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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闐殛魔杖 作者:蕭潛 第一章艱難旅程
塘巴峒剛進門時威風八面,現在卻變得如此猥瑣不堪,實在讓人喟歎。 其實,塘巴峒還是很凶悍的,只不過見靈鬼師被李強如此輕鬆地滅掉,他從心底裡害怕了。他曾經親眼見過靈鬼師一人殺掉三百多個鳩楠國的士兵,並且收了他們的魂魄,在他心目中,靈鬼師厲害得無人可敵,誰知道李強更加厲害,沒費勁兒就將靈鬼師一擊斃命,他這才知道這幫人不是一般人。 茫野族的四人恭敬地向李強行禮,感謝救命之恩。為首的老者說道:「大恩不言謝,以後恩人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我叫頑公。」他指著另外三人道:「這是我的老搭檔千祈公,還有碧銅和碧石兄弟倆。」 李強笑嘻嘻說道:「不用謝啦,這種害人的東西誰見了都不會放過的。嗯,我姓李,李強。」他又向他們介紹鴻僉、納善等人。 塘巴峒和那群大漢都被逼著抱頭蹲地,地下黑壓壓的蹲了一大片。客棧老闆和夥計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 李強一邊來回走動一邊問道:「塘巴峒,你剛才說什麼?有什麼消息要告訴我?」 塘巴峒道:「你先得答應我,消息告訴你,你就要放了我們。」 納善一聽就火了,一腳將他踢翻在地,罵道:「他奶奶的,我老大問話,你這個混帳東西還敢講條件?找死!」 頑公問道:「你說的是不是天路草原祈福百靈現身的事情?」 塘巴峒渾身一顫,他要說的就是這個。他沙啞著喉嚨恨恨地說道:「是!不過我還有你們不知道的消息。」 李強其實並不想殺這些人,他笑道:「你說吧,說得好就放了你們。」 塘巴峒頓時精神一振,說道:「靈鬼師說過,祈福百靈和莽原佛址有極大的關係,而且,晉見祈福百靈會得到你希望得到的東西。」他看看地上的白骨,又道:「他也是聽命行事的,具體是如何晉見,能得到什麼東西,我就不知道廠,他沒有說。」 李強對這個消息很在意,因為他也是要進莽原的。他又問道:「塘巴峒,你們還準備去天路草原嗎?」 塘巴峒啞聲道:「唉!我們一出這個門就要開始逃亡了,靈鬼師死了,有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見頑公麩言又止,李強笑道:「頑公有什麼要說的嗎?」 頑公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我不相信他說的話。」 塘巴峒心裡恨極了,低著頭暗自發誓:「以後見到茫野族的人絕不放過。」 坦歌笑道:「老大,我們不是正好缺少黑尖騎嗎?呵呵,現在可是有很多啊。」 納善鼓掌大笑:「哈哈,老坦越來越聰明啦,這麼多黑尖騎!哈哈!」這話擺明了是要搶塘巴峒他們的黑尖騎。 塘巴峒倒也不糊塗,忙說道:「黑尖騎給你們,只求留一半讓我們逃命。」 李強心想:傢伙不愧是首領,很會隨機應變,如果他要是犯強,恐怕就得光著身子出門了。算了,還是放他們一馬吧!」他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將客棧今天的損失費付清,留下一半的黑尖騎,立即離開這裡,免得我看著心煩。」 客棧老闆簡直不敢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 塘巴峒只求活命,聞亙兒即從懷裡掏出一袋西大陸的通用貨幣,放在桌子上,帶著手下慢慢退向大門。 李強拿起錢袋遞給老闆,問道:「夠了嗎?」 老闆哆嗦著手,解開錢袋看了一眼道:「用不了這麼多。」 李強說道:「多了就賞給夥計吧。好了,帕本你們讓開大門,讓他們走,鴻俞你帶人去挑選黑尖騎。」 頑公四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李強這幫人竟會公然搶劫,而且是這樣正大光明地搶對手的黑尖騎,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更讓他們不理解的是,李強竟然讓塘巴峒付客棧的損失費,這種做法不合西大陸人的常理,他們的好奇心越發的重了。 塘巴峒等人慢慢退出門外,騎上剩餘的黑尖騎跑了。 外面的雨聲越發大了。客棧老闆戰戰兢兢地走到李強身邊道謝。 李強笑道:「不用謝了,你去整理一下桌子。頑公,請過來坐。」又對坦歌說道:「你去叫鴻僉來,讓兄弟們都去練練功,然後奸好休息。」 坦歌躬身一禮,帶著一幫兄弟回客房去了。 招呼茫野族的四位客人坐下後,李強問道:「頑公,我們對這裡很不熟悉,想找」位嚮導,你看……」 頑公笑道:「這曇桓雒晃侍猓挫[強梢宰魷虻跡筒散a嚓[鞘煜イ煤堋!? 李強大喜,笑道:「呵呵,那太好了。對了,剛才說的天路草原我們也準備去看看,頑公認識那裡嗎?」 頑公幾人互相看了一眼,說道:「我們就是準備去天路草原的,最近有很多部族和國家都派人前往那裡,我們並沒有朝拜的意思,只是去看看,瞭解瞭解情況。」 干祈公補充道:「主要是想瞭解一下那個祈福百靈對我們茫野族有沒有危害,因為我們聽到的幾種傳說不太一樣,我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唉!只要是和莽原搭上的事情,總是有點兒不對勁兒。」 碧銅和碧石兩兄弟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倆的眼光一直就沒有離開過李強,他們對李強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佩服得五體投地,對他的一切都感興趣,包括他的穿著打扮。 碧銅年齡大些,還能沉得住氣,碧石到底年輕,終於忍不住,也學著納善他們叫李強道:「老大……我聽他們都叫你老大,我這樣叫你不會生氣吧?」 頑公心裡既吃驚又擔心,卻又來不及阻止碧石,只好不安地看著李強,等待他的回答。 李強不由得笑了,說道:「叫什麼都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我喜歡大家隨意一點,以後大家還要一起上路,希望能互相幫助。」 李強這話讓四人驚奇不已,千祈公歎道:「西大陸有高手無數,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高人,老朽佩服啊!我也叫你老大吧。」 鴻俞正奸進來,笑道:「西大陸的高手我可是見過不少,都沒法和我師叔相比啊。」 李強笑道:「什麼高手低手的,別吹了,鴻僉,都安排好了嗎?」 鴻僉點頭笑道:「師叔,西大陸的高手我真的知道不少,交過手的也有好幾個,這次到天路草原可能會遇到他們,呵呵,這種熱鬧地方他們肯定會去的。」 李強知道鴻僉以前在西大陸修行過,便問道:「有修真界的人嗎?」 鴻僉搖頭道:「沒有修真者,只是一般的普通人,仗著會一些小莖葸兒稱王稱霸,還有些人似乎會一點修行的方法,不過很差勁就是了,後來弟子就不和他們鬥著玩了。」 李強噗哧一聲笑道:「和他們鬥?你沒事幹了?」 鴻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呵呵,只是玩玩而已。」 頑公好奇地問道:「西大陸有名氣的高手我差不多都知道,你和誰鬥著玩的?」 鴻僉說道:「算了,還是不說的好,師叔會笑我的。」 碧石搶著說道:「我最佩服的是獨騰堡的第二尚手……」 鴻命笑道:「不會是騰一手吧?」 碧石興奮地說道:「就是騰單哥騰一手,他可厲害啦。」 鴻俞搖搖頭,笑道:「你知道他為什麼叫騰一手嗎?」 碧石說道:「奸像是因為他只要用一隻手就可以打敗別人,從來沒有人看見他出另一隻手。」 頑公說道:「不是的,據說騰一手就剩下一隻手了,還有一隻手是假的,不過我沒有親眼看見過。」 鴻僉淡淡地說道:;正的,他那隻手是被我砍掉的。」 碧石張口結舌,愣了半晌才說出話來:「不可能的,我從來沒聽說騰單哥失敗過。」 鴻僉笑道:「虛名害人啊,當時要不是他不依不饒的,我也不會斷他一隻手。這事已經過去很久了,那時候他還很年輕啊。」 千祈公疑惑不解道:「這位兄弟看上去年歲也不大,騰單哥比我還要大很多,這怎麼可能啊?」 鴻僉微微一笑,不再解釋了。 李強知道鴻僉說的一定是真話,只是無從向他們解釋,修真者是看不出年齡的。李強岔開話題道:「明天我們就上路,你們早點休息吧。」 頑公等人雖然滿腹疑問,卻也不好追問下去,四人便回屋商議去了。 李強喃喃自語道:「明天……明天會遇見什麼呢?看來西大陸也不太平啊。」 清晨,大雨依然鋪天蓋地地下著,客棧老闆和夥計早早起了床,卻發現李強已經站在大門口了。 老闆小聲問夥計:「客倌老爺起得好早,我們起來的是不是太遲了。」 「個夥計小聲說道:「他沒有睡,站了一晚上,我半夜起來上茅房就看見了。」 老闆小心翌一翼地走近李強陪笑道:「大爺早,您休息得好?」 李強微微一笑,轉身說道:「老闆早啊。」 老闆和夥計都覺得眼睛二兄,只見李強神采飛揚,似乎和昨天晚上大不一樣,但是哪裡不一樣卻說不上來,只覺得他渾身散發出一種逼人的氣勢。 其實李強昨天晚上在不經意間第二次神識出竅,他第一次神識出竅是在黑獄時,仗著太皓梭的力量,以元嬰期的修為窺視到出竅期,結果差點走火入魔,這次出竅卻是水到渠成,功力由此大進,他真正踏入了出竅期的修真大門。 老闆和夥計部下敢再看,老闆吩咐夥計們分頭去準備早餐並去給黑尖騎餵食,客棧裡頓時熱鬧起來。門外大街上卻依然冷冷清清,「嘩嘩」的雨聲緊一陣慢一陣,街上的積水已經讓人看不清道路,奸在這裡的房子都有粗大的木柱支撐,懸在地面上,水勢再大也是不妨的。雨霧朦朧中,炊煙嬸娘地飄散開來,又是新的一天來到了。 鴻僉帶著一幫兄弟出來,頑公四人也來到前廳,大家見面寒暄了幾句。 李強說道:「鴻僉,我打算分成兩路走,一路到天路草原去,一路先回拉都國。」 鴻僉想了想說道:「嗯,這樣也好,免得他們擔心。不過,我想和師叔到天路草原+z。」 納善和坦歌也叫道:「我也要去天路草原。」 李強搖頭道:「鴻僉和帕本跟我走,其他人都回拉都國。納善、坦歌你們要帶著兄弟們回去,責任可不小,沿途不許惹是生非,知道嗎?」 納善真急了,獨眼睜得圓溜溜的,低聲下氣地求道:「老大!大爺!祖宗!行行好!就帶上我吧,去拉都國有坦歌帶隊就行了,不多我一個,求你了。」 坦歌怪叫道:「納!善!什麼叫有我帶隊就行廠,你……你……」 納善一把拉住坦歌指向自己的手,小聲說道:「老坦啊,咱哥倆這麼好的交情,嗨嗨,你就讓哥哥去吧,老坦,別爭了,要不,下次機會給你……思,不是,下次我叫你哥哥還不成嗎?」他一想不對,下次可是去莽原,不去也是不行的,於是急忙改口轉為親情攻勢。 坦歌掙脫了手,大聲道:「納善,不行!我……嗚嗚……嗚嗚。」 李強扭頭一看,只見納善捂著坦歌的嘴,使勁將他向後面拖去,嘴裡還說道:「呵呵,老坦,我們到邊上商量去,別打擾了大家。」坦歌嗚嗚呀呀地被納善拽進後面去了,也不知道這兩個冤家會怎麼解決問題。 李強又與頑公商量,頑公笑道:「老大,分兩路走沒有問題,干祈公去過拉都國,讓他帶路就行了,我帶著碧銅、碧石兄弟倆跟你們去天路草原。」 他們昨天晚上已經商議定了,這麼厲害的人物到了西大陸,他們機緣巧合遇見了,那是無論如何也要套上交情的,這對茫野一族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一會兒,納善和坦歌兩人定了進來,納善可憐巴巴地說道:「老大,我們商量奸了,坦歌帶隊回拉都國,我跟老大去天路草原,老大,你就答應我吧!」 李強真不知道他倆是怎麼解決的,看姻一歌的臉色並無不滿,想不到納善還真有」手。他笑道:「好吧,納善就跟我們定,下次你不許再爭了,明白嗎?」 納善心裡很明白,不過,他還是想裝糊塗,含糊答應道:「嗯,這個……是,老人。」 吃完早餐,老闆和眾夥計冒著大雨,將黑尖騎從後院牽到大門口,足有二十多騎,李強他們總共才十幾個人。李強囑咐坦歌道:「坦歌,路上千萬小心,如果遇到變故,能不動手就別動手,一切都以到拉都國為目的,路上千萬不要惹事,兄弟們的安全要緊,實在迫不得已要動手了,就一定要穩、準、狠,可慈悲不得,記住了嗎?另外,你們多帶一些黑尖騎走。」 坦歌笑道:「沒問題,老大放心吧。納——善!」 納善屁顛顛地跑了過來,一副討好的樣子:「哥哥,什麼事?」大家都忍不住笑,納善眼一瞪道:「笑什麼笑……哥哥,你說。」 坦歌想了想:「算了,我又忘記了……到拉都國我們再見。」 納善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坦歌是在捉弄自己,不過他的臉皮奇厚無比,依舊滿臉堆笑道:「哥哥一路走好!」 姻一歌這群人都是第一次騎黑尖騎,他們動作生硬地爬上黑尖騎,要不是他們功夫了得,初次坐騎這樣的玩意兒還真是不行。干祈公單騎一隻,大聲說著黑尖騎的操控騎姿要領,大家雖然不是很熟練,但還是勉強騎上了。 原本應該兩人一騎的,因為數量有多,千祈公便讓他們每人一騎。 眾人珍重道別後,在千祈公和坦歌的帶領下飛奔而去。 李強笑道:「黑尖騎看上去還真不錯,我來試試。」他看中一騎最大的,便從大廳一直走到那只黑尖騎邊。 頑公和碧銅、碧石都傻了,要知道出了門庭下台階才是實地,李強就這樣平平地走了出來,根本就無視腳下是實還是空。 碧石小聲驚歎道:「哇!這是什麼本事,會懸空著走路。」 李強坐上黑尖騎,他已經在空中飛慣了,簡單詢問了幾句操控手法,很容易就上頑公等人都是熟練的騎手,都有自己的黑尖騎。他們七個人,總共有八隻黑尖騎,於是每個人都挑選了一隻,空著的那只黑尖騎就由頑公扣在他那只坐騎的後面。 見眾人都已準備好,李強說道:「我們走!」輕輕一提韁繩,黑尖騎就竄了出去。 「行人沿著大街向前飛馳而去,中間還夾雜著納善的怪叫:「哇……要掉下去啦……慢點啊……咦……呀……」七人八騎漸漸遠去廠。 頑公三人看著李強和鴻僉直(是覺得不可思議,這麼大的雨兩人沒穿雨氅,渾身竟然都是乾的,雨水似乎到了他倆身邊就飛走了,根本就近不了身。帕本和納善也比他們強得多,他們三人都有雨氅,可是在飛馳的黑尖騎上,身上都已經快濕透了。 李強問道:「頑公,你對莽原熟悉嗎?」 頑公抹抹臉上的雨水,大聲說道:「莽原在西大陸可是大名鼎鼎,有關它的傳說很多,可是很少有人敢去那裡,我也沒有去過。聽族裡的老人傳說,很久很久以前,那裡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莽原上爆發廠一場大戰,從此以後,那裡就荒廢了,還經常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是個不祥的地方啊。」 鴻僉笑道:「瞎說,發生過大戰倒是真的,那裡可不是什麼仙人居住的地方。」 頑公不敢反駁,嘀咕道:「這是族裡老人傳說的,又不是我編的。」 李強笑道:「難道那裡真的很古怪嗎?」 碧石說道:「老大,我聽說莽原附近全部都荒廢了,因為那裡經常會莫名其妙的死人,而且往往是整個村莊都死得乾乾淨淨,無論男女老幼,就連牲口家畜也活不了,死的人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很恐怖的。」 李強問道:「難道查不出死因嗎?」 頑公挺挺腰背,苦笑道:「嚇都嚇死了,誰敢去查?附近的人聞訊後都紛紛開始逃難,聽說也有國家派去過軍隊……」 他搖搖頭,歎了口氣道:「可連一個活著回來的都沒有,真是可怕啊。」 李強沉默不語,臉色也嚴肅起來。 雨勢漸漸小了下來,頑公說道:「這蘭帶是亂石崗,地形不好,小心黑尖騎傷了蹄……」 鴻俞突然插話道:「你們看前面!」 遠處升起縷縷煙霧,李強疑惑道:「煙很大呀,不像是炊煙,這麼大的雨,樹林是燒不著的……奇怪。」 帕本說道:「師尊,我們去看看。」他一抖韁繩,黑尖騎快速奔去。 李強一揮手道:「好,我們都去看看!」 七人八騎加速街上前面的山坡,向煙霧升起的地方馳去。 第二章番國武士山坡上只有一些稀疏的小樹,李強七人衝到坡頂,遠遠望去,前方山巒起伏林木茂盛,那股濃煙是從不遠處一片樹林後飄起的,似乎還有些紅光閃動。 李強和鴻僉已經聽到隱隱的兵器擊打聲,還有幾聲嘶吼傳來,鴻僉說道:「好像有搏殺獸的吼叫聲,大家有沒有聽見?師叔,我們看看去。」 納善說道:「什麼怪獸?我怎麼沒有聽見。」 李強說道:「你修為不夠,當然聽不見了,我們去看看。」他輕輕一抖韁繩,黑尖騎粗大的後蹄發力前竄,一騎當先衝下山坡。眾人吆暍著黑尖騎緊隨他飛馳而去。 山坡下並沒有現成的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擋住了去路,李強飛出吸星劍大喝道:「跟在我後面!」 鴻僉說道:「師叔,我來幫你!」五彩的劍光應聲而出,兩人並排同行,急速向前推了過去。 