天權,我詛咒你立刻下地獄今生今世永不得超生!」

    好陰險狠毒的男人啊,居然想用這麼殘忍可怕的手段來報復她!?還好老天有眼讓她實時發現那個男人的陰謀。

    「很好,你居心不良在前,就別怪我無情無義在後!」夜薔笑得既詭異又恐怖,滿腦子全是如何給索天權重重一擊的狡詐詭計。

    ★★★

    翌日,夜薔特地起個大早,精神抖擻地準備全面應戰。

    今天的早餐就是她反擊那個臭男人的第一仗,她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

    索天權,你的死期到了!夜薔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綻露懾人的笑意,之後便鬥志高昂地打開艙門迎戰去。

    哪知艙門一開,便被一大片淡粉色的玫瑰花海淹沒。

    「早安,小薔。我來接你一起去共進早餐了。」索天權一派王者風範,強勢霸氣卻不失翩翩風度地站在艙門口對夜薔做出邀約之姿。

    該死!敵人已先一步攻上門來了!夜薔沒想到這個男人動作這麼快,心裡大吃一驚,有種輸在開戰氣勢的挫敗感。

    不過她馬上振作起來重新迎戰,巧笑倩兮地接受那束幾乎佔據滿懷的超大花束,柔聲細氣的致謝。

    「謝謝。好漂亮的花呢!」這句倒是真心話。

    「我就知道你喜歡,所以昨天深夜特別下今手下連夜從法國巴黎空運來送你的。」

    索天權的嗓音極富磁性,女人很難不被電到。

    「何必這麼勞心費神?」說實話,若非夜薔已知他居心不良,真會為他低沉渾厚的嗓音著迷。

    索天權瞇起深遂的黑眸,個性十足的雙唇勾成性感的弧形柔情淡逸地道:「送給我未來王妃的第一份禮物當然得多費點心思,馬虎不得。」

    噢,好動人的甜言蜜語,加上那足今女人芳心悸悸的神態,夜薔險些被他幾可亂真的虛偽誠意打動。危險!這男人太有魅力了,而且來勢洶洶比她預估的還強。

    她得小心應戰才行。

    她不甘示弱地漾開甜美動人的笑靨,一雙翦水清瞳波光瀲灩地眨了數下,裝出一副深受感動的神情柔柔地道:「殿下的心意真是令我太感動了。」

    「別叫殿下,你該叫我天權。」又是那種今他心弦顫動的絕美笑靨。

    只可惜再美再迷人也已動搖不了他復仇的決心。

    「天權。」夜薔刻意含羞帶怯地輕喚,她知道男人最無法抵抗這樣的女人了。

    索天權果然心頭微微一顫。

    不過他刻意忽略它,從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他有受到衝擊。

    「很好。那我們這就到」浪漫花都廳「去,我已命人在那裡備妥法式早餐。」

    他完全強勢地挽住她的腰,不容拒絕地行動。

    夜薔乖巧溫馴地順從他,一副墜入情網的幸福模樣。

    甫踏進「浪漫花都廳」,鋼琴師便彈奏起浪漫悠揚的樂曲,恭候在兩側的侍者群必恭必敬的齊聲行禮道:「殿下,太子妃殿下早安。」

    夜薔有些因眼前的氣勢愣住。索天權卻一派理所當然的悠適對她淺笑道:「喜歡這曲子嗎?或者我命今鋼琴師換一首?」很顯然,爵士鋼琴演奏又是他巧心的安排。

    「不,這樣就好了。我很喜歡這首」給愛德琳的詩「,十分柔美。」夜薔衷心的說。

    這男人果真是天生的王者,不論氣質、氣勢和言談舉止都不知不覺地逸洩著王族特有的霸氣。但卻不會讓人不悅,反而憑添一股難言的魅力。

    可惜為人太過黑心陰險。

    眼看夜薔教養極佳的吃著早餐,索天權差點又被她無懈可擊的外表所惑。

    雖然他覺得她的動機太令人作嘔,但另一方面卻也不得不佩服她為了成為王妃所做的努力,光是這一套優雅的進餐禮儀就不亞於真正的王室公主,足見她的用心努力。壞就壞在她不該攉他,否則他會考慮對她好一點。

    餐畢,索天權語帶關心的問:「喜歡今天的早餐嗎?」

    「嗯,而且很愉快,謝謝天權。」

    「只要你開心就好,接下來我們開快艇出遊去。」索天權是刻意安排這項活動,他倒要瞧瞧這女人會是何種令人噁心的虛偽反應。

    只見夜薔臉上的笑容突地消失,頭也沮喪地低垂著,眉心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整個樣子楚楚可憐極了。「天權,我……我……」

    「怎麼了?有什麼事儘管說。」明知她是在演戲,他就是無法不被她那我見猶憐的模樣所惑。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你或許已經忘了,但我還是非說不可……」夜薔可憐兮兮地瞅著他期期艾艾地開口:「說實話,這次的相親宴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們在這之前就見過了……那時是在蔚藍海岸,我們的快艇相撞……我還打了你一記耳光……可是請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我……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因為我在相親前就已經偷偷喜歡你,所以想讓你對我印象深刻,可是我知道喜歡你的女人太多了,所以我才會出此下策,我真的……」

    她急著想知道他聽完這樣的解釋會是什麼反應。

    索天權遠比她想像的有風度多了,他不但沒有一絲怒氣還一臉溫和寬容的道:「原來你一直在擔心那件事,其實我在這船上看到你時就認出來了。不過我很喜歡你,所以並沒有打算提那件事,沒想到你卻自己提了。放心吧!我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生氣,否則就不會欽點你為妃了,是不是?」

    哼!你現在再解釋什麼都無濟於事了,喜歡他就可以打他?荒唐!如果每個喜歡他的女人都用這種方法來讓他印象深刻,他尊貴的王族自尊將置於何地?

    夜薔不勝感激的擒淚笑道:「謝謝你天權,我就知道你為人寬宏大量不會在意那種小事。不像我認識的一些王族那般心眼小、沒度量,給人打了一巴掌就想用陰險毒辣的手段報復人家,一點身為男人該有的雅量都沒有,簡直丟盡王族的臉,比人渣還不如。

    天權,你說是不是?「

    好個噁心的男人,明明陰險的想報復她還故做寬宏大量,怎樣?這番話你一定很喜歡吧!

    索天權氣極,差點破口大罵,幸好強烈的理智阻止了他。

    他壓抑著滿腔憤怒、談笑風生地道:「這就是我喜歡小薔你的原因。不但人美、誠實、溫柔又有主見。不像時下很多名媛千金那般刁蠻虛偽,個性分明潑辣又驕縱,平常對人張牙舞爪,犯錯時不但死不承認,還反過來臭罵受害者甚至動手打人,缺乏教養至極。那樣的虛偽蠻女,居然可以為了飛上枝頭當鳳凰而矯揉造做。虛偽噁心地假裝自己是多麼溫柔體貼的淑女,簡直教人不敢領教。幸好小薔不是那種下流無恥的女人,所以我才喜歡你。」

    噁心虛偽的女人,你一定很欣賞我這席話吧?索天權唇邊蓄著不懷好意的笑意,不過他掩飾得極好。

    這回輪到夜薔暗地氣得七竅生煙,該死的臭男人,居然把她說成不擇手段想當王妃的虛偽女人?簡直瞧扁人了!要不是無奈被迫,誰稀罕當什麼王妃?

    但為了她偉大的報仇大計,她還是強忍怒氣巧笑嫣然地道:「看來我們彼此都很幸運,有緣相識又相戀。」走著瞧!你的死期不遠了。

    「追加一點:我們還很有默契,因為你把我想說的話都先說了。」索天權臉上堆蓄著迷煞女人的笑容。你就儘管裝模作樣吧!否則以後就沒機會了。

    「嗯,海風正涼,我們出航吧!」索天權說著就拉著她採取行動。

    「好。」夜薔完全配合。

    目睹一對天造地設的才子佳人你儂我儂的共乘一艘快艇出遊,在甲板上做日光浴聊天的雙方長輩個個笑得兩眼瞇成一線。

    「我就說嘛!天權和小薔實在太登對了,根本就是天生一對。」皇上皇后齊聲笑道。

    「是啊是啊,瞧他們玩得那麼開心,想當初這兩個孩子是如何的反對相親呢!

    結果呢,還不是逃不過愛神的召喚?」夜航夫婦也搶著說。

    「那我們就加緊準備婚禮的大事吧!」夜爺爺提醒大伙。

    「那是當然的,而且一定要空前盛大。」夜奶奶連忙附和。

    「對對對,天權也是這麼說,他還特別叮嚀一定要為小薔辦一場比英國王室當年為黛安娜王妃與查爾斯王子舉行的皇家婚禮更加盛大的婚禮呢!」索奶奶自然也是開心至極。

    「天權這孩子對小薔真是太有心了。」夜航夫婦甚感心慰。

    「是啊是啊!」皇上皇后也是大鬆一口氣,沒想到超難搞定的大兒子會一頭墜入情網,看來抱孫有望了。

    最令八位長輩欣喜的莫過於兩家長年來欲結為親家的心願終於得償。

    他們滿眼祝福歡喜地凝視在湛藍大海上恣意徜徉的一對璧人。

    掌舵駕駛的索天權大顯身手不斷加速,一面不忘關心身旁的夜薔:「開心嗎?

    會不會太快?」

    「再快再快。還不夠快。呀呼~~」夜薔手舞足蹈地歡呼吶喊,完全沉浸在乘風破

    浪的歡樂中。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坐好!」索天權當下把航速提升到最高檔,急速疾衝。

    夜薔開心得鼓掌叫好。他們玩起來一樣瘋狂、一樣超猛、一樣酷愛冒險刺激。

    「喜歡嗎?」索天權大聲問。

    「喜歡!」夜薔也大聲回答。

    「Nice!」那你就盡情的玩樂吧,因為你的死期不遠了。

    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一定會送你一場最盛大的世紀婚禮好作為你的陪葬!索天權愈想愈得意。

    「呀呼~~」夜薔也是痛快至極。

    你就趁現在趕快笑吧,因為到最後笑的一定是我,哇哈哈!

    海風盡情地吹呀吹,就不知是否知道這對笑聲連連的男女各懷鬼胎……

    ★★★

    全球矚目的皇家世紀婚禮即將空前盛大地舉行。然而新娘夜薔卻不見了。

    只留下一紙短簍給被放鴿子的新郎索天權:

    給親愛的殿下:我已經知道你娶我的陰謀了,所以我就將計就計逃婚。

    是你居心不良在前,休怪我不仁不義在後。

    祝好運。拜拜!

    不屑於你的夜薔留

    此刻已坐在飛往美國班機上的夜薔,一想到索大權那個陰險狡詐的男人看到留言時的表情,就打從心坎裡開心不已。

    雖然沒有新娘子的婚禮對新郎而言極為難堪,尤其索天權又是王族的太子殿下,這場婚禮一定是萬賓雲集,可想而知情況將會更變本加厲的糟。

    不過這一切都是索天權自做自受,怨不得她。居然想毀了她一生的幸福?簡直罪無可赦,活該丟臉!

    算了,不管他。抵達美國之後,她要先到怎麼玩也玩不膩的狄斯耐樂園、大峽谷好好地暢遊一番再回到住處去辦理有關留學的正經事。

    ★★★

    夜薔盡情地玩樂了三天,帶著意猶未盡的心情返回紐約郊區的別墅時,夜航夫婦和三個哥哥夜海、夜洋、夜浪已經凶神惡煞地等在客廳裡。

    五個人一見夜薔便炮口一致、火力猛烈地齊聲炮轟夜薔責難她不該逃婚,害索天權在人山人海的貴賓、來自全球各地的大眾媒體以及全球觀眾的面前丟人現眼、出盡洋相。

    由於索天權和夜家這樁炎龍皇朝與歐洲船王兩大王族豪門的婚事,早已被全球各地的媒體大肆渲染。譽為二十世紀末最盛大空前的世紀婚禮,連當年英國王室查爾斯王子和已逝黛安娜王妃的婚禮都不及這次婚禮的十分之一盛大隆重。全球至少有一百二十多個國家準備做婚禮的衛星現場實況轉播。

    應邀參加這次婚禮的幾乎囊括了全世界的王室、貴族、巨富大亨、政商名流和在各行各業享有盛名的傑出菁英。

    此外,法國當地以及自掏腰包特地從世界各個角落飛來法國觀禮、祝福索天權和夜薔這對太子殿下夫婦的熱情民眾。更是不勝其數。

    而夜薔竟在這麼重要盛大的婚禮中惡意缺席逃婚,不但嚴重損及索天權的顏面和王室的尊嚴,連帶海皇國際航運集團的聲譽都大受影響。

    其中最可憐狼狽的還是獨自面對全球觀眾與大眾媒體的新郎索天權。

    面對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呵寵、極少對她大吼大叫的親愛家人群情激憤的圍攻與責罵,夜薔再也無法忍受委屈至極地反駁:「你們就只會一味地責備我、數落我的不是,你們知不知道索天權那個陰險卑鄙的臭男人究竟對我做了什麼好事?」

    夜薔索性把她和索天權之間的恩恩怨怨全盤托出,說得一清二楚。

    夜薔以為爹地媽咪和三個哥哥聽完真相會反過來支持她、為她抱不平,誰知夜家五口不但沒有,還說她太過荒唐。最氣人的是他們反而更加偏幫索天權。

    最先開口的是二哥夜洋,他很不以為然的替索天權大發不平之鳴:「恐怕一直懷恨在心的只有你自己。你知道天權在聽聞你逃婚之後是什麼反應嗎?

