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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陣前生死一線間 作者:雪中來香 人生在世,機會總是很多的,只看人是否能把握。
時值金國漸入亡途,蒙古人飛速崛起,雖然西夏以兄事金結成同盟,但兩國聯手也抵擋不了大元揮軍進駐中原的腳步。西夏滅後唇亡齒寒,金國雖全力與元交鋒亦是節節敗退。 至正大八年,金之亡征已現。南宋此時經過積極備戰徵兵買馬後聲勢浩大的北上抗金,一時間金人雙面受敵進退維谷。 雖說金國的境遇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但如此一來時局動盪不安,只苦了黎民百姓。要早日解脫,最好速戰速決,盡快控制住金軍的垂死掙扎。 李全等義軍首領決定乘機奪回盱眙,另進軍碭山招回舊部再攻永城,擴大自己的戰場也呼應宋軍。 楊鳳傑所帶的義軍被編到副帥郭開麾下直撲永城。 可惜郭開好大喜功,得永城縣後妄自尊大,欲取徐州。本以為也該手到擒來,可金主急招蒙古綱率五萬大軍守徐,並以徐為據向紅襖軍反擊。 那蒙古綱與田琢、燕寧一直是紅襖軍的死敵,萊陽之敗後義軍曾處處受制於他們。直到田琢遭遇叛亂,燕寧戰死,蒙古綱勢單力孤才請旨回朝,紅襖軍此後壯大了數倍。此番見著了他,義軍中先有三分懼意,士氣低落。 李全得知郭開處境,八百里加急下令:死守永城、閉門不戰。可郭開認為永城勝後應一鼓作氣,否則再沒有勝卻蒙古綱的機會了。 結果可想而知,慘敗的紅襖軍傷亡過半,楊鳳傑越級進諫請示郭開將全軍撤入碭山。一來此番攻徐招來許多碭山舊部,深知地勢,二來碭山連綿五百里可攻可守應對靈活。 郭開雖然深知此理,但恥於失敗,知道兩軍實力相差不遠並不死心。勉強拖了半月,軍士不堪其苦開始逃散武得郭開不戰而潰。 農民軍最大的缺點就是軍紀鬆弛自律性差,這實也怪不得郭開。 但此時再撤義軍卻吃了大苦頭,蒙古綱是奮起直追,如狼似虎!郭開只得將手中二萬餘部兵分五路,約在碭山會合,以求靈活應對不至於覆滅。 楊鳳傑和冉丹將軍一行眼見入了碭山,給田貴所率一萬大軍追上,冉丹暗暗叫苦,義軍只三千人,且如驚弓之鳥,怎抵得那一萬虎狼之師? 幸虧楊鳳傑所帶千餘人表現還自鎮定,冉丹手下便也沒大規模逃散現象。冉丹回望金軍高高挑起的「田」字大旗,向楊鳳傑問:「交戰在即,楊將軍可有退敵之策?」 楊鳳傑見笙旗已現,兩軍相距不過數里,此地又是平川廣野實在躲無可躲,索性下令駐足待戰。 冉丹道:「田貴手底是一萬精兵,我們卻鬥志全無,如何應戰?」 楊鳳傑苦笑:「別無選擇啊!」說著讓趙志傳令嚴陣以待。 追兵至,為首的將軍信心滿滿的說:「國家正在用人之際,諸位苦肯報效我主豈不是兩全其美,何必多殺傷?」 楊鳳傑微微一笑,點塵不驚的安之若素,策馬上前說:「想閣下便是田貴將軍了,久仰久仰!承蒙將軍看得起,向我講那些肺腑之言點條明路,小將楊鳳傑,雖說人微言輕,也想同樣請將軍聽幾句話。」 田貴以為他有降心,呵呵一笑道:「楊將軍請說!