頑公和碧銅、碧石兄弟看得目瞪口呆,只見眼前銀芒閃爍五彩飛揚,無數的灌木碎片漫天飛舞,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李強和鴻僉用的是什麼武器,只見二人眨眼功夫開出一條小路。頑公連連搖頭,小聲道:「天哪,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七人八騎穿過那片樹林,李強勒緊韁繩停下黑尖騎,放眼看去,驚訝道:「真是搏殺獸!邊上那些紅色的是什麼玩意兒?」 後面跟著人也都停了下來,只有納善這小子控制不住黑尖騎,又向前狂衝了十來步,這才勒住韁繩。 這是一塊很大的坡地,山坡上長滿半人高的野草,順著山坡向下看去,坡底足有」百多條搏殺獸和一些紅色不知名的小怪獸,一群群黑尖騎正在來回奔馳,駕馭它們的騎手足有四、五百人之多。對面山坡上有一道陡峭的巖壁,巖壁腳下是一座黑壓壓的堡壘似的村莊,高高的木牆將村莊環繞在內,在木牆外的坡下,一些簡陋的木屋正在燃燒害。 李強扭頭問頑公:「那是些什麼人?」 頑公神色凝重地說道:「像是番國的武士團,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跑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大動千戈。」 碧銅說道:「這堅吳是巖寨啊,他們怎麼會惹上這群煞星,番國武士團最是霸道,惹上他們巖寨算是完了。」 納善罵道:「媽的,又是番國武士。老大,我們去教訓他們!」 鴻僉可是知道,李強一旦動起手來那將會非常可怕,他沒說話,只是瞇著眼仔細觀察坡下的情況。 李強笑罵道:「納善,你他奶奶的,別動不動就教訓別人,天底下厲害的角色多得是,先看看再說!」 鴻僉突然說道:「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只見從坡底飛奔而來十隻黑尖騎,後面緊跟著五六隻搏殺獸和一群紅色的、像狼狗這麼大的尖嘴怪獸,向他們飛快地衝了過來。 頑公三人略顯緊張。 李強歎了口氣道:「唉!好奇心書人啊……呵呵,來就來吧,奶奶的,誰怕誰啊!」 納善「噗哧」笑道:「老大說話言不由衷,你老人家什麼時候怕過?他們過來那是他們的霉運到了,嘿嘿,老大,我第一場上,行不?」 那群番國武士速度很快,說話問,已經到了半山坡,就聽一聲怪異的呼哨聲,緊跟在他們身後的搏殺獸突然加速竄了出來,那群紅色的小怪獸也緊隨著撲了過來。 李強大怒,他們根本就不問自己這邊是什麼人,居然上來就動手。李強冷冷地說道:「納善、帕本上去殺,放心,有我看著呢。」 納善大喜,一把抽出逆光劍,打開身上鎖甲的防護,暍道:「看我的!呀呼!」催動座下的黑尖騎,衝向搏殺獸。 李強扔給帕本一支長槍,道:「帕本,這是我給你煉製的,正好試試手!」 帕本凌空接住,大喜道:「謝謝師尊,弟子就喜歡槍。」舞動長槍他也衝了過去。 這種搏殺獸就是迅甲蒙,它的衝擊力是非常強的,納善是第一次和這樣的怪獸打交道,因為有老大作後盾,他興奮得有點兒忘乎所以了。他緊緊盯住飛奔而來的迅甲蒙,就在黑尖騎和迅甲蒙相撞的一剎那,逆光劍的青芒陡然閃出,這是自上而下的一劍,快如迅雷一般,只聽一聲輕響,迅甲蒙的頭顱被他一劈為二,那只迅甲蒙轟然倒地。 可是納善沒有操控黑尖騎的經驗,黑尖騎正好被倒下的迅甲蒙絆住前腿,納善嗖地一下便從黑尖騎上飛了出去。 帕本就在納善的身後不遠處,看見納善飛出,他驚得心裡一顫,原本還有的一點膽怯霎時都忘記了,他不假思索地從黑尖騎上飛身而起。 納善跌落的地方正是紅色的小怪獸群,他剛落地就有三條小怪獸撲咬上來,納善大暍一聲:「滾!」青色的劍芒連閃。這把逆光劍實在是太鋒利了,只一劍,三條怪獸就統統斃命,納善得意地哈哈大笑。 帕本大叫道:「小心身後!」一條迅甲蒙「乒」地撞在納善的後背上,要不是納善身穿鏜甲,這一下撞擊就能要了他的命,迅甲蒙頭上的尖刺普通人是根本抵擋不住的。納善踉嗆兩步,氣得大吼出聲。 帕本已經到了,他舞動長槍從迅甲蒙的身後一槍捅進它肚子裡,也不理會衝上來的紅色小怪獸,手腕一翻大喝道:「去死吧!」那條黑色的長槍突然劇烈顫動起來,迅甲蒙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嘶吼聲,剎那問,它肚子上的槍洞變成了一個大洞,內臟全部流了出來。納善回身砍翻偷襲帕本的幾條紅色小怪獸,兩人配合得極為默契。 番國武士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只出來兩個人,卻眨眼功夫就將兩條迅甲蒙殺死:心驚之下,其中一人發出一聲呼哨,其餘怪獸急忙散開。 番國武士中一個隊長模樣的人大吼道:「呔!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干涉我們?」 李強輕輕一拍黑尖騎,慢慢地靠上前去,冷冷說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不分青紅皂白縱獸傷人?千涉你們……還說什麼膽敢?你們是什麼玩意兒?」他根本就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為首的武士氣得發暈,他大約也知道自己這一小群人拚不過李強他們,便下令道:「我們退!」撥轉黑尖騎向山坡下飛馳而去。 鴻僉笑道:「師叔啊,看樣子他要招人來打了。」 李強歎了口氣道:「唉,真是麻煩,最近殺人太多了,我需要找一個棍子來,這樣也許能不傷人命,趕走他們算數。」 頑公張張嘴,連話都說不出來。坡底下有幾百騎武士,還有各種搏殺獸,李強竟然輕描淡寫地說要趕走他們,還不肯用兵器,說找根棍子就行了,這也太牛皮了吧。 鴻僉從邊上的大樹上斬下一根大樹枝,用飛劍就勢將枝節去掉,遞給李強笑道:「師叔,我幫你壓陣。」 李強將大樹枝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感覺不錯,笑道:「好吧,大家就跟在我的身後,我看看他們能怎麼樣。」他從黑尖騎上跳了下來,將韁繩扔給碧銅,笑道:「我下去走走。」他飄然向坡下走去。 頑公發現李強看上去走得很慢,可一會兒功夫就快到坡底了,他心裡更加感到驚訝。 剛才退到坡底的番國武士連連呼哨,不一會兒,聚集了三十多隻黑尖騎,還有幾十條迅甲蒙,返身又向李強他們衝來。 迅甲蒙在戰場上的作用就是衝擊對方的隊形,它的特點就是速度奇快,威勢驚人。這麼多的迅甲蒙衝上來,聲勢頗為浩大,單是迅甲蒙的腳步聲,就令人心驚膽寒。 李強一個人走在前面,面帶微笑,輕輕舞動著手上近三米長的大樹枝,帶起的風聲「嗚嗚」作響。 「陣弓弦響,十幾支利箭呼嘯著射向李強。頑公三人同時大叫:「小心!」他們心裡非常緊張。鴻僉他們卻一點都不擔心,笑咪咪地在一邊看熱鬧。 衝在前面的迅甲蒙已經來到李強跟前,李強有心玩鬧,他揚起大樹枝,大叫一聲:「救命啊!怪獸殺人啦,哈哈!」將手中的大樹枝橫掃了出去,就聽「啪啪」連響,迅甲蒙的腳步聲頓時就亂了。 李強用直芫力包裹著大樹枝,這根大樹枝現在比鐵棒還要堅硬,射來的利箭根本就近不了李強的身,在一米遠外就墜落在地上。李強掄著大樹枝衝進了搏殺獸群裡,只見無數條黑影在他身邊翻飛。那些搏殺獸可慘了,只要二罪近李強,立即就被擊飛出去。 那群番國武士怪叫起來:「這傢伙是怪物!上!殺了他!」他們三騎一組亮出長刀,分為左右兩排衝了過來。 李強靜靜地等著,計算著距離,就在對手的黑尖騎掠過自己的一剎那間,他騰空廠。 前面兩組黑尖騎上的番國武士將手中的長刀狠狠劈出,自認為肯定不會落空的,他們興奮地狂吼:「著!」 突然眼前銀光一閃,地上竟然空無一人。正在發愣時,耳邊就聽到一聲怪異的風嘯!「嗚」!他們怎麼都搞不明白,樹枝怎麼會從天上砸下來。 李強從空中將番國武士掃下黑尖騎,同時飛身向後面的大隊人馬撲去。 後面分成兩排衝擊而來的番國武士發覺不好,對方這個怪人手裡拿著一根粗大的樹枝,也沒有騎黑尖騎,竟然懸在和自己一樣高的空中,要知道他們這群武士可都是騎著坐騎的。武士的首領大叫道:「把他劈下來!」 李強又是一聲怪叫:「棒打鴛鴦散!哈哈!」粗大的樹枝左搖右晃,猶如車輪般轉動,只聽「劈劈啪啪」一陣晝昱般震響,黑尖騎上的武士慘叫連連,紛紛從坐騎上掉下地來。 好在這次李強沒有動殺心,他只是打算教訓他們一下,因此出手時分寸掌握得極奸,這些武士雖然被擊落在地,但是都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 李強的身影就像銀色的旋風,風刮到哪裡,哪裡就是一片混亂,番國武士的首領還來不及下令撤退,衝上山坡的武士和怪獸都已經被打翻在地了。 碧石直愣愣地看著,他拉拉碧銅,說話的聲音都不對了:「哥,這也太厲害了,他……他們……天哪!他只有一個人啊,竟然打翻了番國武士的一隊人馬,我……你……」碧銅和頑公都看得啞口無言。 納善笑嘻嘻地說道:「我老大在坦邦大陸的時候,面對幾萬人的坦特國軍隊,照樣衝殺進去,嘿嘿,那次可是血流成河啊!」 李強剛好凌空飛回,笑道:「納善又在吹牛啦,別聽他的,我們一起下去玩玩。」 納善笑著說道:「老大要玩玩,他們那些人可就慘了。嗨嗨,老大!也讓我們幾個玩玩啊。」 帕本剛才發了一下狠,現在卻有點手腳發軟,他還是第一次憑著自己的力量搏殺了一條迅甲蒙,他從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厲害塵裡不知怎的有一種害怕的感覺。 頑公三人徹底被李強他們震住了,態度變得更加敬畏起來。七人八騎一塊兒從山坡上衝了下去。 巖寨裡突然響起號角,「嗚嗚」的鳴號聲在山谷裡迴盪。 頑公催動著坐騎,大聲說道:「這巖寨的人要出擊了!」 從巖寨裡湧出上百隻黑尖騎,一出寨門,他們就向番國武士發起了攻擊。番國的武士顯得有些慌亂,很快就有幾十條迅甲蒙迎了上去。 鴻俞大聲說道:「這不是巖寨的人,好像是大商隊的護衛!」 納善興奮地說道:「管他是什麼人,我們先衝他娘的!」有李強在身邊,他真是百無禁忌,膽子比平時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李強說道:「盡量不要殺人,鴻僉,保護奸頑公他們,我們衝!」他一騎當先,舞動著樹枝,哇呀亂叫地衝進番國武士群中,納善和帕本一左一右,也緊隨著李強衝殺進壬。 納善沒有再用逆光劍,他手持青影束,揚手就是一道閃電,將一個武士從黑尖騎上擊落。帕本手中的長槍則專門對那些武士的胳膊大腿招呼。 雨又開始下大了。 鴻僉只顧盯住頑公三人,只要三人有危險,他隨時就飛出碎金劍解圍。 李強帶著納善和帕本,像一把鋒銳的劍筆直地刺進番國武士群中,三人都是一路狂喊亂叫。番國武士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厲害的對手,只要二罪近三人,立即就被打落黑尖騎,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有威脅的動作。 對方出手實在是太快了,尤其是為首的李強,他手上的大樹枝恐怖異常,簡直看不清他用的是什麼招數,那群武士往往還不知道怎麼同事,就已經掉落在黑尖騎下。 從巖寨裡出來的商隊護衛可就不輕鬆丫,迅甲蒙的衝擊,使他們的隊形變得散亂。商隊裡有少量的剌脊槍,幾聲槍響,殺死了幾隻最兇猛的迅甲蒙後,整個隊伍才算穩住陣腳,可是緊接著又陷入紅色小怪獸的包圍中苦苦纏鬥,如果不是有李強他們牽制住番國武士,番國武士只要趁他們與怪獸纏鬥的機會發動攻擊,那這些商隊護衛就別想再活著回去了。 刺脊槍在西大陸比較少見,軍隊裡幾乎是不用的,因為西大陸沒有大型的品礦,而且加工晶石的技術一向是被坦邦大陸所控制,用品石類武器打仗,西大陸上還沒有哪」個國家能承受得了這樣大的開支,通常,只有皇家衛隊之類的武裝才會裝備這種武器。民間只有大型的商隊會有一些刺脊槍,而且數量不多,一般要到關鍵的時候才會使用。 李強打了一會兒,漸漸覺得沒有意思,對手實在太弱了。他突然跳到空中大喝」聲:「呔!統統都給老子住手!」 自從他在天籟城粗通音律後,他的聲音就開始變了,話語裡總是蘊涵著可怕的震立日。 這一聲大暍,猶如劇烈的爆炸,轟轟隆隆地震耳欲聾,頓時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來,就連那些搏殺獸也都收斂凶相,俯首帖耳溜到一邊,不敢發出任何響動。 納善在這個時候是最會表現的,他喝道:「出來一個會喘氣的!他奶奶的,誰是你們的指揮?過來聽我們老大訓話!」他的樣子盛氣湊人,一般這種時候是他最得意的時候,他都要爽翻了。 半晌,番國武士都沒有回答,只是漸漸收攏陣腳。 納善頓時火大了,手中的青影束連連晃動,暍罵道:「你奶奶的,去!」 只見幾道電光從青影束閃出,直撲正在結隊的番國武士。天空中陡然亮了起來,就聽得一聲巨大的霹靂聲。 「瞬喇喇……轟!」 納善自己都嚇得一低頭:心想:「媽的!青影束沒有這麼厲害啊,什麼玩意兒啊?」 青影束飛出的閃電,無巧不巧地引動了天上的閃電,直接擊在列隊的武士群中,地上頓時躺倒一大片,一股焦糊味撲鼻而來。 這一下立即震住了所有人,帕本疑惑道:「老納怎麼變得這麼厲害?居然天上的雷聲都為你助威。」 納善頓時覺得很有面子,他挺挺腰,牛皮烘烘地說道:「這晉疋我老納的絕活……」他再次喝道:「喂!過來一個帶嘴的,回答我老大的問話!媽的,再向後面縮,別怪我電死你們這群雜碎!」 誰知道,那群番國武士根本就不理他們。只聽武士群裡有人叫道:「我們退!」黑尖騎夾雜著搏殺獸如潮水般向樹林狂奔而去,納善氣得破口大罵。 李強重新落在黑尖騎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群武士退走,他已經清楚地看到,番國武士群中有靈鬼師:心想:「這場架打得莫名其妙,這群番國武士為什麼要攻打這個小小的巖寨?靈鬼師為什麼會在番國武士隊伍裡?」 巖寨上歡呼一片,從寨子裡面湧出很多人來,那群商隊護衛也迎了過來,為首的護衛來到李強面前,說道:「謝謝各位好漢!咦,這不是茫野八豪中的頑公前輩嗎?」 頑公到現在還不敢相信,番國武士居然就這樣退走了,連句話都沒有留下,要知道,番國武士在西大陸一向是以凶悍頑強出名的。 頑公歎了口氣道:「你們是哪個商隊的?」 那人笑道:前輩,我們不是商隊的,我們是風鷥護衛行的人,這次護送保人到拉都國去,呵呵,那是我們的大護衛來了。」 從巖寨裡奔出十來只黑尖騎,快速來到坡下,為首的是一個彪形大漢,頑公驚訝地說道:「朗千葉?他什麼時候到護衛行去了。」 鴻僉神情微動:心裡暗暗疑惑:「朗千葉?」 朗千葉老遠就大聲招呼:「是頑公老哥啊,哈哈,我說是誰這麼厲害,原來是茫野八豪出手了。」說話問已經到了面前。 頑公急忙跳下坐騎,笑道:「干葉兄弟,沒想到真的是你,呵呵,這次可不是我們出手。來,給你介紹幾位前輩高手。」 李強最喜交友,聞言立即從黑尖騎上飄然而下,笑道。。一呵呵,頑公實在是客氣……」 鴻僉等人見李強如此熱情,也忙跟著躍下黑尖騎,不敢露出倨傲的神情。 朗千葉剛才在巖寨上已經看到李強大發神威,知道這是個極厲害的高手,急忙上前行禮,卻不知道如何稱呼李強,因為李強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廠。 鴻僉突然說道:「朗干葉,呵呵,還記得我嗎?」 朗干葉奇怪地看著鴻僉,漸漸地,他的臉色從疑惑變成狂喜,他試探地問道:「你……你……是曾經救過我的鴻僉大叔?天哪!真的是你老人家啊!」 他一把抱住鴻僉,嚎啕大哭:「我找你老人家很久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大叔啊。」 他這一哭,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第三章攝魂絲李強笑道:「原來你們認識?」 鴻僉說道:「師叔,這孩子是弟子以前在西大陸修行的時候在廢陵寨結緣的,那時候他才七、八歲,後來我托給一個朋友撫養,在他二十幾歲的時候又見過一次,後來就沒有見過了。」 朗干葉含淚說道:「大叔比那時候還要年輕,我以為你老人家已經白髮蒼蒼了,實在是沒有想到啊。」 鴻僉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起來吧,葉子,你這樣說,我都快要成為老不死啦,來見過我師叔。」 朗千葉心裡驚訝不已,因為李強看上去更加年輕。如果琦君煞也在,恐怕他真的要暈過去了,那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小。他急忙施禮道:「晚輩朗干葉拜見前輩。」他行的是正式跪拜禮。 李強急忙扶起,笑道:「別叫前輩,聽著彆扭,就叫我老大吧。