    人家不但一點也沒有怪你,還不停自責地安撫雙方長輩,說一切都是他不好要大家別怪你。他還對全球記者媒體和前來參加婚禮的嘉賓公開致歉,說你突然生了重病無法如期舉行婚禮,所以婚禮得另外擇期再舉行、一再為你向大家說好話說你也感到很抱歉,你知不知道?「

    「他為了保住他的顏面當然得這麼說,難不成他還會當眾說出他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夜薔一點也不為所動的嗤之以鼻。

    「小薔,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人家天權真要報復你,大可當眾指出你逃婚的事實讓你成為眾矢之的,夜家的事業和信譽也會因此大受影響,可是天權並沒有這麼做。你竟還不知感恩的惡意批評人家一點也沒有反省之心,你簡直令爹地太失望了。」

    夜航見女兒不知悔改,痛心極了。

    「反正全是我的不對,都是我不好,索天權是大好人,我是大壞蛋這樣總行了吧?

    你們高興了吧?「夜薔忿忿不平的嘶嚷。

    「既然知錯就和爹地回去向索家陪不是,尤其是天權。」這才是他們全員出動,趕來美國抓人的主要目的。

    「我不要!」夜薔知大事不妙,拔腿就想逃跑。

    可惜三個哥哥眼明手快,合作無間的逮住她今她動彈不得。

    「我不要回去,誰要道歉?不要!」

    「第三章」

    原以為在歐洲等著自己的會是一場浩劫,沒想到索家的人都非常寬宏大量並沒有人責怪夜薔,這讓夜薔鬆了一口氣,靜心一想反而覺得對索家的長輩有點過意不去。

    而今夜薔最感慶幸的莫過於沒和索天權那個罪魁禍首碰頭。

    聽說他在她被押回歐洲的前一天便已出發到東亞公幹。

    雖然索家的人替她代傳了索大權的留話,說一切都是他的錯要夜薔別再記恨,但夜薔心裡壓根不信索天權會就此善罷干休,不過她並未說出口就是了。

    之後,整個事件便漸漸沉寂,夜家的人也未再責備夜薔,夜薔終於得以恢復自由自在的生活,唯一遺憾的是快樂的留學行因此文延宕下來。

    為了不讓待在法國的光陰虛度。夜薔接受三個哥哥的建議到自家公司幫忙。

    於是她正式成為「海皇國際航運集團」的一員,天天到位於南法馬賽的企業總部上班。

    夜薔不喜歡被人說成擁有特權的人,所以一直很努力地做好份內的工作。因此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再也沒有多餘的閒暇去想索天權的事,漸漸地便淡忘了和他的恩怨糾葛。

    哪知正當她幾乎完全忘了地球上還有這一號人物存在時,索天權偏又冒出來和她過不去。

    這天,夜薔才下班步出海皇國際航運企業總部大樓,準備到停車場開車回家,身後便倏地冒出一隻霸道又蠻力無窮的手硬拉著她疾走,把她用力丟進一輛奔馳六OO的豪華轎車裡上鎖。

    夜薔驚恐萬分以為遭歹徒挾持正想放聲大叫,抓她的索天權便搶先表明身份:「別慌,是我。」

    「是你!?」定睛發覺劫持她的人是索天權,對夜薔而言遠比遇上無惡不作的歹徒還震驚。

    不過她馬上重新振作全面武裝自己。充滿敵意與戒備的冷哼:「你總算出現了,我才在想你究竟要當縮頭烏龜到何時呢!怎麼,這會兒是想綁架我,還是把我丟到海裡淹死?」她早就料準這個卑劣下流的男人絕對不會就此罷休,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索天權完全不理會她的惡言惡語,逕自開動車子。

    夜薔機警的抓住方向盤阻止他前進,戒備著問:「你想把我載到哪裡去?」她才不會讓他想把她毀屍滅跡的陰狠詭計得逞。

    索天權沒轍地歎口氣,溫和誠懇的道:「我只是想找個幽靜的地方和你好好的談談。小薔。」

    「你少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談。除了報仇。」她說什麼也不會上這個男人的當。

    「小薔,你別這麼說,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索天權急著解釋。

    「別跟我演戲。我告訴你,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你。讓我下車!」夜薔不想和這個來意不善的男人瞎耗,趁其不備扯開身上的安全帶匆匆下車逃逸。

    「小薔~~」索天權從車裡探出頭大叫。

    夜薔怕他會追上來,於是加緊腳步逃入人群中決定改搭地下鐵回家,免得又在停車場被那個心懷不軌的男人逮著。

    順利搭上電車之後,夜薔才鬆了一口氣。

    總算擺脫那男人的糾纏了。不過她知道她今後的日子勢必會不再平靜。那個男人一定會再找上門來,所以從現在起她得提高警覺、全面應戰才行。

    好不容易輾轉的回到夜家大宅,已經比平常回家時間慢了一個多小時。

    都是索天權害的!

    因為擠電車而疲累不堪的夜薔愈想愈氣,踏進家門時的招呼口氣跟著變得不太愉快。

    「我回來了。」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老爺、夫人和太子殿下已經等你好久了呢!」夜家的管家珍媽笑容滿面地迎上來服侍她親愛的大小姐。

    夜家爺爺奶奶昨天和索家的爺爺奶奶結伴環遊世界去了,而夜海、夜洋和夜浪三兄弟經常夜歸已不是新聞,所以夜家的晚餐通常只有夜航夫婦和夜薔三人共進。

    「太子殿下?」夜薔一怔臉色驟變,正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時,索天權已經筆直的佇立在她眼前。

    「小薔,你總算回來了,我和伯父伯母還在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呢!幸好你平安無事。」索天權狀甚關心,見著夜薔時才鬆懈的神情是那麼真情流露。

    可是夜薔才不會上當,冷冷的恨道:「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居然跟到我家來礙我的眼,你要不要臉啊?快給我滾出去!

    珍媽,送客。「她完全不留情面的下起逐客今。

    「小薔,我~~」

    「小薔,不准亂來。天權是特地來探望你的,你怎麼可以對人家口出惡言?」

    尾隨而至的夜航十分不滿女兒的驕縱不懂禮貌。

    「是啊,小薔,你實在不應該這樣對待天權。人家天權聽說你回來,一下飛機便急著去找你想和你言和,你還這樣待人家。」一向好脾氣的夜夫人也幫著索天權數落女兒的不是。

    「誰要和他言和?你們知道嗎?這傢伙剛剛居然在公司門口挾持我硬迫我上車,要不是我人夠機靈趁機脫逃,你們恐怕再也見不到我了,這會兒你們居然放這個男人進來,甚至還幫他說話!?」夜薔咬牙切齒地當眾抖出他的陰謀,好讓父母看清他陰險卑鄙的真面目,省得一味地盲目偏袒這個惡徒。

    氣死人的是夜家夫婦非但不信,還反過來奚落她的不是。

    「小薔,不准再胡說了。什麼劫持?天權有事先以電話知會過我,說今晚要邀你去餐廳吃飯好好談談,要我們不必擔心。哪知你不但中途開溜,現在還惡意造謠、抹黑人家。你實在太令爹地失望了。」夜航沒想到女兒變得如此不懂事,又是搖頭又是歎氣的。

    「爸~~」夜薔極為委屈的紅了眼。

    可恨的索天權,竟然連她的雙親都收買了。

    夜夫人也軟聲的薄責女兒:「是啊,小薔,媽知道你和天權之前有過一些爭執,不過總括起來還是你錯得比較多,人家天權都不和你計較了,你怎麼可以還這麼得理不饒人?」

    「他怎麼可能不計較?他根本是圖謀不軌~~」

    「小薔!」夜航大怒,厲聲喝阻女兒往下說。

    眼見氣氛愈變愈惡劣,索天權及時出面替夜薔說好話:「伯父、伯母請息怒,請你們別再責罵小薔了。要罵就罵我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小薔會對我心存戒心也是無可厚非,我不會介意的。我會用我的誠意來取得小薔的諒解和信任,所以請伯父伯母看在我的份上,別再數落小薔了。」

    「你少在那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爸媽會上你的當我才不會,你如果真的為我好,就快給我滾出去!」夜薔怒氣衝天的當面趕人。

    「小薔~~」

    「你不走是不是?沒關係,我走!」語畢,她便怒火狂燃的飛奔上樓重重甩上門,把自已鎖在房裡不見任何人。

    「小薔~~」夜航無力的叫著,「這孩子真是……全是我寵壞了她……」

    夜夫人也深感過意不去的頻頻向索天權致歉。

    「天權,真是抱歉,又讓你受氣了。都是我和外子不好,小薔是被我們寵壞了才會這麼任性……」她本來希望兩個年輕人能重修舊好。因為她實在打心坎裡喜歡索天權,現在被女兒如此任性的一鬧,只怕美夢就要成空。

    索天權極為體貼的安慰夜航夫婦:「不,伯父伯母你們快別這麼說,我一點也不在意,真的。而我知道小薔雖然有點任性但本性不壞,是個好女孩,我會努力去贏取她的好感和友誼的,請伯父伯母別再自責了。」

    「謝謝你天權,你對我們家小薔真是太好了。」夜航夫婦甚為感動,不禁深深感歎女兒的不知惜福,硬把這麼十全十美的白馬王子往外推。

    索天權看了看空蕩無聲的樓梯,又道:「我看我今晚還是先告辭吧,等小薔氣消一點再約她,否則只怕小薔今晚會寧願餓肚子也不肯下樓來吃飯,這樣會餓壞身體那就不好了。」他說著就動身準備離去。

    「晚安,伯父伯母,我會再來探望你們。還有,記得叫小薔下來吃晚餐,再見。」

    目送索天權風度翩翩的消失在夜色中,夜航夫婦更加喜歡他,也更埋怨女兒的不懂珍惜。「小薔這孩子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哪!」

    關在自己房裡生悶氣的夜薔當然不會這麼想,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麼對付索天權才能一勞永逸。

    那個該死的男人居然無所不用其極的糾纏她?簡直可恨透頂!不過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夜薔可不是好惹的,一定會教他知難而退。

    ★★★

    第二天,夜薔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就被滿室的水藍色香檳玫瑰花海給淹沒。

    「這是怎麼回事?」夜薔險些給芬芳四溢的濃郁花香嗆著。

    「還說呢!你何不去問問你那位親愛的准老公殿下。瞧,還有一張寫滿濃情愛意的卡片呢!」夜薔的同事黛拉搖晃著手中的卡片,羨慕不已的說。

    「給我。」夜薔二話不說的搶過那張卡片。

    卡片上的字是索天權親筆所寫:

    給親愛的小薔:這是今早剛自巴黎空運而來的玫瑰,希望你會喜歡它們,更希望你別再生我的氣,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好好的談談。

    天權親筆

    「又玩起這套把戲了,無聊!」夜薔鄙夷的把卡片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我說小薔,你就別氣了。我是不知道你和你那位太子殿下是為什麼事起衝突,不過人家都那麼有誠意的向你道歉了,你就原諒他吧!以他皇室太子的尊貴身份肯對你這般低聲下氣,實在非常難能可貴,可見他一定很愛你,你要惜福啊,這可是別的女人盼也盼不到的福氣呢!」黛拉好心的勸說。

    「是啊是啊,你就原諒他,別再和他嘔氣了。」另一位同事貝蒂也出自一片好意的幫著開解她。

    夜薔卻毫不領情的慍怒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別亂說,那傢伙才不是什麼愛我他根本是別有居心,他~~算了,反正說了你們也不信。總之什麼都別再提了,該開始工作了。」

    她說著就重重地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話筒撥了內線電話給清潔部門。

    「肯特,我是小薔,我辦公室裡有一堆垃圾,麻煩你派人來把它們清掉,盡快,謝謝。」「小薔,你居然要把這些又貴又稀有又漂亮的水藍色香檳玫瑰丟掉,太暴殄天物了吧?」黛拉和貝蒂受不了的尖叫。

    夜薔卻無動於衷地埋頭開始做她的事,冷冷地道:「你們如果喜歡大可全部拿走,否則等清潔部門的人來,我就要他們通通當垃圾處理掉。」

    黛拉和貝蒂都深知夜薔說到做到的個性,於是趁清潔部門的人還沒來之前,忙著著搬走滿室的水藍色香檳玫瑰。

    夜薔愈想愈氣,氣到無法專心工作。

    該死~~那個傢伙不但陰魂不散,還採取緊迫盯人的卑鄙手段,她再不盡快想出解決之法,只怕會先給他氣死。

    「可惡~~」夜薔氣得重捶桌案一記。

    才低咒著,電話便頻頻作響,夜薔只好斂起怒氣拿起話筒職業化的道:「我是夜薔,請問你是哪位?」

    「小薔,是我,天權。」

    夜薔一聽便想立刻掛斷電話,然,回心一想,就算掛斷這傢伙也會再打來。她又不能都不接電話,於是耐著性子口氣極度惡劣的低吼:「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問你收到我的花沒?」索天權的態度和她大異其趣,十分誠懇。

    「收到了,好漂亮啊!所以我不好自私的獨佔,已經把它們轉送給全公司的同事。

    替你做了件善事,現在公司上下想必都已知道你太子殿下的善心義行,這下子你該開心滿意了吧?那就這樣~~「卡嘟~~夜薔話末竟,耳朵已慘遭對方猛力掛斷電話的刺耳噪音戕害。

    「可惡的混球!」夜薔也氣得重重掛上話筒。

    那傢伙以為他是什麼東西?自己無賴的打電話來騷擾她,她才說兩句不中聽的就大發少爺脾氣地掛她電話,簡直無法無天!

    不過話說回來,這不也代表她已嬴了這次的電話騷擾戰?這個想法讓夜薔轉怒為喜,心情變好的端起桌案上的伯爵花茶,隨心所欲的淺嘗幾口。

    熱呼呼的花茶方入喉,夜薔便險些因尾隨發生的巨大騷動嗆昏當場。

    索天權居然一臉凶神惡煞、驚天動地地直闖她的辦公室,以手中執握的一大束香檳玫瑰猛力的甩打夜薔的桌案,旁若無人的漫天咆哮:「我是真心誠意的想和你好好談談,你為什麼非要那麼惡劣的拒絕我不可?」

    「因為我討厭你、不相信你!」有求於人還敢這麼狂妄囂張,天理何在?

