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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章 如履薄冰 作者:無X 李遠少趕到現場時,只看到三具橫街當場的屍體而已,他不認識他們,但他知道,這三人活著的時候肯定是武功不弱的強手,而隨後趕到的虎天策證實了他的看法:「是龍陽山的三雄兄弟!」
李彩鳳靜靜的觀察了一會,道:「他們是死在邪月客呂波的刀下!」 李遠少心裡一震,他剛才在房間裡聽到打鬥聲,腦子裡就閃出了呂波的影子,因此才急忙趕來,不禁問道:「姑娘何出此言?」要知道他因為開了天眼,對於事物均有種超乎常人的感官能力,李彩鳳能看出下手的人是誰,顯然有另一套根據。 李彩鳳微微一笑,避而不答,而是使了一招太極推手:「虎盟主怎麼看呢?」 美女問話自然令虎天策精神一振,得意的道:「這有何難處?據說邪月客有一把刀名『邪浪』,吹毛斷髮,削鐵如泥,更為詭異的是殺人時被殺者不留一滴血。只不過此人受到邪浪的影響,凶狠毒辣,殺了不少人,正派武林早已視之為大患。」 李遠少暗暗冷笑,所謂懷壁其罪,呂波絕非奸惡之輩,說到底還不是覬覦他的寶刀罷了,卻非要編出一通道理來自圓其說,這一點還是魔道的人乾脆,他們提倡的是拳頭真理,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就能坐擁美女寶貝。當然李遠少對魔道的人那種為了一己私慾損害別人,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做法並不贊同,但弱肉強食這也是無奈的事情,李遠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改變什麼,那是一種根深蒂固的認識,甚至已深入了人的本性中去。 李彩鳳甜甜一笑:「盟主果然見多視廣!那件事就多拜託了,彩鳳得走了。」 虎天策拍胸大放豪言:「哈哈……彩鳳你放心,我一定不負所望。」 隨後李彩鳳向兩人告辭,李遠少則和虎天策回到了龍虎盟。剛一進去,李遠少便被一人撞了個滿懷,定睛一看,是一穿著普通衣服的幫眾,正忙不迭的向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的沒看見……」 虎天策濃眉一皺,大為不滿,罵道:「你這不長眼的東西!」提腳欲踢。 李遠少阻止道:「他也是不小心,算了。」 虎天策喝道:「還不快滾?」那人才飛一般跑了。 虎天策拍拍李遠少的肩膀,親熱的道:「現在才到未時,尚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可以休息,我還有一些事要安排,獨孤兄好好輕鬆一下,晚上我會派人來接你。」 「那好,虎兄你先去忙吧!」 虎天策露出一個奇怪的神色,望了他一眼後匆匆離開。 李遠少回到自己的房間,外面寒風刺骨,裡面溫暖如春,碳盆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熱量,秋痕正在塌上縫著衣物,一邊哼著不知名的曲調。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回到了千年前,那時候,無論他在外面受到了多大的挫折,他一回到家,彩鸝都在等著他,於是所有的不快和辛苦都會全部消去,「公子您回來了?」 秋痕放下手中的活,迎上來道:「您吃過了嗎?廚房裡有熱著的飯菜,我去拿來。」 李遠少回過神來,叫住了她:「等等,不用了,我吃過飯了。嗯……有沒有湯?我有點口渴了。」 「有剛燉好的紅棗木耳,我去給您端一碗來。」 藉故支走了秋痕,李遠少才將手中的紙條拿了出來,這是剛才那個幫眾撞他時偷偷塞在他手裡,只見上面寫著:「請速來城外山,有要事相告。」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那人應該是天龍教在龍虎盟的臥底,只是他見自己到底有什麼事呢?正思索間,門外秋痕的腳步聲響起,他忙將紙條用真氣化成灰燼。 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來,對於危險他有種未卜先知的預感,李遠少猛想到那張紙條,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疑點,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靈機一動,默念隱身訣隱去身形。 秋痕端著碗走了進來,見人不在,自言自語道:「咦?人怎麼不在?」將碗放下,腳步匆忙的跑了出去,李遠少忙跟在後面。 