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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將軍計與神童心

作者:雪中來香

    趙志只得遵從楊鳳傑之意,引陸青松為他療傷的同時扣下蘇曼文。

    蘇曼文訝道:「趙將軍,你這是幹什麼?」

    趙志濃眉一攏怒叱道:「你佯裝相助義軍,卻只呆二旬便不知所蹤!哼!你這四天身在何處?」

    「我去了臨煥!」蘇曼文生氣的爭辯,冷冰冰地說:「你別拿了雞毛當令箭,就是楊鳳傑也不敢如此待我!」

    「你去臨煥做什麼?」

    「明知故問!」蘇曼文美目一睜,似要拂袖而去卻眉頭一皺反問道:「你如此刁難我意欲何為?」

    「刁難?臨陣無故失蹤,有通敵之嫌!沒辯清你是敵是友前,你還是少說話為妙!」

    「通敵?!」蘇曼文似乎驚怒之極,大聲說:「你看我像個會為金狗賣命的人嗎!」

    趙志一拍桌子:「狡辯!壞人臉上寫字不成?!」

    蘇曼文從袖中掏出一卷圖紙來,大聲說:「好你個趙志,我明日教你死無葬身之地!這是我和楊鳳傑商定的破敵之策,你也睜開眼睛瞧瞧!誤了大事三五個趙志也不夠祭刀口的!快帶我去見楊鳳傑!」

    「我是奉命審你!楊將軍之名豈是你呼來喚去的?來人,掌嘴!」趙志說著抓過圖紙看了兩眼,扔到一邊:「戰車?!哼!分明是惑亂軍心,全鐵板做的戰車什麼馬拉得動?!」

    蘇曼文大驚,隨手扣一桿鳳凰筒在手,冷冷說:「誰敢過來,我機簧神童豈是當假的?」見沒人敢過來,蘇曼文慢慢走向前去將圖紙取在手裡。

    趙志早聽過鳳凰筒威名,只壯膽叱道:「你眼中還有軍紀沒有?」並不差人上前。

    蘇曼文狂笑兩聲,問:「當真是楊鳳傑讓你這麼做的?當真是他說我有通敵之嫌?!」

    「你莫自掘險途,蘇曼文,只要你無意與我為敵,自是義軍的高參!」

    蘇曼文冷笑:「怪只怪我眼拙闖入虎口,大家都是聰明人,也用不著再拐著彎子打啞迷,今天,我在圖在,我死圖毀,我走圖飛!這樣一幅戰車走到哪裡都有人將我奉為天人,我還真不想在這裡等著人家一石二鳥過河拆橋!哼!楊鳳傑,我錯看了他!當初信馮文連帶著就信了他,悔之晚矣!」他一邊說一邊向帳外撤去。

    趙志道:「誰為我拿住他!」話音未落,便聽蚩的一陣破風輕響,幾十枚飛鏢擦過趙志身子,在他正後方的軍帳上「縷空」出一個人形來。蘇曼文並不想傷他,放鏢時故意撥轉了設好的巧簧控制著方向,見把他鎮住便只小心翼翼的握住鳳凰筒一步步向外退,聲色俱厲地說:「你們莫要逼我!什麼通敵,什麼失蹤。。。。。。。。。有人容不下我欲殺之而後快!」

    趙志已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也不是真的想取蘇曼文性命,只說:「傳令下去,別放走了人!蘇曼文,這裡是義軍營寨,你如此執迷不悟等於自取滅亡!」

    蘇曼文冷冷一笑,他自幼聰明過人,所以言談處事雖不算咄咄逼人但也盛氣凌人慣了,如何受得趙志的氣?剛才那句「掌嘴」他簡直抓狂了,說:「哼!誰敢過來咱們同歸於盡!寧可玉碎不為瓦全!要小爺任你們擺佈,門兒都沒有!」

    這說話間他已退到帳外,趙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跟出來要勸人,蘇曼文看看不知圍了多少層的士兵,忽然一躍而起,迅雷不及掩耳的拿鳳凰筒抵住趙志的太陽穴,令道:「讓他們都退下,放我走!」蘇曼文深知他們人多勢眾,自己縱生了三頭六臂也難逃此劫,但以他武想攫住趙志並不容易,於是故意向帳外退引趙志跟出來趁他不防,一擊得手。