    「你說謊!」索天權更加放肆的怒斥。

    「我幹嘛說謊,還是你以為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信任喜歡?」夜薔反唇相譏,存心氣爆他。

    「你給我過來!」索天權冷不防地撲向她,趁其不備三兩下就輕輕鬆鬆地把她扛上肩,疾步地走出辦公室。

    夜薔又驚又氣拚命槌打他的背掙扎反抗,沿途大罵:「你這個無恥卑鄙的禽獸,快放我下來,否則我要叫人了!」

    「原來你喜歡讓人欣賞我們夫妻吵嘴。無妨,你就儘管叫,如果還嫌聲音不夠響亮,我還可以幫你向警衛商借個擴音器來給你用用。」索天權佔了便宜還賣乖的吃定她。

    「你少不要臉了,誰和你是夫妻?」

    「我們的婚禮雖然因你生病而延期,但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已形同夫妻,說是夫妻也不為過。」索天權價響地召告世人,就只差沒敲鑼打鼓。

    夜薔羞憤得想殺人,口齒不清地漫罵:「你別在那裡亂說,破壞我的名譽~~」

    「我哪有亂說?」索天權以洪鐘般音量強行蓋過她的抗議,「我們從相親當晚開始,就天天共宿於金色海皇號上,晨昏與共,成天卿卿我我的形影不離。我爺爺奶奶、父皇母后和夜爺爺奶奶、夜伯伯伯母,你三位哥哥和我其它的親族以及全船的人都可以為我們的雙宿雙飛作證,你說是不是?」

    「你卑鄙無恥下流,我不屑和你爭執,快放我下來。」夜薔發現愈和他鬥嘴,情況愈對她不利,只會徒惹全公司上下齊看她的笑話,因而趕緊鳴金收兵。

    索天權卻無意收口,愈講愈大聲、愈講愈得意:「你就不必害臊了,反正我們之間只差一場正式的婚禮,即使我們打得再火熱也沒人敢多加置喙,何況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你給我閉嘴!」夜薔多希望此刻能突然落下怒雷好把這個天殺的下流男人劈到地獄去。

    索天權肯聽她的話才怪。因此夜薔的災難一直持續到步出海皇企業總部的大門,被索天權丟進他的賓士六OO裡才暫告平息。

    「你到底想怎樣?」夜薔想打開車門逃逸,索天權卻狡猾地搶先一步上鎖,迫她碰壁死心。

    索天權一臉傲慢、高高在上的說:「我已經說過了,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你和人談話都是不顧對方意願,獨斷獨行的強人所難嗎?」既然逃不掉,她就正面迎擊。

    「此話差矣,本殿下平常找人談話都是下令召人前來晉見,而且還要看我當時的心情好不好、高不高興接見,像你這樣讓本殿下親自出馬相遨的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所以我該甚感榮幸、受寵若驚的感激涕零是嗎?」夜薔刺耳地冷笑。

    索天權一副理所當然的傲慢狂妄嗤哼:「你知道就好。」

    這男人簡直是無可救藥的自大狂,再和他爭執下去氣死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所以夜薔命令自己收斂怒氣、改變戰略。

    她費勁的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壓抑著滿腔怒火放柔聲音道:「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撥個空聽聽你想說的話,不過不能是現在。

    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我不想因私害公,讓公司的同事說我仗勢著自己是總裁千金而享有特權,我們另外約時間。「她已經想到給他致命一擊的妙計。

    「說說看。」索大權相當明理。

    夜薔佯做沉思狀,一會兒才說:「就今天下午我下班之後吧!」

    「我來接你。」

    「不,我們六點在凱撒大飯店前的花園廣場見。」

    「為什麼要這樣?」索天權滿心狐疑。

    夜薔聰明狡黠地利用他高傲的自尊道:「你不會是怕我爽約吧?放心,經過今天的事,我已經領教你過人的能耐和誠意,不會再不識抬舉。或者你對自己的魅力不夠信心?

    那好吧!就你來接我下班。「

    「不必,我們六點在凱撒大飯店前的花園廣場見。」索天權倔傲的驟下定論。

    「一言為定。」夜薔正中下懷的在心裡暗笑,「還有,我希望你別再打電話到公司來,或者又無端闖進我的辦公室,理由我已經說過了,我引人非議遭同事不相排擠。」

    「我知道了。」

    「那我們就下班見。我該回去上班了。」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打開車門的鎖。

    索天權二話不說地照辦。

    望著她漸行漸遠的窈窕身影,索天權眸底已流竄過不下十種的光芒。

    ★★★

    夜薔根本就不打算赴約。換句話說,這是她一舉擊潰「敵軍」的重要「戰役」。

    為了防止索天權破壞約定,小人的在海皇國際航運集團企業總部門口對她來個守株待兔,夜薔下午特地請了假提前一個小時下班,準備全力以赴的應戰。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停車場,左顧右盼了半晌確定沒有索天權跟蹤的跡象,才放心地一路把車子開往夏洛特公爵家的濱海別墅去。

    抵達夏洛特公爵家濱海別墅的時間和夜薔預估的差不多,比她一般的下班時間多了三十多分鐘。

    停妥車,她連忙打開隨身攜帶的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回家告訴雙親今晚和朋友有約會晚點回家,然後再撥電話給索天權。

    「我是夜薔,我已經在路上,馬上就會趕到凱撒大飯店前的花園廣場和你會合,你等我。」

    她一掛電話,身為世交死黨約克莉絲汀。夏洛特便搖搖頭、嘖嘖怪叫道:「你可真狠哪!居然叫咱們親愛的太子殿下在人來人往的凱撒大飯店前的花園廣場枯等?」

    克莉絲汀是布萊恩。夏洛特公爵的妹妹,他們兄妹和夜薔都交情甚篤,所以夜薔才會老把夏洛特公爵家這幢濱海別墅當成避難所。

    「這麼一來他才會知難而退,不敢再來纏我。」夜薔大口大口的吸吮著新鮮冰涼的葡萄柚汁,對自己的退敵妙計讚賞有加。

    「你真的不打算赴約,要讓索天權一個人在那裡空等?不怕他發現上當後更加生氣?」克莉絲汀是完全支持夜薔的,對付死纏爛打的男人,她甚至比夜薔還要狠絕。

    「他最好氣死,省得再來煩我。何況像他那樣養尊處優又自視甚高的傲慢鬼絕對等不了十分鐘就會氣得走人,幹嘛替他擔心?而且,他的下一步一定是打電話到我家向我爸媽告狀,幸好我棋高一著,事先跟我媽咪報備過,說我今晚會很晚回家。」

    夜薔已經都把索天權可能會做的事事先想好,加以防範因應了。

    「要是他就乾脆跑到你家賴著,非等到你的人不可呢?」

    「我早就想到那個無賴極有可能使出這招,所以我會等到十二點再打電話回家,告訴我爹地媽咪我今晚不回去睡了。」夜薔邪裡邪氣的宣佈因應之道。

    「高招!這麼一來,賴在你家空等一晚的索天權鐵定會氣瘋。」克莉絲汀又是鼓掌又是喝采。

    「哼!誰出的主意嘛!」夜薔得意洋洋的挑挑眉、昂昂下巴。

    索天權你就慢慢等著氣死吧!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就開始我們今晚的節目吧!」克莉絲汀精力充沛的自沙發一躍而起。

    「我正有此意。」

    此時,窗外突然烏雲密佈,很快便閃電頻鳴的下起傾盆大雨。

    克莉絲汀見狀,歎了一口氣大笑:「這場雨來得還真是時候,好像上天刻意要幫你似的,這下子咱們親愛的太子殿下可有得受了。」

    「是啊是啊,你瞧,連上天都偏幫我。足見那傢伙有多麼罪無可赦就好。」夜薔眼見雨勢愈來愈大,她的心情便愈加大好。

    她多麼希望索天權來不及躲雨而被淋成落湯雞,最好因此大病一場,如此一來他就不會再冒然來纏她了,呵!

    ★★★

    大雨足足下了一夜,直到翌日清晨才告停歇。

    經大雨洗禮後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新而今人神清氣爽。

    夜薔在金色的晨曦親吻下,懶洋洋地自好夢中醒來。

    從這幢濱海別墅到海皇企業總部的車程少說要一個半小時,所以她得比平常還早起床準備出門才行。一坐起身,索天權討人厭的身影便躍進她的思緒。

    那傢伙吃了大虧鐵定氣瘋了吧?一想到整到了索天權,夜薔便打心坎裡痛快得意,不覺加快梳洗打扮的動作。

    在夏洛特家的濱海別墅用完美味可口的德國式早祭,夜薔便快快樂樂地出發上班去。

    從夏洛特公爵家的濱海別墅到海皇國際航運集團的企業總部途中,會經過凱撒大飯店。夜薔遠遠瞧見凱撒大飯店的高空看板時,唇邊不禁揚起痛快的笑意。

    可是當她看見花園廣場前有個人影愈放愈大時,她唇邊的笑意霎時僵凝。

    索天權!?

    不會吧?夜薔減低車速,緩緩駛近可疑的人影。

    果然是那傢伙!他一大早站在這裡幹嘛,而且還全身濕透?夜薔倏地心頭一凜,暗叫道:莫非他在這裡站了一整夜!?

    觸目驚心的想法讓夜薔急急踩住煞車,在索天權面前把車子停住放下車窗大聲地問:「你一大早杵在這裡幹嘛?想當熱心的義警指揮交通不成?」

    「我在等你。」索天權沙啞地說,神情看來十分疲累但卻沒有生氣的樣子。

    夜薔心頭一陣抽痛,但旋即更加挖苦的譏誚:「你接下來該不會想告訴我,你在這兒等了我一夜吧?」

    「我們約好了,所以~~」

    「那你就繼續等吧!別以為用苦肉計就能打動我,博取我的信任!」夜薔冷酷無情地吼完便踩足油門揚長而去,不再搭理他。

    好個城府深沉的男人,居然不惜用在大雨中淋了一夜的苦肉計來對付她,簡直可怕至極。她才不會上他的當!

    可是索天權並不知道她昨晚住在夏洛特家的濱海別墅,更不知道她今天早上上班會經過凱撒大飯店門口。而且今早她打電話回家探察敵情時,珍媽說這傢伙昨晚並未到夜家去,甚至一通電話也沒打……

    索天權那蒼白的臉色和失去血色的雙唇偏偏清晰地橫亙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夜薔猛搖頭,命令自己不要去想它,但終究逃不過良心的苛責而踩了煞車,折回凱撒大飯店前找索天權,索天權果然還杵在那裡。

    「上車!」夜薔口氣極差地吆喝。

    等了幾秒,卻見索天權一點動靜也沒有。她不想再和他窮磨菇,索性自己下車去拉他。

    「我叫你上車。」一觸及他的手臂,夜薔便被他駭人的超高體溫嚇了一跳。不禁驚叫:「你在發高燒?」

    「我沒事~~」索天權不但全身濕冷僵硬,還不自主地顫抖抽搐,連話都講得有氣無力。

    夜薔見狀又氣又急的硬把他拖上車,破口大罵:「還說沒事,都已經燒成這樣了。大白疑,你快給我上車!」

    為了怕他失足跌倒,夜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攙扶著他上車,替他繫好安全帶之後才全速前進。

    「第四章」

    夜薔打電話向公司請了假便打算送索天權就醫,索天權卻一口回絕。

    「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騷動,你別送我去醫院,否則我就跳車。」索天權雖已燒得暈頭轉向,態度卻非常執扭。

    夜薔知道他真的會蠻幹,只好妥協地吼嚷:「生病不到醫院,你想上哪?總不會要我送你回阿爾卑斯山上的皇宮吧?」

    「不行,我不想讓我父皇母后擔心。」索天權再度拒絕。

    「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雖然嘴巴嚷嚷,夜薔心裡倒是有點為他的孝心動容,都病成這樣了還會顧及雙親,真不像他會有的作風。

    索天權攢眉地思量半晌,總算有了眉目。

    「我在這附近的楓丹白露山莊有一幢別宮麻煩你送我到那裡,如果太麻煩就算了,你停車我自己搭車回去。」他說著便真的要下車。

    夜薔粗蠻地把他推回助手席躺好,沒好氣地說:「都病成這樣了還逞什麼英雄,我有說不載你去嗎?楓丹白露山莊是吧?我知道了,坐好,我要全速前進。」果然是王族,連住的地方都講究氣派豪華。

