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飄零水自流 － 第一章 月考前的瞬間
作者：夢中疊影
四年前的那個秋天，火殘還是一個剛剛讀高二的學生；雖然不能夠像現在在大學那樣，時間充裕得可以把一天的三分之二用在個人愛好的閱讀和寫作上，但他對文學，特別是對詩歌的鍾愛，以及在詩歌創作上的天賦，卻早已初現了端倪。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火殘才在同學中小有了名氣，而且還被同學們竟相羨慕得稱為了「風流才子」。
𨪜𨪜對此，火殘倒也沒有多少在乎，雖然事關身家榮辱聲譽的得失；但他最關心的，卻也只能鎖定在女生們中間。
𨪜𨪜或許是女生的感覺，或許是其他，誰也說不清楚。
𨪜𨪜「火殘」這兩個字，也許真的很是神奇，很是真實，很是有味道。
雖然見過他的人，都說他像他的眼睛一樣憂鬱，但有這麼一點是誰也不能否認的。他真的活得像火那樣，那樣激越，那樣淒美。
𨪜𨪜在學校裡生活久了，注意火殘的人也自然地會多了起來。走在靜靜的校園裡，火殘總會聽到女孩子們曖昧的議論和尖銳的叫聲，有時候還會親耳聆聽到「那不是高二（4）班的火殘嘛！他長得好帥啊！」的呼喊，於是間，關於火殘音容笑貌的議論，也就像漫長日子的一樣多了起來。有人說火殘長得像王力宏，有人說火殘像吳奇隆，更有人說他像黃磊。也許這些都是真的，反正火殘就是這樣的帥氣和迷人，就是這樣的經典和有味。
雖然，火殘只有一米七六的個頭，但是，一雙充滿憂鬱的眼睛，一頭烏黑柔美的長髮，一副天生的模特身材，就已經讓他出盡了風頭。再加上他那引以為榮的詩骨才情，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𨪜𨪜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學校裡的女孩子們對火殘才會有了更多的鍾情，然而他在詩歌的光芒，卻也在愛慕中成了眾多靚女們竟相追捧的焦點。對於一個男孩子來說，有了一個令人艷羨的外表，就已經是眾之所期的奢望，然而火殘這小子，還真的那麼貪得無厭，在閒暇之餘還偏偏把自己的詩骨才情拿將出來。就算是，你拿將出來為了招引那些枝頭飛舞的蝴蝶罷了；可是，他卻殊不知：他那令人可望而不可不可及的詩骨才情，在無意中拆散了多少已經「雙棲雙飛」的鴛鴦，你說這難道不是一種得寸進尺嗎？
𨪜𨪜面對這樣的尷尬，我們這些受害的兄弟總想找個機會，出出這口難以下嚥的惡氣。可是這邊都準備好了，那邊卻偏偏欠失了東風，於是曾經的詛咒和報復的宏圖之志。也只能在逝去的風中遺憾地夭折了。
換句話來說，咱們好歹也是同學一場，何必鬧到大動干戈的地步，如果火殘能夠收斂一點，我們也沒有必要這樣。
或許，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沒有什麼公平和道義可講的。
社會是這樣的，現實也是這樣的。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咱天生長得沒有火殘那麼的規則呢，誰讓咱天生資質愚鈍呢？所以對於美女們的鍾情，和自身女友的移情別戀，也只能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了。
𨪜𨪜火殘是喜歡詩歌的，只要一有時間，哪怕是課間的十分種，火殘總會拿本詩集，忘情地陶醉，癡迷地品味。就是這樣，火殘就是這樣迷離地生活著，離不開詩歌地生活著，用火殘常說的話來說：「我只是一個失意得萍蹤天涯而又只能借唐詩宋詞來消憂解愁的南國少年，像一朵飄飛的柳絮那樣，只能在淒風冷雨中跋涉和搖曳；像一彎獨掛蒼穹的瘦月那樣，只能在孤獨期盼中感傷和昏沉。也許我就是那風雨中飄搖的一葉孤州，無所傍依地漂泊，無所……」
𨪜𨪜也許，這就是我們詩骨才情的火殘，憂鬱的情懷讓他在無形中，增添了幾分的神秘和滄桑。
時光如流水飛快，火殘和大家一樣在繁雜機械的日子中煎熬著，雖然憂鬱，但是滄桑卻也給了他幾分的冷俊和成熟。
轉眼間作為慣例的月考，悄悄地接近了我們。
為了輕鬆一下大家迎考的緊張心情，一向威嚴的班主任盛Q老師，第一次在剛來的美女老師陳雅文面前低頭，第一次在我們面前做了回好人，破天荒地為我們高2（4）班組織了一場活動。這樣，雖然大跌了我們盛Q的男人權威，但盛Q還是很高興的，人家美女陳畢竟是很高貴的，而且還是第一次允了盛Q的准，這可是這一個月多來盛Q的第一次得到美女陳的恩惠，你說他能不高興嗎？
開學已經一個多月了，大家除了忙裡偷著樂，就是緊張地準備著迎接高二一學年的第一次月考，因為是第一次，大家就更加積極了，特別是男生。對於大家來說，這次考試成績的好壞，直接關係到高二一年中自身地位基礎的奠定，對於男生來說，就不用再多說了，這都是咱哥們幾個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美女陳是一個剛從蘇州大學中文系畢業的才女，一畢業就分配到我們學校，而且還是教我們語文的。美女陳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還很有才氣，人又和氣，平時對我們就是好得要命，跟那個該死的盛Q是不能比的；所以同學們打心眼裡喜歡美女陳也是理所當然的了，然而我們男生的那種喜歡可有點盛Q的那種味道，誰讓咱是以後社會的男人呢，對美女來點衝動也是值得理解的，用火殘的話來說：「美女者，人見則恆愛之，是其然也！美而有才者，人見則愛之忘己也！」美女陳的名字也像她人一樣溫文爾雅，陳雅文——美女陳的名字，在眾多男生中就是一種美麗和聖潔的象徵，而其中隱約著更多的慾望；美女陳這個稱呼，是火殘給起的，是他在陳雅文上第一課時給起的。當大家以及陳雅文問起火殘，為什麼給她起這個稱呼的時候，你猜火殘是怎麼說的？