    趙志只得下令眾兵士退後,勸道:「楊將軍並沒有咬定你是奸細,一切都好解釋,你別過激斷了退路!」

    蘇曼文冷笑一聲,沉默片刻才說:「哼,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大家心裡清楚得很!好,今天我也不想與你同歸於盡,還是各退一步相互留條活路:我答應只要你們不動我,在碭山對陣勝負未分之前我絕不離開軍營半步!你給我間帳篷將我安頓在山中。。。。。。。。。。你快派人去跟楊鳳傑說!」

    趙志無奈,揮揮手讓自己衛兵通報鳳傑,不一會便有回話,楊鳳傑要蘇曼文答應三個條件:一、放了趙志,身邊不能留有人質,楊鳳傑答應不傷你,是必守諾言的;二、今日不為紅襖軍出力,今生不能出仕;三、今日之事不能傳入江湖,尤其不能讓馮文知曉。

    蘇曼文想了一會兒,慢慢放開趙志,苦笑道:「我也只能答應了。他手下有多少人可以與我同歸於盡,我的命卻只有一條。」

    趙志是弄到如今,才稍稍明白得深些。蘇曼文和楊鳳傑,兩個明白人!他遵令將蘇曼文安置在軍營之後的山中,安排人看守了才到楊鳳傑處請罪。

    陸青松正用金石之藥在楊鳳傑肩頭拔毒,趙志只得在旁邊等著。

    楊鳳傑痛得死死攢住床單,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向兩鬢烏髮中滾下。他是清醒的,問:「陸神醫,我覺得清醒了些,無礙了吧?」

    陸青松聽出他有話要說,道:「明後兩天才是關鍵,將軍挺住。青鬆去醫帳取兩味藥來,去去就回。」

    楊鳳傑撐著坐起,看趙志一會,歎息。

    趙志道:「蘇曼文似乎認定你要殺他。」

    楊鳳傑苦笑:「只恨我身上有傷。他這次回來,如果出其不意降罪於他是合情合理的:只說他通敵。」

    趙志有些不悅,低聲說:「他是去請陸神醫不是嗎?他好像認為圖紙到我們手裡,他就活不了了。」

    楊鳳傑無奈一笑,叫他打開《孫子兵法》,趙志才知道楊鳳傑早請人摹下一份戰車圖紙,看來他早有此心!趙志驚問:「為什麼?」

    楊鳳傑只問:「你知道法家創始人韓非子的死因吧?」

    一棲不兩雄,當今之世,有才之人,非用即殺,何必罪乎?

    這是韓非將一身學說著成書作後被殺前聽到的話。

    趙志聽楊鳳傑一說,自然想到這些。

    他心中格凳一聲就冷了。這當然是個原因。但是楊鳳傑還只是個孩子,偏又是他佩服的小將軍,他不願意向這方面想,如果楊鳳傑自己不親口點明,他簡直不願意相信自己跟從的將軍如此心狠手辣!

    楊鳳傑又問:「你。。。。。。。。。知道我是怎麼。。。。。。。。請他來的嗎?」

    趙志搖頭。

    楊鳳傑冷笑:「三個月。。。。。。三月為限,不論。。。。。。。。。。碭山之戰成敗,他依然遊蕩江湖。。。。。。。。。。」楊鳳傑說這些話,已累得氣喘吁吁。

    三個月,能得到一份機簧神童的戰車圖紙,已經不錯了。既不能再用,何不殺之以防他為別人所用?

    趙志明白了,臥塌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除不了酣睡之人,將床毀了也是好的。

    這實在是再淺顯不過的道理。為此殺人或因此而死的人怕不計其數。蘇曼文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趙志不覺有些心寒,那份圖紙他只掃了兩眼,但也深知它必不簡單:機簧神童在軍用器材上表現出了非凡的才能,遠勝於他在江湖中表現的才氣。

    楊鳳傑再次歎息,說:「戰車雖好,卻勞材耗力,不是紅襖軍--一支農民軍。。。。。。。。。。作得起用。。。。。。。。得起的。他的圖。。。。。。。。。紙畫得太快。。。。。。。。。。。快得胸有。。。。。。。。。。。成竹,快。。。。。。。。。。得,我都不敢說。。。。。。。。咱們用不起。」

    趙志又明白了一層:機簧神童這輛戰車早有構想,即是他心血的結晶,他一定想看到它縱橫沙場威風凜凜的樣子。可紅襖軍做不起,難保機簧神童不會深覺可惜,轉送於他人。

    所以,楊鳳傑偷偷描下一份圖紙後,要殺他!