田某聽說將軍治軍有方,今日見你軍容,敗而不亂果然了得。楊將軍年輕有為,正是國之棟樑,還有什麼不可以商量的呢?」 「好!」楊鳳傑隻身策馬向前,直離金軍三五丈始停,大聲說:「各位,大家都是漢人,何必為了金人同室操戈呢?番邦野蠻、禍我河山毀我家園,有什麼值得大家賣命的?」 話說到這裡,田貴的臉色早變了,氣得白鬚無風自動,冷冷道:「誰幫我拿下他?」 楊鳳傑不慌不忙,輕笑著從背後抽出一把羽矢,也不搭弓隨手甩出,只憑那一份臂力便在前排十一位大小將軍的盔甲或馬匹身上深深插入一箭,沒入寸餘,對方馬嘶人叱亂了陣容,一下子就鎮得無人應答。 他乘機大聲說:「田將軍,金主對諸位是只任用不提拔,無功不罰,有功亦不賞。看在大家都是漢人的份上,你何必跟我認真呢?」楊鳳傑說到此處把臉一寒,聲音中多了幾分嚴厲:「萊陽城破時田將軍親入紅襖軍中為間,立得是何等奇功!可惜僕散安貞在朝失勢,將軍也差點做了陪葬,這許多年無論大小戰功只原地踏步,你放過在下也只是沒有追上而已,誰也不會追究的吧?楊某知道只要將軍一聲令下,車壓馬踏也可衝散楊某所帶之人,楊某就是生了三頭六臂都無可阻擋,頂多也就是與將軍為難罷了!」 田貴聽了,心中暗生驚異:這位小年紀不大,知道的卻不少!但他又在心中冷笑:我田貴豈是給嚇大的?就是我下令進攻,你能奈我何?就算你武藝高強,亂軍中還能娶走老夫性命不成? 他剛要開口,楊鳳傑不動聲色的彈指一揮,一粒鐵蓮子飛過,只聽「錚」的一聲悶響,田貴驚訝的發覺手中的百煉精鋼斷魂戟竟然裂成數段!只是楊鳳傑用力極巧,戟形還完好如初。 田貴倒抽了一口冷氣,心生寒意:立功雖好,卻還不值得把老命拼掉。他一人雖敵不了圍攻,卻真會對我先殺手。 楊鳳傑見他微露懼意,繼續說:「諸位!紅襖軍是為苦難的父老鄉親不受欺凌才鋌而走險的,各位參軍賣命,自不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少爺。本是同要生,相煎何太急!今天,你們就為漢人做件事吧,全當為著家中的父母妻兒積德祈福,好教他們得天之憐,亂世中平安度日!田將軍,你也是漢人,若能手下留情,楊鳳傑定銘記在心!」 沒有人應。 楊鳳傑拔轉馬頭回到自己軍中,低但有力的下令:「走!」 隊伍再次前行。 沒有人追。 平安會師後楊鳳傑才知道,原來的二萬殘兵只剩下一萬多,只他這一路安然無恙,他在軍中自然名聲大振,言行份量也重了起來。 不久,李全派劉正文將軍前來與郭開做未將。大家心裡都清楚實權又握到了劉正文手裡,臨陣換將是大忌,郭開才沒有立即受罰。 劉正文立即著手整頓軍紀、編排殘部,立志堅守碭山。 蒙古綱根本不給義軍喘息休養之機,帶三萬人馬直撲過去要趕盡殺絕。 為穩住士氣,急需一點勝利鼓舞鬥志。 但蒙古綱與紅襖軍相持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此時他佔盡優勢勝券在握,自然做得滴水不漏,想取得一點一滴的勝利,都難於上青天。 劉正文是憂心忡忡,卻不得不舒展愁眉為將士們打氣。 