    「謝謝你。」索天權狀甚感激。

    夜薔的罪惡感因而又加深了些,惱恨的又怒道:「廢話少說,快閉上嘴休息。」

    索天權所說的「楓丹白露山莊」是位於萊茵河畔,法國遠近馳名的高級別墅區。

    每幢別墅的主人不是政治家、王室貴族就是大富豪,再不然就是好萊塢有名的超級票房影星和全球知名的歌壇巨星,幾乎和美國的「比佛利山莊」齊名。

    楓丹白露山莊裡的每幢別墅都特色獨俱、美輪美奐,可惜夜薔沒有那個閒情雅致欣賞,一心只想盡快把索天權送抵別宮,好趕快找醫生來替他診治。

    好不容易抵達索天權的私人豪邸,夜薔不禁滿眼詫異。

    這男人居然在爭奇鬥艷的楓丹白露山莊裡蓋了一幢如此氣派奢華的地中海風格別宮。

    光是從別宮大門到主屋門廳這一段路就讓夜薔開了十五分鐘的車程。

    夜薔車末停妥,別宮的管家蘇西便已憂心忡忡地領著一大群傭人迎上前來,氣勢之浩蕩看得夜薔膛目結舌。

    還好她很快回神,大聲提醒管家蘇西:「殿下發高燒了,請快找醫生來。」

    索天權雖已燒得病懨懨的,還是強撐著喘氣下令:「別把我生病的事說出去,更不准驚動皇上皇后他們,聽到沒?」

    「是,殿下。」以管家蘇西為首的傭人個個必恭必敬地齊聲聽命。

    索天權這才乖乖的合作,讓一夥人將他送進壯觀華麗的主屋裡休息。

    在醫生宣佈索天權只是體溫高了些並未引發肺炎、支氣管炎之類的病症,只要燒退了便無大礙之後,大夥兒終於鬆了一口氣。

    當偌大氣派的寢宮裡只剩索天權和夜薔兩人獨處時,索天權氣若游絲地說:「小薔,你坐下來休息一下吧,忙了那麼久你一定累了,我~~」

    「該閉嘴好好靜養的是太子殿下你,所以請你行行好別再說話了。」夜薔始終扳著一張臉。沒給過他好臉色看。

    「小薔~~」索大權不死心地又叫。

    夜薔不耐煩地打斷他:「有什麼話等你燒退了再說,快閉上嘴休息。」

    她說著便拿起背包,旋身準備離開。

    「你要走了?」索天權一臉依依不捨。

    夜薔一點也不為所動,口氣極差地道:「我有些公事一定得回公司處理才行,中午過後我會請假過來陪你,就這樣了,別再囉哩巴嗦。」

    之後她便重重關上門走人,不再聽他那討人厭的虛情假意。

    「小薔等等……」索天權急切的起身叫喚,無奈佳人早已拂袖遠去。

    夜薔開著車。延著蜿蜒的深林幽徑疾駛,當車子駛入樹林最深處時,幽徑兩側的樹叢裡忽地衝出一群手持凶器的惡徒阻斷她的去路,迫她不得不停下車。

    其中一名惡徒手持鎯頭,不懷好意地逼近夜薔的車門外示意夜薔放下車窗。夜薔不予理會,那惡徒便用手中的鎯頭猛力敲破車窗,其它惡徒也一擁而上,把她的車窗玻璃全數擊毀。

    夜薔嚇得放聲尖叫,拚命往車裡頭瑟縮。

    「住手,你們這些惡徒想做什麼?」

    眼看車門即將被打開,夜薔急得抓起龍頭鎖狠狠攻擊惡徒正在開門的手,不幸的是對方反應極快地搶過龍頭鎖,一面打開車門凶神惡煞地把她拖出車外。

    夜薔驚駭得差點昏過去,想要打電話求救已來不及。只能嘶聲尖叫:「放開我,救命啊~~放開~~」

    一班惡徒見她掙扎更是玩興大起,合力把她拖上前車蓋上,一人湊上一腳地把她制伏得動彈不得,一雙雙飽含邪穢的淫眼全都目不轉睛地逼視著她,個個都一副垂涎欲滴的色魔相。

    「不……不要……救命……救……唔……」惡徒連讓她出聲求救的機會也不肯留,用布塞住她的嘴迫她消音。

    夜薔只能無助地淌滿驚恐的淚水,等著一班惡徒輪姦她、玷污她。

    不……救命,誰來救她?她不要被強暴,不要……

    「你們這群人渣通通給我住手!」趕來英雄救美的居然是發著高燒的索天權。

    當索天權停下車,踉蹌地步出車門撲向一班惡徒大打出手時,夜薔簡直不敢相信地睜大一雙淚眼,死命地瞅住抱病迎戰的索天權。

    從索天權的拳腳動作看來,夜薔相信他一定受過非常嚴格的武術訓練,有著深厚的功夫底子。只可惜高燒讓他無法行動自如,動作看來有些遲緩使不出全力應敵。

    不過他還是讓一班惡徒吃足了苦頭,忽會兒左踢一個手持蝴蝶刀的,忽會兒右踹一個持鐵棍擊向他的,轉眼間又撂倒了一個從身後偷襲他的。

    無奈好景不常,高燒不適讓索天權體力消耗迅速,漸漸地便屈居劣勢。但索天權一點也不肯認輸,轉攻為守地退回夜薔身邊,趁惡徒不備之際撲抱夜薔,用自己的身體掩護夜薔不讓惡徒有機會染指她,任憑惡徒們如何使勁拉扯他、踢打他,他都不肯移開身子。

    眼看惡徒們個個一副想致索天權於死地的狠樣,小嘴已重獲自由的夜薔慌亂地放聲哭喊:「你快走吧,別管我了,否則你會被他們活活打死的。」

    「不,我不走,就算會被打死我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索天權已經被打得口吐鮮血,依舊動也不動地拚死護著她。

    夜薔感動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無助地哀哀哭喊:「住手,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天權會死的,不要……來人啊……」

    一班惡徒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耳裡,愈來愈凶狠、暴虐。

    幸好索家尾隨跟來的人馬及時趕到,才替他們解了危。

    索天權完全不顧自己的遍體鱗傷,一心只想知道夜薔的安危。

    「小薔,你要不要緊?有沒有哪裡受傷?」

    他溫柔低切的關心,讓夜薔又羞又慚又感動地猛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索天權確定她安然無恙才放鬆心情,緊緊抱住她甚感慶幸地直說:「幸好你平安無事。我聽說這一帶的深林裡近來經常有不明惡徒出沒,正想喚住你不讓你一個人獨自離宮,怎奈你已跑得老遠。我心裡放不下就匆匆跟了來,還好及時趕上了,否則……」他不敢往下想把她抱得更緊,比方才更為激動,「幸好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夜薔心頭一緊,忍不住淚眼婆娑地不住嚶嚀:「你這個笨蛋,自己都高燒末退自身難保了,竟然還冒死開車趕來救我,其是個大傻瓜、大笨蛋……」何況她對他一直那麼惡劣、從未給過他好臉色,他居然還肯不計前嫌的拚死保護她。

    此刻索天權緊抱著她的身體是那麼燙熱,更讓夜薔深切感受到他的真誠和不顧一切。

    「你沒事最重要,其它的都無所謂……」索天權心滿意足的對她深情一笑,完全不把自己的高燒和傷勢放在心上。

    然後,他便笑著昏了過去。

    「天權~~」夜薔死命攙扶住他,倉皇失措地哭喊:「來人啊,天權昏倒了。快把天權送回別墅去,快呀!」從相識以來,她第一次出自肺腑地擔心他的安危。

    匆匆回到別宮,經過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索天權總算得以好好靜養。

    夜薔自始至終都守在床邊看護他,淚流不止地緊緊握著他發燙的手,心中悔恨不已。

    一切都是她的錯,如果她不要這麼任性又多疑,那麼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全是她的錯,是她害慘了天權。

    索天權見她哭得柔腸寸斷,於心不忍萬分憐惜地為她拭淚,低低柔柔的哄著她:「別哭,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乖,小薔,別再哭了。」

    他像春風般的溫柔不但末止住夜薔的眼淚,反而讓她哭得更凶、更加自責。

    「你為什麼要救我?你又為什麼要在凱撒飯店前等了一夜?你這麼聰明不該不知道我是存心放你鴿子的……」

    夜薔再也承受不住良心的譴責,主動地全招出來,等著接受索天權的痛罵。

    然,索天權並沒有像她預期的勃然大怒,也沒有絲毫怪罪,反而完全包容瞭解地道:「我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會赴約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傻傻的枯等一夜、淋了一夜的雨而發高燒?」

    「因為我真的想和你好好的談談。我不斷的告訴自己,說不定你會突然改變主意前來赴約,所以我不能離開,否則你如果真的前去赴約就會和你錯過了。」

    「為什麼?你這是何苦,幹嘛非和我言和不可?」憑他的相貌、家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索天權深情款款地凝望著她的淚顏,其情流露地說:「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所以想和你重新開始。」

    「你~~」

    索天權變得激動起來,反過來緊握住她的小手搶白道:「聽我說,小薔。我承認我和你相親當晚,發現你就是打我一巴掌的人時,我是真的居心叵測。你是知道的,我貴為太子殿下自出生就被人捧得高高的,從來沒人敢對我口出惡言更甫說出手打我,而你卻兩樣都做了。你可以想像我當時是多麼的震驚憤怒,才會頓失理智地氣昏頭一心只想報仇給你一個難忘的重懲,完全沒有去想自己的做法是否得當。」

    索天權喘了一口氣,見夜薔低著頭一言不發似乎並沒有拒絕聆聽的樣子,才又安心地繼續說:「直到你留言逃婚我被迫獨自面對蜂湧而至的賓客時,才恍然頓悟自己的殘忍和惡劣。我竟然為了一巴掌而想毀了一名女子的一生,實在太不應該了,難怪你會對我痛恨至極而逃婚;換做是我,說不定會做得比你更絕。所以我真的一點也不怨你、怪你,你說的沒錯,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不,不是的~~我也有錯,我明明知道在全球觀眾矚目下逃婚,會今你非常難堪,可是我還是為了給你一個教訓而做出這麼任性的事,我真是太過分了……」面對索天權毫不保留的歉意,夜薔就算再鐵石心腸地無法再置之不理,完全不產生動搖。更何況這整件事嚴格說起來,有一半真的是她的錯,不能全怪天權。

    索天權搖搖頭輕點她的唇,阻止她繼續自責,硬把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攬。

    「不,你沒錯,你是受害者,全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天權……」夜薔已經不知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麼,只是任兩行清淚恣意泛流。

    索天權一面溫柔地為她拭淚,一面鍥而不捨地說:「小薔,就讓我們一齊把過去的種種都忘掉重新開始好不好?或許你不相信,可是我在」金色海皇號「上看到你時,真的深深為你著迷,只是我當時被報仇的荒謬念頭佔滿心扉而忽略了自己真正的心意。現在才跟你說這番話你一定不會輕易相信我的誠意,我也不敢強求,只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從朋友重新開始。好不好?」

    經過昨夜的事,加上方才索天權不顧一切的捨命相救,現在又聽到這一番毫不矯飾的真誠話語,夜薔再也無法對他心存芥蒂、產生懷疑,感動莫名地連連點頭應允。

    索天權怕是自己的幻覺或者錯看了,慎重其事地加以確定:「小薔,你答應了,你真的願意和我重新再來對不對?」

    夜薔又點點頭,破涕為笑地說:「你如果再不好好的休息,我可要改變心意了。」

    索天權聞言旋即閉嘴,像只小狗般乖乖的躺好不敢再亂動,一雙眼睛充滿期待地瞅住夜薔,想要她留下來陪他的希冀毫不掩飾地裸宸於形。

    夜薔不覺心生愛憐,笑逐顏開地完成他的心願,善解人意地保證:「我會一直在這裡陪你。你安心睡吧!」

    「嗯。」早已疲累不堪的索天權在獲得她溫柔的保證之後,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薔擒著淚,滿眼溫柔默默地在床邊守著索天權。

    這是她和索天權相識以來,第一次如此用心仔細的端詳他的五官。

    憑良心說,索天權真是難得一見的酷帥男子。

    雖然她身邊不乏各型的帥哥圍繞,但卻沒有一個像索天權這一型的。不但一副目中無人的傭傲、霸氣集權又唯我獨尊、完全不肯和人輕易妥協,然,一旦知道自己錯了卻又勇於認錯。加上這一張輪廓極深、充滿東方味與男人味的臉龐,剛毅中透著十足的性格,很容易就讓女人為之深深著迷、芳心悸動。

    夜薔想著看著心兒不禁撲通撲通的加速鼓動。

    ★★★

    夜薔早已耳聞炎龍皇朝的太子殿下素以作風強勢、行動迅速如風馳電掣見稱。

    然而,她卻是一直到索天權對她展開猛烈密集的強硬攻勢才深切體會到索天權的強勢剽悍。

    每天一早,他便搭著標記有炎龍皇朝王室皇徽的豪華直升機飛抵夜家本宅的停機坪,以強硬不容拒絕的強勢將夜薔劫上直升機,然後飛掠清澄蔚藍的晨空,降落在停泊於隆河河岸的皇家私人郵輪上。

    此時,甲板上早已被清晨自巴黎空運來的大批玫瑰花佔領而成了一片花香飄逸的玫瑰花海。

    而且這片玫瑰花海每天都變換不同的顏色:星期一是水藍色、星期二是粉紅色、星期三已換成淡紫色、星期四又變為一片純白、星期五或許又改成熱情如火的艷紅……

    在芬芳熏人的花海中則擺設著雅致講究的早餐餐宴,且早餐的餐式也是天天煥然一新;昨天是法式早餐,今天已改為德式早餐,明天又變成意大利式早餐。

    花海的另一隅一定會有一支皇家室內管絃樂團現場演奏,營造高雅浪漫的用餐氣氛。

    穿著皇室高級制服的男女服務生舉止優雅熟練地在一旁隨時侍侯著。

    最重要的是:有個英挺酷忒的太子殿下索天權坐陪,共進早餐。

    當早餐餐畢,適巧郵輪也抵達了馬賽港。

    此時,索天權又會領著夜薔登上皇室直升機,親自護送她到海皇國際航運集團的企業總部上班。

    夜薔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等著迎接她的又是滿室的玫瑰花香。

    中午休息時間,索天權的皇家直升機便會再度蒞臨海皇企業總部的頂樓停機坪,接著他又會以一樣的強硬作風帶走夜薔,到他事先預定的五星級餐廳一起度過愉快的午餐時光。

    夜薔下班時,也是索天權第三度飛抵海皇企業總部的時候。

    索天權依然完全不給夜薔拒絕的機會,霸氣十足的強行接走夜薔,進而獨佔她整個夜晚,直至深夜時分才護送她回夜家本宅。

    一個月下來,夜薔幾乎要以為自己是炎龍皇朝的公主或王妃之類的皇親國戚了。

    夜薔生性喜歡無拘無束,最痛恨被人強迫中獎。

    然而,面對索天權我行我素的霸道集權,她卻一點也不感到排斥厭惡在其中、甘之如飴。而且在不知不覺中已習慣了這種天天充滿新鮮與驚喜的日子。

    到了週末假日,索天權又會安排各種刺激有趣的休閒娛樂。

    像今大正逢週六休假,夜薔依然習慣性的起個大早心情雀躍的梳理打扮,引頸企盼著索天權前來接她,帶給她一個充滿歡笑的難忘假期。

    瞧,才說著,索天權的皇家直升機已飛抵夜家豪邸的停機坪,夜薔早已迫不急待的迎了出去。

    「今天要去哪裡度假?」夜薔一登上直升機就難掩興奮的纏著索天權,追問不休。

    索天權神秘兮兮的賣了個關子,道:「等你到了目的地就知道。」

    「可以告訴我目的地是哪裡嗎?」

    「你曾經去過的楓丹白露山莊別宮。」

    雖然夜薔還不知道在楓丹白露山莊別宮裡等著她的是什麼樣的驚喜,但她已經滿心歡喜地期待起來。

    當直升機飛抵索天權座落於楓丹白露山莊裡的別宮上空時,夜薔的雙眼便已被奔馳在碧草如茵的草坪上那匹白色神駒奪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是馬,是白色的阿拉伯駿馬耶,我最喜歡、最想要的阿拉伯名駒。」夜薔高興得又叫又跳。