    蘇曼文是一個聰明人,他當即就反應過來,提出碭山戰前他不離開軍營的保命之法。

    楊鳳傑慘笑一聲:「事已到此。。。。。。。。。。實是。。。。。。。。。。。最壞的結局。」

    的確,最壞的結局。蘇曼文下面會有什麼動作呢?

    趙志只得在心裡說:今日之事真的怪我不慎呀!我可要派人好好的看守了他。但嘴裡還不死心的說:「我就毀信殺了他,他能奈我何?」

    楊鳳傑苦笑:「他必有防備。一二人。。。。。。。。。之力,能嗎?他的帳中。。。。。。。。。現在必然已設了機關,定夠他。。。。。。。。。偏安一隅。為他。。。。。。。還不值得讓手下人拿命拼著上。。。。。。。。看仔細就是了。。。。。。。。。等我好了再說。」

    趙志點頭。楊鳳傑傷癒以後,一人之力就可以將蘇曼文擒出來。

    陸青松端了盆「重樓」藥水掀帳進來,為楊鳳傑診脈後擦去外敷之藥,用重樓藥水洗靜後包紮好。

    陸青松指指由赤黃轉成黑褐色的殘餘外敷藥說:「效果還不錯。這裡有粒『七花五草丹』你服下。我另開了方湯藥,一會就會送來。」

    楊鳳傑點點頭,稱謝不已。

    陸青松再次走出帳外,楊鳳傑定定看著帳門,片刻長歎一聲道:「完了。。。。。。。。。我命休矣!」

    趙志忙問為何。

    楊鳳傑頹然躺下,慢慢說:「久聞陸青松俠肝義膽嫉惡如仇。。。。。。。。剛才的事你差人來問,他多少聽了些去。。。。。。。。」

    趙志又吃一驚:機簧神童在江湖名聲甚好,陸青松知道他有殺身之禍為何一字不問?更何況今日之事,不知情者怎麼會不認為全因楊鳳傑忌賢妒能?

    可陸青松佯作不知。

    解釋只有一個:他的憤怒已埋到了藥裡,他已用醫術為蘇曼文抱打不平!

    「那怎麼辦?」別的事還可以逼,但一個人的醫術你逼不出他的全力來。

    楊鳳傑喃喃道:「但願他。。。。。。。。。。。。悄悄。。。。。。。。去看蘇曼文,如果他。。。。。。。。。沒有去,你設法引他。。。。。。。。。。探望蘇曼文。。。。。。。。」

    趙志又糊塗了。

    但此時的他,已完全相信楊鳳傑行事必有理由。他決定盡快設法讓陸青松見到蘇曼文。

    楊鳳傑說了這麼多的話,累得沉沉睡過去。

    趙志讓衛兵照看好他,換上便裝跟上陸青松。真未出楊鳳傑所料,陸青松的確不是不聞不問的,他悄悄換上緊身衣,蒙面潛出醫帳。

    制住一個衛兵問到蘇曼文歇處後點了他的暈穴,貓一樣向營後走去。

    趙志眼見他進了蘇曼文的帳篷,便伏在帳外聽他們說話。

    「陸神醫,你怎麼來了?」

    「沒想到吧?小子,我幫你來了!」

    「你怎麼幫?」

    「幫你走呀!明日我悄悄在外面的人飯菜裡下些藥,你要抓住機會噢!」

    蘇曼文秀眉一挑,笑意盈盈:「陸神醫,你為什麼幫我呢?」

    陸青松哼了一聲:「我當你交的朋友都是胸懷坦蕩之人,不想機簧神童的眼睛裡也容得砂子!這樣心胸狹窄、忌賢妒能的將軍,真不是紅襖軍之福呀!俗話說有容乃大,就是人家不想為紅襖軍出力也可能受到感化,可他呢?為淵驅魚,為叢逐雀,硬是將人向敵人懷裡推啊!你放心,這個害群之馬不會拖累紅襖軍多久了。」