秋痕一路左彎右拐,到了後面一間精緻的樓閣,上前敲門:「夫人,小婢有事稟報。」 玉玲瓏的聲音傳了出來:「進來!」 進門後,玉玲瓏正在化妝打扮,顯然是為了今晚的大會做準備:「獨孤白出去了?」 秋痕應道:「正是,公子剛才出去了。」 玉玲瓏猛然站起身來,冷笑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安好心,原來真的是內賊!憑他那點小聰明,妄想和我鬥?算了!反正他呆會就要一命歸西了。」 李遠少冷汗遍身,他真的太小看他們了,以為自己一切做得天衣無縫而沾沾自喜,而玉玲瓏根本未曾信過自己,怪不得虎天策對他的態度有那麼大的轉變,那只不過是對一個快要死之人的憐憫罷了!然而他勝在命運之神站在他身邊,足令他擁有翻轉一切的資本。 他心裡大恨,更加堅定了毀去龍虎盟,讓玉玲瓏和虎天策栽個大跟頭的念頭!當然他眼前燃眉之急的是,如何將玉玲瓏消除對他的懷疑,否則一切免談! 玉玲瓏揮手道:「秋痕,你做得很好!我會按照約定讓小山帶你走。」 秋痕喜不自禁,盈盈下拜:「多謝夫人!小婢不敢忘記夫人您的大恩……」 玉玲瓏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道:「你先下去吧!」 秋痕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鼓起勇氣道:「是!夫人……奴婢還有一事……」 玉玲瓏秀眉微微一挑,溫言歎道:「你想為獨孤白求情?唉!其實我也不想殺他,這人倒是個人才,可惜不能為我所用,也只有狠心毀了他,否則當以後他對付我們的時候,後悔就太遲了!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秋痕心知玉玲瓏心意已決,自己人微言輕,只得告退出來,對「獨孤白」的懺悔大大的沖淡了馬上能與意中人結合的喜悅,正惶惶難安之時,剛走到外面院子,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秋痕!你怎麼到這裡來?哈!這裡風景真不錯!」 她抬頭一看,卻見到李遠少搖著紙扇從另一處行來,即驚訝又羞愧,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李遠少瞧她神情,知她對自己還有幾分慚愧的意思,其實他這並不怪她,她只不過是受到玉玲瓏的控制罷了。在這個男權社會中,「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一句話很清楚的說明了當時女人的地位,和商品並無不同,李遠少沒有理由責怪秋痕,她才是值得同情的那類人,只是玉玲瓏的做法讓他很看不過去,她不知自愛要做蕩婦,卻還要逼迫別人也同她一樣,犧牲色相來迷惑男人。 「你這個流氓!為什麼欺負秋痕?」話聲未落,玉佼佼已如一陣旋風般從外面衝了過來,護在秋痕前面,怒沖沖的瞪著李遠少。 李遠少知道和她爭辯無疑浪費口水,輕聲哂笑一下,搖搖扇子,口中念叨著不知所謂的「三字經」走了出去。 玉佼佼拍拍秋痕的肩,柔聲道:「他怎麼欺負你了?告訴我,本小姐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秋痕紅著臉道:「公子人很好,他沒有欺負我。」 玉佼佼盯著她,狐疑道:「那你臉怎麼這麼紅?那傢伙很色,居然在大街上……算了,我和姐姐說說,叫她把那混蛋攆走得了。」也不管秋痕阻止,逕自跑去後院找玉玲瓏去了。 「什麼!你剛才看到獨孤白?」玉玲瓏聽完妹妹的話,頓時呆住了,他沒有去那裡?難道自己錯怪他了? 玉佼佼睹著小嘴道:「是啊!那獨孤白不是個好人,姐你為什麼留他下來?瞧他那副得意忘形,對人愛理不理的樣子,我就來氣!」 玉玲瓏關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那他剛才說什麼了沒有?他現在在哪裡?」 玉佼佼不滿道:「姐你有沒有聽我說啊!」 玉玲瓏心亂如麻,耐心將妹妹哄走之後,換上一身普通衣服,戴了一個大斗笠,當她步出門時,已變成個不堪風吹雪打故而要把帽子壓至雙目,遮蓋了真面目的佝僂老婦,但她的易容術再精妙,也無法瞞過李遠少的耳目。 李遠少視力極佳,遠遠的跟著她後面,同時將她的氣機緊緊鎖住,哪怕她上天入地,他也可以察覺到。玉玲瓏在知道自己並沒有去城外,便如此急忙神秘的出去,到底想做什麼呢? (看到大家的留言,頗為感動,寫一本書最大的樂趣就是被大家接受,我會再接再厲,希望不會讓那些喜歡我的書的讀者失望。但無論如何,書不會成太監。) 本書逐浪原創文學網(www.zhulang.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