楊鳳傑看在心裡,心中服道:「這才是大將的風範。」 這天晚上,楊鳳傑剛剛躺下,忽覺帳外有兩聲沉悶的異響,急忙抓過寶劍一躍而出。果然,帳口兩個士兵都給點了暈穴,倒地不起。 一個黑影迅速向東南僻靜處飛奔,眼見要隱入夜色。楊鳳傑心下狐疑,拔腳追了過去。 那人的輕功已屬不差,眼瞅著他跑了二里地出了軍營,楊鳳傑才追上他。 藉著月光,看得出那是個魁梧的漢子,蒙頭蓋臉,他正毫無懼意的站住,陰側側的說:「好小子,孤身犯險你膽子不小!」 楊鳳傑厲聲喝問:「你受何人指使,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探了什麼風走?」 那人低低的呵呵一笑:「沒有兩把刷子,我也不會來!」說著拔刀撲來,殺氣騰騰的「力辟華山」沖楊鳳傑頭頂砍去。 楊鳳傑輕輕一躍閃過,他看得出這人功力深厚絕不是平庸角色,自然謹慎應對。 蒙面客見他閃過忽的變招橫掃,同時腳尖一瞭封住鳳傑退路。楊鳳傑見他武功賃好,拔劍在手再閃過一招才還擊。 二人鬥了三五十個回合也不分勝負,楊鳳傑忽爾憶起「百川歸海」,心道:正好試試我練到什麼境界了。 他手腕一抖招式大變,一手向蒙面客前胸點去,一手持劍削他下盤,蒙面客退步辟刀,以守為攻居然巧妙躲過從容還擊。 楊鳳傑變指為拳,逼進一步掏心而去,左腕一擰抬劍橫削對手腰線,同時準備踢腿,要阻住他的攻路。 只聽「嗤」的一響,鳳傑的劍沒入一棵梧桐寸許!他的百川歸海練得雖然認真,到底未能靈活運用,書上可沒說你出劍時有顆樹擋了怎麼辦! 楊鳳傑哭笑不得,悻悻抽劍。蒙面客乘機揮刀逼來,鳳傑只得先退一步。 只見他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耳要聽八方,眼卻只觀六路,正後方有塊大石拌了腳不怪他學藝不精吧?誰都不會在後腦勺上長只眼,楊鳳傑只好暗叫倒霉了。 蒙面客極懂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刷的一刀辟過,楊鳳傑眼見刀光已晃到眼前,無奈還沒穩住身子呢!他奮力一翻身,險險躲過後一劍逼向那人心胸要害。 蒙面客實未料到他還能有這一招,驚得一頭冷汗極險的向後彎腰才算躲了過去。但楊鳳傑已正常還擊,不一刻便將他逼得手忙腳亂,眼見他無力自保,叫道:「好,停!」 楊鳳傑驚訝了,這不是劉正文的聲音嗎? 劉將軍把蒙面布扯下來,笑道:「楊將軍果然好劍法!我本不該擋得你三十招!」他說得不錯,如果鳳傑連下殺手,他很難應付的。 「不知劉將軍深夜引鳳傑來此有何見教?」楊鳳傑對他試探自己很不滿意,但轉念一想,喜向眉梢:他該不會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吧? 劉將軍拍拍鳳傑的肩:「久聞楊將軍是玄雲道長的愛徒,果然不同凡想!你看軍中士氣低落,蒙古綱大軍確實兵強馬壯,該如何給將士們打氣?」 楊鳳傑喜道:「你是說。。。。。。。。。。」 劉正文笑:「看來你也有此意?」 楊鳳傑不好意思地說:「只是怕有違軍紀--這辦法還顯得太過兒戲!」 