    「而且是有血統書的純種馬呢!」索天權在她身旁補充道。

    「太棒了,我可以騎它嗎?」不等直升機停穩,夜薔已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

    她從中學時代就已酷愛騎馬這項休閒娛樂,那時,她除了應付課業和同學朋友的交際外,其餘的時間幾乎都與馬為伍,只要聽到哪裡有舉辦馬術大會,她在時間可以配合下一定會出席與會。

    夜航夫婦和夜海、夜洋、夜浪三個哥哥,為了表示支持她的興趣。自她十六歲那年開始,在她每年生日當天都會送她一匹名馬做為生日禮物。

    所以即將滿二十三的她已擁有了七匹神駒。

    美中不足的是,她一直沒能擁有一匹血統純正、鬃毛和尾巴摻有金色毛髮的白色阿拉伯馬,因為這型的馬非常稀有得之相當不易。而眼前這匹漂亮的白色神駒正是她一直渴望擁有的白色帶金稀有阿拉伯駿馬。

    索天權看著滿臉興奮的夜薔,瀟灑地道:「你當然可以騎它,因為它本來就是你的。」

    「耶!?」夜薔吃驚得小嘴張成O字型。

    索天權進一步解釋:「你上回不是說過,你一直想要一匹這種純白帶金的純種阿拉伯馬嗎?所以我就找人買了一匹來送你了。」

    「真的要送我?」夜薔喜出望外,幾乎要手舞足蹈,她會如此亢奮並不是因為喜歡接受饋贈,而是因為這匹馬正是她長久來夢寐以求的名駒。

    「當然。」索天權答得乾脆。

    「可是我不能平白收受這麼貴重的禮物,我看還是算了,只要你肯讓我經常來看看它、騎騎它就行了。」她雖酷愛這匹駿馬,但她更明白要人割愛稀有名駒的心情定多麼沉重,所以她不能自私的只顧著自己開心。

    「這匹馬的體型對我而言過於嬌小不適合我騎,我留著也沒什麼用處。而且我本來就是為了你才費盡心血買來這匹馬,你若不收下我反而不知如何處理。所以你如果真想報答我就大方的收下它成為它的主人、替她取個名字,它一直都還沒有名字。」索天權無論是笑或生氣,口氣中總是有著不容別人反抗的氣勢和說服力,讓人在不覺間就為他所懾服。

    夜薔這會兒便是被他的獨特魅力說服了。

    「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至於它的名字嘛……它是雌的又全身純白如雪,我就幫她取名為」雪兒「吧!」夜薔愛不釋手的撫摸著來到她身旁歇憩的白色名駒,唇邊的笑意愈漾愈開。

    「它真的很漂亮迷人,是不是?」索天權緊貼在她身後,強悍的臂膀繞過她的肩頭輕撫雪兒柔軟的鬃毛。

    「嗯……」夜薔強烈感受到自索天權身上所散發的那股熱力和強勢成熟的男人味道。

    她不由自主地緊張不自在,一顆心抨抨然的狂悸,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怎麼了?」他俯傾龐大的身軀,俊帥的臉龐更為貼近夜薔,幾撮性感叛逆的鬢髮在微風助陣下不停地挑弄夜薔的粉頰,弄得夜薔粉頰搔癢,心頭也連帶莫名的搔癢起來。

    「沒……沒事……」

    他在她耳畔低喃的嗓音好似摻有魔力,讓她聽得意亂情迷、耳根發燙、雙腳酥軟無力,熱脹的頭腦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潛意識似乎擁抱著難以名狀的興奮期待。

    「小薔~~」他熱烈的低喚,霸悍地輕扳她纖柔的身軀,迫她面對他。

    「不……」夜薔心中升起不知名的恐懼,讓她倉皇失措的想逃。

    索天權以自己的強壯手臂和身體束縛著她令她無處可逃,只能在他灼熱的視線和狂熾熱情的擁抱下無力的癱軟。

    「小薔,別躲我……」他全身迸射著熱氣,熾情難耐地加重箝制她抖顫嬌軀的力道霸氣狂悍的往懷中一帶,橫蠻地托高她柔軟小巧的下巴送上自己的唇瓣,狂風橫掃落花般,緊緊地掠奪夜薔逸洩著香氣的小嘴,也一併掠去她的掙扎和反抗。

    夜薔驚恐慌亂的不住想逃,索天權卻像一頭飢渴狡猾的猛獸,邪惡獪黠地摩挲著她那輕顫的柔軟嫣紅,強迫她張開雙唇響應他的熱情。

    隨著舌尖被狂肆的翻攪,夜薔情難自禁的輕吟一聲,所有的理智、矜持和恐慌旋即被這份燎原的烈火纏綿燃燒殆盡。

    她春心蕩漾地伸出微燙的雙臂,羞澀卻熱情地緊緊纏繞著他性感誘人的頸項。

    渾然忘我地沉浸在這場赫然襲來的熾情風暴之中,難以自拔。

    夜薔再一次回復意識時。心頭有種彷如隔世、釀然若夢的感覺。

    兩行清淚不覺恣情地滑落,心頭亂糟糟、腦袋空白一片。

    索天權以柔得幾乎要將人溶化的吻揩去她的淚水,低切熱烈的道:「我愛你,小薔,所以我情不自禁你。你可以打我,可是我不會道歉,因為我真的愛你,你聽見了嗎?小薔。」

    「你……壞……」她嚶嚀的啜泣著,整個人卻嬌柔含羞地投進他寬闊溫暖的胸膛,緊緊的依偎。

    索天權用力的擁緊她,愛戀的輕吻她逸洩著淡淡清香的雲發,自喉間逸出勾動人心的低喃:「你也愛我的,是不是,小薔?」

    夜薔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哭得更凶。索天權自己在她泛流的情淚中尋得了期望中的答案。

    「第五章」

    夜薔墜入情網了。

    她成天沉浸在索天權為她灑下的熾烈情網中神魂顛倒,連夢裡的世界都有索天權相伴相隨。

    今天是她二十三歲生日的前夕,天權說要給她一個驚喜,要她下班後在海皇企業總部大門前的廣場等他,夜薔這會兒便溫馴乖巧的等候著。

    想起和天權相戀的這些日子以來。每天都是如此的甜蜜快樂,夜薔不禁瞇起雙眼恍憾起來。

    忽地,路旁駛來一輛黑色的BMW在她面前緊急煞住,然後四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碩男人齊步下車,快如電光火石的把夜薔劫持上車,迅速揚長疾駛。

    夜薔還來不及求救反抗。雙眼、雙手、雙腳已被綁住,耳朵和嘴巴也被封住動彈不得,看不到也聽不到的她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夜薔心驚膽戰的意識到這是一宗貨真價實的綁架案,有人綁架了身為歐洲船王獨生女的她!

    不,救命!天權,快來救我……

    她倉皇無助她在心底拚命求救,祈求奇跡發生天權聽到她的呼喚,及時趕來救她脫險。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明天就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夜家照慣例會為她舉行盛大的生日宴會,所以天權決意提前一天為她慶生,共渡一個只有兩人世界的生日派對。

    她是那麼期待今天的到來,天天數著日子盼著念著,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她居然慘遭綁架?

    接下來呢?被撕票?還是被凌虐玷污?

    報章媒體上層出不窮的綁架報道和匪徒對待人質的凶殘手法頓時齊湧進她的腦海裡,加深她不見淵底的恐懼。

    天權,你快來救我……天權……

    無論夜薔如何不願、如何驚恐,車子依然無情的疾速奔馳,直至目的地才停了下來。

    夜薔旋即被抓出車外,劫持她的歹徒開始為她鬆綁,怕是要凌辱她或者要她在電話裡向爹地媽咪發出求救的哀號了。思及此,夜薔幾乎慌亂得昏厥。

    不,她不要,天權救我……

    奇跡真的發生了。重建光明的剎那,佇立在夜薔眼前的果真是一派瀟灑、魅力四射的索天權。

    天權~~夜薔想吶喊心上人的名字,怎奈過度的驚懼奪去了她的聲音和氣力,令她

    無法如願。

    索天權似乎和她心有靈犀,主動走向她、親自送給她一大束粉紅色的香檳玫瑰,溫柔熱烈的道:「生日快樂,小薔。」

    「你~~」夜薔這才注意到她此刻是站在索天權的皇家郵輪甲板上,四周滿是繽紛的花海和浪漫綺麗的生日晚宴,「綁架是……」

    「生氣了?」不待她反應,他已狂霸的佔領她輕顫的小嘴狡猾邪惡地品嚐吮吻,以囂張狂放的熾吻抹去她的怒氣和遭遇綁架的恐懼。

    夜薔還沒分清楚自己究竟是憤怒被騙還是慶幸無恙之前,已經披索天權吻得意亂情迷、全身輕飄飄的微微發燙著,雙臂早已火般熱情的緊緊圈繞住索天權的頸項,完全沉醉在他帶給她的灼心纏綿。

    索天權直待夜薔虛軟無力喘不過氣才釋放她芬芳甜美的櫻唇,以拇指摩挲著她滑嫩細緻的嫣紅曼頰問道:「還在生氣我派人綁架你?」

    「為什麼做這種事?」

    「因為想給你一份意外的驚喜。瞧,知道我們的郵輪現在在哪裡嗎?」他繞到她身後貼緊她,從背後將她抱個滿懷,雙手環抱著她的纖腰交握在她身前。他並俯傾高姚的身軀,將自己性感的下巴枕在她纖柔的肩上,以低沉而帶著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催眠似的輕喃。

    夜薔被他弄得渾身血液沸騰滾燙,心臟猛烈地撞擊著胸口,連呼吸都失去了應有的節奏,哪還有閒暇生氣記恨?

    索天權確信她未再生氣便繼續對她耳鬢斯磨的低吟:「你曾說過好想在星月交輝的地中海上舉辦一場月光夜宴,所以我就自告奮勇的擔任夢想實行家,讓你美夢成真。」

    「這麼說這兒真是地中海?我們在地中海的船上?」夜薔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長久以來的浪漫情夢,會有成真的一天。

    「對,而且我們還要在這個被花海淹沒的甲板上,做一些更浪漫的事。」索天權把她打橫抱起,步伐穩健的走向船頭,凝睇她的深遂雙眸潛藏著比以往更熾烈的情火。

    「什……什麼更浪漫的事……」夜薔被他灼熱的視線逼視得心口發燙,連說話都變得期期艾艾。

    「你馬上會知道。」他把她抱上船頭的護欄,從身後緊抱著她的腰,就像電影「鐵達尼號」裡傑克對蘿絲做的那個經典姿勢。

    「你想學」鐵達尼號「的男女主角?」夜薔心情飛揚的笑問。

    「不,我想超越他們,創造比他們更浪漫的戀情。」他說著便示意早隨侍一旁的侍者送上兩杯杳檳酒。

    索天權把其中一杯交給夜薔。夜薔被玫瑰色的美麗液體吸引,忍不住好奇的問:「這是什麼酒?」雖然出身豪門,但她對酒的興趣不及對馬,所以沒有特別涉獵鑽研。

    「粉紅DomPerignon,全世界最高級的陳年香檳。是香檳酒中的極品。」

    「就是那種王室貴族的皇室饗宴,以及電影中豪華氣派的盛宴裡一定會出現的那種極品杳檳酒?」這點常識她還是有的。

    索天權以笑代答,低低柔柔的說:「嘗嘗看喜不喜歡。」

    「嗯。」香醇爽口的粉紅香檳入喉,夜薔感覺喉嚨和全身更加燙熱,但她並不討厭這種飄飄然的感覺,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舒暢感。

    對酌飲盡杯中的粉紅香檳之後,索天權一閃眼又把夜薔抱上護欄,讓她展開雙臂迎著沁涼的海風,在星月交輝下盡情地飛揚吶喊。

    海風、月光、繁星、豪輪、花香、醇酒、夜宴和霸氣卻不失溫柔的白馬王子交錯地激湯著夜薔的心,讓她心情愈來愈高昂欣然。

    索天權看看時間,對懷中意猶未盡的佳人道:「我們該去用餐了,別忘了還有美食佳餚和生日蛋糕等著我們呢!」

    夜薔完全順從,滿心歡喜的入座。

    侍者旋即又為他們送上兩杯粉紅DomPerignon,並為二十三層的生日蛋糕點上蠟燭。

    「你知道我們週遭的花一共是幾朵?」索天權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令女人芳心悸動的危險誘惑。

    夜薔無法倖免地深為他的魅力所迷戀,醉眼朦朧地搖搖頭。

    「一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為什麼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因為你就是那最美麗的第一萬朵玫瑰,艷冠群芳的綻放在黑夜裡的極品薔薇。」