本來大家都以為又有一次免費的詩會可以聽的，那知道火殘卻慢條斯理地：「因為什麼呢，什麼也不因為；只緣於陳老師的才氣和美麗，所以我覺得只有美女這兩個字，才是對陳老師的最好概括，就這麼多，僅此而已！」
聽了這些，大家掃興地走開了，只有陳雅文顯得很高興：「謝謝你，火殘。」顯然陳雅文也已經接受了這小子的解釋和稱戶，而且還是很樂意的接受；火殘對老師的感謝，報以一笑。兩個人一副很默契的樣子，惹得我們男生心裡酸溜溜的，最後大家還是走開了。
於是，美女陳就在校園裡穿開了，最後只有盛Q這個大笨蛋還不知曉，也是活該，誰讓他以前對我們那樣，完全一副趙老太爺對付阿Q的那副德行，所以對於盛Q，大家也不會報以什麼同情的。
談起盛Q，大家就來氣。盛Q原名叫盛德才，一個又土有俗的名字，土裡土氣的樣子也罷了，他還一年到頭都弄個中山裝來打點門面；一個名不副其實的名字，既沒有一點道德，又沒有一點才氣，活脫脫一個大笨蛋。盛德才是教數學的，早美女陳一年畢業，也是第一次教我們，他那個有個性的外號也是第一次獲得，算是榮幸，關於他那個盛字後面的大寫Q，到也是有段經歷的，也是出自於我們「風流才子」的嘴。
記得去年的9月1號，也就是我們剛進高中的那一年1999年，盛德才從連雲港師範高等專科畢業數學系就來到了我們學校任教，而且是教我們。這也就是我們倒霉的開始，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學校既然把我們的身家性命交給了盛大Q，我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你說不是嘛！但是一有機會，我們還是拿冰棍對付盛Q的熱情的，比如對他一如既往的生氣和憎恨，對他一如既望的陰奉和陽委。盛Q畢業的那個學校本來就是一家很爛很破的學校，再加上他自身既沒有相貌的資本，又沒有磅礡橫溢的才華，只不過是憑了家裡的那點關係和錢財打點，才得以進了我們這所高中，要不他早就回家等著抱兒子了。
雖然這樣，還不要小看我們的盛德才啊！你看他，無論是講起課來，還是訓起我們來總是一套套的，好像凡事總是他有理，其他的不說吧，他那盛後面的大寫Q就是他有理有過來的，也是他給我們上第一課有過來的。那是我們高中數學的第一課，他在給我們講述什麼是有理數的時候，顯得特別的激動起勁，好像在向同學們暗示著自己與Q這個大寫字母有很大的關係，只見他先在黑板上寫下「有理數」三個字，然後再在後面寫下一個大大的英文字母大寫Q；正當盛德才講得正起勁的時候，那個倒霉的遊戲王楊宇飛把遊戲機給弄出聲來，這下可就把多愁善感的盛德才惹火了，只見他兩眼瞪著楊宇飛，好像在說，這還了得，在我盛德才的第一課，你就給製造麻煩，看我怎麼收拾你。
大家，當然是我們，都在為遊戲王楊宇飛捏了把冷汗，不情願地靜待著殖民戰爭的爆發。
三分鐘過去了，盛德才臉上似乎露出了一些微笑，雖然微笑是僵硬的，但是大家還是舒了口氣，怯喜著今天的尷尬將要過去。
又過去了三十秒，盛德才帶著更多的微笑，快步走到楊宇飛面前：「楊宇飛，你知道什麼叫有理數嗎？你知道Q和有理數有什麼關係啊？」
楊宇飛面帶難色地站起來表示了長久的沉默，這個問題真的把我們的遊戲王考住，大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又是一分鐘過去了，得意的盛德才又開口了：「楊宇飛同學，你聽著，因為Q老是有理，所以大家叫他阿Q；因為有理數有理，所以用Q來代替；因為你上課開小車，被我抓到了提問，你又不會，所以我有理，所以你得回去把今天講的東西，也就是其他同學記的課堂筆記，抄寫五十遍，你，有沒有什麼問題？」
楊宇飛再次低下了羞愧的頭，再次無奈地表示了長久的沉默。
「既然楊宇飛沒有什麼疑問，同學們又沒有什麼意見，」盛德才緊接著說，「就這樣，現在下課！」
看著遊戲王楊宇飛的這場苦難，我們大伙豈能不管，大家七嘴八舌地，給盛德才起諢名，有的叫盛德才「孫悟空」，有的叫盛德才「沒道理」，有的叫「盛缺德」，總之一下，盛德才便多了幾十個名字，其中也只有火殘把他叫做「盛Q」。
大家不解其意地問：「才子啊，你為什麼把那個姓盛的叫盛Q啊？」
「叫他盛Q其因有二，一則是出自於他的嘴，與我們無關，況且以後即使他抓到了，也無法，更不好意思調查；」只見火殘不慌不忙地說道：「二來，他老是有理，況且他不是很習慣阿Q嗎？叫他阿Q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遊戲王楊宇飛見大家都在給他出氣，很是感激，於是就主動擔負了擴大「盛Q」影響的這個艱巨任務。
於是，不出半月，盛Q便在校園裡叫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