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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章 逆天劍方圓 作者:無X 羅公拍手叫道:「來人!」
一名美婢捧著一個長形精美錦盒,走了過來,送到李遠少面前。 「這是……」他不知何意,疑惑的望著羅公。 羅公示意他打開看看:「這是老夫偶得之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李遠少心知不便推辭,依言打開盒子,微攏雙目,向盒中望去,只見那玉盒之內,赫然有著一柄,金光燦然的奇形兵刃。 這兵刃長約四尺,乃是一倏龍身盤絞而成,龍角向前伸展,尖長鋒利,彷彿劍鋒,劍身渾然一體象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雙目以艷紅的寶石嵌成,龍尾之處,有一把柄,上面精巧的圍著一圈向上倒翻的利鉤。 端的珍奇無比,華貴已極。 他不敢擅動,只是驚訝的望著這把龍形兵器,羅公微笑道:「拿起來吧!」 李遠少探手入盒,握住龍尾的柄端,立刻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用手一揮,只見金芒閃動,耀起萬道光華,彷彿一條真龍盤旋遨遊一般。 羅公臉現驚訝之色:「此物名叫逆天龍劍,老夫在一次極其偶然的機遇下得到,我甚喜之,可惜把玩了千百次亦不能像這般顯出龍氣。看來小遠你確是此劍的真主,從現在起,這把劍歸你了!」 李遠少自是推辭一番:「這如何行?太貴重了。」 羅公佯做出怒色:「你莫非嫌棄?」 他這才答應收下,羅公點頭道:「這才對,大丈夫行事當痛爽磊落,快意恩仇才過癮!」 李遠少心中汗顏,同時對這個老人好感更深,羅公此時命人去請他的弟子,天龍衛之一的柳軒之過來,邊向他介紹道:「他是老夫唯一的一個弟子,天賦極高,也懂刻苦,但為人太衝動,不如你這樣沉穩。」 不多時,柳軒之到了,先拜見他的師傅,此人樣貌非凡:寬坦的前額,斜飛入鬢的雙眉,挺直的鼻樑,有一張弧形微抿的嘴。身穿的服飾也和普通幫眾不同,紅色的披風,內穿刀槍不入的天龍鎧,腰掛長劍,凌凌生威。 羅公幫李遠少和他互相介紹,兩人也抱著惺惺相惜的心態,一見如故,大有知己的感覺。 羅公喝退下人,命人把守住門口,正色道:「我找你們來,乃是要將老夫生平的一樣絕藝傳授給你們,你們切要好好學,不要讓老夫失望,知道嗎?」 柳軒之眼裡透出熱切的神色,大為期待,催道:「師傅您快開始吧!」 羅公呵斥道:「你就是沉不住氣,日後若不改此缺點,必吃大虧!」柳軒之羞愧的低頭,卻依然難奈急切的樣子,看來這是他天性使然,本性如此。 羅公緩緩坐下,沉浸在回憶當中:「老夫本是一個非常平凡的山裡少年,以砍柴為生,生活雖然清苦卻也自得其樂,在我二十歲那年,遇到了一個人,改變了我一生的命運!」 「什麼人?」柳軒之插嘴道。 羅公雙目凝視者遠方,續道:「他是一個修行千年的劍仙,本領自是高強,或許是我們有緣分,他傳了一套劍法給我,自那以後我勤加練習,終於劍法有成,闖蕩江湖數十載難逢敵手,不過老夫厭倦了打殺的江湖生涯,到天龍教來,只是為了安度晚年罷了。哈哈……老天待我不薄,你們兩人都是難得一見的奇材,我將劍法傳給你們,也不枉那劍仙傳下的絕世武功不至於失傳。」 