呵呵,這個給你。」 李強遞給他一顆小培元丹,笑道:「練功的時候吃下去,效果很好。」 朗干葉連聲道謝,他顯得非常興奮。碧石、碧銅、頑公都羨慕不已地看著朗千葉,知道李強給的靈丹一定不同尋常,可是他們不好意思開口討要。 朗千葉在西大陸是有名的高手,他得到過鴻僉的指點,會一點修真的方法,擅長使用一把闊劍。他問道:「大叔,你們怎麼會到巖寨這裡來?」 鴻僉笑道:「我們遠遠看見這裡煙霧瀰漫的,就過來看看,誰知道番國武士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這才惹得我師叔出手。」 頑公笑道:「雨勢變大了,朗老弟我們還是進寨再說吧,」 大雨夾雜著電閃雷鳴,天上彷彿撕開了一個裂,豪雨傾盆而下,四周的景物變得一片模糊。 朗干葉急忙說道:「啊呀,快請!是我疏忽了。老大,大叔,老哥,我們進寨去。」一群人坐上黑尖騎向巖寨奔去。 巖寨裡最大的房子是高架在巖壁邊的木樓,為這裡的土人部落首領所擁有,木樓緊貼著巖壁,巖壁被開鑿出一個巨大的空間,算是後堂大廳。 朗千葉在前面領路,來到巖洞大廳,然後招呼手下送來熱水給眾人擦洗,又拿來乾爽的衣褲。李強也要了一套,因為自己這身打扮太扎眼了。 眾人落坐。李強心裡一直有個疑問,他問道:「千葉,為什麼番國武士要圍攻你們?」 朗干葉苦笑道:「還不是為了拉都國的人,這次我們護送的足拉都國的一位重要人物。唉,不知道怎麼搞的,消息走漏了出去,番國的武士一直追蹤不放,終於在巖寨堵住了我們,幸好巖寨的土人首領是我的朋友,總算憑著巖寨的地勢擋住了他們,要不然我們就全完了。」 納善嚷嚷道:「難怪!嵐湫公主在坦邦大陸也被番國武士追殺過,好像番國和拉都國有仇啊。」 朗千葉驚訝道:「你們認識嵐湫公主?她在拉都國可是赫赫有名的慈悲公主啊,在百姓中有極高的威信,而且她是拉都國的儲君。」 李強幾人都是一呆,乖乖!嵐湫公主竟然是拉都國未來的皇帝。 納善張張嘴,半晌才說道:「儲君?皇上?女的?」他簡直無法理解。 李強站起身走動了幾步,身上的衣服讓他很不習慣,他忍不住學起琦君煞來,抬手將白色長袍的下擺撕掉,又把長長的袖子扯掉,舒了一口氣,笑道:「這樣好多了。嗯,干葉,你知不知道天路草原的事情?」 大廳裡的人們只覺得李強行事古怪,想不通他為什麼要把好端端的衣服撕掉,現在他的樣子可是非常奇怪。 朗千葉可不敢笑話李強,他規規炬炬地問答道:「老大,我知道一些,風鷺護衛行這方面的消息還比較靈通,天路草原的祈福百靈……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不過我們總護衛嚴令誰也不許參加,因為百靈牽涉到莽原,唉!莽原……」他沉吟了片刻,又道:「莽原這些年來一直很怪異,別說是進去了,就連莽原附近的城鎮村莊都荒廢了很多,因為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死人,聽很多人傳言,莽原似乎有大事發生,可是誰也說不清楚是什麼大事,搞得人心惶惶的。」 鴻僉是所有人中唯一曾經接近過莽原的人,雖然當時有他師尊帶著在莽原的外圍轉過,但還是沒能進到腹地,即使這樣,他也要比大家瞭解莽原的情況。可是現在他也想不出莽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會讓所有的人都惶恐不安,連修真界的修真者也都不斷湧向西大陸,試圖來瞭解發生了什麼大事。 鴻僉說道:「葉子,你們總護衛很明智,你也不要涉足進來,那是很危險的。」 朗千葉有點猶豫道:「是啊,關於天路草原的祈福百靈,還有一種傳說,說那是」個騙局,專門騙無知的人,一旦被騙去,將屍骨無存。大叔,就因為這個原因,我們總護衛才嚴令不許去的。其實,最近一段時間,很多的大小商隊和行商都準備停下來看看情況,有些傳言實在很可怕。」 巖洞大廳和前面的木樓由一座短短的木橋相連,邊上圍著木欄杆,站在洞口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面的天空。雨水順著岩石洞口飛灑下來,就像是水簾垂下一般,「嘩嘩」的水聲響個不停。 李強走到欄杆邊:心裡突然一陣煩亂,他盯著雨滴陷入沉思中。 「個護衛從木橋上跑過來,叫道:「大護衛!大護衛!我們的探哨回來報告,說番國武士退走了,他們似乎很忙亂的樣子,走的非常急。」 朗千葉奇怪地說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退得這麼快,這不像是番國武士的習慣,奇怪!」他想了想說道:「再探一次。」 很快,護衛再次前來報告:「所有的番國武士都不見了。」 朗千葉雖然心存疑惑,不過番國武士退走總算讓他鬆了口氣。 李強突然說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納善驚訝地說道:「老大,什麼事情讓你不安啦?我怎麼沒有感覺。」 鴻僉道:「奇怪,師叔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怪怪的感覺:心裡好像有點不安,可又說不上為什麼。」 眾人覺得很奇怪,周圍沒發生什麼變化啊。 朗千葉問道:「老大,大叔,我們一起走好嗎?」 李強搖頭道:「不,我們先走,我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他心裡突然很清晰地感覺到,這附近一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大問題,他雖然說不出究竟是什麼,但這種強烈的感覺是不會騙自己的。 李強招呼道:「鴻僉、頑公我們先走,千葉你們路上要小心,現在的情形很古怪,大家都要抓緊時間了。」說完快步向外面走去。 朗干葉急忙跟上,雖然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是李強的話不容置疑。 「行人來到木樓大門外,有護衛牽過黑尖騎,李強二門不發飛身上去,鴻僉等人不明所以,也緊跟著李強跨上黑尖騎,沒等朗千葉道別,李強已催動黑尖騎衝進大雨裡。 「路狂奔,李強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悶頭催動黑尖騎,鴻僉等人也不敢問,只是緊緊地跟在後面。頑公幾次想超前帶路,卻發現李強竟然沒有走錯,/心裡真是奇怪萬分。 李強緊緊鎖住思感中的一個點,他要做的就是縮短和這個點的距離,將心神完全貫注其中,把其他一切干擾都排除在外。 鴻僉、帕本和納善還好點,頑公和碧銅、碧石可就慘了,長時間的奔騎使他們三人都感到吃不消。 鴻僉叫道:「師叔,我們休息一下!」 李強扭頭看去,只見頑公三人渾身都濕透了,在風雨中瑟瑟發抖:心裡頓感歉意,說道:「頑公,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避雨?」 頑公三人已是飢寒交迫,實在有些吃不消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說道:「老大,再趕一步,前面就是芝蓋山口了。」 李強心裡其實非常著急,他還是第一次這樣感到不安,他急於瞭解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便道:「好!我們加快速度!」七人使勁催動黑尖騎,又一路狂奔而去。 天色漸漸地黑沉下來,芝蓋山口巨大的山影已經映入眼簾。頑公幾乎都要坐不穩黑尖騎了,渾身已酸痛無力,他一看見芝蓋山口就大聲叫道:前面就到了,那邊有一座小鎮可以歇腳。」 碧銅也道:「真不敢相信,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們競跑了這麼長的路,黑尖騎累壞了。 前方已經隱隱顯出黑沉沉的屋頂,只是沒有什麼亮光。頑公一騎當先衝進小鎮,其餘六人緊隨其後。 頑公大聲說道:「我知道一家客棧,大家跟我來!」 他的聲音和黑尖騎的蹄聲在大街迴盪,李強奇怪地問道:「這垣小鎮怎麼不見人?」 納善東張西望,說道:「老大,真沒有看見,他娘的,死氣沉沉的,聽不見聲音啊。」 頑公停在一家客棧門口,大聲叫道:「夥計!有客人啦!」 四週一片寂靜,除了「嘩嘩」的雨聲和黑尖騎不耐煩的嘶吼聲,這裡和在曠野裡的感覺一樣。 納善大暍道:「呀——呔!有人嗎?」 李強說道:「不對!鴻僉進去看看!」 鴻俞沒有敲門,直接從黑尖騎上飛起,飄然進入客棧。 碧石年齡最小,功力也最差,他渾身不停地顫抖,小聲說道:「好冷啊,怎麼會沒有人?」他四處張望,見李強幾人都穩穩地端坐在黑尖騎上,神色不變,彷彿已經融入這片黑暗中。他又看看頑公,只見他也和自己一樣,不停地東張西望,神情極度緊張。 大雨突然毫無徵兆地停歇了,一陣寒風吹過,納善小聲罵道:「他娘的,陰氣好「嘎吱吱——」 客棧大門打開了,鴻僉從裡面走了出來,說道:「師叔,裡面所有的人都沉睡不醒,看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迷失了心神,先進來吧。」 李強飛身跳下黑尖騎,說道:「我們進去,先別管是"麼東西在鬧鬼,頑公他們太累了,讓他們先休息一下。」話音未落,小海妖突然從他後腰上飛起,站到他的肩膀上,小腦袋晃動著四下裡掃視,嘴裡「咕咕」低鳴。 帕本奇道:「小海妖好像發現什麼了。」 李強說道:「先別管它,帕本你扶著頑公下來,納善你把黑尖騎牽進院子裡來。」他回身托住碧銅、碧石兄弟,扶著哥兒倆下來。頑公三人渾身都麻木了,下地後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李強說道:「你們體質太差了,晚上我給你們服用一粒靈丹,恢復一下身體。」 頑公三人不由得大喜過望,頓時覺得沒有白費辛苦,急忙道謝。 李強向客棧裡面走去,鴻僉緊跟其後。房間裡的景象讓人驚愕不已,牆腳邊躺著四個夥計模樣的人,櫃台後面也躺著一個人,還有幾個商人也四散趴在地上。 李強定到一個夥計旁,伸手在他鼻子下試試,疑道:「奇怪,好像沒有呼吸了。」 鴻僉說道:「還有心跳,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頑公一進房間立即就想躺下來,渾身的骨頭好像都要裂開了。碧石累得只想睡覺,他爬到櫃台上躺下來,使勁伸了一個懶腰,李強突然喝道:「不許睡!快起來!」眾人被他的喊聲一驚,碧石翻身掉下櫃台,已經人事不知了。 碧銅大驚失色叫道:「怎麼回事?兄弟!別睡!快起來!」 李強一個箭步跨到碧石身邊,托起他的身子,發現他和所有躺著的人一個症狀:呼吸停止,只有緩慢的心跳。 碧銅快要急瘋了,一把抱住碧石,叫道:「兄弟:你:」他身子一軟,也癱在地。 緊接著,頑公也軟倒在地。 納善使勁晃著光頭,怪聲怪氣地說道:「咦?頭暈啊。」他一把拉住帕本叫道:「不好!我們倆快運功。」 帕本也覺得不好,聞亙土即坐下,兩人同時用功,這才抗住那股莫名的睡意。 李強心知不妙,立即盤腿坐下,說道:「鴻僉,給我護法!」他將心神沉人元嬰,神識立即出竅了。鴻僉飛出塵霄碎金雙劍,將眾人包在裡面,他雖然沒有什麼睡意,但是心裡也有些恐懼,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這是李強第三次神識出竅,他看見鴻僉雙劍齊出,稍梢放心些,便開始仔細觀察四周的情況。他發現屋裡佈滿了細長的黑絲,若隱若現,飄浮不走,如果不是自己出竅用神識來看,根本就不可能發現。他察覺到黑絲只要飛近鴻僉的飛劍立即就被消滅了,再仔細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渾身都纏滿了黑絲,而且越來越多,只有頑公三人在鴻僉的劍光護衛下,還剩不多的那麼幾絲。 「連看了十幾個房間,都發現這種古怪的細絲。李強到底見識的還少,不知道這就是鼎鼎大名陰毒的攝魂絲,雖然它對修真者很難產生作用,但普通人卻是無法抵禦的。 李強的神識快速地在小鎮上飛掠一遍,發現到處都是這樣的情形。李強不敢在外面久待,神識突地縮回體內,他睜開了眼睛。 鴻僉問道:「師叔,是什麼東西在作怪7。」 李強說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種很細微的黑色絲線,眼睛看不見,我用神識才能看見,似乎人只要沾上那玩意兒,就不行了,真是很奇怪的東西。」 鴻僉緊張地思索著,半晌,說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這樣可不行,我們等於是被困在這裡了。」 李強已經知道飛劍可以去除黑絲,他立即飛出吸星劍。他現在操控飛劍的手法相當精準了,銀色的劍芒滾過頑公三人的身體,同時劍芒突然漲大,頓時滿屋銀光閃爍。 鴻僉不解地問道:「師叔,這是幹嘛?」 李強不答,又連續三次用飛劍遍掃房間,這才收起吸星劍說道:「黑絲怕飛劍,被劍光一攪就散,這問屋裡應該已經被清空了。」 說話間,頑公翻了個身,竟然鼾聲大作,碧石和碧銅的鼻息也粗重起來。鴻僉驚喜地說道:「呵呵,他們醒了,可是太累又睡著了。」 納善和帕本站起身來,納善問道:「老大,查到是誰在作怪了嗎?」 突然,小海妖鳴叫起來,藍光一閃,向院子裡飛去。李強閃身跟上,來到院子裡,只見小海妖身上發出晶瑩的藍光,在藍光的照耀下,無數條淡淡的魂魄向空中飄去,」時之間陰風隆隆。 李強急忙招手喚下小海妖:心裡不由得大怒,說道:「鴻俞,你在這裡護住他們幾個,我去看看,是哪個混帳王八蛋在收魂。」 李強揚手穿上瀾蘊戰甲戴上炫陽環,悄無聲息地飛到空中。昏暗的夜色根本擋不住他的目光,只見無數條魂魄向小鎮外飄去,他向著魂魄飄去的方向搜尋過去。 小鎮外有一片森林,那些魂魄慢慢眾攏起來,向森林的下方飄去。李強跟著落入林中,迅捷地繞過盤根錯節的林木,他隱隱聽到一陣陣咕噥聲,似乎有人在念什麼咒語。 林子裡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只有風吹過樹梢發出單調的「嘩嘩」聲,還有從樹上「嚏嚏」滴落的水滴聲,沉寂得讓人心神不寧。李強心裡明白,小鎮裡所有生命的魂魄都被那些奇怪的黑絲纏住,然後又被吸到這裡來了。 「絲慘綠的光從密林深處透出,李強精神一振,知道對手應該要到了。他將身形從樹腰處降了下來,貼近地面約半米處,凌空靠了過去。 突然,李強心神一動,身形急速下撲,兩支閃著綠光的箭從頭頂飛過。沒等對手發出第二箭,李強噴出吸星劍,星芒劇烈地閃亮起來,霎時間照見兩個埋伏者。 李強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行蹤,便改為硬闖,吸星劍芒如一隻光輪般掃過,那兩個埋伏者根本無法抵抗,立時碎裂成幾段,血灑一片,連帶身邊合抱粗的大樹也被斬斷。「吱嘎嘎……轟……啪!」大樹斷裂倒塌,李強長嘯著衝了出去。 與此同時,從林子的另一邊也傳來一聲震天的長嘯。林中是一塊巨大的空地,四周飛滿了怪異的旗子,李強一眼看見:心裡微微一驚,他知道旗門陣的厲害,可他一時之間還辨不清這個陣法的奧秘。 他抬手一指,吸星劍化作一條銀龍,狠狠地衝擊過去,他要試探一下這個旗門陣有什麼名堂? 旗門陣的另一邊也傳來連連霹靂爆響,照得空地一片通明,不知道是誰也在攻擊這個旗門陣。 「片血色的濃霧湧出旗門陣,吸星劍突然炸裂開來。李強彈指射出一朵天火紫花,吸星劍陡然收縮,圍繞著李強急速旋轉。那朵天火實在厲害,血色濃霧只要一碰上,發出的聲音就像是一杯冷水澆在了炭火上,「噗哧」聲中,血霧頓時消散。 李強發現天火實在是好用,彈指間又是四、五朵天火紫花飛出,他讓天火圍繞在自己的身周,晃動身形硬生生地闖進了旗門陣。 剛剛進陣,就覺得眼前一暗,無數的尖刺針芒向自己飛來,李強怪叫一聲:「什麼玩意兒?破!」他手掐靈訣,四層疊加,無數的彩條在身邊聚攏,隨著他的暍聲,一道晶亮的彩虹從掌心飛出。吸星劍、天火紫花再加上十八滅魔手同時打出,尤其是十八滅魔手,正是這種陰毒旗門陣的剋星。 爆響聲驚天動地。旗門陣根本應付不了如此狂暴的衝擊,頓時散亂起來,空中飛舞的旗子大亂。沒等陣法主人重新啟動佈置,天火也開始發揮威力了,最靠近李強的一面黑色長條旗被天火觸到,眨眼之間就被燃成灰燼。 旗門陣只要破掉二圓旗子,整個陣法的威力就會立即減弱。 沒等李強再次攻擊,就傳來一聲震天的巨響,一股巨大的寒氣散射開來。李強覺得眼前二兄,旗門陣已經被徹底破掉了。只見空地上有一座三米多高的祭臺,祭臺是三角形的,每邊角上有一根黑色的柱子,祭臺中央的圓形台面上,插著一支黑色的法杖,法杖的頂端是一個面目猙獰的骷髏頭,眼中竟然閃爍著紅光。 三個身穿黑袍的傢伙,浮在骷髏頭的邊上,正在閉目念著咒語。 李強清楚地看見,空中飄著的魂魄被那支詭異法杖上的骷髏頭大口大口地吞噬著,而那個骷髏頭似乎還在恐怖地笑著。 