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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霜煉精魂

作者:無X

    浮陽真人道:「那九幽魔教自八年前彷彿一夜之間出現,勢力便日益龐大,大有超越原魔道九門聯盟的趨勢。鄙門乃一介小門小派,如何能與它抗衡?我松軒門雖派小人稀,卻也不敢違背祖訓,大不了一死殉派。」

    東方未明心裡矛盾不已,若在以前他早主動提出去幫助他們,可現在……唉,難道真的要違背自己的誓言不成?可如果自己視而不見,不管不問,卻怎麼也辦不到。看來羲月說的沒錯,有些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他暗自下定決心道:「道長,若您不嫌我人微力薄,我也願意出自己的一份力!」

    浮陽真人臉上驚愕一閃而過,旋即搖頭道:「不成,此事與你無關,不能把你也牽連進來。小兄弟的心意老道感激不盡!唉,那九幽魔教實在太過恐怖,魔道猖獗而正道式微,鄙門怕是在劫難逃了。」

    東方未明突然問道:「假如你們向正道門派求救,他們不可能見死不救吧?」

    浮陽真人神色黯然,顯是大為無奈:「不過他們要求我們先加入正道聯盟,這條件本也沒什麼,只是祖訓難違啊!再者,小兄弟別怪老道實話實說,多一人和少一人實無區別。」

    東方未明心裡一震,浮陽真人不提醒,他自己倒忘了自己現在和普通人已經沒什麼區別了,對付幾個小混混還可以,可要是對付修道高手差得太遠,除非用魔界的法術,但那也只是匹夫之勇而已。

    回漁村的路上,東方未明思緒不斷翻湧,他不願再讓這種所不熟悉的情緒主宰了自己,他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坐下休息的時候雨虹望著他緊鎖的眉峰,眼中透出種種複雜的情緒,他在煩勞思考什麼呢?

    「明子哥!我們來做個遊戲好不好?」她盡力想讓東方未明把注意力轉移開來,故意撒嬌著說道。

    「嗯,怎麼玩?」東方未明強提精神道。

    雨虹將右手伸過去:「你握住我的一跟指頭,記得是一跟哦!你會挑哪跟手指呢?」

    東方未明望著她的纖纖玉手,猜不到這鬼機靈的女孩子心裡到底想什麼,不過他也有辦法,他緩緩靠近她的手,眼睛卻偷偷看她的臉色,嗯,靠近拇指?她似乎不怎麼高興,食指?更糟了,最後他捏住了她的小指,「這個遊戲有什麼含義嗎?」

    雨虹沒回答他,只是紅著臉將手指抽了出來,以細若蚊蠅的聲音道:「我們快回去吧,要不然天黑之前趕不到了。」

    回到家,吳大叔尚未歸來(他暫時住在吳福家裡),傍晚時分雨虹帶了些小吃來,他隨便吃了一點就早早上了床,但腦海裡的思緒奔騰,怎麼也無法安定下來,恍惚中聽到窗戶外有人故意咳嗽了一聲,他心一驚悄悄的起床披上衣服,推開窗戶,皎潔的月色下,一個孤傲的人影對著月亮負手而立。

    「大哥!」縱使只看到背影,他依然一下子認出了來人,他的結拜大哥——東方朔。

    東方朔緩緩轉過身來,風采依舊,只是眉目間有著難以掩蓋的疲憊和憔悴,他向東方未明揮了揮手:「二弟,你隨我來!」東方未明跟著東方朔一路到了村子邊上的竹林,東方朔找了塊石頭坐下來,指了指地下道:「二弟,你也坐吧!」

    東方未明默默無言的坐下,眼睛怔怔的望著天空點點繁星,許久才道:「大哥你若是來抓我的,請動手吧!」

    東方朔歎道:「二弟你這次的禍闖的太大了!你先放出了共工,之後又救走了女丑,打傷天兵,這三條罪狀無論哪一條都是犯天條的死罪。連我師父都無法承擔下來,玉帝已通令要將你緝拿歸案。」

    東方未明只是淡淡的道:「玉帝一定很氣憤吧!竟有人如此大膽,擺明了不將他這個宇宙至尊放在眼裡,當然是欲除之而後快了。」這番話實是叛逆之極。

    東方朔道:「大哥知道現在怎麼勸你也沒用,不過你在這裡很危險,我能找到你,那麼其他的神仙也一樣能找到,只是時間問題。現在你有兩條路,一是永遠離開這裡去妖界,二是假死瞞天過海。」

    東方未明從沒想過離開這裡去妖界,問道:「假死?」

    東方朔點點頭:「沒錯。將你的魂魄移到另一個身體,那麼你這個身體就等於死了,借此來瞞過別人,而你也可以用另一個身份繼續生活下去。二弟,你的性格平和,或許普通人的日子更加適合你。」

