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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章 一戰成威名

作者:無X

    三人躍上屋頂才走幾步,那三個老頭手腳不動,身子卻好像鬼魅一樣一閃晃到了他們前面,李遠少和柳軒之對望一眼,震驚無比,這麼詭異的身法根本前所未聞,加上他們三人的身體都像竹竿一樣,瘦削的背影,長長的拖曳在地上,在昏暗的夜光下,倒像三個吊死鬼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李遠少向柳黃二人打了手勢:「你們先走,我來拖住他們!」

    柳軒之點頭道:「那我們在那裡等你,打不過就逃。」弓身作勢,帶著黃大偉兩人已「颯」的一聲,倒射出三丈多遠。他在空中一個大旋身,已美妙輕靈的電掠出八丈之外,如飛而逝。

    令人不解的是那三個老頭並沒有追擊,事實上並非他們不想,而是不能,就在他們準備夾擊柳軒之的時候,斜背在李遠少背後的逆天龍劍已及時出鞘,他將全身功力驟然提升到及至,產生了足以令他們三人不敢輕舉妄動的氣勢。

    「閣下好俊的身手,想不到江湖上居然出了這麼多令人敬佩的後生!只是閣下打傷我龍虎盟的人,可別怪咱們手辣!」中間那稍微高一些的老者說道,語氣陰森森的。

    龍虎盟亦是一個大聯盟,素來與天龍教不合,難怪那少女對天龍教冷嘲熱諷的。

    李遠少撫摩著手中神兵,冷然道:「在下斗膽,敢問三位大名?」

    右首老者發出一陣陰冷酷寒得有如幽冥地府所發出的聲音響道:「嘿!嘿!告訴你也無妨,歲寒三邪是也!如今,你也死定了!到閻王那訴冤的時候可別說錯了!」

    左首老者僵木的面容,嘴皮子動了一下,只聽道:「你自作了斷呢?還是要我們動手?」

    李遠少突然放聲長笑,笑聲有若虎嘯龍吟,傲然道:「在下還是喜歡這個世界,倒是閣下三位七分像鬼的傢伙該去閻王那報到!」

    下面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酒樓的人都跑出來看好戲,就連在樓上的那些各大派的主要人物亦關注著他們之間的對抗,本來打算一走了之的李遠少現在已是騎虎難下。他若是孤家寡人一個,自然懶得和他們糾纏,拍拍屁股走人,諒他們也不能奈他何,但現在情況卻有不同,假如李遠少臨陣脫逃,那豈不是讓天龍教名聲掃地?

    要擊敗這三個鬼老頭其實對李遠少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但關鍵是他不能使用太初神炎的力量,只因為太初神炎太獨特了,天下唯此一家,別無分店!東方未明既然已經「死」去,那麼這世界上也應該沒人能操控這股力量才對,否則江湖傳言「長安某某晚上驚現使用太初神炎的神秘醜少年」,那麼東方未明死掉的謊言不攻自破,那些神仙自然不肯罷休地要追捕他,東方朔也要受到牽連。

    李遠少以前所修煉的紫微真氣也隨著東方未明肉體的消失而消失,所以他現在只有依靠那九隻火魔獸的黑暗火焰力量,幸好他以前從沒用過,不怕被人識破。那九隻火魔獸提供的功力大約和以前的紫薇真氣在伯仲之間,對於武林人士來說當然是拍馬也趕不上,但對於修道之人、仙人來說就稍顯弱了一點。

    三老同時色變:「好狂的口氣!不知閣下的劍是否也同樣厲害?」

    「那要試過才知道!」李遠少連眼皮也沒朝他們翻一下,三老雖然狂怒不已,巴不得立刻將這狂妄的小子斃於手下,但仍自持身份,不肯同時對他出手。

    他們有這麼多顧慮,李遠少卻沒那麼多時間和他們閒耗,中指輕輕彈在龍劍逆天的劍鋒上,發出一絲悠揚激揚的劍吟聲,意思非常明瞭:我這把劍是把神兵。

    「得罪了!」話完劍出,一股無堅不摧的龍形劍氣,從劍鋒吐出,刺破空氣,向歲寒三邪攻去!

    方圓之術,果然了得,如同一個龐大的劍網,一招接一招,一式連一式,渾然天成,毫無破綻。此刻李遠少幾乎已經能肯定此劍法脫胎於天地無極的奧妙無方大道一脈,所謂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源源不斷,生生不息,從而擴展到無限,方圓劍法只有一個起式,但就是這麼一個起式卻能發展出無窮盡的後續劍招來,然而這個起式其中又包含了無數的變幻動作,乃「至大又最小」的原理,歲寒三友幾乎一接招便被他的劍勢困住,他現在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專心將那方圓劍法融會貫通,越到後來越覺得劍法的奧妙彷彿無窮無盡一樣,如同宇宙天地般無限。

    李遠少自是十分高興,沉浸在那妙不可言的喜悅中,歲寒三邪可就沒那麼好過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傢伙手底之硬竟然是生平罕見,先不說那「未卜先知」的神奇劍術,逼得他們手足無措,更可怕的是李遠少的內力看似是陽剛一脈的,其實卻包含了黑暗、冰寒等等複雜的東西,絲絲的侵入他們的經脈,烤得他們口乾舌燥,倒有點像走火入魔的前兆。