李強吃驚之餘不由得大怒。欺人大甚。 李強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樹林裡突然射出無數支閃著綠光的利箭,那三個身穿黑袍的傢伙也更加快速地念動咒語。 李強根本就沒有理會射來的箭矢,吸星劍直撲台上三人,繞身旋轉的天火紫花也分出三朵飛向三人。 誰知那古怪的法杖突然放出紅光,一股巨大的力量湧了出來,吸星劍被阻擋在祭臺外面。 而三朵天火紫花卻不受阻礙,急速射進那三個黑袍人的體內。 咒語聲立即停止,三人發出了不類人聲的慘嚎:「喔……喔……呀呀!老祖……救……」 天火的威力之大連修直苦同手也不敢輕視,這三個巫師一樣的傢伙更是不濟,不到二十秒鐘就化為了灰燼。 那些射來的陰毒利箭,沒等觸到李強就被炫陽環的金光擋住,環繞身周的天火立即將其焚盡。 空中飄蕩著的魂魄立時像斷了線的風箏,有的向來路急速飄走,還有的則四處亂竄。 那三個黑袍人一死,祭臺上的法杖突然飛起,一個巨大的骷髏虛影飛了出來,發出令人恐懼的怪笑聲。只聽有人大叫道:「是誰出的手?那是魔器……闐殛魔杖!」 李強不知道什麼叫闐殛魔杖,仍然無所畏懼地衝了上去,突然一陣極其陰冷的感覺侵進身來,無數奇異古怪的想法湧進了腦海,他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暗叫道:「奇怪!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感到全身一陣乏力:心神一陣恍惚。 小海妖突然發起威來,渾身藍光閃爍,套在它脖子上的那串佛珠也發出褐色光來。 李強聞到一股濃濃的異香味:心神猛地一振。就聽外面有人大叫:「這兄然有噬魂妖……」李強振作起精神,急速向後退去。 他這下明白了,這支闐殛魔杖竟會攻擊人,而且是精神攻擊,這支魔杖似乎有自己的意識。 李強飛到空中,他不敢再用四層疊加的符咒,因為剛才一擊已經花去他一小半的真元力,他將紫焰巨掌脫手而出,頓時「嗶嗶波波」的碎裂聲響起,他大喝道:「給你!」赤紅色的巨掌陡然漲大。 那支古怪的闐殛魔杖噴出一股血色雲煙,一下子包裹住紫焰巨掌,像是要把它吞吃掉。 李強驚得毛髮俱立,手指著吸星劍穿刺過去,吸星劍化作一條長長的銀色劍虹,直掃闐殛魔杖。他希望能用這一招打斷這支恐怖的魔杖。 天空中的另一邊,突然顯出一男一女,那個男的揚手扔出一串白色的小球飛向血焰,一邊衝著李強不耐煩地說道:「滾開了,別擋路!」語氣極其傲慢。 連串的爆炸響起,血色雲煙頓時散開。李強發現剛才發出的紫焰巨掌竟然還在,他心念微動,大暍道:「爆!」 「叭……轟!」 猶如開了鍋的水炸開,頓時霧氣蒸騰,翻滾咆哮。只聽一聲淒厲的尖嚎,四周的林木都被震得「噗噗」亂顫,樹林裡「嘩啦啦」一陣亂響,竟然湧出無數的番國武士,他們目光呆滯地向空地湧來,身上全是爛泥碎葉,就像是被活埋後又挖出來似的。 李強感覺吸星劍觸到了什麼東西,他一口真元力噴進劍影裡。又是一聲震天動地的劇烈爆響,沖天而起的闐殛魔杖斷成了兩截。 李強鬆了口氣,以為終於幹掉了這支魔杖,他剛剛收起天火紫花和炫陽環,將吸星劍也收進體內,誰知異變突起。 那支斷了的魔杖突然從空中飛到樹林邊,空中的雨人幾乎同時大叫:「阻止它!把它逼回空中!」 李強沒弄懂這是什麼意思,問道:「什麼?」 就這麼稍稍一耽擱,只見漫天血霧飛起,空地上幾百個番國武士在不到十秒的時間裡,全部碎成血霧,闐殛魔杖裹著濃濃血霧,發出恐怖古怪的「嘎嘎」聲,突地竄進了樹林裡。 空中那兩個男女怒罵道:「混蛋!你是白癡啊,為什麼不阻止它!」 李強一下愣住了,他進入修真界後還是第一次被人罵成混蛋白癡,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飛到他倆身邊,李強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罵人7。」他的表情不鹹不淡的。 那個男的說道:「韻妹,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傢伙,自以為是的想滅掉闐殛魔杖,害得我們準備了這麼久的時間都白費了,我們走!真是倒楣,遇見這種白癡混蛋,什麼都不瞳。」 那個女的也是一臉的不高興:「就是,這下回去要被師尊罵了。」 李強心裡火冒三丈,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只冷冷地說道:「我真是長見識了,修真界居然有這麼一對活寶,告辭!」 他懶得理會這種人,轉身欲走,誰知那個男的比他還要火大,厲聲道:「喂!留下名字、門派,本真人要知道你是不是歪門邪道。」那副神情簡直不可一世。 那個女的也幫腔道:「就是啊,如果是妖魔鬼怪,趁早投降。哼哼,我們天戟峰蘭環宮專門收拾一切邪惡的東西!」 李強驚訝萬分,這兩個傢伙竟然是天戟峰的人!心裡對天戟峰的印象頓時惡劣起來,他冷冷地說道:「我是哪個門派的,你們不配問。」他抬頭看看天,又道:「見鬼!今天運氣真差,出門就遇見鬼了。」 他這話一語雙關,那兩個人都被激怒了。 這兩個傢伙大約在西大陸稱王稱霸慣了,兩人其實並沒有看清李強是如何和闐殛魔杖爭鬥的,有點小看李強,以為教訓他幾句他還不得乖乖的聽著,誰知李強根本就不甩他們。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飛出劍光,向李強攻來。 李強原本就沒有打算交手,又知道對方是天戟峰的人,他有些大意了。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李強措手不及,雙方距離實在是太近了,霎時間,他被飛劍打出足有百米,身子直撞入密林裡,大片的林木被飛劍的光刀碎裂,碎枝亂葉砂石爛泥沖天而起。好在瀾蘊戰甲還在身上,瀾蘊戰甲不愧是極品戰甲,李強雖然被連續擊中,但卻毫髮無損,瀾蘊戰甲耀眼的金光在「乒乓」的巨響聲中,閃現出奪目的光彩。 那兩個人以為這樣的偷襲即使不能毀掉李強的肉身,至少也會讓他沒有還手之力。他們兩個都是元嬰中期的修真局手,在西大陸本土,已經算是比較少見的高手,可他們不知道李強已經是跨進出竅期的高手了。 那個女的說道:「師哥,他的戰甲很奇怪啊……」 男的說道:「韻妹,管他什麼戰甲,我倆雙劍合璧,誰能擋得住?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哼!敢和我斗……」他一臉的得意狀。 「聲憤怒的咆哮從林中傳出,李強被打得怒火萬丈。這種無恥的偷襲行為出現在修真者身上,讓他簡直不敢相信,一股無名怒火頓時爆發出來。 他來不及戴上炫陽環,張口就噴出吸星劍,縱身飛上高空,在空中突然一個轉身,急速俯衝下來。吸星劍的銀芒因李強的憤怒而發出銀紫色的光芒,天空被映照得一片通明,震耳的劍芒破空聲,競好似隆隆的雷聲。 這是李強的全力一擊,他是第一次如此的憤怒,他能夠忍受這兩人的狂妄自大和目中無人,但絕不能容忍他們無恥的偷襲。 那兩個人突然明白自己惹上了厲害的角色,男的大暍道:「韻妹,雙劍合璧,殺了他!」 兩道晶瑩的劍光迎上吸星劍。 吸星劍芒猶如一朵盛開的菊花,在空中留下了耀眼的花辦,花辦突然散開,繞過合璧的雙劍,水銀洩地般流淌下去。 李強雙手都帶上了紫色的天火,他故意讓天火薄薄地浮在掌心,神識則緊緊盯住飛來的雙劍,他大笑道:「哈哈!不要臉的東西!看老子的厲害!」 兩手微微震動,將細小如砂打般的天火布成廠一張淡淡的紫色網。這是他剛剛悟出來的用法。 雙劍合璧的威力原本極大,無奈遇見的是李強的天火紫花,這個虧就吃大了。雙劍一觸到天火結成的網,那些細小的天火就像飛蛾撲火般粘了上去,在電光石火的剎那問,兩支飛劍化為漫天的火花,立時消散無蹤。與此同時,吸星劍連聲爆響,兩人被炸飛到空中。 李強雖然很憤怒,卻沒有想要殺掉兩人,因為,他知道這兩人是天戟峰的人,不管他們多麼卑鄙無恥,礙於朋友的面子,他不想下毒手。 李強已經手下留情了,可這一劍也讓這對男女吃足了苦頭,他們的戰甲「瞬瞬」作響,無數道裂縫從戰甲內部延伸開來,眼看著就要徹底報廢了。 兩人的飛劍被毀:心神頓時受到重創,那個男的噴出一口鮮血,用怨毒的目光緊盯著李強,狠狠地說道:「好!打得好!你有種到天戟峰來!」 李強用鄙夷的目光掃視兩人,他微微搖頭,實在沒興趣和他倆說話。 兩人眼看著李強轉身要走,那個女的尖聲叫道:「有種的留下名來!姑奶奶誓報此仇!」 李強淡淡地說道:「無恥的東西,老子沒興趣理會,有多遠就滾多遠!」 那個男的聲嘶力竭地狂吼道:「在西大陸你敢惹我們天戟峰……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等著瞧!韻妹我們走!」 那兩人的陰毒的目光讓李強覺得似乎不應該放過他們,他歎了口氣:心想,原來修真界也有欺軟怕硬、不知進退的傢伙。他轉身欲走。 那個女的再次叫道:「喂!是漢子的留下名來!如果怕天戟峰報復,你就走……哈哈!只能說明你是膽小鬼!」 李強心裡好笑,激將法都用出來了,看樣子他們真是激怒攻心了。 李強轉身逼近一步說道:「哦,是漢子就留名嗎?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天戟峰老子聽說過,只不過老子剛剛才知道,天戟峰竟然還有你們這樣狂妄自大的傢伙。老子再說一次,憑你們兩個卑鄙無恥的東西,不配問老子的名字,老子告訴你,天戟峰我二正會去的。哈哈!現在,你們兩個給老子滾!滾遠點!免得老子忍不住把你們的元嬰掏出來。」 兩人隨著李強的逼近不停地後退著,與剛才盛氣凌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兩人被李強罵得臉色匆青匆白,渾身都撲簌簌地顫抖。要知道李強一旦罵超人來,就算是有神仙的修養,也會給氣得半死。 那個男的聲音都變了:「好!罵得好!」他拉著自己的師妹破空而去,遠遠從空中留下話來:「我跟你沒完!」 李強發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老子怕死啦!」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林中空地一片狼藉,空地已經被鮮血染得黑紅,血腥味撲鼻而來。地上散落著幾十面殘破的黑旗,李強用神識看去,似乎每面黑旗都禁錮著無數的冤魂,冤魂在黑旗裡翻滾哭嚎。 他知道,這種東西留著肯定會書人,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想了想,他把黑旗推向空中,飛出吸星劍,銀芒閃動問,這些黑旗碎成小塊,隨風飄散。 剛收起吸星劍,小海妖突然大聲鳴叫起來。李強微微一愣,只見飛散在空中的碎片突然發出「波波」的爆裂聲,霎時間,無數條魂魄飛散開來。 小海妖興奮地飛上天空,一圈一圈地盤旋起來,它急速吞噬著四散的魂魄,身上的藍光閃亮奪目。 李強不知道,如果不是有小海妖幫助噬魂,他就闖下大禍了。這些被修煉過的魂魄在自然界是很難自行消散的,給它們解開禁錮的結果只會出去書人,而且,這些魂魄可以通過吞噬弱小的飛魂散魄來壯大自己,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形成魔頭,那樣的話,李強可就是造孽了。 片刻功夫,漫天飛舞的魂魄就被小海妖吞噬一空。只見小海妖身上發出的藍光更加強烈了,李強直覺感受到,小海妖似乎要又進行一次蛻變了。 果然,小海妖突然得到如此多的魂魄能量,開始了急遽的變化。這次的蛻變和上次不同,無數道寶藍色的光華從小海妖身上飛起,這些光華猶如實質般晶瑩剔透,漸漸地,這些寶藍色的光華眾攏起來,形成一顆燦爛奪斗的寶藍色大珠,在空中急速轉動,天空樹林都被這光華四射的寶珠所照亮。 李強心裡微微一驚,他飛出吸星劍將小海妖護住,他明白,這種小海妖的內丹,應該算是稀世珍寶了,很容易被其他人覬覦。為了讓小海妖快點蛻變,他忍不住運出直(TH力幫助它,小海妖得到李強的能量,歡然鳴叫。 寶珠終於凝結而成,小侮妖張嘴吸進體內,飛快地撲進李強的懷裡。李強無意中幫助它修成內丹,同時也徹底地馴服了小海妖。 小海妖撒嬌地用小腦袋輕輕撞擊李強的胸口,顯得非常高興的樣子。 李強取出一塊烏子干,小海妖連連晃動小腦袋,頭頂上寶藍色的長翎也搖擺不休,樣子非常可愛。它伸出紅色的小爪子,一把抓過烏子干丟到地上,嘴裡嗚嗚地哼著,似乎很不喜歡這樣的食物。 李強笑道:「下要烏子干,那你要什麼?啊,對了,你喜歡吃晶石,好,給你」 看著小海妖抱著一塊雨繽石,就像在吃餅乾,「瞬嚓」聲不絕於耳,李強覺得很好玩。 天色已經濛濛亮起來,李強猛然想起鴻僉等人還在小鎮上,急忙向來路飛去。 他很快來到小鎮的上空,這時候天也大亮了,小鎮隱現在薄薄的霧氣裡,裡面傳出陣陣哭嚎聲。 李強急忙回到客棧,剛走進房間,就聽見鴻僉在問……死了多少人?」 納善一眼看見李強,大叫一聲:「老大!你終於回來啦,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啦?鎮子裡今天死了好多人。」 李強見鴻僉幾人都安然無恙,鬆了口氣道:「整晚都在打鬥,還遇見兩個討厭的傢伙。頑公沒事了吧?」 頑公笑道:「很奇怪,昨天進到客棧後幹了些什麼我都不知道了,奸像眼睛一閉」睜天就亮了,長這麼大從沒睡過這麼香甜的。」 李強取出三粒小培元丹遞給頑公:「你們快將靈丹吃下,最好在練功時吃,效果會更好。我們一會兒就走,這點時問足夠了,快去,圳本給他們護法。」 納善笑道:「記住,帶上馬桶!呵呵。」在黑獄的經歷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頑公、碧石和碧銅兄弟高興極了,連聲道謝,進裡屋後吃下靈丹開始練功,帕本坐在一邊守護著。 李強這才將昨晚的經歷告訴鴻僉,納善在一邊聽到天戟峰的人偷襲李強,氣得哇哇亂叫:「他們好大的膽子,敢襲擊老大?我和他們沒完!」 李強阻止道:「納善別亂來。鴻僉,你瞭解天戟峰的情況嗎?」 鴻僉歎氣道:「天戟峰……我們在坦邦大陸的修真者並不瞭解他們,我以前來西大陸時也沒有見過他們,他們好像很神秘,與當地的修真者絕無往來……說實在的,要不是師叔和他們爭鬥,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也是修真者。」 小鎮上的哭聲越來越響,鴻僉長歎道:「只一個晚上,這個小鎮就死了二分之一的人,幾乎家家都有死人,真是慘啊!」 李強心裡明白,有不少魂魄都被那支闐殛魔杖吞噬了,還有一些弱小的也消散在外面,這次如果不是自己出手,恐怕這個小鎮就要成為死鎮了。 李強說道:「現在的情形有點怪,不知道別的地方怎麼樣,我感覺徵兆很不好,如果這和莽原有關的話,那我們的前途極不樂觀,而且我對天路草原之行也有些疑問……算了,先不說這些了,徒亂人意。」 自從進入出竅期後,李強的直覺增強了許多,就像昨天的一路狂奔,他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結果他救了小鎮上的大部分人。 現在他同樣對天路草原之行也有不好的感覺,可是不很明確,只能到時候見機行事7。。 其實,此時的西大陸已經全都亂了套,只是李強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西大陸上不僅有人在攝魂煉魄,還有瘟疫、戰爭以及突然出現的大量的莽原怪獸,所有的國家都進入了緊張狀態,還有大量的修真者趕到坦邦星湧進西大陸,這時的西大陸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迷霧重重,煞氣潛藏,危機四伏。 鴻俞說道:「我們應該盡快和師叔祖會合,這樣,我們就不怕任何東西了。」 李強苦笑道:「他老人家恐怕已經到莽原去廠,個會等我們的。」 納善說道:「不會吧,不是說好的嗎?」 李強心裡明白,像琦君煞這種超級高手,絕對是隨心所欲的人,他不會受任何束縛的,從一開始李強就沒有想要依賴他。 客棧老闆雙眼紅腫,哭喪著臉定了進來,說道:「各位大爺,實在抱歉,客棧要停業了……我……嗚嗚嗚!全死了……嗚嗚……」他忍不住大哭起來。 李強心裡慘然,說道:「老闆,我們很快就走的,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吧。」 鴻俞說道:「我們還是先準備一下,等頑公出來就走。」 納善拍拍客棧老闆的肩膀,說道:「別哭了,趕快回去安排一下。」說著遞給老闆幾張錢數。 客棧老闆哽咽著擦了一把眼淚,說道:「唉!你們都是好人啊,如果有辦法,趁早離開西大陸吧,這裡全亂了,唉……」他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廠。 