「哈哈。。。。。。。。。。我都提出來了,走!」劉正文朗朗笑道:「去換一身夜行衣,我在此等你。」 楊鳳傑開心的「哎」了一聲,飛也似的跑回營帳去了。 次日一早,紅襖軍的營寨口,懸了蒙古綱三名家將的頭顱。 二軍都是禁不住議論紛紛,士氣自然此漲彼落。 楊鳳傑更趁熱打鐵,抄襲蒙古綱糧道,滿載而歸。一時間義軍喜氣洋洋,信心回籠。 蒙古綱親率大軍前來叫陣,劉正文稍加思索,擊鼓迎敵。 蒙古綱金盔銀甲,嫻熟的架弩著一區棗色高頭大馬,甚是威風,他冷冷笑道:「不想劉將軍還敢迎戰,本帥當你只會雇凶行刺呢!」 劉正文並不接話,只問:「誰能為我迎敵?」郭開應聲出列,大聲叫陣:「甭說那些廢話,誰來與老子殺一場?」 蒙古綱只擺擺手便信馬走出一位白袍將軍,他三十上下,眉飛目炯,儀表堂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自信,他簡直不像在陣前對敵,似乎正於園林裡閒庭信步。 郭開見是位生面孔,大聲說:「報上名來,郭某刀下不度無名之鬼!」那人謙謙有禮的,一點也不計較郭開的態度只拱拱手,「在下沈楊,久聞郭將軍大名,今日與將軍以武相會,甚感榮幸!」 郭開自知是戴罪之身,急於立功補過,大喝一聲:「來吧!」縱馬過去。 沈楊的功夫頗有板眼,似乎出自中原望族。只幾十回合,便顯出他的張弛有度、攻防有譜,與郭開的急攻猛撲相比,他從容不迫有如兒戲。 劉正文的眉頭漸漸攢起,楊鳳傑也看出郭開逐步落於下風,為他擔心的同時一顆心也蠢蠢欲動。 沈揚的手中的一桿銅矛壓住郭開的燕瓴刀後突然一截一扎,出人意料的下殺手刺中郭開下肋處。 劉正文急忙令人擊磬換將,楊鳳傑雙腿一夾不由分說衝上前去替下郭開。 郭開的坐騎是上乘的戰馬,它自動將主人背回。劉正文差人急速將他送回營內。 楊鳳傑的武功雖說出自名門大派,但以劍對矛在馬上格鬥實在是吃虧不小。 沈楊幾個輕快利落的下扎槍將楊鳳傑逼在七尺開外,心中暗笑他的兵器礙了手。 楊鳳傑一時無計可施,只能苦苦支持。 二人鬥了柱香功夫還是彊持原局,沈楊高聲道:「好小子!能撐到如今你也是條漢子!好自為之!前程無量你何苦跟著些草寇糾纏不清呢?」 「呸!」楊鳳傑不屑道:「做金人的鷹犬還不如一死了之,你本不是泛泛之輩,卻如此自污!」說話間楊鳳傑已是險象環生:他的劍根本進不了沈楊的身,可眼前總有矛頭晃來晃去! 劉正文從旁邊看著,憂心忡忡:如果楊鳳傑敗下陣來,自己也不能挽回大局啊!到時只有鳴金收兵,好不容易激起的一點鬥志又付諸東流了。要知道郭開的武功在軍中就已是一流的! 楊鳳傑也是深知這一點,寧死不退。他想請過一桿長槍對敵又怕用不順手--沈楊無疑是長槍中的聖手--這一時還真是進退兩難。 沈楊長矛一抖,直扎向鳳傑後心,可鳳傑的馬卻一時撤不過頭來。 恨只恨一身戰甲施不得輕功!楊鳳傑暗咒一聲滾鞍下馬,劉正文也不由倒抽一口氣冷氣以為他為矛所傷。 沈楊見把他逼落馬鞍,緊追一式「深淵扎魚」要治鳳傑於死地。 劉正文急忙高聲喝道:「誰能救他!」 話說到「能」時便見楊鳳傑腰身一長,寶劍一掄,到「救」時楊鳳傑已發力勾住馬鐙一個魚躍翻起身來。