    走火入魔是每個武林人士、修道中人聞之色變的話題,功力越高越容易出現,輕則經脈盡毀成為廢人,重則一命嗚呼,而且將受盡所有痛苦。

    歲寒三邪現在哪還有再鬥下去的勇氣?卻苦於被李遠少的劍勢所困,無法脫身,他們若是出聲向聯盟中其他人求助,那對於愛好面子的武林中人來講還不如死在他劍下,他們三人皆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輩,被李遠少這麼一個無名小輩殺得毫無反擊之力,已經令他們以前苦苦掙來的名聲赴之東流,化為烏有。而李遠少也因為一時投入,忘記了自己不可太過出風頭,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出名後往往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這關鍵時刻,突然異芒驟閃,一道光芒由下面斜衝而上,奔雷掣電似的擊在他劍上,李遠少也馬上醒悟過來,乘機收了劍,回首望向那出手解圍之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十多簇加起來達三百多的武林人物,已將他所在的屋子圍住,架起了勁弓,防備李遠少從空中遁走,其中領頭的卻是一男一女。那女子秀髮垂肩,身形勻稱,風姿綽約,在熊熊火光下,雙眉細長入鬢,膚色如玉,顏容如畫,煞是好看。

    她邊上的那英偉男子年在二十五、六間,頭紮英雄髻,身穿武服,外加一件皮背心,樣貌俊俏,手上握著一把奇異的弓,看來剛才出手是他的傑作了。

    歲寒三邪退了下去,向那一男一女拜見道:「參見兩位盟主!」原來那兩人竟然是龍虎盟的盟主,沒想到如此年輕。

    握弓的男子道:「三位叟老請先下去歇息。」絲毫沒有因為歲寒三邪丟人的事而惱火。

    那女子飄身上來,嬌滴滴的道:「奴家乃龍虎盟盟主玉玲瓏,這位小哥身手如此了得,能否以真面目示人呢?」

    李遠少先是嚇了一跳,難道她看破我戴了面具?隨即一想,才釋然,她應該是認為武林中不可能憑空冒出他這麼一個從沒有聽說過的高手來,因此才推斷出李遠少可能是某個出名人物戴了假面具而已,他哈哈笑道:「姑娘是不是認為在下太醜了,以為我戴了面具?唉!誰規定高手長得一定很帥呢?」

    玉玲瓏經驗自是豐富老道,知道問他根本等於問木頭,也不再廢話,手中長劍「鏹」的一聲出鞘,遙遙指著李遠少:「那閣下請出劍吧!讓玉玲瓏看看閣下的絕世劍法!」

    光是從她這麼一個簡單的拔劍動作,李遠少已知道她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氣將他的全身要穴緊緊鎖定,那一刻李遠少已決定馬上逃走,反正已掙足了面子,再不走可就要糟了。但要逃走的話卻有其他的麻煩,其他三百人的勁弓可以不論,惟獨那男子的弓讓他十分忌諱,剛才那驚雷一箭展示了他極強的實力。

    玉玲瓏彷彿看破了李遠少的心思,嬌叱一聲長劍作滿天光影,把他籠罩其中。她的動作很優美,像翩翩起舞的仙子,在劍光中若隱若現,似被淡雲輕蓋的明月,但那森寒的劍氣卻刺得李遠少肌膚生痛。

    「鐺!」雙劍交擊迸出一溜火花,李遠少劍走巧勁,借力在她劍上一彈,人已升空而起,「颼颼……」一連五箭從下面射來,快逾閃電,五星連環的箭術恐怕是天下之冠,他現在成了個活靶子。

    在危急一刻,李遠少閉上了眼睛,頓時,憑著空氣的流動和震動,那五支箭的速度、射來的方向立刻清晰無比的在他腦子裡浮現,「叮叮……」一連四箭皆被他攔下,最後一箭角度很叼,乃是從他後背下方,李遠少劍交左手想攔下此箭,然而,在五箭後,才是真正的殺招,玉玲瓏的長劍脫手射出,這看似簡單的一劍,實包含無比玄奧的心法和劍理。似緩實快,既在速度上使人難以把握;而劍鋒震顫,像靈蛇的舌頭般予人隨時可改變攻擊方向的感覺。

    那五箭不過是掩飾罷了,等到李遠少發覺玉玲瓏的長劍,任何的變招均已無用,「心鑒彈指」再度出擊,「嚓!」劍鋒從他左肋穿入,那一刻,他這身體的奇異功能才展現出來:劍鋒周圍的肌肉馬上變得如鋼鐵般堅硬,他也因為拖延了這一絲的時間,兩指夾住了劍鋒,阻止了寶劍穿身而過的厄運。

    「哈哈……龍虎盟的手段在下見識了!以後再來領教!」李遠少一把將長劍拔出,灑出一蓬鮮血,雙指運勁將長劍一斷為數截,向龍虎盟人多的地方射去,一片慘叫聲,打著火把的數人被他射殺,場面頓時混亂起來,他也乘機溜之大吉。

    玉玲瓏和那男子對望一眼,都覺膽寒,在這麼有利的條件下都被對方逃脫,惹上了如此一個恐怖的仇家以後恐怕沒好日子過了。

    李遠少帶傷狂奔了一陣,由於失血過多(李遠少本來就貧血),昏倒在一個豪華的院子裡,暈過去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一個似曾相識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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