    蘇曼文聽他口氣,嚇一大跳,驚問:「你幹什麼了?」

    陸青松微微一笑:「我在解藥裡用了三倍的丹砂,而且。。。。。。。。。。。。。。。」

    蘇曼文焦急地問:「他怎麼樣了?」問完,他氣急敗壞的:「你都幹了些什麼呀!碭山的形勢剛剛穩住!若沒有他指望那些、那些鼠目寸光的遲鈍蟲!碭山,碭山曾是紅襖軍的地盤,此番捲土重來意義重大!此時此刻,我們哪來的功夫芝麻綠豆的斤斤計較?」

    陸青松也不著急:「我早想到了。他暫時會如常恢復,半年後藥性才發,銷魂霜之力會重生。。。。。。。。。有他受的。我也不要他死,只要他半條命。」

    蘇曼文道:「那也不行!他殺我是心胸狹窄、忌賢妒能,那我害他呢?寧可義軍負我,不可我負義軍!」

    陸青松有點羞慚,長輯一下說:「蘇公子心胸,陸某佩服!」

    蘇曼文道:「不是我胸襟寬,只是國家用人之際,我死可惜,他死也同樣呀!陸神醫,你還是救救他吧!」

    陸青松停了片刻才說:「藥已下了,他那顆聰明的腦袋,我還給義軍留著呢。」

    蘇曼文依然著急,「不行!你救救他!」

    「為什麼?」

    蘇曼文想了好久,才說:「你,你大概不知道,他是紅襖軍的創始人楊安兒的兒子!半年前出師會上的主角就是他!他到碭山厲練來的。陸神醫,他可不能有個三長兩短的呀!」

    陸青松這才吃一驚:「他就是楊安兒之子楊雄志?」(楊鳳傑字雄志)

    蘇曼文說:「對對對,還有,我是不會走的,我答應碭山對陣勝負未分之前我絕不離開軍營半步!」

    陸青松道:「多虧蘇公子提醒!蘇公子真是一諾千金!公子行事,陸某佩服之至!」

    「藥下了,還有救嗎?」

    陸青松道:「我盡力而為!」大踏步走出房間,等不及換衣就走入楊鳳傑大帳。

    楊鳳傑帳中燈火通明,他竟然醒著,莞爾一笑虛弱的說:「陸神醫你來了。」

    「你在等我?」

    楊鳳傑咬牙忍過一陣痛楚,強打著精神道:「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後,我。。。。。。。。怎麼敢。。。。。。。。。不等著救星?」

    陸青松連聲道「慚愧慚愧」。

    既然大家心知肚明,他也不消再費唇舌解釋,只摸出銀針來為鳳傑醫傷。折騰半宿,陸青松才吁口氣:「楊將軍,你安心休養幾天自無大礙。只是明後兩天將軍所受之苦會。。。。。。。。將軍要頂住呀。」

    楊鳳傑深吸一口氣:「謝謝。」

    這些日子,他以為他嘗夠了銷魂霜的滋味,已習慣了忍耐,誰想次日一陣陣襲來的、在四肢百骸裡肆意奔突的奇癢劇痛讓他更深的領略到什麼叫「刻骨銘心!」

    中毒日久,他本已虛弱不堪,此時痛苦來臨他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反顯得堅強無比。

    趙志來看他幾次,直為這個小將軍心疼。

    不論他怎樣的雄才大略聰明過人,痛苦卻不會因為他的學富五車減少半分,他到底是個孩子呀!

    所以,來了幾次他都沒說:胡不花在叫陣,並且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久久不退。

    中午的時候,楊鳳傑清醒了,問:「什麼聲音亂。。。。。。。。哄哄的?」

    衛兵進來道:「是軍中比武。」

    楊鳳傑深吸一口氣聚些力量強坐起來,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全無半絲力氣。他努力穩住身子,嚴厲地問:「比武這麼亂?我的軍紀如此之差?」

    衛兵躊躇好一陣子才說:「趙將軍讓這麼說。」

    「讓他來。」

    衛兵不動。

    「讓他來!」

    衛兵猶猶豫豫的說:「是胡不花在叫陣。他們把上回抓住的人全殺了,拿他們的頭。。。。。。。。踢球。。。。。。。。。所以很亂。」

    這個亂,包括自己營中也亂了陣腳。

    楊鳳傑向床頭一靠:他最擔心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半晌才道:「披掛!」

    衛兵驚道:「陸朗中說你今日要好生歇息。」

    楊鳳傑剜他一眼:「披掛!」

    衛兵無奈,取來鳳傑的戰袍盔甲。

    楊鳳傑吸氣,勉強運功壓住些毒性試圖下床來,但剛一站起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強大磁力直把他向地上吸,他猝不及防膝蓋一軟半跪在地。