說到「他」時沈楊的寶馬慘然跪地,將沈楊硬生生摔下馬來,而楊鳳傑卻又回到了馬背上! 原來鳳傑心知如此戰下去必吃苦頭,故意賣個險關誘他過來,好斬斷他的馬腿。馬躺下了,他的「深淵扎魚」怕要改成「藍天扎雲」才能傷到鳳傑! 劉正文趙志二人帶頭叫道:「好!」 楊鳳傑也棄馬不用,與沈楊鬥將起來。 長矛在馬上佔儘先機,落了地卻顯出狹長不便的缺點來。楊鳳傑一柄「紫光」寶劍輕靈快捷,一道道帶著冰冷的青紫色的銀光燦若飛花,不一刻就壓住了沈楊的威風,全勝收場。 士氣大振,總攻時喊殺聲驚天動地,把蒙古綱的兵士的苦膽嚇破,一個個畏畏縮縮不敢前進。 獲勝歸來,劉正文只幾句話妥善安排將士慶功,就急急向醫帳走去。楊鳳傑知他掛心郭開,隨後跟上。到醫帳口劉正文才發現他跟了過來,點頭道:「好,好。今日的大功是你立的,得意時尚知有失意人,好!」楊鳳傑說:「我看那一刺,不輕。。。。。。。。。。。沈楊真不是弱手。」 果然,醫帳裡的郎中迎上來道:「郭將軍不行了。」 劉正文聞言大步進帳,半□在床前緊緊抓住郭開的手道:「郭兄!一切,放心交給兄弟吧!有兄弟幫你擔著!」 這一諾,包含太多,要實現比散出千金還難,但,志同道合結為朋黨,自然前仆後繼。 郭開點點頭,許久才掙扎著說:「劉兄弟。。。。。。。。。。將軍死於戰,我也沒什麼遺憾。。。。。。。。只恨我急功近利不能步步為營。。。。。。。。。。。」他又轉頭望著楊鳳傑,滿含著希冀與鼓勵:「楊將軍,紅襖軍的事業是要落到你的肩上的,萬別學我!凡事。。。。。。。。。。。廣開諫路,察納雅言。。。。。。。。。我這下場就是。。。。。。。。。。生生的。。。。。。。。。。。例。。。。。。。。子。。。。。。。。。」 楊鳳傑鼻尖一酸,險些滴下淚來,他忍痛說:「郭將軍放心,鳳傑一定謹記於心!」 郭開圓眼一睜,伸手摀住傷口卻抓了一把鮮血,他似想拍拍楊鳳傑的肩膀,卻沒做成這個動作。 楊鳳傑急忙站起來快步走出醫帳,他忍住淚在心裡悲呼:蒙古綱,血漬必由你償! 郭開死了,楊鳳傑心裡清楚得很:劉正文在碭山是呆不久的,因為宿州、臨煥、盱眙三處隨時需要他回去。劉正文走了,碭山的陣前大將軍還會是誰的? 你一肩擔得起麼?劉正文一來碭山形勢暫穩,若他走後再次告急,你此前所立的功勳全部隨風飄盡! 楊鳳傑雖不是工於心計城府高深之人,但他聰明,他知道此時的形勢:劉正文必定是要走的。 當晚,他前住劉正文處告假。 「楊將軍有何要事非臨陣告假?」 「我只要一旬時間,師父馮文有一位小友居於徐州南隅,人稱他『機簧神童』。碭山此戰之後必然相持些時日,但咱們軍需又難以供給,必須擴大戰場--這也是郭將軍急攻永城、徐州的原因。前車之轍未消,我們無論如何不能貿然前進,所以我想請他相助。若機簧神童肯出手相助,大事必成!」 劉正文思度:據說那神童會諸葛武侯的木牛流馬之術,若能得到這樣人才,讓他去去何妨?便囑咐道:「只是永、徐皆是金人領地,凡事小心!」 楊鳳傑鄭重點點頭,興奮的收拾幾件便裝縱馬離開碭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