李遠少和柳軒之皆被他無私的胸懷感動,在江湖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師傅在傳藝的時候往往會留下一手,並美其名曰:壓箱底,防備徒弟在學了自己的功夫對自己不利,因此最厲害的武功經常便會隨著師傅一起陪葬,造成了江湖上的奇功絕藝很多失傳,最無德的師傅便是那種至死也不將絕招傳給弟子的那種,稍好的則將武功記載成冊,以免失傳。 羅公提劍在院中擺好姿勢,對柳軒之道:「你來攻我,不要留餘力。」 柳軒之顯然習慣了和羅公喂招,一聽此言拔劍出鞘,暴風驟雨般攻了過去,聲勢極為驚人,李遠少情不自禁想到:若把羅公換做是自己,我必定會暫逼其鋒,古人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等他的氣力衰竭,我再反攻,必能一舉奏效。 羅公卻劍走偏鋒,切入柳軒之那看似密不透風的劍網,「叮……」一連串密集清脆的交擊聲讓李遠少聽得驚心動魄,體內好戰的惡魔之血澎湃不已,差點就要引亢長嘯,一瀉胸中的激動之情。 李遠少始終無法明白羅公為何能將他的每一招預先識破,從而先行出招破去或者封死他出招的角度,望著他們兩人的身影,漸漸的模糊起來,彷彿勾勒出一副電影一般,來來去去皆有跡有尋,李遠少忽然把握到一點關鍵性的東西,但很模糊,好像柳軒之從一開始便被羅公牽著走,不論柳軒之招數多麼精妙,速度多麼快,都逃不出羅公的劍勢,就像「甕中捉鱉」,「對!我知道了!就是甕中捉鱉!」李遠少忍不住發出一陣狂喜的笑聲。 他生怕這種奇妙的感覺一閃即逝,抓起逆天龍劍飛身上前,叫道:「柳兄,我來助你!」一聲暴響,三人已經分開,李遠少終於證實了心中的想法,喜不自禁。羅公滿臉驚異之色,道:「小遠,我們再來!」 主動出招,圈起一劍向他攻來,這便是「請君入甕」,此刻無論李遠少用什麼招數,皆會被捲入羅公那早以布下的劍局,仙人的劍法果然不同凡響。 假如李遠少有天劍在手,因為有了絕對的力量做後盾,無論什麼招數都對他起不了作用,他一招便能讓羅公劍斷人傷亡,但現在卻不同,以前追崇至高力量的他現在才見識到招法也很重要。就好比兩軍對陣,力量對比太過懸殊的情況下,無論孫子還是諸葛亮皆玩不出什麼花樣,但要是勢均力敵或者差距不大的時候,戰術的運用就是關鍵的東西了。 李遠少劍交左手,卻用右手抓起幾把雪花向羅公灑出去,同時人劍合一,向羅公激射過去,柳軒之從未見過他這樣不遵章法的打法,驚得嘴巴都張開了,「鏘!」逆天龍劍在途中變化了好幾個動作,龍氣眩目,羅公終於出現了迷惘的神色,回劍封攔,主動權終於被李遠少搶到,他再不留手,一番猛攻,羅公根本找不到半點破綻,連連後退,最後撤劍罷手道:「哈哈……小遠看來已經知道怎麼對付老夫的劍法了。」 柳軒之也露出恍然的神色道:「原來師傅的劍法乃是一個大陷阱,任何人掉進去便好像進了個大迷宮,要走哪一邊都是師傅說了算,怪不得我總覺得師傅能算到我的下一步,其實是我們只有那一招可以用!我們只要提防不要中圈套,師傅也拿我們沒轍!」 羅公高興之極,道:「老夫沒看錯,你們兩人的悟性確實罕見,特別是小遠,只看了兩次便抓到了要點,真乃匪夷所思。」 招呼他們兩人坐下,道:「這套劍法名為『方圓』,更像個棋局,入局者必敗,擺局的人便是那個仙人,所謂當局則迷,一般人只想著勝利,然而每一招每一步都已被人先算好,久而久之,自然不免落敗。破這棋局有兩個辦法,其一就是棄子離開,其二就是將整個棋盤毀掉,一般人只想勝,哪知道按常規的打法根本就沒有勝算?」 接著道:「這套劍法雖然精妙無方,但並非無敵。如小遠說的,甕中捉鱉,可假如那只鱉力氣夠大,而甕又太脆弱,那麼這招便行不通。