李強疑惑地自語道:「西大陸全亂了?什麼意思?」安渡寨! 從小鎮出來,頑公就一直心神不寧,坐在黑尖騎上他欲言又止。 李強早就發現他心事重重的,便問道:「頑公有事嗎?」 頑公苦笑道:「老大……我想讓碧石、碧銅兄弟倆回去,我們茫野族似乎還不知道現在的變故,讓他們兩個回去報告族長,做好應變的準備。」 李強點頭道:「嗯,好。碧石、碧銅你們倆回去的路上要小心,這幾塊玉符你們收下,青色的是護身玉符,捏碎了可以防身,紅色的是攻擊用的,捏碎後要立即打出去,威力還足下錯拘。」 頑公急忙道謝,又叮囑了兄弟倆幾句。 碧石和碧銅都不願意回去,無奈消息是無論如何都要傳回去的,小鎮上莫名其妙死了那麼多人,讓他們十分不安。 碧石、碧銅依依不捨地撥轉黑尖騎,向來路飛馳而去。 李強五人重新上路。 頑公由於服用了小培元丹,體質有了極大的轉變,已經可以勉強跟上李強他們這種瘋狂的趕路法。 黑尖騎雖然是擅長長途奔跑的牲口,但是像李強他們這樣連續不停地疾馳,也是受不了的,終於,黑尖騎的速度慢下來了。 帕本叫道:「師尊,黑尖騎吃不消啦,我們慢一點吧。」 連續幾天跋山涉水,路上竟然見不到一個商旅行人,似乎所有人都躲起來了,一路上顯得荒涼寂寞,缺乏生氣。 這天,李強幾人轉過一個山口,眼前豁然開朗,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只見半人高的野草隨風搖曳,各種形狀奇特的飛鳥在字中盤旋,遠處還有成群的不知名野獸,草原的西側是一大片稀疏的林木。 李強驚歎道:「哇呀,真是壯觀啊!」 頑公道:「這曇瘓褪翹□凡菰朢屁祜Q幸桓齟笳u櫻挫[潛匭胂熱и飧齟笳u櫻x捅鸕納潭喲畎樽摺!? 鴻僉說道:「這裡我還是第一次來,以前聽說這條路並不好走。」 帕本說道:「天路草原我知道,這曇的怪獸僅次於莽原,聽說必須聚集大隊人馬才能安全通過,以前我有一個朋友曾走過這裡,聊天的時候聽他講過,路非常難走。」 李強笑道:「西大陸的路,好像都不太好走,你們看,這一路行來發生了多少事情啊。」 頑公笑道:「西大陸民風剽悍,地理險惡,在逼吳生活確實很艱難,呵呵,奸在我們也習慣了。」 納善好奇極了,他摸摸光頭,歎道:「他娘的,這裡給人感覺很怪啊,老大,你看天上飛的那個大傢伙,樣子實在嚇人。」他突然嚥了口口水,笑嘻嘻道:「老大,不知道那玩意兒的肉好不好吃。」 那是一隻巨大的怪禽,有兩對黑色的翅膀,細長的身子,圓圓的腦袋,有點像放大了的蜻蜓,正在天上盤旋,像空中巡邏兵一樣。 頑公說道:「那是霜翅殉,不會攻擊人的,它專吃死屍。」 李強明白了,這是食腐類動物,他笑道:「納善,這玩意兒的肉,你一定喜歡,哈哈。」 納善聽說是吃死屍的,立時一陣嗓心,連連道:「不吃!不吃!思心死了。」 鴻僉用手一指:前面應該就是那個大寨子吧。」頑公說道:「沒錯,那就是安渡寨的西寨,我們趕一步。」 眾人催動黑尖騎飛馳而去。 安渡寨在天路草原上一共有五個大寨,分為東寨、南寨、西寨、北寨和中寨,中寨位於天路草原的中央,其他東南西北四個寨子,分別分佈在四條進人天路草原的交通要道口上,任何進入天路草原的人和貨都必須先在這四個寨子集結。當然,不要命的也可以自己進去,天路草原裡的食肉怪獸可不是鬧著玩的,少數幾個人進去可能連骨頭都找下到。 天路草原是裂獸族的地盤,安渡寨就是他們建立的,他們靠收取各種保護費來賺錢,同時,他們也安排了護衛人員,確保五個寨子的安全。 西寨算是一個中型寨子,寨子有百米方圓,四周所有的野草樹木都清理得一乾二淨,地上鋪的是碎石,並且夯實砸平了。 寨子的外圍斜斜地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尖銳木簽,這些木簽大小不一,大的足有兩人多高,小的也有一米多長。 寨子由高大的木牆圍繞著,一共有裡外兩層,每隔十來米就有一根高大的柱子,柱子上建有一個吊樓,可以站兩個人在上面觀察外面的情況,現在上面空著無人,看上去警戒並不太嚴。 所有進寨的人和貨統統都要交錢,李強五人在寨子門口跳下黑尖騎,帕本和守寨的幾個大漢交談著。 李強四下查看,覺得這個寨子如果用來防守的話,一定非常嚴密,看樣子天路草原裡的怪獸確實非同尋常,否則沒必要將寨子修建得如此堅固。只是守護寨子的人極少,除了寨子門口有幾個漢子外,似乎就沒有其他守護的人了。 帕本交完錢,說道:「師尊,我們進去。」 頑公看看四周疑惑道:「奇怪,人太少了,以前這裡可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啊,現在真是到處都不對勁了。」 走進寨子,街上也幾乎看不見什麼人。 這裡的房子非常獨特,全都是四角形的屋頂,有很多粗大的柱子支撐著,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牆壁,只有半截木板圍著,房間裡的人在幹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頑公隨便找了一間沒人的房間,將黑尖騎的韁繩拴在門外木柱上,招呼道:「大家進來吧。」 李強也拴好韁繩,奇怪地問道:一頑公,你怎麼隨意進屋?」 頑公笑道:「這裡的房間只要沒人就可以住進來。」 帕本說道:「所有的費用進寨門時就已經付清了。」 李強走進房間,見房間裡空蕩蕩的,地上是原木鋪設的,已經變得坑坑窪窪的極不平整,但是磨得油光水滑,顏色已是黑裡透紅,也不知道這裡已經住過多少人了。 房間中央是一個方形的凹坑,坑是用長條石頭砌成的,那是火塘。屋角有一堆柴禾,頑公抱起一捆架在火塘裡,他摸摸身上,不好意思地說道:「糟糕!我沒帶晶石取火器。」 李強坐到坑邊笑道:「我來吧。」 李強伸手理理柴禾堆,支起三根粗一點兒的樹枝,然後架上細枝條,笑道:「這些樹枝都是濕的。」 頑公吃驚地看著火塘裡的柴禾,也沒見李強用什麼火媒,柴禾就冒出火來,而且火勢越來越大,而李強的手竟然還放在火堆裡,他忙叫道:「老大快縮手,燒到了。」 李強笑道:「呵呵,柴禾太濕了,我手拿開的話,濃煙會起來的,稍微再燒一會兒就好了。」 頑公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白癡,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半晌,李強縮回雙手,火塘裡的火焰竄了上來。他拍去手上的灰塵,笑道:「奸了,帕本去打聽一下情況,看看有什麼事情發生,然後我們上路。」 頑公說道:「我們還是找一個大商隊結伴走安全些,在天路草原上行走,人少是很危險的。」 他還是沒能明白,其實有李強和鴻僉這樣的高手在,他根本就不需要擔心。李強進寨的目的,只是為了打探消息,要不是一路上發生了這些變故,李強根本就不會進到安渡寨。 納善說道:「老大,我和怕本一起去。」 李強笑道:「你這傢伙一會兒都坐不住。記住,別惹是生非。」 納善摸摸光頭,嘿嘿笑道:「哪能啊,老大,你知道的,我老納最膽小怕事了。」 鴻僉笑道:「你還怕事7。鬼都不信!算廠吧,快點去;」 帕本和納善剛走,就從門外進來兩個人,都是行商打扮,其中一個領頭的是個大胖子,大大的腦袋,圓圓的身子,一雙小眼睛閃著精明的光。 李強覺得他不像是走進來的,倒像是滾進門來的。只見他深施一禮,滿臉堆笑地說道:「幾位朋友好,呵呵,能打擾一下嗎?」 他身後跟著的人中等身材,臉上佈滿刀削斧劈般的皺紋,讓人看了印象深刻。 李強站起身來笑道:「你好!請過來坐。你是行商嗎?」 頑公想不到李強會對一個陌生人如此客氣:心想:「這種行商到處都是,老大何必如此客氣?」 那個胖子笑咪咪地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呵呵,我叫卡珠,我是幾個小商隊推舉的聯絡人。不好意思,因為湊不足人數,沒辦法過天路草原,大家便讓我再找些人來,我已經等了很久,只看見你們幾個人來,呵呵,想問問你們,要搭個伴嗎?」他邊說邊坐了下來。 頑公問道:「最近行商似乎很少,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卡珠臉上的肥肉顫動了一下,歎氣道:「唉!這位老哥,路不平啊。這段時間不斷發生一些怪事,有的商隊居然整隊的人都失蹤了,而且一點線索也沒有,搞不清是什麼原因。好多大商隊部停下不走了,還有一些乾脆就回頭停業,我們這些小本經營的可就苦了,接下的貨如果運不到地頭,那可要賠死了,所以硬著頭皮也要繼續走啊。」 李強笑道:「我們也是剛到,先看看情形再說吧。」 鴻僉突然說道:「有很多人來到寨門口。」 李強已經聽見了,說道:「是有很多……」 卡珠疑惑道:「你們怎麼知道有很多人來?」他扭頭看向寨門,驚喜地叫道:「這是大商隊!太好了!」 鴻僉說道:「這不像是商隊,你看,有銀尖騎,是軍隊。」 卡珠跳起身來,驚訝地說道:「怎麼這時候會有軍隊?哎,還是大商隊,軍隊的人不多啊。」 只見幾十輛由花尖騎拖著的人車沿著大街升降馳來。前麗是一小隊銀尖騎,大約只有二十來騎五十多人,大車後面緊跟著大批的黑尖騎。 卡珠開心地叫道:「太好了!這是一支幹人的商隊,這下我們可以走啦。」 安渡寨頓時熱鬧起來,鬧哄哄的人群分頭進入街邊的空屋裡,還有人大聲吆暍著牲口,指揮車隊進到專門停放大車的場地。大隊的黑尖騎過去廠,後面還跟著很多小隊行商,也都散開來尋找空房間,剛才還很安靜的寨子,現在變得非常嘈雜。 李強說道:「好傢伙,這可真是亂套了。卡珠,你不用發愁了,去和他們聯絡一下一起走吧,呵呵,我們還要再看看。」 卡珠笑咪咪地說道:「好啊,我去找他們商量。小兄弟,我們還是一起走吧,別等了,我在這裡等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商隊,機會錯過了,後悔都來不及。走的時候我來通知你。」他顯得非常熱心,堅持要李強他們和他一起走。 李強原準備等帕本打探消息回來後立即起程的,見卡珠如此熱心,有點不好意思拒絕他。 頑公也說道:「老大,還是和商隊一起走吧,人多可以省去很多麻煩,路上有小股的怪獸也不敢發動襲擊,你看怎麼樣?」 李強笑道:「好吧,那就麻煩卡珠去說一聲,我們一起走。」 卡珠笑呵呵地告了別,看上去他十分高興。 鴻僉笑道:「師叔,這下趕不成路了,大商隊走得可慢,不過倒是很安全。」 李強道:「頑公,這裡離拉都國還有多遠?我們在天路草原辦完事情,還要抓緊時間趕到那裡去的。」 頑公說道:「過了天路草原後,我知道一條近路,雖然路不好走,但是要近很多,時間是足夠了。這支大商隊到了安渡中寨後不知道要往哪裡走,我們還要打聽一下祈福百靈在哪裡,也許到了中寨後,我們還是要單獨走的。」 隔壁相鄰的房間也住進了人,由於所有的房間都是用半截木板壁圍著的,所以每問房子裡的情況李強他們都能看見。 只見隔壁房間裡湧進十來個人,一邊大聲說笑著,一邊「乒乒乓乓」地拖著行李之類的東西,各找自己的落腳處。門外大街上人來人往。還有不少人找不到空房間,有七、八個漢子看看李強他們這一問,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漢子進到屋裡,大聲說道:「喂,朋友,這裡住滿了嗎?」李強笑道:「沒有,你們進來吧!」那個漢子扭頭招呼道:「哥幾個,進來!」幾個人一窩蜂地擠了進來,房間裡頓時顯得擁擠不堪。那個漢子叫道:「土墩,把我的行李帶奸,搞亂了我可不答應。」 「個矮小的漢子答應一聲,拖著兩件大背囊進了屋,扔到屋角,叫道:「柱頭哥,想法子搞點東西吃,實在是餓慘了。」 那個叫柱頭的漢子笑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餓死鬼上身啦?老蟲,把包裡的卷肉乾拿出來,土墩去搞點水來。」 其中一個傢伙躺倒在地,一把扯下腳上的獸皮靴,立時,一股濃烈的臭味瀰散開來。只聽那傢伙說道:「喔唷,這下腳可舒姻一了……汗濕透了,烤烤火,這位兄弟讓」讓。」 李強早就屏住了呼吸,聞言微微一笑,向邊上讓去。 那個傢伙坐起身來,將腳丫子放在火塘邊烤了起來,只見溺搦的煙霧從他腳上升起,臭味更重了,他嘴裡還說道:「抱歉,各位,臭了點,忍忍就好。」 柱頭大罵道:「臭腳!你他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每次剛到地頭,你就脫靴臭人,直(他媽的討厭。」 臭腳哭喪著臉道:「我也沒辦法啊,天生的汗腳。柱頭哥,我不烤了還不行嗎?」他縮回腳,伸手用力地搓著。 還好房間是半截木牆壁,很通風,味道消散得快。臭腳一邊搓著腳,一邊對李強說道:「這位兄弟,不好意思,臭到你了吧,呵呵,沒辦法……」 邊上一個漢子大聲對李強說道:「這小子是有名的臭腳,要不是柱頭哥收留他,沒有哪個商隊肯要他。呵呵,你叫他臭腳就行了。」 臭腳聽了也不生氣,笑道:「癩頭,別說我啦,咱倆是難兄難弟,我是臭腳,你可是癩頭。」 眾人哄笑起來,連隔壁房間的人也都笑了。 李強也忍不住好笑,問道:「嗯,臭腳,你們是什麼商隊啊?怎麼和軍隊一起走?」 臭腳齜牙咧嘴地搓著腳,還把手放到鼻子底下聞聞,半晌才說道:「我們可是大商隊哦,那一隊士兵也是和我們商隊搭伴走的,最近路上不太平,嘿嘿,像我們這種大商隊可就少了。哎,你們是不是在這裡等著搭伴的?聽我的,沒問題,只要和我們柱頭哥說說,花點小錢就行了。」他的樣子很是得意。 柱頭挨著李強坐下,笑嘻嘻地說道:「小哥,兄弟我可是三十人的隊頭哦,你們是三個人?放心吧,跟著我們走保證安全。」 頑公說道:「我們一共有五個人。」 臭腳在邊上插話道:「沒事的,我們柱頭哥可是一條好漢,進出天路草原幾十次了,保的人和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小哥你放心大膽地跟著,只要花些小錢就可保一切平安,多好!」 老蟲從獸皮袋裡取出一小堆瘦肉乾,放在火塘邊上,大聲說道:「來!吃肉乾!土墩怎麼還沒有過來,笨死了,找水也要找半天。快來吃吧。」 臭腳伸手拿起一塊來,撕下一片扔進嘴裡大聲咀嚼著,嘴裹含糊不清地說道:「老蟲,這肉有股怪味,嗯,奸像回潮了。」 李強實在忍不住了,笑道:「兄弟,肉應該沒問題。」 臭腳舉起手中的肉乾,遞到李強鼻子下,說道:「你聞聞,確實有點變味了。」 李強急忙扭過頭說道:「哎,老兄,幫幫忙,那是你臭腳丫子味!」眾人哄堂大笑。 臭腳把手舉到鼻子下,使勁嗅嗅,笑道:「這還真是臭腳味。唉,不管了,自己的味道不覺得。」他滿不在乎地又撕下一塊肉,塞進嘴裡。 柱頭熱情地招呼李強:「來!來!一起吃!別客氣!」 李強笑道:「你們吃吧,我剛吃過。」他本來就不用吃的,再加上見到臭腳如此惡劣的吃法,就更不會去碰這些肉乾了。 這群漢子其實也沒有把李強他們放在眼裡。在西大陸上行路的漢子。幾乎個個郡身強力壯,在這裡討生活,沒有一身好筋骨是不行的。 李強和鴻俞穿著長長的袍子,都是一副文弱樣子,只有頑公有一副好身板,寬肩厚背粗手大腳,身邊還放著一把大砍刀,滿臉落腮鬍子,一看就是標準的行路漢子。 納善和帕本走了進來,納善大聲說道:「咦?這麼多人啊,老大,我們回來啦。」他的樣子最凶悍,光頭獨眼,臉上還有刀痕傷疤,屋裹的人不約而同都看向他。 納善除了服氣少數幾個人外,其他人都不在他眼裡。他來到李強邊上,一把拽住臭腳的胳膊,說道:「這曇晃恍〉埽巡猻病!鼻崆嵯蟣呱弦煌啤? 臭腳可頂不住這股大力,倒著就翻了出去,一口肉乾頂在喉嚨口,噎得他直翻白眼,老蟲急忙上前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背,他這才吐出喉嚨裡的肉,怪叫道:「喂,你想害死我啊,咳咳!」 柱頭有點生氣了,說道:「光頭!來,我們認識一下,我叫柱頭。」他伸出一隻大手。邊上的人一看就知道,柱頭要稱稱納善的斤兩。 納善眼睛二兄,也伸手出來:「嘿嘿,我叫納善,嘿嘿,咱倆親熱一下。」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兩人的表情都是若無其事的樣子。納善一開始並沒有使勁,他眼睛看著李強,他也知道剛才是自己無禮,生怕老大會罵。 李強笑道:「納善,別玩過頭了。」 他的意思是不讓納善欺負人,誰知道納善完全領會錯誤,以為李強同意他出手,只是不要傷人就行。他忙笑道:「老大,哪能呢。」 柱頭心裡開始害怕了,無論他用多大的勁,這個獨眼大漢都紋絲不動,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只見他齜牙一笑,說道:「歡迎啊!柱頭,不好意思啦。」 柱頭臉色頓時大變。大家看見,柱頭的臉突然變得通紅,身子也微微顫抖起來,他死命地緊閉雙唇,臉上的汗水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李強見狀忙道:「夠了,納善放手,向柱頭道歉。」 