    「你~~」對女人而言,再也沒有比這更美的恭維。此時此刻她才恍然明白,天權總是送她玫瑰並不是因為玫瑰本身嬌艷迷人,而是因為她的名字~~夜薔。

    「生日快樂,親愛的小薔。」他優雅的舉杯向她致意。

    「謝謝。」除了謝謝,她已不知該說些什麼。

    當夜薔許下心願吹熄蠟燭的剎那,浪漫悠揚的管絃樂音隨之跳躍飛揚,夜空中萬紫千紅的煙火齊放,把星空點綴得更加浪漫璀璨。

    最令夜薔驚喜不已的是,那些煙火居然藏有玄機,在約爛的星空裡呈現出「小薔,生日快樂!」的字形,而且中文、英文、法文、德文和日文交替爭輝。

    夜薔感動得眼前泛起氤氳,旋即化成熱淚泉湧。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深信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幸福的女人。

    「因為我愛你。」索天權比平時更加狂野、更加膽大妄為的吮吻她沾淚的唇。

    或許是香檳的魔法作祟,或許是天權今夜為她所做的一切太今她感動,夜薔發覺今晚的自己比平時來得興奮而熱情如火,她不但像平常一樣情不自禁的纏抱著天權,還主動地響應天權銷魂的烈吻,而且她還想要更多,只是她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索天權被她的主動鼓舞,也比平時熾熱狂亂的待她。

    他像只永遠不會滿足的野獸需索無度地霸住她的唇瓣不放,她的心宛如脫野馬般熱情奔放,驅使她強烈的響應他彷如萬頃狂濤的熾情。

    當她激昂的低喘輕吟時,他順勢攻佔了她柔軟的耳垂,以鼻息間的熱氣撩撥她的心弦,以炙熱的舌尖挑起她的激情,以柔軟的唇瓣吞噬她的理智。

    在不斷升高的激情風暴中,夜薔漸漸地意識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你說你還要送我一樣我想要的生日禮物。」她以漾滿春情的眸光瞅著他。

    「你儘管說,不要說一樣,只要你希望的,我一定為你達成心願。」索天權不停地啄吻她白皙的粉頸,吻得夜薔全身酥酥麻麻。

    夜薔忘情的愉悅輕吟一聲,低喘著道:「我想要你……我要你抱我,讓我在你的懷中成為真正的女人……」她已經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小薔,你知道你說這話真正的意思嗎?你是不是喝醉了或者太過興奮而用錯詞?」

    索天權強忍著有如萬馬奔騰的激情,捧住她泛著紅暈的花顏,急於證實她此番話的真實性。

    夜薔點點頭,變得激動起來。朱唇方啟,淚已盛滿雙眸。

    「難道你不想要我?」

    「胡說~~」索天權微慍的駁斥。看得出他正極力壓抑著自己暗潮洶湧的火熱熾情,「我怎麼可能不要你?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你,想得快瘋了。」

    「那你為什麼還如此猶豫?」

    「就是因為我太愛你,所以我才要確定你真正的心意……我不想在你意亂情迷下佔有你,那樣對你不公平……」索天權重重喘著氣低吼。

    他的神情、他的語氣全是那麼真情流露、深情無限,令夜薔一顆心緊緊糾結成一團,微微痛楚著。

    她將自己的頭埋入他寬闊性感的胸膛,更為激動堅決的哽咽:「那你更應該抱我,我是真心的希望與你做最親密的結合,在這天地間就只有你能讓我產生這樣的強烈希冀……我只要你,這樣還不夠嗎?」

    「不,對男人而言,這是最棒的恭維了。」索天權再也克制不了內心的澎湃飢渴亦不想再克制,他一面狂放的吻著她,一面疾步地將她抱進尊貴華麗的船艙裡。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置在被玫瑰花海擁抱的花床上,最後一次問她:「你真的不會後悔?」

    「只要對象是你。我永遠都不會後悔。」她噙淚含羞帶怯的訴說。

    「小薔……」索天權自喉間逸出熱切的低喚,整個身子重重地覆上她的。

    雖說是夜薔自己要求天權抱她的,可是當天權一件件地褪盡她身上的衣著後,她的心卻慌亂起來,有股求天權停手、想逃的□惶。然而,另一方面內心卻赤裸裸地渴求著天權要她、抱她。

    她變得好矛盾、好無助。

    他輕含她的蓓蕾,在她體內引發一陣電流,今她不住的輕顫。

    「不……」她嬌喘不已,輕咬下唇地逸洩出微弱的拒絕。

    「小薔?」

    「我不是不……可是我怕……我不知道……我想要……可是我不知道我該做些什麼……我……」她極力想明確表白自己的意思,怎奈愈是心急愈是語無倫次,辭不達意。

    她好氣自己的笨拙,眼淚偏又不爭氣的泛流不止。

    索天權輕捏住她光滑的下巴,深遂的黑眸燃燒著灼烈的情火,燙熱的唇吻住她的。

    「別怕,你什麼都不必做,只要抱著我讓我好好愛你。」他熱切的下令。

    「嗯……」夜薔柔順的照做,當她的雙手觸及他和她一樣灼熱的肌膚時,她的不安恐懼霎時淡化許多,這~~代表他要她!和她一般迫切的想要她!

    她漸漸忘卻無助與倉皇,在他的懷中愈來愈興奮、愈來愈狂熱……

    星月爭輝、海風輕拂寧謐的地中海上,有兩簇一樣狂熾飢渴的情火漸漸揉合成一體,在深夜裡發光發熱。

    ★★★

    濃霧散盡,陽光和煦的清晨,夜薔以為自己會是在索天權的臂彎裡迎接二十三歲的第一個早晨。

    可是不然。她睜開朦朧的雙眼時,發現空蕩蕩的床上只有她一人,她變得慌亂急切地梭巡心上人的身影。

    沒有花去太多時間,她在右側的窗邊捕捉到索天權頎長迷人的身影。

    他正若有所思地眺望窗外的碧海藍天,那冷峻剛毅的側臉是如此耀眼誘人,看得夜薔心兒抨坪地跳。

    「早安,天權。」她何其幸運地獨佔了這個全身泛滿光輝的天之驕子。

    「你該起床了。」索天權並未回眸看她,也沒有送她醒來的第一束玫瑰,只是語氣冰冷的命令。

    「天權?」夜薔感到有些莫名。

    「別賴在我的床上,趕快起來穿好衣服,我們得談談我們的婚禮。」索天權聲音變得更為冷冽。

    夜薔恍然明白地嫣然一笑,充滿濃情蜜意的說:「原來你是想談這個,好好好,我馬上就來。」她說著便下床往盟洗室走。

    對於天權異於平時的古怪態度夜薔並未深思,直當他是因為昨夜的纏綿而感到尷尬不自在,她自己也是呢!

    一想起昨夜的浪漫火熱,夜薔便全身發燙起來,酡紅的臉龐洋溢著無限的幸福。

    待夜薔梳妝好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坐定,索天權便面罩寒霜的道:「我們的婚禮訂在下個月的今天,希望你趁這個月好好準備,別再給我丟臉。」他把整個婚禮的程序說明書丟到她面前。

    夜薔雖然覺得他的態度愈來愈古怪,還是滿心歡喜的翻閱那本說明書。

    「原來你已經暗地裡安排好婚禮,想給我一個驚喜,還是~~」她水靈靈的眼睛俏皮的巧轉一圈,促狹地道:「怕我又逃婚?」

    「婚禮在上次暫延時就已經訂好在下個月,至於逃婚,我想你應該不會再做那種蠢事才對。」索天權輕蔑的冷哼。

    「天權?」夜薔開始警覺到事情有哪裡不太對勁,尤其天權那陌生無情的冷漠更令她揣揣難安。

    索天權索性原形畢露,高高在上的道:「看你那副蠢相,我還是直接把真相說清楚吧!我們之間的愛情遊戲結束了,當然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也到此為止。從今天開始我們兩不相欠,所以我不會再浪費時間陪你玩無聊的熱戀遊戲。不過你大可放心,你今後將永遠是我的第一王妃,這點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這一切都是你事先設計好、用來報復我的陰謀?」夜薔霎時大徹大悟,整個人如墜萬丈深淵。

    「你先是打我一巴掌,之後又當著全世界人們眾目睽睽下逃我的婚,我難道不該報復?」索天權說得理直氣壯,唇邊始終掛著不屑的冷笑。

    「所以你就擺哀兵姿態低聲下氣的追求我,等把我追到手再把我狠狠甩掉,讓我從幸福的雲端跌落絕望的谷底?」夜薔抖著聲音,臉色慘白的問。

    「沒錯。」索天權完全不否認。「這是教訓你這種驕傲任性的女人最有效的方法。」

    「你不惜使出在大雨裡淋了一夜的苦肉計,按著又唆使手下裝成惡徒在深林襲擊我好讓你英雄救美,藉此撤除我對你的心防和不信任?」

    「聰明。」

    接下來的種種夜薔已無力再說,這一場美麗的情夢居然是一個陰謀陷阱?

    「你居然為了報復我而欺騙我的感情、佔有我的身體?」

    「公平一點,騙取你的感情是事實,那本來就是我報復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但我沒有強佔你的身體。我堂堂炎龍皇朝的太子殿下要什麼女人沒有,才不屑於騙取女人的貞操和身體。」

    「你明明奪走我的貞操還敢狡辯?」

    「我沒有。是你自己主動要求我抱你、佔有你的,你還說你絕對不會後悔,所以我才完成你的心願,你應該沒有忘記才對。如果你忘了也無所謂,昨夜你所說的話我都有錄像存證,隨時可以拿出來比對。」他早就防範得萬無一失。

    「你卑鄙~~」她想打他,他卻敏捷的閃躲。

    「你別想再打我,作夢都別想。」索天權倔傲帶怒的警告。

    夜薔強撐著殘存的勇氣忿道:「你騙取我的感情也就罷了,為什麼連我的身體也不放過?你教我以後怎麼見人?」

    她受的雖是完全的西方教育,但這並不代表她所有的思想都跟著全盤西化,面對愛情,她仍舊保有非常傳統的貞操觀念。

    「非要佔有你的身體是為了防止你再次逃婚給我丟臉。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卑鄙男人。我從一開始就決定立你為第一王妃,所以你沒有什麼損失,只不過我不會再愛你罷了。」他坦蕩蕩地表明自己的立場,一點罪惡感也沒有,反而一副仁至義盡的神態。

    「你當然會這麼做。因為你一開始就打算立我為妃,婚後立即把我打入冷宮了,不是嗎?」夜薔淒涼的苦笑。

    「這是你應得的懲罰。不過你還是會有人人稱羨的王妃生活,我爺爺奶奶、父皇母后都會把你寵上天,我的兄弟姊妹也都會待你如至親,你一輩子都會擁有身為王妃該享有的一切榮耀、擁戴和際遇~~只除了我的愛。你一點也不吃虧的,是不是?」

    索天權真的這麼想,完全不覺得虧待夜薔,甚至覺得這樣的優渥待遇早已弭平夜薔所失去的一切還綽綽有餘。

    「聽起來我好像還反過來佔了便宜呢!」夜薔欲哭無淚的譏誚。

    「你要這麼說也是沒錯。」

    明知這份感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夜薔還是不肯死心的試著挽回,她放下身段、低聲下氣的問:「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愛我嗎?或者我該先問你是不是根本沒有愛過我?」

    「不,我在花口」點妃宴「看見你的剎那,確實深深的為你著迷、心動。」他衷心地表示。

    夜薔聞言,重燃希望的說:「那我們~~」

    「可是也只是心動罷了。如果我們沒有先前的過節,我相信我會真心真意的愛上你也說不定。但那只是」如果「,事實是你打我一記耳光又逃我的婚,所以我不會愛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永遠都不會,夠清楚了吧?」他的報復大業已經大功告成,他不想也沒理由再欺騙她任何事。

    「我懂了,我完全明白了……徹徹底底的明白了……」夜薔淚水再也把持不住的漣漣淌落。

    「你別一副好像我欺負你、對不起你的樣子行嗎?還有別想用淚眼攻勢軟化我,我不會有任何動搖的。」索天權鄙夷的提醒她。

    夜薔不想被他更加輕視,強忍痛楚的揩去淚水,僵硬地道:「我不要當你的王妃,更不會嫁給你,我已經事先跟你說得一清二楚,你如果不想再丟人現眼,最好立刻取消婚禮。」

    她的反應出乎索天權的預料,讓索天權大感意外。

    「你別意氣用事,你除了嫁給我還能有更好的選擇嗎?我說過我會負責到底就一定會說到做到,你冷靜一點,別和自己的終身幸福過不去。」

    「我冷靜得很,所以文才不要嫁給你,你看錯我了,我夜薔絕對不會要一樁沒有愛情的婚姻。」她雖然已失去了心、失去了愛情、失去了一切,但她還有一身的傲骨和不下於他的自尊。

    索天權從她堅定冷靜的眼神明白她是認真的,於是態度也跟著變得嚴肅。「你的意思是除非我愛你,否則你寧可什麼都不要?」

    「我也不要你的愛。我只想和你一刀兩斷,從此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夜薔以壯士斷腕的氣魄表態。

    索天權深深的凝睇她半晌,才做出最後的決定。

    「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取消婚禮,從此各自分飛,不過我希望你記住:你永遠是我王妃的第一人選,你隨時可以要求我娶你。我保證在你和別的男人結婚前,我絕對不會另立第一王妃。」他充滿誠意、信誓旦旦的立誓。

    「謝謝你的仁慈,不過我永遠不會回頭。好了,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最後,麻煩你派人送我回馬賽。」此刻支撐著夜薔的只剩下殘存無幾的骨氣和自尊。

    「我親自送你。」

    「不必。」她冷冷的斷然拒絕。

    「那好吧。」索天權不再堅持,全都依她。

    之後,兩人都未再和對方說一句話。

    他們分手得很乾脆,夜薔不曾回首、沒有半點猶豫的登上直升機;索天權佇立在一旁淡漠的目送她,沒有絲毫挽留的打算。

    然後,直升機起飛了。飛向晴空萬里的藍天,漸行漸遠地消失在索天權的視界盡頭。

    索天權並沒有絲毫後悔反而鬆了一口氣,開始細細品嚐起報復成功的勝利滋味。

    只是,在夜薔飄逸的倩影完全消失的剎那,他的心頭曾掠過一絲莫名的隱痛。

    或許是她出他意料的高傲骨氣今他印象深刻所致吧!他告訴自己。

    很快地,他又全面投入報復成功的喜悅之中,旋即拿起電話廣召親朋好友到船上來準備大開慶功宴、大肆慶祝一番。

    「第六章」

    夜薔宛如一縷幽魂,沒有目的、沒有感覺的在茫茫人海中飄搖,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處、該往何處去。

    她實在無法相信心中那份刻骨銘心的愛情已經離她遠去。昨夜的浪漫、天權的深情、火熱的纏綿明明還如此清晰的鐫刻在她腦海心扉、她靈魂深處,教她如何能接受所有的美麗情夢都只是一場空、是天權要報復她的夢魘?