    「可要是被發現,大哥你不是也……」

    「我們是兄弟,我怎麼會見死不救?說實話大哥也不贊成神仙和妖魔殺來殺去,但卻沒勇氣站出來說一句,實在慚愧!不論你的做法是否正確都值得我這個大哥為你驕傲。」

    「大哥……」東方未明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在他心中,玉陽子和東方朔就是他的父親和大哥,是他最親的人。

    東方朔輕輕的按著他肩膀,眼中也有淚光閃爍,「好了,男子漢有淚不輕彈。我現在就帶你去鬼手神醫,移魂換魄的本領也只有他才能辦得到。」

    東方未明拭去眼淚,點點頭,突然想起一事道:「大哥,我有事想拜託你。」

    「你說吧,大哥一定幫你做到。」

    東方未明從懷裡掏出混元秘籍,「大哥你把這個帶給我師父,他是崑崙派的,道號玉陽子。告訴我師父……徒兒讓他失望了。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附近的松軒門有難,大哥能否幫他們一把?」他將白天的事說了一遍。

    東方朔答應下來:「嗯,沒問題。還有其他的事嗎?」東方未明搖搖頭。

    「仙道御法神移天象八方,流轉魂軀同升光舞騰挪。遁!」東方朔用遁術帶了東方未明離開小漁村,直往鬼手神醫的居所——天清山的玄宵洞而去。

    進入洞中,一位穿著奇異服飾的老者站在洞裡,一臉和藹,平常如鄰家老伯,「你總算來了,快進來。」

    東方未明則心裡忐忑不安,畢竟是移動魂魄,一個不好可就是小命沒了,進入內室,房內佈置精雅宜人,倒也寬敞,溢著淡淡的幽香。屋南角靠牆處安放著一張白紗曼垂的床,侍立在床前約莫十五,六的端莊秀逸少女拉起了紗曼。

    「躺下。」鬼手神醫示意東方未明躺在床上。

    東方朔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給他鼓氣:「別害怕。」

    東方未明心裡稍安,鬼手神醫先給他把了一下脈,「你的體質偏陽,用針灸麻醉比較合適。」然後捻起銀針,在他頭部的兩側刺了幾下,讓他失去知覺。

    「接下來就是取出魂魄,東方道友,『分魂之儀』需要你來。」鬼手神醫向東方朔示意道。

    「歸真還異,雙魂移分,引神離魄,化精煉粹,魂螢紛紛,命絡集此。」東方朔念起咒語,運用本身的仙力將東方未明的魂魄從靈台裡強行分離出來,淡淡的如一團薄霧,但外面卻被一團七彩火焰和一層金光包裹著,許多小星星在裡面飄蕩著。

    鬼手神醫忙用一個特殊的容器將東方未明的魂魄裝了進去,轉頭卻見到東方朔滿頭大汗,「你怎麼啦?」

    東方朔抹去額上的汗水:「他的魂魄不知為何有股極強的共生火勁,我幾乎承受不住。」

    鬼手神醫半信半疑的道:「真的?別人不知你東方朔的底細,老夫豈會不知?你本為歲星之精下凡,最近你的修為已有隱隱突破神仙之境界,達天仙極至的跡象吧!你二弟怎麼也如此厲害?」

    東方朔沉吟道:「我曾聽二弟說過他體內有太初神炎,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吧!」

    「那不可能,太初神炎乃創世的力量源泉之一,別說普通人,就是你我這樣的神仙遇到它,也只有逃的份!」鬼手神醫斷然否定道。

    「那麻煩神醫你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感到二弟體內還有不少黑暗的力量。」

    鬼手神醫點點頭道:「別急,待老夫將他的魂魄用『天霜玉液』洗一遍,就真相大白了。」拿了容器和東方朔直往後山而去。

    「百多年前,老夫偶然每三十年逢『霜降』日子時,天霜必將整座後山覆蓋,便以『神視幻觀』觀察,才發現蓋是時感天地之氣,天降寒霜,石中為產乳之時,便鑿開石壁,發現了一眼泉水,只是為數極微,千百年來亦只蓄了半個池子。」鬼手神醫說話之時已到那靈泉,面盆大小的池子裡一灘銀色的液體散發著銀星般的光芒。

    鬼手神醫將容器「定魂缽」打開一個小口,往裡面灌了一碗左右的天霜玉液,輕輕的搖蕩幾下,然後以「神視幻觀」看東方未明的魂魄到底是怎麼了。

    「天啊!太初神炎……紫菱星燧……神炎金燈……等等,還有神之魂!」神醫連連驚歎道。

    過了約半柱香時間,東方朔卻感到漫長無比,見神醫睜開眼睛忙問道:「我二弟到底怎麼回事?」

    神醫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道:「確實是太初神炎,而且與他的魂魄融為了一體!」

    「融為一體?天人合一?」

    神醫點點頭:「沒錯,其實你二弟在冥界的時候已經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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