納善急忙縮手,傻笑數聲說道:一呵呵,樸頭,我們老大吩咐了、、哎。鬧署玩的啊,別生氣,呵呵,呵呵。」他滿臉堆笑。 眾人都不敢相信,這個凶悍的光頭竟然如此聽話,不由得對李強姦奇起來:這個年輕文弱的小伙子,真有點高深莫測的樣子。 柱頭一屁股坐了下來,他被納善捏得手骨差點都要碎裂了,簡直疼到命眼裡去了,好半晌才緩過氣來。他心裡倒也服氣,知道自己跟對方差得太遠,苦笑道:「沒事!沒事啦!」在西大陸行路的漢子都是直脾氣,輸了絕對認帳,不會耍賴皮。 納善叫道:「帕本,把剛才搞到的鮮肉拿過來,我請大家吃肉啦。」帕本從背上扔下一隻半人大小的怪獸,放到火塘邊。 李強笑道:「都過來吃吧,你們也過來。」他指的是隔壁的一群漢子,剛才他們」直都在看熱鬧。那群漢子轟然叫好,乾脆就從半截牆壁上爬廠過來。 「大群人圍坐在火塘邊,各自拔出隨身攜帶的尖刀,開始割肉烤肉吃。 納善嬉皮笑臉地拍拍柱頭的肩膀,笑道:「老弟,一起吃吧。」 李強和納善的豪爽,立即打動了這群直率的漢子,沒過多久,他們相互問就稱兄道弟了。 頑公看得心裡感慨不已,他非常清楚李強的實力,想不到李強竟然這麼隨和,能與這群粗魯的行路大漢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一點也不嫌棄他們,他覺得這才是真正的高手。襲擊卡珠從門外進來,看到滿屋的大漢,微微一愣。他滿臉堆笑地和這些漢子打招呼,又湊到李強身邊小聲說道:「小哥,我和他們商量好了,明天起程我們一起走。」 臭腳耳朵尖,大聲叫了起來:「哎,我說胖子,這幾個足我們的人,別他娘的亂拉人,一邊去。」 柱頭說道:「臭腳,吃你的肉,沒人以為你是啞巴。定不走由小哥自己決定,我們拉人沒用的。小哥,你看我們這幫兄弟實力還是很強的,呵呵,跟我們走肯定不吃虧啦。 李強差點笑起來,這個柱頭真有意思,嘴裡叫臭腳不要亂拉人,自己卻忍不住又來拉。他笑道:「卡珠,和我們一起走吧,這幾個兄弟人還是挺不錯的。」 卡珠的胖臉上顯出一絲尷尬,苦笑道:「小哥,我們已經付費了。唉,既然小哥和這些兄弟說奸了,我就不勉強了,路上如果有什麼事情,還請相互照應點。」 真難為了卡珠,這麼胖的人跑東跑西的,渾身都汗濕透了。 李強笑道:「卡珠,坐下來休息一下再走,這裡有鮮肉。納善,給卡珠搞點肉來。」 卡珠也實在跑不動了,累得腿部軟了,他一屁股坐在柱頭旁邊,笑道:「打擾了。呵呵,其實和誰搭伴都一樣,關鍵是要平安走過天路草原。」 他接過一塊鮮肉,從腰上拔出尖刀,把肉放到火上燒烤起來。 「水來啦!乖乖!有鮮肉啊,哪裡搞到的?剛才我看見有人在賣,奸傢伙,幾隊兄弟都在搶,差點幹起架來,鬧得連班侗總領都驚動了。」 土墩拎著一隻大皮囊進來。 有人上前接過水囊,說道:一快去吃吧,這幾小朋友請客」 土墩挨菩卡珠坐下,割下一塊肉,說道:「唉,餓得渾身都冒冷汗了。」 卡珠邊吃邊說:「看樣子這是最後一支大商隊了,剛才我聽說,天路草原出現了極厲害的怪獸,連裂獸族都吃了大虧,死了幾十個好手……」 柱頭插話:「是什麼怪獸這麼厲害,連裂獸族都打不過,真的假的啊?」 卡珠說道:「真的假的還不清楚,不過,聽說安渡寨要關閉了,好像是裂獸族的人要回寨子裡居住,他們設在外面的住所可能要暫時放棄了。」 臭腳說道:「這曇幌巒甑傲耍盒|筇稚蠵底za蚜耍nΓ□賴澇嚼叢講緩昧恕!貝蠹姨瑑楠批抸禸犖k觶盒那榻Лン淶貿林兀但敓銧鬄爾異f礎? 癩頭突然說道:「管他娘的,我們這種小人物,到哪裡不能混口飯吃,走一步算」步,只要保住小命就好。」 土墩大口嚼著烤肉,含糊不清地說道:「只要有口肉吃,我就心滿意足了。」 柱頭好奇地問道:「小哥,你們兩個怎麼不吃啊?」李強笑道:一你們吃就行了,我不□。」鴻俞一直在閉目養神,他懶得和這群粗魯漢子打交道,只是因為李強和他們有說有笑的,他才捺住性子坐在一邊。 癩頭好心地說道:「小哥,要多吃一點,看你瘦成這樣,明天趕路會受不了的。」 頑公心道:這裡沒有人能比得過李強,別看他瘦弱,他可比誰都要厲害。 其實,李強的身材並不算瘦弱,只是與這群常年在外奔波的漢子相比要差很多。 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文弱的書生,再加上進入出竅期後,臉上的疤痕已經幾乎看不清了,凶悍之氣頓時減少許多,所以這些大漢看了很難重視他。 西大陸這裡的規矩,是誰厲害誰說話,弱的必須聽從強的,要不是納善剛才露了」手,而他對李強又是那麼的恭敬,這些漢子還真不把他放在眼裡。 不過,李強表現出來的親和力,卻讓這些漢子覺得他人很好。 第二天波晨,天還沒有亮,就有人舉著火把沿街大叫:「所有今天準備出發的人,趕快起來!昕有今天準備出發的人,趕快起來!」 前前後後都有手拿火把的人在叫喊,整個安渡寨都被驚醒了。不一會兒,各個房問傳來人們的咳嗽聲說話聲,寨子裡漸漸地熱鬧起來。 李強、鴻僉、帕本和納善都沒有睡覺,他們一直在盤腿練功。納善伸了個懶腰,說道:「這曇幻叢緹塗i冀校炳搰G嗆詰陌!? 柱頭也醒了,他爬起身來,大聲吆喝道:「都起來都起來!臭腳,別睡啦,去整理行李,要上路啦。老蟲、土墩你們幾個快點,叫我們隊的人都到這裡來集中。小哥,你們跟著我的隊就行了,放心,有我照看著沒事的。」昨天李強他們給了他不少錢,因此他很客氣。 頑公一晚上都沒有睡踏實,這群漢子的睡相實在太差,放屁磨牙說夢話一個下少,鬧得人不得安寧。 他雖然常在外面奔走,但是從來沒有和這種下層討活的漢子接觸過,要知道,他可是茫野八豪之一,也算是西大陸的一個名人了。他使勁搓搓臉,問道:「老大,睡得奸嗎?」 李強現在是只要有空就靜坐修煉,他修煉了一個晚上,精神顯得極好,笑道:「呵呵,很好,我們也準備一下。」 人們三五成群地走上大街,各隊為首的人都在大喊大叫,招呼自己的人集中。柱頭這一隊的人也聚攏過來,他大聲招呼著,專門向大家介紹了李強他們幾個。 像這種沿途捎帶搭伴的人,在這裡是很常見的現象,這是商隊不成文的規炬,也是這些漢子賺取外快的唯一機會。 柱頭看了李強他們一眼,問道:「你們準備弓箭了嗎?你們用什麼兵刀?」 李強他們幾個人中,只有頑公背上插了一把大砍刀,帕本倒提著一桿黑色長槍,納善將逆光劍拙在手臂上,李強和鴻僉都是空著雙手的,身上看不見有任何武器兵刀。 李強笑道:「我沒有弓箭啊。」 柱頭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小哥,你會不會用弓箭?你要是會用,就不用像我們一樣和怪獸直接拚鬥,只要在後面放放箭就行了,但是箭術一定要好才成。」 李強說道:「沒問題,我箭術很好,只是沒弓箭。怎麼辦?」其實他手鐲裡是百弓箭的,只是那個弓箭太厲害了,用起來實在太顯眼,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如此炫耀。 納善忍不住奸笑,說道:「我們老大的箭術,嘿嘿,可是厲害得很……」他剛想大大的吹噓一番,卻被李強揮手止住。 李強笑道:「你們有什麼弓箭,借我用用吧。」 柱頭問道:「你用多重的弓?」 李強沒聽懂,弓還有多重?他隨口說道:「越重越好吧。」 臭腳不禁叫了起來:「啊?越重越好?柱頭,給他最重的弓試試!」 隊裡的人議論紛紛,其中一個說道:「柱頭,最重的弓這裡沒有,要到車隊去領才柱頭認真地說道:「你真能用重弓?那我就派人去領,別拿來後你拉不動,我可就隆了。」 李強心裡奇怪,搞不清他怎麼就慘了,說道:「沒問題,肯定能用。」 鴻僉也說道:「給我也拿一樣的重弓。」 眾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他倆。柱頭臉上顯露出喜色,他一揮手,立即有兩個漢子匆匆向後面跑去。 通常在商隊裡,最缺的就是高明的弓箭手。柱頭他們這個小隊尤其缺少弓箭手,沒有想到這兩個年輕小伙子如此厲害,居然都要用重弓。 這簡直像是在開玩笑,重弓就連柱頭自己都拉不動,更不用說射箭了。 街上的人很多,鬧哄哄的一片混亂,各人都在準備自己的坐騎。 李強發現柱頭他們的黑尖騎上都掛著一把奇形的兵器,他笑著指指那件兵器問道:「柱頭,能給我看看嗎?這叫什麼名字?」 臭腳大驚小怪地叫道:「連聚鐮都不知道啊?這是我們逗異最常用的兵刀了,沒有一把奸氣力是要不動的。」 柱頭笑著取下聚鐮,遞給李強,說道:「挺沉的,小心接住了。」 李強伸手接過,感覺果然很重,估計最少也有二十多斤,樣子很像長槍,槍尖足有半米長,呈三角形,有三個面三條刀,像是放大了的三刀尖刺,握柄有一米半多長,上面纏著密密的獸皮條。 李強隨手舞動了兩下,笑道:「衝刺起來應該很厲害吧。」 柱頭笑道:「那是當然,幾把聚鐮同時衝刺,一般的怪獸根本就受不了。哎,要不要給你也搞一把。」 李強搖搖頭,謝道:「不用了,我就用弓箭吧。」 剛才跑去的兩個大漢,帶著兩張大弓和兩捆長箭回來了。柱頭接過長弓看了一眼,點頭道:「就是這種重弓,小哥,給你。」 李強接過重弓,他把弓弦扣上,繃緊弓梢,輕輕一拉然後鬆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他知道,這弓的確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拉開,怪不得他們剛才下相信,這確實需要真本事才行。 臭腳笑道:「小哥,你行不行啊?開次弓試試,讓我們也開開眼。」 李強曉得他們不相信,他隨手一拉,就聽弓臂「嘎嘎」直響,一張重弓已然滿弓。 鴻僉一笑,也隨手將重弓開滿,說道:「可惜還是太輕了。」 李強笑道:「再重的弓他們可能沒有了,將就著用吧。」 他倆旁若無人地開滿重弓聊天,眾人看得都驚呆了。 臭腳怪叫起來:「哎呀,小哥好大的力氣。柱頭,這下奸了,我們隊也有重弓手啦。」 柱頭滿臉笑容,說道:「真是沒有想到,小哥,在路上遇見怪獸的時候,你只要在後面盯著,誰有危險就幫一把。兄弟們,先謝謝小哥。」 這群漢子亂哄哄地一起上前套近乎,頑公笑道:「在西大陸的商隊裡,重弓手和剌脊槍手最受尊敬,關鍵的時候他們能救人一命。」 拿來的兩捆箭,每捆有三十支。 這種箭也很特別,箭頭足有巴掌長,呈螺旋狀,閃著幽幽的藍光。 柱頭說道:「小哥,這種箭有劇毒,千萬小心別射到人,來不及救的。」 李強笑道:「放心好了。不過箭矢太少了,三十支箭,一卜就射光了。」 柱頭張張嘴:心裡驚訝不已,要不是剛才見李強隨手就開滿重弓,他真以為這個年輕人在胡說八道。 要知道,憑力氣拉動重弓,射出三十箭後,基本上就沒有力氣了,箭支多了也沒有土墩笑道:「我們都帶有箭支,不夠的話,我給你,反正我也不喜歡射箭。」 李強點點頭,將重弓掛在黑尖騎上,他不想收進手鐲,以免引起這群漢子的注意,這是很難向他們解釋清楚的。 天色大亮,大隊人馬集合完畢,所有的小隊部在進行例行訓話。 柱頭說道:「兄弟們,還是老規炬,我們這一隊在右側防護,大家小心點,天路草原最近不太平,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我希望大家能夠平安回家,不過,這要靠我們自己努力,還是那句老話,誰怕死誰第一個死,所以,誰他媽的敢亂了陣腳,就是怪獸咬不死你,我們大家也會砍死你的,聽清楚了嗎?」眾人轟然允諾。 李強覺得很有意思,看來這支商隊的實力確實不錯,怪不得別的商隊部不敢上路了,他們卻還照樣不變。只要看看柱頭這群人,就知道這支商隊的組織能力還是很強的。 李強笑道:「柱頭,需要我們幹什麼儘管吩咐,不用客氣。」 柱頭說道:「你們畢竟是客人,有危險的時候就向後退,我只需要借重你們的兩把重弓,這就算幫大忙了,其他的就算了。」 納善撇撇嘴:心想……I是你們沒有眼光,老大要是出手,那些怪獸根本就不在話下。嘿嘿,老大裝傻,我也樂得輕鬆。」 所有的人開始穿戴甲冑,李強示意納善和帕本也穿上鐘甲,他和鴻僉兩人都是不需要的,穿上戰甲實在是太惹眼,何況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怪獸。 納善和帕本的鐘甲剛穿上,就引起了那群漢子的羨慕,那真是太莖麗太精美了,連他們商隊的總領也沒有這麼好的鐘甲,這可是坦邦大陸的名家製作的,就連頑公看得都有些眼紅。 癩頭伸手摸丫摸,驚歎道:「這好像是坦邦大陸的鎖甲吧,我們這裡很少見的,呵呵,第一次看見這麼漂亮的鐘甲。」 「嘟嘟」的號角聲響起,柱頭大聲叫道:「統統上騎,馬上要出發了。」 李強很聽話地翻身爬上黑尖騎。 柱頭他們都是兩人一騎,臭腳笑道:「小哥,你們真是闊氣,一人一匹黑尖騎,了不得啊。」 老蟲坐在臭腳的身後,說道:「哪天臭腳也發達了,一人兩匹黑尖騎,騎一匹牽」匹……」 臭腳叫道:「我要兩匹幹嘛,沒事幹啦?」 老蟲笑道:「擺擺闊氣啊。」 眾人哄笑起來。 轟隆隆的蹄聲在天路草原上響起,一支大商隊浩浩蕩蕩地行來。前面是二十多匹銀尖騎開道,每匹上有兩個上兵,前面的士兵操控坐騎,後面的士兵執弓。 距離銀尖騎五十米遠的是一百二十匹黑尖騎,五匹黑尖騎一組,四組一個小隊,」共六個小隊。 黑尖騎後面跟著的是由花尖騎拖動的大車,足有四十幾輛大車,每輛大車都有五人操控,兩個車伕,兩個弓箭手,一個刺脊槍手。左側有一百二十匹黑尖騎,右側卻有」百二十五匹黑尖騎,多了李強他們五騎。 車隊後面是斷後的一百二十匹黑尖騎。 整個商隊有一千多人,不遠處還有五、六百人的小行商,亂烘烘地跟在隊伍後面。 因為李強可以開重弓,柱頭特意把他安排在自己的小隊裡,他很是得意,有兩把重弓的保護,自己的小隊就安全得多了。 「路上,他經常和李強說笑幾句,並且還介紹他和其他小隊的頭認識,很快,李強就和他們混孰一了。 坐在黑尖騎上,李強覺得很愜意,周圍的景物是那麼的新奇。 納善和李強一樣,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他湊到李強身邊,兩人並駕齊驅。他說道:「老大,好像沒有看見什麼厲害的野獸啊,他們幹嘛大驚小怪的?呵呵,有這麼多漢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柱頭笑道:「老兄啊,你是第一次進天路草原吧,和我初次進來的時候想的一樣,覺得沒什麼了不起的,可我現在不敢這麼想了。」 納善很不服氣,說道:「為什麼?這些猛獸真的很厲害嗎?我們也不差啊。」 柱頭身後的土墩說道:「那是你沒有看見,如果你見到了,就不會這樣說了……」 正說笑問,從前面飛馳而來一匹黑尖騎,上面的人大聲吆喝道:「所有的人都準備奸武器!所有的人都準備好武器!前面發現大批劍齒豪!排好隊形!不許散亂!衝過,。」氣氛陡然緊張起來。柱頭大吼道:二定要跟上隊伍!各組的兄弟相互照應,武器準備好了,保持速度!隊形絕對不許亂!亂了我們誰都活不了!」他不住地喊叫著,其他各個小隊的頭也都在狂呼亂叫。 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陣尖利的嚎叫聲,讓人聽了很不舒服。後面跟著的小行商也快速靠了上來,每個人都取出了兵器,其中競有不少刺脊槍,大家都知道只有靠近大隊才有活命的希望。 柱頭對李強大叫道:「小哥,快架重弓。」 李強微微一笑,為了讓柱頭放心,他取下重弓拿在手裡,隨手抽出三支利箭,笑道:「誰還有多餘的箭給我。」 他的語調不緊不慢的,絲毫沒有緊張的樣子,這群漢子看了心裡都暗暗佩服。 土墩將自己的箭袋扔給李強,叫道:「我這裡有兩袋,給你一袋,接著!」 李強接過來看了一眼,箭袋裡大約有二十支箭,他笑道:「這退是不夠啊,誰還有得多!」 柱頭他們聽了,真是又好氣又奸笑:心想這個傢伙實在是太狂了,已經有了五十支箭,他竟然還喊不夠。 柱頭沒辦法,又將自己的箭袋扔給李強,叫道:「小哥,你要是拉不動重弓,可不要勉強啊。」他的意思大家都懂,一日一力氣不足,肯定會影響重弓的準頭,誰知道他的箭會射中什麼,搞不好誤傷到人,那就麻煩了。 柱頭的箭袋裡有三十支箭,李強還覺得不夠,想想又算了,他不好意思再要了。 鴻僉也要了一袋三十支箭,加上原來的也有六十支箭了。他們幾個不打算太招搖,都準備低調行事。 納善向他們要了一把大砍刀,刀的形狀很像劉刀,只是握柄比較長,是要用雙手握的兵器,可納善只用一隻手倒提著。 尖利的嚎叫聲越來越近,眾人已經能看見一大片黑壓壓的脊背,從半人高的野草裡向商隊衝來。 納善怪叫一聲:「哇!他娘的,怎麼這麼多?老大你看,至少有幾千隻!」 李強瞇著眼,仔細打量著衝來的劍齒豪。 那玩意兒的體形不小,有小牛犢那麼大,長長的嘴巴裡長著密密的白牙,像刀鋒般閃著白光,最奇特的是它們居然有退化了的翅膀,附在背脊上,黑色的尾巴就像蠍子的尾巴一樣高豎起。 劍齒豪還有一個俗名叫鞭豪,就是因它的尾巴厲害而得來的。 劍齒豪奔跑的聲音驚天動地,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眾人胯下的黑尖騎。 銀尖騎上的士兵首當其衝殺了過去。這些上兵非常勇猛,二十多騎排列成三角形,猶如一隻巨大的尖錐,直插獸群。 