    她真的是用整顆真心去愛他、去編織這份戀情;她明明是那麼小心翼翼的珍藏著,為什麼它還是化成留不住的夢幻,從她的指縫間無情的溜走?為什麼……

    眼前突地傳來震天價響的緊急煞車聲。夜薔聽到了,身體卻沒有跟著反應逃開,幸好車主煞車踩得夠急夠快,否則她已成了車下亡魂。

    「小薔,怎麼是你?你怎麼會一個人呆呆的走在逆向的快車道上?」車子的主人是正要趕到夜家大宅參加夜航夫婦為夜薔舉辦的生日宴會的布萊恩。夏洛特公爵。

    他狀甚關切的把她全身上下梭巡一遍,確定她安然無恙才鬆了一口氣。

    和布萊恩同行的妹妹克莉絲汀也上前拉住夜薔的手,熱絡的問道:「能遇到你太好了,我和大哥正要去你家幫你慶生呢!對了,咱們親愛的太子殿下人呢?怎麼沒和你在一起,不怕你被別的男人釣走了?」

    「天權他~~」夜薔一開口,淚水便決堤般泉湧,兩腳一軟的昏厥。

    「小薔~~」

    ★★★

    夏洛特公爵兄妹把夜薔帶回夏洛特家的濱海別墅時,夜薔已經醒來。

    她哀哀欲絕地全盤托出與索天權之間的種種,每說一個字她的心便粉碎一次,當最後一個字逸出冰冷的唇瓣時,她的心已經被完完全全的掏空,什麼也沒有剩下~~除了無盡的情淚。

    自小和夜薔情同姊妹約克莉絲汀聽完勃然大怒,殺氣騰騰的就想往屋外沖。

    「你要去哪裡?」布萊恩眼明手快的拉住妹妹。

    「當然是去殺了那個罪該萬死的索天權!」克莉絲汀義憤填膺的哭喊。

    「沒用的,像索天權那種男人你就算殺了他,他也不會回頭、更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你只會讓小薔的處境更難堪悲慘罷了。」同樣身為養尊處優、深受女人青睞的天之驕子,布萊恩十分明白索天權會是什麼反應。

    「布萊恩說的對,你別去,求你……如果你真的為我好就別去找他……」夜薔絕不讓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看她笑話,死也不要。

    「那怎麼辦?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你受盡委屈?不行,我辦不到!」克莉絲汀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改向布萊恩求援:「大哥。你想想辦法好不好?我們絕不能就這麼悶不吭聲的任小薔被那個臭人渣如此欺凌,我嚥不下這口氣,大哥~~」

    「你別急,我們先聽聽小薔怎麼說。」布萊恩心裡和妹妹一樣心疼自小一起長大的夜薔,但他是個見過世面的成熟男人,所以不會做一些無濟於事的事爭鬧。

    他喜歡先搞清楚問題關鍵,然後對症下藥,給敵人來個迎頭痛擊。

    「小薔,你快說,你要我們怎麼幫你?」克莉絲汀迫不及待的逼問夜薔。

    夜薔空洞的眼神中透著強烈的恨意,發自靈魂深處的憤怒遍及她的每寸肌膚。

    「我不甘心……我要他後悔莫及!」

    ★★★

    索天權原以為報復成功的勝利喜悅會持續得更長更久些,沒想到那份快感意外的短暫,反倒是對夜薔長久以來的恨意消褪的速度今他錯愕。

    他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原諒像夜薔那樣嚴重損及他王族自尊的事件,這樣太不像他了。

    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有點懷念起和夜薔共度的甜蜜時光。

    「不可能的。一定是和那女人長期相處養成的習慣,一時無法適應所致。」索同權為自己不合理的反應尋得了十分合情合理的解釋。

    畢竟持續半年專一隻和一個女人共處,並為了討特定女人的歡心而費盡心思的去做許多煞費苦心的事,對他而言絕對是空前頭一遭。

    貴為太子殿下,自出生就被眾人高捧的他,從來只有接受別人的恭維討好,根本不曾也不必為了討好別人而費神,夜薔算是破了他的紀錄,所以他會對她格外印象深刻也是無可厚非。

    不過他不想再讓那個大逆不道的女人佔去他更多的時光,所以他決定想辦法用最快的速度把她趕出他的世界。

    為了盡快恢復以往的愜意生活,索天權開始積極從事許多過去不太熱衷的社交活動、出入各種上流社交場合,和其它王室、貴族與上流豪門加強聯誼,維繫情感。

    出類拔萃又恢復單身貴族的他,很快便在歐洲的上流社交圈裡掀起超級旋風,再度成為未婚的名媛淑女爭相追逐的目標,受歡迎的盛況比和夜薔相識前更甚。

    索天權也很得意的沉浸在眾人追逐爭奪的優越感中,天天和許多不同的名媛淑女同樂,當然也包括許多王公貴族、紳士名流,日子過得十分緊湊充實。

    怎奈好景不常,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愈來愈感到疲累無趣。

    不知不覺間,他又開始懷念起和夜薔獨處的時光。

    閉上眼睛,夜薔甜美不造作的笑靨便浮現腦海,夜薔銀鈴般悅耳的歡笑聲也隨之在耳畔揚起,盤旋不去。

    他突然有股衝動想去探望夜薔、和她聊聊天,順道邀她出去玩玩。

    索天權想著便不顧一切的付諸行動。可是疾走了數步,夜薔在分手那天所說的話便大張旗鼓地闖進他的心扉~~從此我們恩斷義絕、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我不想再看到你!

    那番話像一桶來自冰天雪地的冷水,澆熄了他滿腔的興致和衝動,今他悵然若失的停下腳步。

    他差點忘了,他已經和小薔約好從此不再見面。

    「算了,幹嘛為了一個得罪過你的女人情緒低落?根本犯不著。」索天權指住鏡中的自己大聲說道,想藉此提振精神。

    可是鏡中的自己為什麼看起來有點寂寞?

    「皇兄,你怎麼了?怎麼對著鏡子發呆,莫非你有自戀的傾向?」甫進門的炎龍皇朝二皇子索天昂半開玩笑的調侃他。

    「誰自戀了?要說也是你比較有可能。」索天權因二弟的意外來訪而心情重新飛揚起來,「怎麼突然跑來找我?」

    「才不是突然。我是因為最近巴黎即將展開一連串的各種國際盛會,才特地專程前來盡興的。」索天昂和索天權不愧是兄弟,同樣是個相當懂得享樂的生活玩家。

    「原來如此,那你就住下來吧!現在,我先帶你去認識一些有意思的朋友。這樣日後在法國這一帶玩起來才會盡興。」索天權表現得極為熱忱,如此一來他就沒有時間情緒低落了。

    「我正有此意。」

    ★★★

    索天昂的到訪確實豐富了索天權的生活,讓他重新打起精神,但一樣沒能維持很久。

    轉眼間,他又頹喪起來,而且愈來愈想念夜薔、愈來愈想去找夜薔。

    「爭氣一點吧!人家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清楚明白,你自己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事到如今,你還想怎樣?你高傲的自尊容得下你吃回頭草嗎?」索天權像在施咒般,天天這樣告誡自己。

    剛開始的幾天還有些效果,可惜也是很快便又失效,對夜薔的思念與日俱增。

    漸漸地,他連在睡夢中也會夢見夜薔的娉婷倩影。

    他開始後悔分手時不該把他先前為夜薔拍攝的照片、錄像帶以及和夜薔有關的東西通通銷毀,否則他現在至少還能睹物思人,化解些許思念。

    不,不是全部,還有雪兒!

    索天權不由分說的跑到馬廄去探看依舊純白高貴的雪兒。瞥見雪兒的瞬剎,他同時看到了夜薔正笑顏如花的騎在馬背上。他驚喜萬分的忘情喚她:「小薔!」他雀躍的上前抱她,才赫然驚覺那是個幻影。

    強烈的失落感霎時佔滿他的心扉,讓他倍感沮喪。

    索天權倨傲的離開雪兒,騎上自己的「雷霆」策馬狂奔,想藉由恣情的奔跑來排遣心中的惆悵,忘卻煩憂。

    偏偏和夜薔一騎奔馳的歡樂情景硬是緊緊纏繞住他不放,讓他忍不住對空吶喊:

    「小薔~~」

    他終於承認良久以來,心中那股莫名的空虛感其名為~~寂寞。

    他想見小薔,好想好想見小薔。他再也不自欺欺人,他要立刻去見小薔!

    於是他電光石火般地折返別宮,連一秒鐘也無法多耽擱地拿起手機便想撥那組他怎麼也忘不掉的電話號碼。

    不經意地,他瞥見茶几上的娛樂休閒版,夜薔明艷脫俗的儷影赫然出現在頭條新聞上。

    「小薔~~」索天權難掩激情的猛力抓起那份報紙,睜大雙眼、屏氣凝神的將它看個仔細。

    那頭條娛樂休閒新聞斗大的標題醒目不已的刊著:風流倜儻的夏洛特公爵與歐洲船王的掌上明珠夜薔小姐今晚將聯袂出席在巴黎盛大舉行的國際慈善晚會……

    意外的標題內容讓索天權重新把那張足足佔了報紙四分之一版面的照片審視一遍。

    他立刻發現在夜薔身旁輕摟著夜薔粉肩,和夜薔狀甚親匿的布萊恩。夏洛特公爵。

    「是他!」索天權努力回憶著布萊恩的事。

    他記得這位夏洛特公爵是法國名聞遐邇的名門貴族,家世十分顯赫,是世人口中的「金色豪門」中名號響叮噹的法國大貴族。

    他曾和布萊恩打過幾次照面。也想過和夏洛特公爵家做進一步的聯誼,但雙方一直陰錯陽差的錯過,他也不是十分積極,所以雙方始終沒有更密切的往來,勉強算是點頭之交的程度罷了。

    是誰允許這個夏洛特公爵對小薔如此囂張無禮了?

    一股熊熊的怒焰迅速竄遍他全身每個細胞,令他怒不可遏的重重甩掉報紙粗聲咆哮。

    「這個無禮的傢伙膽敢打小薔的主意?簡直罪該萬死!」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放任這個色情魔為所欲為的接近小薔,他用力地按撥夜薔的手機號碼,想立刻警告小薔離那個居心回測的色情魔遠一點。

    電話一接通。索天權的心頭隨之不自覺的縮緊,「小薔~~」

    「你找哪位?」話筒彼端傳來說著德語的陌生中年婦人的聲音。

    索天權一陣詫異,慎重的確定之後才知道夜薔早已把這個手機號碼轉手。

    匆匆收線後,索天權心中升起一抹若有所失的惆悵,不過對夜薔的強烈思念很快使他重新振作。

    這個時間小薔應該在海皇國際航運集團的企業總部上班才對,因此他又鬥志高昂的撥了夜薔辦公室裡的專線電話。此刻,他才驚覺自己居然對夜薔的每個電話號碼都記得如此清楚深刻。

    電話一撥通,他便掩不住激動的心情熱烈地低喚:「小薔,是我。」

    「小薔?您是指夜薔小姐嗎?」對方極為職業化的客套。

    「我是要找夜薔沒錯,這不是她的專線電話嗎?」索天權急著確認。

    「曾經是,不過夜薔小姐已經在半年前就離職了。」

    「小薔離職了!?」索天權失控的低吼,他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是。」

    「那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工作?」索天權心頭紊亂一片。

    「很抱歉,我並不清楚~~」

    「笨蛋!」他氣呼呼的甩斷電話,濃烈的失望旋即罩頂而下。

    現在該怎麼辦?對了,還有小薔房間的專線電話。

    他馬上又撥了夜薔房裡一樣令他再熟悉不過的電話號碼。可惜又一次撲了空,這個電話號碼也在半年前易主了。

    一連三個打擊今索天權變得沮喪不已,看來小薔在半年前和他分手後,就立刻離職了,而且把所有他知道的私人電話號碼全部都汰換。

    她是真的打算和他分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這個想法像一把尖銳鋒利的錐子,狠狠地刺戳著他每根神經,令他倍感痛楚。

    不,他不會就這麼放棄,他一定要找到小薔!

    常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無法直接找到夜薔本人,他就打到夜家本宅去探問,他就不信連夜家本宅的電話號碼也換了。

    果然沒換,接電話的是夜家的管家珍媽,索天權禮貌性的寒暄之後立即進入正題,向珍媽打探夜薔的下落。

    「小姐現在在」史蒂芬妮「上班。」珍媽很熱心的告知。

    索天權問到電話之後便匆匆收線,準備打電話到史蒂芬妮去。

    等等,「史蒂芬妮」不是法國享譽全球的國際化妝品公司嗎?他記得那是夏洛特公爵家旗下的產業之一……小薔居然到那個色情魔的手下工作!?