    身子稍稍一振,就覺得頭痛欲裂,彷彿將腦袋摔出去了一般。

    衛兵忙過來扶。

    楊鳳傑奮力推開他,咬牙站起。

    他咬牙忍住痛楚,將一副七八十斤的銀鱗鎖子甲整整齊齊穿好,又戴盔佩劍令道:「備馬!」

    走出大帳強烈的陽光刺得他瞇著眼,他頭一次發覺坐騎「雪花聰」如此高大威猛。

    氣沉丹田,足尖發力,硬是用上輕功心法才蹬著馬鐙跨上戰馬。

    「駕!」他縱馬來到陣前,強打著精神佯作神采奕奕,有模有樣的巡視軍營安定軍心。營中自然有許多士兵訴說不花叫陣之事。

    楊鳳傑厲聲說:「本將軍自有破敵之策!此時正在準備不宜出戰,如果諸位連這也忍不得如何成就大事?能屈能伸才是堂堂漢子!走,跟我看看怎麼回事!」

    看到營寨木門,楊鳳傑心裡便咯登一聲:看來今日這戲,千萬要做得逼真些!怪不得胡不花急著叫陣,原來時青恢復了,陪著來的!一定是他說我受了傷!

    趙志、陸青松聽說他起來了,急忙一路追來,無奈他已與胡不花碰了面,騎虎難下。陸青松自然也不敢胡亂說話。

    楊鳳傑隔著寨門大聲說:「胡不花將軍近來可好?自將軍加官晉爵,楊鳳傑還未能賀將軍一聲。今日前來,是一時心血來潮還是得高人指點?」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冷冷的轉到時青身上。

    時青臉上還有成片的灼傷,草藥敷得滿臉都是,惡以心兮兮的醜陋不堪。他正坐在一匹棗色駿馬上犯嘀咕:難道那晚我沒傷到他?不可能呀!

    楊鳳傑故作怒髮衝冠狀:「時青老賊,要不是職責所在,小爺一定跟你拚個你死我活!哼,那晚的客星筒滋味如何?」

    時青乾笑兩聲:「賢侄貴體無恙,叔叔放心得很了。」

    楊鳳傑氣沉丹田暗用內功催力,正欲開口,一個清脆尖刻的聲音插進來:「哈哈!時青,我聽說你的暗器是天下一絕,你怎麼不跟小爺好生比試比試便急著走了?」說話的正是蘇曼文。

    陸青松對他幾乎佩服得五體投地:好一個胸懷坦蕩、光明磊落的少年人!

    時青已知道這位就是「機簧神童」,乾笑兩聲說:「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改天大爺再和你玩玩。」

    楊鳳傑已快支持不住,乘機道:「既如此說,胡將軍,它日再會!各歸各崗,走!」策馬回帳。

    趙志和陸青松連忙跟上。駿馬拐過一個帳蓬退出胡不花等人的視線,楊鳳傑便咕咚一聲從馬上載下,陸青松飛快去扶,他已是不省人事。二人急忙將他架回營帳。

    楊鳳傑還沒有進帳就先清醒了些,陸青松怪道:「就是你不要命了,也別敗壞我的醫名才是!你差點連命都丟了,卻不一定能瞞得了敵人的,這不是太冒險了嗎?」

    楊鳳傑強打精神張開眼睛,虛弱地一笑:「也許我騙不過他們--他們來的人都是將軍,當然可能看出我是在硬撐。。。。。。。。。。。但是,剛才還有多少人看到我栽下馬來?都叫來禁閉!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巡視了軍隊。。。。。。。。。。我是在做出樣子給我的士兵看。。。。。。。。。他們認為我快死了,都不如我自己的兵認為我不能一戰問題嚴重。」

    他今天主要是鼓舞士氣。

    他只要耀武揚威露個面就成了。

    趙志想到這裡,暗叫自己粗心,剛才他只顧著楊鳳傑的安危了!經楊鳳傑一提,他連忙停下來將二十來個士兵集中起來。還好,楊鳳傑栽下來的時候,士兵們還在營門前來不及跟上他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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