老夫一生中罕逢敵手,只在教主的手下敗過,那次我們大戰百多回合之後,教主以一式『八部天威』硬是將我的劍勢破去,即使如此,教主事後也認為他贏了我而輸給了那套劍法。」 柳軒之道:「師傅的意思就是要我們要多加練內功了?」 羅公颯然道:「只是你要勤加練功而已,小遠的功力早超出老夫了,恐怕教主也有所不及啊!不過這世上高人多如牛毛,誰也無資格自稱天下無敵。軒之你就是自視過高,殊不知韜光養晦的境界對於功力的精進有多重要。」 接著長歎道:「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無謀空言百歲!如今江山代有人材出,我們這些老傢伙也該退位了!你們二人在年青一輩高手中當屬佼佼者,但切不可太過出風頭,否則對於以後的道路頗為不利。」 李遠少頗有感觸的道:「槍打出頭鳥嘛!」話一出口,才發覺唐朝根本沒有火槍,幸好羅公和柳軒之也沒有在意他的話。 柳軒之自是點頭受教。 學了羅公的方圓劍法的初級口訣,夕陽也已偏西。李遠少和柳軒之告別了羅公,一起退出府外。柳軒之想是剛學了絕世劍法,心情大佳,眉飛色舞的道:「對了李兄,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一起去城裡喝幾杯如何?」 李遠少心裡一動,自從來這裡之後都沒有好好輕鬆過,贊同道:「好!柳兄有此興趣,小弟豈敢不奉陪?只是我現在仍是新人訓練中,恐怕……」 柳軒之一拍胸口道:「有什麼事,我替你擔待!走吧!要不時間不等人了。」 兩人相視大笑一聲,展開輕功,往長安奔去。 柳軒之顯然對長安十分捻熟,帶了他穿街走巷,到了一間很氣派的酒樓前,走了十幾里路,飢腸輔輔的兩人直奔裡面,想不到生意鼎盛,樓上樓下寬敞的空間竟然坐無虛席,裡頭坐的多半是武林人物。 店小二忙得團團轉,根本沒空招呼剛進門的客人。他們失望之餘只有另找別家用餐,正欲轉身離去時,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興奮地喊住了。 「師兄!這裡啊!」 回頭一望,正是黃大偉朝著李遠少擠眉弄眼,高興得連拍桌子,頓時引來一陣旁人的白眼。 「你這麼來這裡?」李遠少和柳軒之坐下,一頓大嚼之後他才想起問黃大偉,「不是最喜歡去妓院的嗎?」 黃大偉很有氣魄的回答道:「以後千萬不要對我這個武林人物說窯子,溫柔鄉乃英雄塚,武林中人最愛是酒館和客棧,消息靈通。」 柳軒之肅然起敬,李遠少卻楞了三秒鐘之後發出一陣狂笑,嘴裡的食物亂噴,終於有人忍受不了他們三人的放肆,警告道:「操!你們怎麼這麼吵?」 一看,原來是個和尚,柳軒之冷哼一聲猛然站起來,隨手一揚,那和尚的僧帽不翼而飛,被一支精巧的飛鏢釘在遠處的門板上,這一手倒沒有什麼出奇的,但其他人一見那飛鏢卻驚動起來:「是天龍教的人!」個個神色皆有懼怕之意,那和尚更是閉嘴不言。 「哼!天龍教有什麼了不起?我看不過是人多廢物多而已!」 李遠少愕然望去,見隔了三,四張台靠近樓梯的一張大台處,坐了三個男子,其中一個穿白衣儒服,特別俊秀,也毫不退讓的打量著他們。旁坐的人物皆以看好戲的心態望著他們,巴不得來一場大混戰。 以柳軒之的急性子,哪容得下眼中有沙子?拍桌而起便要發難,李遠少忙扯住他,生怕一言不合便有人要血濺當場。 本書逐浪原創文學網(www.zhulang.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