緊跟上來的黑尖騎上的弓箭手,不斷射出利箭,掩護著銀尖騎上的士兵。整支隊伍一刻都不敢停留,急速向前衝去。 這時整個隊伍就像一條長蛇,最弱的地方就在腰部,若是這裡被截斷了,商隊可就慘了,所以真正厲害的護衛力量都部署在車隊的兩側。 李強五人被指定在大車邊行馳,柱頭這個小隊負責右側六輛大車的安全。 劍齒豪咆哮著撲了上來。 柱頭暍道:「不許戀戰,盡可能不要被纏住!」手上的聚鐮急速刺向一隻撲來的劍齒豪,他身後的十墩用的也是一把聚鐮,兩人同時穿黥卜去,速度那是奇伙無比。 劍齒豪張大的嘴巴被柱頭的三角聚鐮穿了進去,一擊斃命。 柱頭翻腕抽出眾鐮,陡然發現另一隻劍齒豪已躍到自己頭頂上:心裡猛地一驚,他已經來不及舉起聚鐮了,而他身後的土墩也和他一樣。 正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只聽一聲清脆急促的弓弦響,李強非常準確地射出」箭,這;剛的厲害之處在於,它是李強運直元力射出的! 那只劍齒豪被這;剛打得倒飛出去,不像是被箭射中,倒像是被一把鐵錘砸倒的。 柱頭緩過氣來,挺起聚鐮,大聲叫道:「小哥,謝啦!」 納善一直沒有動手,他正在東張西望,突然他說道:「後面的人可慘了!」 他說的是那些小行商。裂獸族整個車隊行進的速度緩慢下來。 李強扭頭向後望去,見隊伍後面的那些小行商正在拚命抵抗劍齒豪的攻擊,已經有不少掉隊的人和黑尖騎被劍齒豪撕碎,慘嚎聲陣陣傳來,其中還夾雜著劍齒豪的咆哮嘶吼聲和兵器的擊打聲。 而那些緊跟著大商隊的人稍微好些,因為有斷後護衛的幫助,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李強隨手發出兩箭,射翻兩隻撲來的劍齒豪,大聲說道:「鴻僉和頑公跟上大隊,帕本、納善跟我來!」他操控著黑尖騎向隊伍外面馳去。 柱頭大叫道:「小哥!危險!快回來!」他拚命舞動著聚鐮。 鴻僉應道:「好!師叔你去!這裡有我!」他連珠箭發,連續放翻了幾隻撲上來的劍齒豪。 納善右手拎著大砍刀,左手握住逆光劍,帕本手中提著長槍,兩人緊跟在李強身隆。 李強沒有直接向後衝,那樣的話,整個隊形就衝亂了。他先衝到隊伍的外圍,那些劍齒豪不知道是煞星來了,眼見美味當前,七、八隻劍齒豪一擁而上衝了過來。 納善大喝道:「來得好!去!」 他這把大砍刀份量極沉,一刀就將一隻劍齒豪的長嘴砍飛了,同時,左手的逆光劍突地刺出,一道青光爆閃,將衝向李強的一隻劍齒豪一分為二,頓時鮮血噴湧而出。猶如天女散花般落下。 帕本的長槍也不遜色,無數的槍影飛撒開來,一隻撲向他的劍齒豪被打得像篩子」樣,全身都是窟窿,摔出老遠。 李強手上的重弓更加厲害,他將直(1H力加在箭矢上,每前都是穿頭而過,劍齒豪只要挨上;剛,就立即斃命。 「眨眼的功夫,車隊已經從他們身邊駛過。李強三人就像一把利斧,將車隊右側的野獸群狠狠切開了一個大口子。 他們三個人實在厲害,劍齒豪只要靠近就沒有能逃得過的,片刻之間,三人周圍就躺滿了劍齒豪的屍體。 大群的劍齒豪是從左前方衝擊過來的,右側的劍齒豪數量不算很多,大約也就百十來只,所以車隊右側的壓力相對要輕一些。 商隊的傷亡人數不斷增加,只要被劍齒豪撲下黑尖騎,幾乎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不一會兒,李強三人衝到了車隊尾部。李強大聲道:「能救幾個算幾個,你們兩個互相照應著,別散開了,我去後面。」 納善停在第一撥人群邊上,掄起逆光劍連續砍翻幾隻劍齒豪,而帕本則舞動長槍將眾攏的劍齒豪衝散。兩人大發神威。 李強大喝一聲向後面飛馳而去。落在隊伍後面的小行商絕望地圍戍一群一群,拚命抵抗著劍齒豪一波一波的衝擊,每一群人有多有少,多則百十人,少則五、六十人,狂吼廝殺聲聽得人驚心動魄。 李強一路不停地直衝到最後,他要從最後面的人救起。 胖子卡珠恰好在最後面,他因為特別胖,座下的黑尖騎又瘦又小跑不快,落在了最後。他只有一把刺脊槍,而且是比較差的那種,發射十多次就必須更換晶石。 他身邊的這群人越來越少了,不斷地有人慘叫著被劍齒豪拖出去,人數從百十多個迅速減少到幾十個、十幾個……一隻劍齒豪流著長長的口水,張著大嘴巴,卡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它嘴裡的利牙,他急忙用刺脊槍尖頂住它的大嘴,手指按動了激發鈕。 劍齒豪的大嘴狠狠地咬下來,就聽「哧瞬」一陣碎裂聲,卡珠這才發現刺脊槍已經沒有品石能量了,這時候再想換也來不及了,刺脊槍已經被劍齒豪咬斷了。 卡珠滿臉油汗,發出了一聲絕望的長吼,聲音裡充滿了悲憤和不甘。 正當劍齒豪又一次張口咬下之際,只聽得一陣連珠般的爆響,李強到了。 「支利箭從劍齒豪側面射進了它的頭部,將它狠狠地撞飛到一邊。卡珠這才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撲簌簌發抖,汗水已經濕透全身。 李強沒想到劍齒豪會這麼厲害,暗自後悔沒有早點做準備。 他連續不斷射出利箭,用的手法還是在侯霹淨聖王府裡學的連珠箭法,他畢竟有著高超的修真功力,使用重弓時根本就不用費力。 他一次抽出五支長箭,別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動作,只聽到弓弦發出一連串爆響,一條條箭影從重弓裡飛出,接著就聽到劍齒豪中箭時發出的怪叫聲。 李強大聲暍道:「所有的人都向前衝,不許亂!穩住了!」他目光一掃發現了卡珠,又叫道:「卡珠!你來指揮,盡可能向前!」說話問,李強並沒有停手,長箭依然連續不斷地射出。 卡珠精神大振,大吼道:「快衝啊!」 人們陡然振作起來,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誰都知道,如果停下來那就死定了。李強的重弓簡直就是閻王爺的帖子,劍齒豪只要被他瞄上了,就根本沒有活命的希望。 人們一群一群地紛紛向前狂奔,劍齒豪也被打蒙了,稍稍遲疑了片刻。 李強就是要爭取這點時間,他靈巧地操控著黑尖騎,在人群外圍來回奔馳,手裡的重弓一刻都不停歇。 正在眾人慶幸和另一群人會合之際,李強手中的重弓終於不堪重負,「瞬嚓」」聲,弓折弦崩。 重弓競被他硬生生地拉斷了。 眾人一直都關注著李強,知道活命的希望全在他手上的這支重弓上。重弓崩斷,幾乎所有的人都驚呼出聲。 李強知道這下沒辦法再掩飾了,他長嘯一聲,吸星劍陡然噴出,他索性放開來大幹一場。 卡珠看見李強的重弓折斷,頓時覺得心跳都要停止,剛想說「這兀了」,突然見他躍到空中,身上進發出耀眼的銀芒,咆哮聲震耳欲聾,剎那間,銀芒像流星一般從空中墜落,無數的血肉隨著銀芒飛散開來。 吸星劍只這一擊,就殺掉了十幾隻劍齒豪。 卡珠激動得渾身顫抖:心裡直念叨:「終於有救了!」 鴻命在前面的車隊裡看見後面銀芒閃爍,知道師叔忍不住出手了。其實他們這裡也已經非常吃力了,幾千隻劍齒豪同時衝擊,前面銀尖騎上的士兵也死傷過半,實在是衝不過去了。 柱頭的眼睛都紅了,狂吼道:「兄弟們!無論如何不能掉隊,注意保存體力,輪流上前抵擋!今天要是抗不過去,大家都活不成了!再加把勁啊!」他喊得聲音都已經嘶啞了。 李強一聲長嘯,穿上瀾蘊戰甲,從空中急速向劍齒豪群最集中的地方衝去。 整個商隊部看到了李強的樣子,柱頭這幫人更是吃驚,臭腳結結巴巴地叫道:rm……是……小哥!」 鴻僉微微一笑,說道:「沒錯!他老人家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嘿嘿,算你們運氣。」他也長嘯一聲,噴出塵霄、碎金雙劍,躍到空中。 飛劍一出,這些劍齒豪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 李強暍道:「鴻僉,你護住商隊,我到前面去!」他發現這些劍齒豪是有人操縱的,因為即使是怪獸,遇到強敵也會害怕的,可他們殺了這麼多劍齒豪後,怪獸還是前仆後繼地向上衝,這只能說明是有人在操縱。 李強不敢放出火精,因為茫茫草原上有無數的雜草亂枝,一旦燒起來,大火是無法撲滅的。 鴻僉在車隊上空來回飛了幾遍,喝令道……止即停下紮營,不要再走了!」 車隊應聲停下。 見到李強和鴻僉的實力後,整個商隊的人都心服口眼。 鴻僉讓他們用大車圈起一個圓形防禦圈,將受傷的人圍在中間。 這時候劍齒豪已經停止了攻擊,在不遠處來回奔馳,似乎不肯離開。這下鴻僉也覺得有問題了,他緩緩落在圈裡,大聲說道:「誰是這裡的總領,請過來。」 「個身穿坦邦大陸鐘甲的大漢大聲說道:「我足班侗總領。這位大哥謝謝你幫忙!」他快步走了過來。班侗總領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他土吳明白這次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自己的商隊裡竟然藏著這麼兩位高手。 其實,這次運貨他也是硬著頭皮來的,如果半路折回去,損失實在是太大了,因此他想賭一把,誰知道,剛進天路草原就被這麼多劍齒豪圍攻,他心裡後悔極了。等到李強他們出手,他才放下心來,知道商隊有救了。 李強快速向前方飛去,他巡視著下面的草原,草原上成群的劍齒豪奔馳往返,還有一些其他的怪獸夾雜其問。李強沒有發現什麼人,便向草原的另一側飛去。 很快,他就發現有一小群人正站在不遠處的草叢中,周圍全是劍齒豪,還有一些古怪的野獸。 李強飛到上空大喝道:「喂!為什麼縱獸傷人?」 這群人看上去似乎有點慌張,他們的穿著打扮,讓李強聯想起在大聯會時見過的裂獸族的武士。 這群人中的一個傢伙突然吹起尖利的鳴哨,從草叢中轟然飛起一大群怪鳥,在空中盤旋數圈後,尖叫著向李強衝來。 那是一種青色的怪鳥,有半米多長,速度奇快,李強感覺天色都暗下來了。幾百隻怪鳥同時衝擊下來,聲勢也是頗為驚人的。 這種青色的怪鳥衝擊力極強,李強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地撞了幾下,氣得他揚手劈出紫焰巨掌,巨大的掌影脫手而出,同時,吸星劍猶如一條銀色的巨鞭,一圈圈地飛舞著向青色怪鳥捲去。 紫焰巨掌陡然炸開,霹靂一聲震天響,無數的紫焰射入青鳥的體內,頓時滿天的羽毛飛散。 吸星劍化作巨鞭散射開來,耀眼的銀芒霎時間將周圍的青鳥全部碎裂了。 從天而降的血肉碎骨羽毛劈頭蓋臉地落下,就像下了一場暴雨,站在下面的人驚得魂飛魄散。還活著的青鳥無論下面的人怎麼催促,再也不敢靠近李強了,都遠遠地在空中盤旋悲鳴。 李強飄然落到那群人面前,他眼光猶如刀鋒般掃過眾人,沉聲道:「為什麼縱獸傷人?」 這群人非常驚懼,不過他們是有備而來的,雖然心裡十分害怕,但是神情還算鎮定。為首的大漢喝道:「這垣是我們的地盤,我們想幹什麼輪不到你管!射!」他的話音未落,一條條黑色的八爪長蟲從這群人手中飛出。 李強沒有看清楚是什麼玩意兒,他將吸星劍急速繞身旋轉,誰知這些尺長的蟲子」觸即碎,化成的黑色霧氣像濃稠的粘膠一樣纏上了吸星劍。 李強大吃一驚,這玩意兒似乎可以一污染飛劍。吸星劍黯淡下來。 那群人面露喜色,有人叫道:「他不行了!他不行了!」 李強冷冷地說道:「老子再問一次,是誰指使你們這樣幹的?哼!不見棺材不落淚,去!」彈出一朵天火紫花,飛入黑色的霧氣中,就聽得「哧哧」聲大作,一股濃烈的臭味隨風飄散,吸星劍頓時光芒四射。 李強知道他們這些人是禁不起吸星劍全力一擊的,他還沒有打算殺掉這些人。 為首的大漢蒙了,只聽他大吼道:「我們走!」那些人身上突然冒出一股濃煙。 李強心知不好,吸星劍陡然射出,一道銀光閃過,為首的大漢痛叫一聲,他的一隻手被斬落下來,一股濃煙從他掉落的手上散開。 除了斷臂大漢,其他人已經無影無蹤了,連那只斷臂也消失不見了。李強罵道:「媽的!逃得還真快!」 看看在地上翻滾嚎叫的大漢,李強心想:「好歹算抓住了一個。奇怪,裂獸族竟然還有這麼高明的挪栘法,眨眼問就跑得一乾二淨,要不是老子的劍快,這個傢伙肯定也逃了。西大陸真是夠亂的。」 他心裡還有一個更大的疑惑:這些裂獸族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幹,這裡可是他們立足的根據地啊,他們這樣搞不是把自己孤立起來了嗎?難道是被逼迫的?李強陷入了沉思。 周圍的劍齒豪失去了指揮,很快就逃進草原深處,危機暫時消除了。 柱頭那幫人圍著納善、帕本和頑公他們,興奮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柱頭問道:「納大哥,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簡直太厲害了,尤其是李小哥。呵呵,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人物。」 納善得意得骨頭部輕了四兩,嘿嘿笑道:「我們的老大可不是一般人啊,嘿嘿,厲害吧。」 臭腳哭喪著臉道:「這兀蛋了!這下我慘了,肯定完蛋了!」 癩頭奇怪地問道:「臭腳,什麼完蛋啦?我看看……哎!你的臭腳還在啊,沒有被劍齒豪咬掉,哈哈,可以繼續臭下去啦。」 臭腳氣得狠狠給了他一拳,說道:「唉!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那天晚上我……我在小哥邊上烤腳,他肯定很生氣……」 納善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臭腳啊,我很佩服你。老大有沒有罵你啊?」 臭腳連連搖頭,說道:「沒有,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唉!我還以為他不敢說呢,早知道他這麼厲害,腳就是再癢,我也不敢在他身邊烤啊,這下可完蛋了。」 帕本在一邊笑道:「臭腳,我師尊才不會為這個生氣呢,你放心吧。」 鴻俞帶著班侗總領走過來,柱頭急忙上前施禮。班侗總領滿臉笑容,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柱頭啊,原來是你們帶上的客人,呵呵,救了我們全商隊啊。嗯,我準備讓你多帶兩個小隊,有沒有興趣啊。」 柱頭聽了都樂暈了,他大聲說道:「謝謝總領的賞識!」邊上的一幫兄弟也個個喜形於色。柱頭的權力加大,也意味著他手下這幫兄弟的好處增加,以後再出來行走,只要是柱頭隊裡接到的活兒,大夥兒都有分成。 班侗總領有點焦急地看看四周,小聲問道:「老哥,前輩怎麼還沒有回來?」 鴻俞微微笑道:「我師叔去查看一下,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你還是趕快去處理事情吧,商隊好像有不少傷亡。」 班侗總領點點頭,歎道:「我走了這麼多次天路草原,還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多的劍齒豪,唉!這還只是一般的怪獸,如果遇到真正厲害的怪獸也像這樣聚攏來攻擊,那就真死路一條了,天路草原也就沒法走了,」 商隊的人傷亡並不算慘重,真正傷亡比較多的是小行商。 大商隊裡的護衛力量很強,彼此經過長期的配合,相互問都有一份默契,見到同伴有難,邊上的人絕不會袖手旁觀的,都是豁出命去相救。正因為如此,商隊在遇到攻擊時短時間裡傷亡不會太大,但是時間長了也是不行的。 小行商就不同了,他們猶如一盤散沙,大部分人都是自顧不暇,怪獸攻擊上來一下就被各個擊破了,所以傷亡要大得多。 卡珠呆呆地坐在地上,他到現在都沒有恢復過來。他用來馱貨的一匹花尖騎被劍齒豪拖定了,所有的貨物都在上面,自己的黑尖騎也被咬傷了,已經奄奄一息。周圍還有不少和他一樣的小行商也在哭泣,為了失去的親友和貨物,為了不測的前途,人人心裡惶恐不安。 李強拎著那個裂獸族的漢子飛回商隊,隨手將他扔在地上,說道:「納善,你把他拖到邊上去,問問他為什麼要襲擊商隊?」 納善、柱頭一群人看見李強下來,立即圍攏過來,聞言個個吃驚:剛才劍齒豪的攻擊竟然是有人指揮。 納善叫道:「老大,我來伺候,哈哈,竟然有這種傢伙。」 李強又道:「納善,別把人整死了,他是裂獸族的人。」 這話一出口,場面就亂了,大夥兒議論紛紛。不管是什麼理由,裂獸族幹出了這樣的事情,看來這次天路草原之行真是危機重重。 納善一把抓住那個大漢的頭髮,向邊上拖去,大漢呻吟了一聲清醒過來。他剛才被李強斷去一隻胳膊,痛昏了過去,現在被納善一拽又醒了。 他睜眼看去,周圍全是憤怒的目光:心知不妙,他伸出剩下的那隻手臂,從腰裡抽出一根黃色的晶棒,吼道:「要死一起死!」用力向地上砸去。 帕本一直緊盯著那個漢子,見他抽出品棒心知不好,飛起一腳踢中他的手腕。這」腳的力量非同小可,就聽得「哧吧」一聲,那漢子怪叫道:「唔哇!」頭一歪又暈死過去。他的整條胳膊都被踢碎裂了。 