    索天權霎時妒意橫生,但他決定先按捺滿腔的不悅,等找到夜薔再說。

    哪知興沖沖的撥電話到史蒂芬妮去,得到的答案卻是:「夜副理今天下午休假。」

    原來夜薔當上了史蒂芬妮化妝品公司的公關部副理。

    「休假?那你知不知道如何能找到她?」他突然想起報紙的報導內容,試探著問道:「她下午休假是不是因為要和夏洛特公爵出席今晚的慈善晚會?」

    「經你一提我想起來了,的確是這樣。」

    該死!「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夜薔小姐的手機號碼,或者可以立刻聯絡到她的電話號碼?」

    「很抱歉,沒有被副理的許可,我不能隨便給你任何聯絡電話。不如您先留下大名,我為您轉達給我們副理。」對方很好心的提議。

    索天權回心一想這也是個辦法,便很熱絡的留下自己的聯絡電話。三番兩次的提醒她:「你一定要記得立刻聯絡你們夜副理,告訴她我是索天權,有急事找她,要她馬上打電話給我。」

    他不多贅言的收線,心中充滿無限的感慨,和小薔分手不過短短半年。竟已人事全非。

    最今他洩氣的是,忙了半天還是沒能聯絡上小薔。

    他頹喪的倒躺在長長的真皮沙發上,眉頭深鎖的重重一歎。

    曾幾何時,小薔已經變得如此遙不可及?

    霎時,他更加想念和小薔晨昏相處的往日情懷,那時的他們是那麼的和樂融洽,每天每天都有數不盡的歡笑嬉樂,而今卻落得連要和小薔說通電話都困難重重……

    索天權愈想愈不是滋味。

    沒關係,小薔馬上就會打電話給他,等到和小薔聯絡上,他就可以和小薔重新再來,好好的彌補他這些日子以來的寂寞空虛。

    索天權滿懷希望的等待電話鈴聲揚起,腦海裡不時浮現各種思緒此起彼落的交替著:待會兒接到小薔的電話,他第一句該說什麼?

    好久不見?不好,太見外了。

    你最近好嗎?也不好。太老套了。

    我們立刻見個面吧!還是不好,太直接了。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已過了一個小時,夜薔還未來電。索天權開始有點不耐的忖道:莫非那個職員還沒聯絡上小薔?或者忘了知會她?

    為了保險起見,他又打了一通電話到史蒂芬妮去。結果對方告訴他,她一掛電話就知會夜薔了,索天權聞言,要她再傳一次話才收線。

    索天權百思不得其解的納悶著:既然小薔早就知道他打電話找她,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打電話給他?

    莫非她真的打算貫徹始終地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索天權心頭一凜,整個人不禁無力地一癱。

    不,不會的,他都想見小薔了,小薔不可能不想見他。因為小薔愛他,所以不可能輕易忘掉他,她一定捨不得。

    這麼一想,索天權又重新燃起信心的等著電話響起。

    怎奈等了一個下午就是不見電話有任何動靜,他的心情也隨之跌落谷底,失望不已。

    「不可能的,小薔不可能不想見我,一定是夏洛特那個色情魔從中阻撓不讓小薔和我聯絡,絕對是這樣沒錯!」

    所以他決定立即動身到巴黎出席今晚的國際慈善晚會,如此一來他便可以順利見到小薔。

    ★★★

    充滿浪漫風情的「花都」巴黎素來都是騷人墨客筆下最愛歌誦吟詠的題材。豪氣萬千的凱旋門、傲嘯凡塵的巴黎鐵塔、落英繽紛的香榭大道以及蜿蜒□旎的塞納河風光,揉合出巴黎唯美綺麗的多重風貌。

    今夜在市中心盛大舉行的國際慈善晚會冠蓋雲集,富紳名流穿流不息,更為這個神秘浪漫的多情城市添增幾分絢爛。

    儘管晚會裡處處皆是出類拔萃的菁英俊傑、風度翩翩的紳士貴族及環肥燕瘦的名媛淑女,但聯袂出席的夏洛特公爵兄妹和船王千金夜薔依然是晚會中最受矚目的焦點。尤其近月來深受媒體寵愛的金色佳偶布萊恩。夏洛特公爵和夜薔更是鎂光燈追逐的目標。

    慈善晚會往熱絡的氣氛下順暢的進行著。夜薔卻整晚都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坐在她身旁的布萊恩體貼的低問:「怎麼了?心情不好,還是在想索天權的事?」

    有關索天權的種種夜薔都不會瞞他,所以他知道下午索天權意外來電的事。

    「別說笑了。誰會想他?」夜薔倔強的駁斥,眼中有兩簇飽含怨怒恨意的火焰劇烈跳動著。

    布萊恩完全不介意她的口是心非,雲淡風輕的提醒她:「我想他今晚應該會來。」

    「他來做什麼?」夜薔激動的吼嚷,發現自己太過衝動而引人側目旋即垂下頭壓低音量。

    布萊恩優雅瀟灑地頻頻向四周投來的好奇視線致意,一面不疾不徐地繼續和夜薔之間的對話。

    「今晚的國際慈善晚會廣邀全球各地的王室貴族、達官顯要列席,索天權是炎龍皇朝威名遠播的太子殿下,你想晚會的主辦單位怎麼可能獨漏他這位東方之龍?」

    夜薔愈聽愈緊蹙蛾眉,內心洶湧翻攪的冷哼:「他來又怎樣?我還怕他不成?」之後,她便別開臉把注意力集中在晚會的節目上,不肯再多言。

    姍姍來遲的索天權甫進入會場,雙眸便瞬也不瞬地到處梭巡,搜尋夜薔的儷影嬌顏。

    沒花多少工夫,他便搜獲了艷冠群芳的佳人。

    她穿著一襲火焰色的低胸晚禮服,外頭披著一件雪紡的薄紗小外套,腰上繫著一條和小外套同款的白色薄紗絲帶。頭髮高高的盤起,束成高雅脫俗的髮髻。薄施脂粉的花顏明節照人,卻又逸洩著嫵媚性感又出塵絕俗的氣質,比起半年前和他出雙入對時又美上數十倍。

    索天權驚艷的目光戀戀不捨的流連在夜薔身上,久久無法移去。

    「小薔~~」他忘情的朝夜薔所在的方向筆直疾行,一心只想將久別重逢的美麗佳人狠狠抱個滿懷。

    然而,緊接著躍入他視線中的障礙物布萊恩卻澆熄了他的衝動,迫使他停下急促的跫音沉思。

    不行,他如果就這麼大剌剌的走過去,那個心機詭詐的夏洛特公爵一定會從中破壞他和小薔的相見歡,壞了小薔和他重逢的喜悅。不如他先選個好位子坐定,暗地觀察敵情再伺機行動給小薔一個意外驚喜,如此一來那個壞傢伙就沒轍了。

    主意既定,索天權便盡量不驚動四座的進駐一席隱密的包廂,不動聲色的欣賞夜薔艷若桃李的絕代風情。

    慈善晚會正在進行慈善義賣的活動,琳琅滿目的義賣品一樣樣被敲定成交,會場的氣氛也隨著義賣活動逐漸接近高潮而愈來愈活絡熱鬧,最High的高潮自然是出現在壓軸義賣品展現的一刻。

    它是一條由一百二十顆大小鑽石鑲造而成的首飾。其中最大顆的主鑽是一顆三OO克拉的大紅色鑽石,十分珍貴稀有,也因而取名為「火焰玫瑰」。傳說它是出自十七、八世紀一位極富盛名的法國宮廷寶石設計師精心設計的極品,完成後獻給了當時的法國國王路易十四。

    路易十四一眼就愛上璀璨艷麗的「火焰玫瑰」,把它列為皇室珍寶小心翼翼的收藏傳家,直到後代皇室子孫遭遇亂世才下落不明。

    耀眼奪目加上顯赫傳奇的淵源,使得「火焰玫瑰」一開始義賣現場賓客便爭相加碼爭奪,火焰玫瑰的身價一路扶搖直上,聲勢驚人。

    「兩千萬法郎!」索天權見時機成熟,便一鳴驚人的喊出超高價。

    這一喊價讓他立即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夜薔和布萊恩自然也注意到他。

    「咱們太子殿下果然來了。而且來得驚天動地。」布萊恩打趣的說。他知道索天權一直在注意他和夜薔,因而故意把身體微傾向夜薔作出狀甚親匿的曖昧動作,臉上浮現的則是極為挑□的笑容。

    「哼!別理他,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神氣,簡直和傻瓜沒兩樣。」夜薔不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索天權的方向,直視著會場前方的火焰玫瑰,一臉冷漠的訕笑。

    「既然你那麼看不慣他高張的氣焰,我們就和他鬥鬥吧!」布萊恩說著便喊出更驚人的高價:「兩千五百萬法郎!」

    會場又是一陣喧天的驚呼聲。

    索天權見狀立刻加碼:「二十萬法郎!」

    「二十五百萬法郎!」布萊恩瞟了索天權一眼又往上加碼。

    索天權冷哼一聲,旋即跳空加碼,喊出破格的天價:「五仟萬法郎!」

    這會兒會場變得安靜無聲,與會嘉賓顯然都被破天荒的天價所震懾,個個屏住氣息的期待布萊恩究竟會不會再往上加碼。

    索天權一雙蓄滿殺氣和鬥志的凌厲眼睛更不曾自布萊恩身上移開。

    想在小薔面前逞英雄,買下火焰玫瑰來討好小薔?門都沒有!他非殺得他片甲不留、識相放棄不可!

    布萊恩揚揚眉並未再加價,義賣的主持人按例連喊三次天價都未再有人加碼,於是便當眾宣告火焰玫瑰屏於索天權,現場立即響起震天撼地的掌聲。

    義賣主持人尾隨宣佈的消息更是驚座四方:「剛才火焰玫瑰的所有人索天權先生要我在此代為宣佈,他要把方得手的火焰玫瑰贈予同在現場的嘉賓夜薔小姐。」

    此話一出,會場立即喧嘩一片,記者的鎂光燈更爭相對著夜薔閃爍個不停,四周的名媛淑女無不以又妒又羨的目光瞪視著出奇幸運的夜薔。

    夜薔卻面罩寒霜,連看索天權一眼也沒有,倏地搶過一名記者的麥克風當眾宣佈:「感謝太子殿下的美意,不過我覺得若能讓更適合擁有火焰玫瑰的人擁有,它會更加幸福。所以我決定再把它捐出來重新義賣一次,謝謝。」說完,她便用力坐下不再多發一言,當然也沒瞧索天權一眼。

    會場變得更加混亂喧鬧,全部的人都充滿興奮好奇的拭目以待接下來會是如何發展。

    索天權當眾受到如此重挫,氣得七竅生煙。若非顧及形象,他早就當眾開罵衝下去把布萊恩揍昏,當場追問夜薔不肯接受的原因。

    氣歸氣,但他實在喜歡那火焰玫瑰,初見的第一眼就覺得它的主人非小薔莫屬。

    火焰色的主鑽不但和小薔今夜的大紅色妝扮相互輝映,玫瑰二字配小薔的名字更是名副其實,所以他一開始就打算買下它贈予佳人。

    至於布萊恩的從中作梗只是加強他勢在必得的決心罷了。

    沒想到他費心爭來的美意,小薔卻完全不領情,還當眾拒絕他。

    索天權又氣又痛心,不過他不會輕易罷手,非要火焰玫瑰重回手中不可。因此當火焰玫瑰重新義賣,他便又喊出更加震撼人心的天價:「六十萬法郎!」

    於是,在漫天驚呼聲中,火焰玫瑰再度屬於他。這回,他未再轉贈佳人。

    「第七章」

    當晚的慈善晚會在慈善義賣結束後也隨之進入尾聲,與會嘉賓紛紛散場離席。

    布萊恩、夜薔和克莉絲汀也跟著人潮往會場外走,索天權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和夜薔直接接觸的絕佳機會。他尾隨跟蹤夜薔三人,直到只剩他們三人的時候,才衝上前抓住夜薔的手臂大喊:「小薔!」

    夜薔因突如其來的意外,先是一陣驚詫,旋即穩住陣腳寒著一張冰顏冷道:「太子殿下請自重,所謂男女授受不親,請把你的手放開。還有。請稱呼我夜小姐。」

    她本來想自己掙開他的掌握,怎奈他力大無窮,她才不得不改弦易轍。

    「小薔,你別這樣,我們明明很的約為什麼要故意對我如此陌生?我好想你,我知道你也很想我,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好不好?」索天權自顧自的說了一大串,而且說完就想把夜薔拖走。

    「放開我,我根本不認識你,快放手!」夜薔急得對他又踢又打,偏是一點也無法影響他。

    布萊恩旁觀了一會兒,知道該是他出面的時候,便氣勢駭人地上前阻撓索天權的橫行,猛力按住索天權抓住夜薔的手,笑容可擁地道:「殿下,請別為難小薔,有話好說如何?」

    「你給我滾邊去,這是我和小薔之間的私事,輪不到你開口!」索天權重重推了布萊恩一把,態度極為惡劣的咆哮。

    好小子,小薔也是你叫的?找死!

    若非場合不宜,他發誓一定會揍得布萊恩滿地找牙、鼻血四濺。

    「你才該滾得遠遠的,放手!」夜薔趁索天權對付布萊恩時又嘗試掙脫一次,結果還是徒勞一場,她火冒三丈的怒喝:「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小薔你別這樣。我放手就是了,不過你得答應和我談談。」索天權並不是怕她大叫,而是不想讓事情愈鬧愈大變得不可收拾。他並未忘記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想和小薔好好重聚。

    他的難纏夜薔早就見識過太多太夠,為了脫身她只好耐著性子妥協的說:「一分鐘。」

    索天權聞言不禁怪叫:「一分鐘哪夠。我有好多話要~~」

    「不要拉倒,放手!」夜薔不給他多說廢話的機會,「我數到三就叫人了,一、二~~」

    「我放手就是,你別叫了小薔,但你一定得聽我說,我~~」

    夜薔一收回手就不耐煩的吼道:「一分鐘計時開始!」

    「小薔,你別這樣,我是真的想和你重修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