納善氣瘋了,叫道:「來幾個兄弟,給我扒光這個混帳東西!」 他撿起地上的目陽棒,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在黑獄時他們用過的晶棒,是用來炸石頭的。這玩意兒非常危險,一壓就炸,每次要用到它時,苦囚們都要抽籤決定由誰去用,基本上是誰用誰死。納善心裡明白,剛才要不是帕本腳快,自己恐怕不死也得重傷,他不禁又是憤怒又是害怕。 鴻僉陪著班侗總領來到李強面前,班侗總領恭恭敬敬地行禮道:二叫輩,班侗真不知道如何感謝是好。」 李強急忙回禮,笑道:「呵呵,班大哥別客氣,我們也是商隊的二貝啊。鴻僉你去看看納善,別讓他把俘虜搞死了,還有很多情況需要瞭解,線索斷了就不好辦了。」鴻僉點點頭走了過去。 班侗總領問道:前輩,抓住的是誰?」 李強說道:「好像是裂獸族的人,他們在役使怪獸攻擊我們,搞不清楚是為了什。」 班侗眉頭微微皺起,輕聲道:「如果真是裂獸族的人,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李強發現他並沒有大驚小怪的,神態依舊是那麼鎮定自若:心裡不禁暗暗佩服,看樣子就知道班侗是見過風浪的人。 「陣嘈雜聲傳來,癩頭跑過來說道:「裂獸族的人自殺了!」危機重重。 裂獸族的那個漢子躺在地上。,七竅流著黑血。 李強搖搖頭,說道:「這曇灰彩且惶鹺煤海庚桷DMD繕疲捗蒮尿章僱禲H。」 納善有點尷尬地說道:「老大,他只說了——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就突然口鼻噴血,搞不懂這個傢伙是怎麼弄死自己的。」柱頭突然叫道:「大家看!」只見躺在地上的屍體開始膨脹起來,彷彿有一支大氣筒在給他充氣。鴻僉知道不好,他來不及叫圍著的人避讓,張嘴噴出碎金劍,但他還是遲了一步。 「砰!」 「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屍體炸開了,一股股黑色一行水噴射而出。 納善反應很快,一把抓住身邊的柱頭倒翻出去,帕本也一手抓了一個人向後躍出,李強下意識地揮出一道紅光擋在身前,只有土墩來不及躲避,他剛剛舉手擋住臉,就被黑水射中了。 邊上還有幾個看熱鬧的護衛也被射中,其中一個最慘,被黑水噴得滿頭滿臉,他悶哼一聲,連叫都來不及,就血肉模糊地栽倒在地,當場氣絕身亡。其他人雖然沾上的不多,卻也疼得忍受不了,狂喊亂叫地又蹦又跳。 土墩慘嚎起來,雖然只有一股黑水射在他的手臂上,可他已無法忍受了。他臉色煞白,大滴的汗水從臉上滑落,不到十秒鐘的時間,他的手臂就露出了白骨。 李強抬手一道銀光閃過,土墩的那隻手臂掉落在地上。土墩大叫一聲,向後倒下,李強快速躍到他的身邊,抬手餵了他一顆寒髓鱗,這可是解毒的聖藥。 李強命令道:「鴻貪,快去把他們沾毒的地方切掉,快點!」鴻奸應聲飛起碎金劍,眾人還沒看清楚,金光閃動問,他已經將那些人身上沾的毒削去。 李強又取出一顆寒髓鱗,說道:「用水化開後給他們每人暍一點。」 土墩絕望地看著地上自己的手臂,手臂已經完全化為白骨。他知道,剛才如果不是李強當機立斷,自己現在肯定已是白骨一堆,死定了。寒髓鱗不愧是靈丹,土墩吃下後立即化解了劇毒,同時傷口也停止噴血,快速結痂。 他神志稍稍清醒,不禁放聲大哭,缺了一隻手臂,意味著他以後再也不能在商隊裡幹活了,沒有哪個商隊會用一個殘廢人的。 柱頭嚇出一身冷汗,他抓住納善連聲道謝,又叫了幾個兄弟將土墩攙扶到一邊休息。 班侗總領說道:「好厲害的毒啊,這人一定是裂獸族的,只有他們才會用這種古怪的東西。」他看看李強:心裡湧起一絲希望:如果有李強這幾個高手幫忙,活著走出天路草原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他再一次恭敬施禮,說道:二叫輩……」他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 李強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力而為吧!我也不是很有把握,未知的因素太多了,我們一起拚殺出去。」 班侗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李強這幾個人的實力他剛才見識到了,有了李強的承諾,過天路草原就大有希望了。他立即傳下命令,召集所有的小隊長過來拜見李強,要求大家必須聽從李強的指揮,包括他自己在內。 李強堅決推辭,他只答應協助商隊。此時,他心裡還有一個隱憂,那就是他曾在小鎮外和天戟峰的人爭鬥,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旦找到自己,勢必會牽連商隊。 班侗沒有辦法了,他不敢勉強李強,只好將命令改為:在任何情況下,只要李強下令,所有的人都必須執行。王於李強願不願意指揮,那就由他自己決定了。 天色漸漸昏暗,班侗將隊伍重新安排一女當,匆匆過來見李強。他苦笑道:「我們到達不了前面的宿營地,如果繼續趕路,天黑後情況很難判明,要是原地宿營,危險也不小。前輩,你看該怎麼辦?」 李強撓撓頭,問鴻愈道:「鴻僉,你覺得是走好?還是停下奸?」他心裡也沒有匠。 鴻僉很乾脆地說道:「都不好!各有利弊。」 李強看看天色,知道不能再耽擱了,便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傾向哪種?走或者留?」 鴻僉原想詳細解說一番自己的想法,見師叔追問,只好答道:「停下不走,趕快紮營安置。」 李強又問班侗道:「你的意見呢?」 班侗道:「我也覺得就地紮營妥當,但是……」 李強打斷他的話,下令讓小隊長們分頭去詢問商隊裡所有有經驗的人,問題只有」個:商隊是走或留。這個問題關乎生死,很快,回答就收集上來了,商隊裡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部說應該就地紮營。 李強笑道:「總領,不用我多說了,答案已經出來了,趕快行動吧。」 其實,李強這是用了個現代人的方法,即所謂的盡□調查。因為他也搞不清走和停的利弊,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他知道商隊裡絕大部分的人都走過天路草原,他們經驗豐富,讓他們自己做出選擇,那才足正確的選擇。雖然李強沒有明確表態,班侗卻對他佩服極了,急忙指揮手下開始紮營。 所有的人都行動起來,很快就清理出一塊空地,燃起了篝火。大車全部圍攏在」起,外圍挖出一條壕溝,裡面插上了一些尖刺,壕溝邊還插上了火把。一陣忙碌之後,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班侗讓人在地上鋪上獸皮,請李強過去休息。李強看見卡珠抱著腦袋蹲在一邊,便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問道:「卡珠,怎麼啦?是不是受傷啦?」 卡珠抬頭木愣愣地看著他,眼光裡滿是絕望,篝火映射出的紅光,使他的胖臉顯得有些扭曲。他認出是李強,用乾澀的聲音答道:「我唯一的朋友死了,他是為了救我,貨也全完了,唉……這下可怎麼辦?」 李強想起了那個和他初次見面時的中年漢子,他歎了口氣,安慰道:「卡珠,只要留下命,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過來,到那邊去坐,休息一下就好了。」 卡珠沒想到李強會過來安慰自己:心裡頓時感覺好受廠。些。他無言地點點頭,站起身來,腳步蹣跚地跟著李強走過去。 營地中央挖了一個淺淺的坑,篝火燒得很旺,李強招呼大家一起坐下。班侗、鴻僉、納善、帕本、頑公還有卡珠都圍坐在火堆邊,李強又特意讓人叫來柱頭和臭腳他們幾個。班侗命人取來獸肉,納善一見大聲叫好,他早就餓了,不由分說割下一塊肉,自顧自地烤了起來。其他人卻一點食慾也沒有。 大家都不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柱頭終於忍不住了,說道:「小哥,我心裡」直有件事搞不明白,能不能問啊?」他還是習慣稱呼李強為小哥。 李強笑道:「柱頭,有什麼疑問你就說吧。」 柱頭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這麼厲害?」 他這一問,連班侗和頑公都很注意地在聽,尤其是頑公,他心裡早就有同樣的問題,他見過李強多次發威,知道他的厲害,可是一直不便打聽他們的身份。 李強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厲害的,我們只是一群浪跡天涯的人,和你們差不多,到處為家處處家,呵呵。」他的笑聲裡透著苦澀。 大家都愣住了,沒想到李強會這樣回答。這些人中,沒有一個人能體會到李強的心情,包括鴻俞他們幾個。 臭腳現在很老實,不敢脫靴烤腳了,只是隔著靴子使勁地揉著。柱頭瞪了他一眼,嚇得他急忙縮手,說道:「我沒有……哎,柱頭,我們小隊什麼時候巡哨?」 柱頭道:「要到下半夜,等一會你先去睡,休息好了才有精神。」 李強沉思了片刻,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問道:「如果你們是裂獸族,這次襲擊沒有成功,你們會罷手嗎?」 納善吞下一口肉,說道:「要是我,肯定不會放過的,一次不行就兩次。嘿嘿,只是老大在這裡,他們沒戲。」他還不忘順手給李強一頂高帽子。 大家都默不做聲,看著篝火「劈劈啪啪」的燃燒。半晌,班侗總領長歎道:「真是不明白,裂獸族為什麼要對我們商隊下手?唉!在天路草原上與裂獸族為敵,凶多吉少啊。」 鴻僉突然說道:「我覺得裂獸族不會等到明天,劉能今天晚上就會動手。」 李強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今天晚上他們就會動手,而且,裂獸族的這次行動,似乎有人在背後操縱。」 頑公驚訝道:「背後有人操縱?是誰這麼厲害?」 班侗坐不住了,說道:「我去準備,讓大家備戰……」 李強攔住他說道:「別急,他們現在還不會來,要來也要到後半夜。所有的人都要抓緊時間休息,不用派巡哨了,有我在,他們是偷襲不成的。」 鴻僉說道:「沒錯,只要守住這個防禦圈,外面的就交給我和師叔吧。」 納善打了一個飽嗝,說道:「別大驚小怪的,有老大在,萬事大吉。」他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帕本說道:「防禦圈裡有我和老納,應該沒有問題。」 宿營地很快就安靜下來,班侗只安排了少數幾個人巡夜,他不是對李強不放心,而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營地裡鼾聲四起,偶爾還傳來受傷人低低的呻吟,遠處不時地有不知名的野獸發出奇怪的叫聲,一陣野風吹過,篝火飛起大量火星,飄散在空中。李強和鴻僉都沒有睡覺,兩人盤腿坐在篝火邊,納善和帕本也在抓緊時間修煉,柱頭和臭腳他們幾個已回自己的小隊去了。 李強小聲說道:「鴻僉,如果我們走散了,就在拉都國會合……」 鴻僉奇怪地看著李強,小聲笑道:「師叔,呵呵,你不會一個人悄悄溜掉吧。」 李強搖搖頭,說道:「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可又說不上是為什麼,小心沒大錯吧。」 鴻俞不以為然地說道:「憑裂獸族的實力,他們還威脅不了我們,惹上我們算他們倒楣。師叔,沒什麼好擔心的。」 自從踏上西大陸這塊土地,李強就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很多不好的徵兆,對於莽原、佛宗、修真界和天戟峰的關係,他一直都沒有理出頭緒。一路上遇見的靈鬼師、闐殛魔杖、天戟峰的修真者和天路草原的裂獸族,都是那麼古怪詭秘。莽原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那個祈福百靈又是什麼玩意兒?他左思右想也搞不明白:心裡不由得歎道:「西大陸真是一塊神秘的是非之地。」 李強將心神沉《T兀嬰裡,開始修煉。他不敢太專注,一面緩緩推動元嬰體外的小宇宙,一面分出一絲神識,將周圍方圓十里範圍內的動靜盡收於心,這是到出竅期才能具有的能力。元嬰已經完全凝煉成實體,它腳下的紫炎心結合了炫疾天火,威力更加不同凡響。紫炎心射出的紫光猶如一道光幕包裹著元嬰。五彩斑斕的小宇宙也比以前壯大了許多,吞吐能量的速度極快。火精也在推波助瀾,小嘴裡不停地吐出燦爛的小星星。 火精已經不在元嬰的肩膀上了,它爬附在紫炎心上,直接從紫炎心裡吸收炫疾天火的能量。火精畢竟太小了,所吸收的天火能量有限,多出來的那部分能量它就噴給了李強的元嬰。經過火精的轉換,天火中原有的霸道物質被去除了,餘下的極其精純的火性能量源源不斷地送進了元嬰裡。火精帶給李強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他就像是有兩個元嬰在同時修煉一樣。 修真界也有人修煉第二兀嬰的,不過像李強這樣無意中多出一個的,可能是絕無僅有。 心神一動,李強和鴻僉幾乎同時睜開眼,兩人相視一笑。鴻僉道:「師叔,裂獸族的人來了。」 李強點頭道:「怪獸很多,鋪天蓋地的。」 兩人非常默契地同時起身大暍:「呔!所有人統統起來,怪獸就要到了,準備武器!」 宿營地轟然大亂。李強和鴻僉同時喊叫,聲音不亞於驚雷滾滾。 納善和帕本驚得一下跳起來,納善嘟囔道:「老大,不需要喊那麼大聲吧,嚇死人不償命啊。老帕,又要開始大幹一場啦,呵呵,和老大在一起沒別的事可幹,就打架玩玩。」 帕本苦笑道:「你不是最喜歡這樣嗎?唉!我還是不習慣打打殺殺的。」 納善笑著摟住他的肩膀,說道:「老帕,你早就變了一個人啦,呵呵,我還記得你剛到黑獄時的那副熊樣,連話都說不清,要不是我老納照應,你肯定完蛋大吉。」 帕本一拳擂在他胸口,笑罵道:「照應個屁!你不知道當時有多少苦囚想扒你的皮,喝你的血,要不是師尊來到黑獄……哼哼……」 納善嘿嘿笑道:「我老納看人的眼光錯不了,嘿嘿,老大一來,我就知道有救了,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當時眼光怎麼這麼厲害的。」他又開始狂吹起來。 班侗總領急匆匆跑來,問道:「發現什麼啦?我們沒看到有怪獸過來啊。」他詢問過巡哨,外面並沒有動靜。 李強不急不忙地說道:「很快就要到了,而且極多。納善,把這個給大家分發下去,敦他們如何使用。」 獸皮上突然出現一堆紅色的橢圓小球,納善驚喜地大叫道:「哇!哈哈!爆彈!太棒了,哈哈,這玩意兒好!」 班侗嚇了一大跳,他也認識這種爆彈,這種高級的玩意兒在西大陸價格極其昂貴,絕對不是普通商隊能夠使用的。 李強接著又取出幾十支軍隊使用的刺脊槍和一些能量晶石,說道:「找會用的人來領,納善和帕本你們用這個。」兩門虹錐炮顯了出來。 納善喜翻了心,抓起虹錐炮叫道:「南口關的戰利口i,哈哈,我差點都忘啦。」 柱頭帶著一幫弟兄過來,正好看見。臭腳倒吸一口氣:「乖乖!柱頭,小哥原來是個武器行商,有這麼多好東西,不知道總領要花多少錢來買。」 班侗正在為突然冒出來的武器吃驚,臭腳的話一下子提醒了他,他忙問道:二叫輩,這要多少錢數……我們……」他心想,這些武器在西大陸非常值錢,要是李強獅子大開口,他真不知道能不能買得起。 李強擺擺手道:「白送!一個錢數都不要,儘管用好了。」 癩頭自言自語地說道:「好傢伙,真他娘的闊氣……哎喲,柱頭幹嘛打我。」 柱頭罵道:「嘴巴乾淨點,討打啊,下次要叫你臭嘴了!」 癩頭不敢回嘴,趕忙躲到一邊。 鴻僉說道:「最好編成一個刺脊槍隊,專門用來支援和突襲,這樣比分散使用效果奸。」 班侗也是有經驗的人,點頭道:「柱頭,你來組織,把會用刺脊槍的人集合起來,五人一個小組,快點行動!怪獸就要到了。」 柱頭興奮極了,刺脊槍的威力西大陸的人都知道,能編成一個隊,威力可想而知。 卡珠突然說道:「我會用刺脊槍,給我一支!」 李強從手鐲裡抽出一支黑獄槍,說道:「這支給你,小心使用。」 卡珠緊緊抱住黑獄槍,他打算豁出去大幹一場,好好出出自己胸中的一口惡氣。 營地裡的人忙亂了好一會兒,終於準備完畢了,所有的人都嚴陣以待。 天空微微泛白,遠處隱隱傳來隆隆的聲響,漸漸地,大地開始震顫,怪獸的尖叫嘶吼聲清晰可辨。 營地中央站著五個人,納善扛著一門碗口粗的虹錐炮來回走動著,他心急火燎地想試試虹錐炮的威力,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他毫不在意,有老大在,他什麼都不在乎。 李強和鴻俞也是一副悠閒的樣子,看不出一點緊張。 |